九鼎豪侠传-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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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移星换斗,有些本事!”张良见慕容叱奴掌势尽走偏锋,倒也觉察出他这掌力精髓所在,每一掌来,都是要将自己身形带的偏转,另一掌却是暗藏杀机,只要自己被这掌势带的转动起来,慕容叱奴便要立下杀手,其实以张良内劲,慕容叱奴想要带动他身形,谈何容易,只不过张良也是想要看看他这掌法究竟还有甚么门道,这才随他掌力而转,可双脚始终不离原地!
“狂风虽能拔树掀屋,可想要撼动泰山,谈何容易!”越霓瞧了片刻,也看出慕容叱奴这掌力所在,见张良虽是被移星换斗掌力带的身形转动,可双掌随意挥洒之间,竟是在这转身之际将慕容叱奴掌势尽数化去!甚或慕容叱奴自己有时都摸不来张良身形转动的时机,有几次只说是自己寻见破绽,却险些被张良掌力所伤!
“良哥也是,我不过是说一句气话,他怎地就当真了?”赵青脸上却是有些懊恼道:“这等杀人部落之主的事情,哪里是那么好担承的?岂不是就此跟东胡结仇么?”
“这也不怪良哥!”越霓闻声脸色一顿道:“这位慕容部主,一口咬定是咱么杀了这位乌顿部主,况且那刀口伤痕,又没法解说,这长刀又始终是在咱么这里,人证物证俱在,让良哥如何辩白?不过我总觉得他今日这般痛快应承,似乎是另有所想!”
“还能怎么想?难不成一掌连这个人也杀了?”赵青摇了摇头道:“良哥不是这等人,只能看他如何处置了!”
“你这掌法,对付与你相若之人,倒是有些厉害!”张良忽的向着慕容叱奴发声道:“可要遇见真正高手,你一旦带不动别人身形,或者要被别人所用!实在是险之又险!”
“哼,你是想说你是真正高手么?”慕容叱奴一时还未发觉张良乃是故意随着他掌力而动,忍不住讥讽一声道:“你既然如此说,便来破一破我这掌法试试看?”
“我不是甚么高手,不过对付你还是行有余力!”张良口中说话,身形忽然一止,慕容叱奴双掌并用,突地反向而来,只说这一下定然能将张良脚步带歪,那时只要欺身直上,便能将张良逼退半步,也就算是自己胜了,可这掌力一出,莫说张良身形,就是张良衣角都纹丝未动,刚要撤力换掌,张良一掌早出,正沿着他掌力所去,一掌挥出,顿时一股劲风引的慕容叱奴一个踉跄!
“看来这位慕容部主,落在良哥内力之中了!”越霓眼光一亮,已知慕容叱奴在这一掌之间,落了下风,越霓只是一脸愁思,不知张良如何让慕容叱奴相信这乌顿并非自己这些人所杀!
慕容叱奴此刻心中却是大惊,他方才一掌失手,变招不及,只说还有挽救之处,哪知张良内劲越来越重,渐渐好似一道绳索一般,将自己牢牢捆住,张良便似抓住那绳索的一端,将自己身形扯来扯去,不禁勉力支撑,只说但有间隙,便立时脱开张良掌势,可愈是拼力抵挡,自己愈是如风中落叶一般,身不由己,身形越转越快,渐渐的连双脚都微微有离地之感,心中不由大惧,知道自己一旦双脚离地,便就此被人掌握,那时便连一丝反击之力都没了!
“起!”张良口中忽然一声呐喊,双掌翻飞向上,慕容叱奴但觉胸前一股大力涌到,身形再也拿捏不住,脚下一空,身形已是被张良虚托而起,情知这一下大势已去,心中不禁对此人大为惊骇,这般凌空内劲,自己几乎闻所未闻,只觉身周好似被一面气墙团团困住一般,哪里还有脱身的机会?就是当年传给自己这一门武学的师父,内力也未曾到这等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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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剪桐之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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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叱奴身形飞起,心中已然一灰,眼见张良掌势随身而至,一阵掌影凌乱,勉强抵挡两招,也都是无济于事,但觉眼前一花,头、胸、腹、背均是中了一掌,只说今日性命休矣,忽然噗通一声落在地上,这才觉察道肺腑之间并无异样,潜运内力,似乎也并未受伤,诧异之下,知道是别人手下留情!猛一抬头,已是瞧见张良面色淡然,站在丈余外!
“我若是想杀了乌顿部主,可用的上斩了他手足么?”
两个姑娘这下才明白过来,张良并非要认承其事,只不过任你如何辩白,慕容叱奴只是不信,索性便露这一手本事,让慕容叱奴就此瞧瞧,这等手段,要杀慕容叱奴都易如反掌,何况乌顿?
“可那刀伤……”慕容叱奴仍是有些犹豫,要说不信,乌顿身上刀伤确乎是来自于那柄长刀,可此刻见了张良本事,难免也有些疑惑,自己只说移星换斗的本事多少也能跟天下高手一战,今日在张良面前,被人家如弄小儿,连半分威力都没曾显露出来。
“咦,聂大哥回来啦!”慕容叱奴还在犹疑不定,两个姑娘却是欢呼一声,远处一队人马缓缓而来,正是聂武刚从关内带了一批私货出来,赵青定睛看了两眼,突地盯着聂武身边一人道:“夏太医,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怎么不知道!”夏无且呵呵一笑,看着赵青道:“嗯,殿下气色不错,看来大伤已愈,在调养些时候,便能恢复如初了!”赵青却是一脸诧异看着聂武,意思也是问他夏无且怎会跟来而来!越霓看了看一脸无奈的聂武,搂着赵青肩膀一笑道:“我知道了,定然是李立时时向咸阳禀告青姐姐你所在,就是聂大哥,如今也被边关军士盯的甚紧!”
“父皇总是这样……从来不肯放心!”赵青嘴里嘟囔一句,夏无且却是笑道:“殿下莫要如此说,李立奉旨办事,岂能不小心翼翼,再说非止是陛下,就是监国公子都下了严令,殿下行止,每隔一日便要送往监国公子处,你说李立他们还敢怠慢么?就是吴阊阖都亲自来过,只不过忌惮张公子本事,没敢近前罢了!”
“连吴阊阖都来过了?”张良这一下倒是有些惊讶,心里突地浮出一丝忧虑来,若是吴阊阖当日见了自己同乌顿一战,只怕未必肯让乌顿轻易回去,难道说乌顿实则是吴阊阖所杀?再看赵青也是有些眼中不安,向着自己看了过来,自然也是疑心此事!
“这位是……”夏无且到了近前,已是看见慕容叱奴,见他车上还载着一个死人,又是一身素白,知道来者不善,不过见慕容叱奴一脸迷茫之意,似乎根本没留意到众人说话,却是问了一句
“这位是草原上一个朋友,跟我有些误会!”张良心里一动,夏无且也是咸阳宫中之人,若是被他知晓慕容叱奴之事,定然回报监国公子,万一乌顿是吴阊阖所杀,慕容叱奴这一下也算得罪赵青,难保吴阊阖不再下杀手,连慕容叱奴一并除去!就是赵青也知道这其中厉害,有些狐疑看了夏无且两眼,闭嘴不言!
“误会?”夏无且下了马来,脸上有些异样,张良情知此事隐瞒不下,便上前道:“这位慕容大侠的一位朋友,前些日子从这里过,不知为何被人杀了,慕容大侠也是来此问个究竟!”
“移星换斗慕容叱奴?”聂武突地叫了一声,又往那车上瞧了一眼,脸上更是大惊:“这不是乌顿部主么?怎地死了?你……你难不成以为是我们杀的?”
“刀痕如证,你们只怕说不清此事!”慕容叱奴心里此刻倒是清明了几分,可也不敢太过笃定乌顿就是张良等人所杀,沉吟片刻道:“此事我还要查个水落石出,只怕你们脱不了其中干系!”
“甚么刀痕如证?”夏无且笑了一声道:“刀痕只能说此人身有刀伤,还能做甚么证据?”越霓向着张良看了一眼,见他微微点头,便斟酌着将慕容叱奴今日所为何来说了一边,却将中间他认定是张良等人杀了乌顿,甚或动手相争之事隐去,免得让夏无且认定慕容叱奴对赵青不敬,又引出一出事情来!
“哦?此刀还有这般本事么?能刀凝血?那倒是一件神兵利器了?”夏无且瞧了两眼慕容叱奴,过来将乌顿长刀拔起,伸手轻轻在刀锋上划过,顿时啧啧称羡道:“好刀,着实是一把利器!不过据此便说是张公子等人动手杀人,未免有些太过武断,这位慕容大侠,可容我看看你这朋友尸身么?”
慕容叱奴脸上一动,东胡匈奴这些游牧部落,向来对死者极为敬重,莫说夏无且是个中原人,便是草原上其他部落,也不敢轻易触动乌顿尸体,但走近些便算无礼!张良倒是心里一动,夏无且乃是天下医术高手,或许能看的出这伤势究竟是如何来的,便向着慕容叱奴道:“慕容大侠,这位乃是秦国现如今第一神医,总是乌顿大侠死因不明,何不让夏太医替你看看!说不定另有所得,也是你追查元凶的契机!”
“成!我便信你们一次!”慕容叱奴见张良如此说,便退后一步,双目紧盯夏无且,只要他对乌顿尸身无礼,自己拼着一死,也要将他先行毙了!
“说起来这检视尸身,乃是仵作等人做的事情,老夫倒是许多年不曾做这个行当了!”夏无且呵呵一笑,见慕容叱奴暗中戒备,却是不以为意,过来拿起乌顿断肢,细细看了片刻,又爬上车去,掀开毛毡,将乌顿身上衣衫剥开,一寸一寸看的十分仔细,又翻开口齿,细细瞧了一番,过了片刻才回头道:“端一盆水来!”
聂武见他吩咐,连忙一挥手,一个庄仆飞奔而去,就河中提了一桶水,拿到车前,放在地上便赶忙退开,张良见慕容叱奴脸色有变,连忙向着夏无且道:“夏太医,可是寻见甚么了?可否让慕容大侠一同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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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剪桐之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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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要一同瞧瞧!”夏无且撩起些水来,洒在乌顿咽喉之处,这才下了车来,在桶里洗了洗手道:“不过还要再等片刻,才知分晓,现下我只能告诉这位慕容大侠,你这位朋友,手足是被人死后斩去的!”
“这位太医,便是死后斩去手脚,也解不开他几位嫌疑!”慕容叱奴脸上带过一抹讥笑道:“你要知道,这等伤口,乃是被乌顿部主这柄长刀所伤,这长刀自乌顿部主离开此地后,便一直在他们手里,若不是他们,也必是他们令人以此刀杀了乌顿部主!”
“这么说你还是认定人是我们杀的了?”赵青听这话,不由又有些恼了起来,张良却是拦了一下道:“青妹,先莫急,听夏太医把话说完!”
夏无且甩了甩手上的水滴,斜睨了一眼慕容叱奴道:“天下神兵利器,也非止你这位朋友才有,据我所知,能过伤凝血的,不在少数!至于你这位朋友,并非是死于刀下,从胸口那一道伤痕来看,该当是死于剑下!”
“你说此话可有凭据么?”慕容叱奴脸色一寒,颇有几分疑惑夏无且是替张良等人开脱,已然是出声质疑!
夏无且却是眼睛一翻,冷笑一声道:“你当夏无且是妄言之人么?没有凭据我敢如此断定?”
张良见这两人有些针锋相对,上前看了看乌顿胸口伤痕,向着夏无且道:“夏太医,你如何知道这伤口乃是剑伤而非刀伤?”
“这有何难!”夏无且指着插在地上长刀道:“这柄长刀,虽是锋锐无匹,可只有一面有锋,慕容大侠这位朋友胸口伤痕,却是被两面开锋利器所伤,若不是剑,还有何物?还有便是,这一剑虽是刺在要害之处,可伤口无血渗出,更无鲜血凝结之象,跟这断手断脚上伤口一无二致,也是死后所成!”
“那你说,他致命之伤在何处?”慕容叱奴也回头看了看乌顿胸口伤痕,他虽不是擅使刀剑之人,可多少也看出那伤痕果然不像是长刀所刺,只不过这伤口若不是致命所在,那致命之处又在哪里?
“你去他咽喉上用手轻按!”夏无且抬眼望了望慕容叱奴道:“若是有皮肤皱褶之处,试试看可否能轻轻揭了起来!说起来也奇怪,他死了也非一日,这咽喉上肌肤跟周围肤色甚有几分不同,你难道不曾看出来么?还有这齿缝之间,留有血迹,咽喉深处,血块若隐若现,你都未曾检视过么?”
“我又不是仵作,岂能看的这么仔细?”慕容叱奴这一下却是被说的有些语塞,半晌才回了一句,这些细微之处,他的确未曾在意,只因见了乌顿尸首,便有些怒从心生,只说必然是有人夺了乌顿长刀,再以长刀将他杀死,斩去双手双足,就此认定长刀所在,便是杀人凶手,哪里还顾得上如此细致查验尸首?
“你既然不是仵作,连人都不知是怎么死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