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豪侠传-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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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是秦国公主,这一路骗的我好苦!”张良此时再无半点疑惑,自己千算万算,却未算到赵青竟是如此身份!脸上一片苦笑,忽的想起一事来道:“你既是公主之尊,想必下邳城中哪位老者,自也来历不凡罢!”
“你是说我师父么?”赵青莞尔一笑,靠着扶苏身边在坐下,笑嘻嘻道:“公子可还记得当日授书之时,我师父曾有政、谋、兵、策四法?政为三略,谋为六韬,兵为孙吴,这策字一法,当日我师父没让我说出来!今日告诉你却也不妨!那策字一书,名为《尉缭子》,却是他老人家所撰之书!”
“尉缭子……尉缭子……尉缭?!!!你是说你师父便是当今国尉?”张良这一番惊讶不亚于方才!尉缭乃是秦国国尉,掌领秦国军国重事,秦国一统之策,大多出于尉缭之谋,此人善行反间,多用谍谋,传闻以三十万金收买贿赂六国重臣,使六国互相猜疑,难以联手抗秦!想不到自己所遇见的竟是此人!难怪当日他不肯让赵青说出那书名来,自是不愿当时便让自己知道他是何人!
“正是当今国尉!”赵青一脸得色,看着张良道:“非但是当今国尉,就是这大风府,也是我师父受我父皇之命,一力所建,七风二十八宿之选,都是他老人家一个一个精挑细选出来的,尤其是这七风八人,都是天下罕见高手!不过比起我师父来,只怕还差了许多!”
“你这是自夸你也是天下罕见的高手么?”扶苏见赵青眼中颇为自得,在旁揶揄一笑,赵青脸色一板,气鼓鼓瞪着扶苏道:“难道不是么?不然师父怎会让我跻身其间?哪里像你,只是不肯学武,出入都得带着卫士!”扶苏却是不理赵青,只是看着张良道:“不过大风府知道公主赵青便是赵景之人不多,也只七风中两三个极为亲信之人而已,公子今日虽是知道此事,还望不要妄言,不然我父皇怪罪下来,只怕我这妹子替你担待不起!”
“嗯!曾大哥同秦伯伯都是知道的!”赵青也是跟着点头道:“似乎吴阊阖也知道,不过我就是不知道他是谁罢了,问了许多次,师父也不肯说,父皇也不肯说!”张良这才明白,原来这赵青在大风府之事,也是知之之人甚少,看来江湖上虽知大风府东南清明风赵景,却不知此人便是秦国公主赵青,这般隐秘,自也是怕这消息走漏出去,有损皇家威仪,更令许多想要攀龙附凤之人望而却步了!可那西风吴阊阖,连这公主之尊都不知他是何人,可见此人当真是隐秘之极!
“公子不用多想,我不过是随口嘱咐一句罢了!”扶苏见张良一脸疑惑之意,连忙道:“这等事情,公子留意便是,听闻公子这一路来,也是有些艰难险阻,如今到了此处,便不用担忧,此地虽是离宫,也属咸阳宫卫护之地,公子且在此歇息几日,养养精神气力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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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鹿苑离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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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在下便明白了!”张良也是看着赵青自失一笑:“原来是皇帝爱女,当朝公主,既得兄长见过公子令牌,又有当朝国尉为师,难怪调遣皇帝亲卫如使仆役,连李斯王贲这等朝廷重臣都不放在眼中!”
“咦,公子这番又说错了!”赵青靠着扶苏狡黠一笑:“皇帝亲卫,不得诏谕,那是谁也不敢擅自调动的,莫说是我,便是这位监国公子擅自调动一人,也有杀头之罪!除了那日在阳武县桥头遣散守卫军士,乃是有诏谕命我自行裁夺之外,其他亲卫军士,却是这位监国公子麾下,乃是此次特意借给我带了随皇帝出巡的!这满朝公子,虽各有卫士,却只有监国公子麾下这八百亲卫,乃是当年皇帝从自己亲卫军中特意分拨出来的,衣色规制,尽都与皇帝亲卫一模一样!公子分不出来,也是自然!还有便是我那师父,并非我一人之师,监国公子见了他老人家,一样要执弟子之礼!”
张良闻言也是甚为惊讶瞧了一眼扶苏,见他微微点头认承,已然明白就算是在始皇帝心里,扶苏也是将来继位之人的不二人选,不然也不会托以监国重任,连这亲卫军士也同皇帝一般,更何况以国尉这等军国重臣为老师,转眼再看赵青,却是想起一事来,向着扶苏一礼道:“我曾听闻当年魏惠成王宫中曾有一位贤士叫做叫做尉缭,不知可是两位的尊师,朝中的国尉?若果真是他,尊师岂不是已有百岁高龄?”
“此事渺然不可知!”扶苏见张良问起此事,却是面有难色道:“我当日也曾问过老师此事,不过他老人家从来都是避而不谈,因此别说我们兄妹二人,便是我父皇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赵青却是一脸不乐意道:“就算师父百有余岁,又有甚么奇怪的?他一身功夫出神入化,自然高寿!为国便尽心尽力,为师便无所不授,又何必管他是魏国人,是秦国人,总之现如今天下一统,大体都是一国之人罢了!”
“你不就是怕师父辞官退隐么!”扶苏见赵青一脸的不喜,却是伸手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也是有些忧色道:“不过师父年事以高,既要照管国尉之事,又要统领大风府随父皇巡行,多少有些操劳,我看他是去意早决,若不是为了目下这点事情,让他老人家心中担忧你我安危,只怕早已辞官隐退了!”赵青脸色奇怪看着扶苏道:“如今这国尉之事,父皇不都是交由你一手处置了么?师父他不过是挂名而已,只是随着父皇巡行罢了,要说这担忧么,我倒觉得他老人家有些杞人忧天,就算有人心怀不轨,现如今天下已定,还能翻起多大的风浪来?”
张良在一旁见他兄妹二人一人一句,听的也是有些不解,这两人一人身居储君之位,兼管军国重任,可谓深得皇帝之心,出警入跸!另一人公主之尊,一身武功虽不敢说天下无敌,也是十分厉害,跻身大风府八风之列,说不定将来扶苏继位,赵青便是统领大风府之人,以他二人这等身份,还能有甚么安危,值得当朝国尉为此担忧?
扶苏早已看见张良脸上神色,笑了笑道:“公子可是听着我兄妹之言有些难以置信么?”张良也是毫不掩饰,只不出声,微一点头便算应答。扶苏见他倒是爽快,起身道:“非但公子难以置信,便是我兄妹二人心中也有些不信,不过此事既然出自老师之口,他老人家都为此担忧,必有其因,今日天色不早,请公子早些歇息,此地虽是离宫,应用之物也是俱全!至于那其中缘由么,改日再同公子细说!”
“这算是将我囚禁在此了么?”张良此时心中却有几分疑惑,赵青将自己带在这鹿苑离宫,又重重守把,已是让他起了疑心,这两人都是当今皇帝骨肉血亲,自己却是谋刺皇帝的谋逆之人,难不成要将自己囚在此处,直待始皇帝回朝之时再来发落么?扶苏同赵青却是相对一笑,赵青便起身道:“公子不必多心,若是囚禁,又何必在此,咸阳城牢狱之中,防范的只怕比此处还严谨些,一者公子远道而来,二者你身上经脉才被我师父尽数打通,又赶了这许多路程,也得修养修养不是?三者我尊师命要带你去往商君封地一行,这一路上也不甚好走,也得等公子气力稍复才好!”说罢竟是陪着扶苏转身而去!
“张公子这几日过的可好!”张良一连在这鹿苑离宫中呆了三日,三日之中除了曾堃时有露面之外,扶苏赵青二人都是形影不见,直到第三日午后,赵青这才一身宫装,带着东儿南儿缓缓而来,见了张良盈盈一礼问到。张良这几日早已等的气闷,便想问个明白,偏生除了曾堃时有现身,又无人可问,就是此处服侍的那些宫人,也都跟哑子一般,只知一日三餐勤谨伺候,任你问何事都是闭口不言!这时见了赵青,哪里还有好气,当下冷冷道:“罪余之人,坐井观天罢了,有甚么好不好的!”
“哦?难道这里的宫人将公子当罪人对待么?”赵青自是知道张良此话何来,却是故作恼怒道:“这些下人当真是越来越无礼了!竟敢如此对待本公主请来的客人!南儿,你去传命,每人五十大板,再禀知我哥哥,将这些大胆妄为之人尽数发配军中效力!”南儿听的自家公主这般吩咐,也是即刻领命,,装腔作势,转身便要离去!
“殿下且慢!”张良见赵青一语不合,便要将这宫中之人尽数发配军中,却是连忙叫住,见赵青两只眼睛扑闪扑闪瞧着自己,虽知这刁蛮公主是故意如此,有些刁难自己之意,到底也惧怕她言出令随,弄假作真,没奈何咽了一口唾沫,躬身施礼道:“不干这里宫人的事情,自是我心中思虑太多,徒发牢骚而已,还望公主饶过这些宫人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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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鹿苑离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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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张公子说情,我就暂且饶了他们一次!”赵青见张良一脸无奈,也禁不住噗嗤一笑,好似对自己这般恶作剧颇为得意道:“不过此处乃是鹿苑离宫,的确冷清了些,也难怪公子有些气闷,今日天色晴好,不如我陪着公子出去走走如何?也让公子看看关中风土人情!”
张良虽不是喜好热闹之人,但这鹿苑周围戒备森严,再者又路径不熟,又不知扶苏兄妹二人将自己带到此处究竟为了何事,自然是觉得孤寂了些。此时赵青既说要陪着自己出去,心中自是乐意,脸上却不愿带了出来,只是点点头,赵青见他允肯,也是娇笑一声道:“既然如此,容我换身衣服!”说罢便带了东儿一人去了,倒叫张良有些诧异,看赵青模样,该是从咸阳宫中而来,何不在哪里换了衣服?却要到这鹿苑离宫中来?
南儿见张良看着赵青背影,面色发怔,却是在旁笑道:“公子有所不知,我家主人在咸阳宫中,便是公主之尊,到了这里,换过宫服,便是大风府赵景,我们也只能以主人相称,若是称呼错了,可是要割舌头呢!”张良这才明白,看来这赵青心思也是十分细密,若在咸阳宫变装而出,自然为人所察,此地既是离宫,宫人极少与外人往来,又有公子扶苏亲卫军士严加把守,只怕这些宫人也都是这兄妹两人心腹,到了这里变装出去,除了这里宫人,跟几个知情之人,再无旁人知道这赵景赵青,乃是一人!
“公子这就请罢!”张良正在心中琢磨,早有一人一身便装,飒爽而来,在宫门前便向着张良盈盈一拜,作势一请!看的张良也是愣了一下,再定睛看时,来人正是赵青,这一次竟然并未扮作男装,只这虽是女装,全然不同方才宫装那般长袍大袖,峨冠博带,迤逦逶地一般华彩照人,一头如瀑秀发轻拢肩后,以锦带束起,穿一身淡青长衫,做工精湛,就似量身定做的一般,袖口窄小,两只纤纤玉手连同如雪皓腕都在眼前,一条白玉横带扎在腰间,尽显婀娜身段,一柄长剑悬在玉带之上,眉若远黛,目若朗星,微微一笑既不失女子柔美本色,又隐隐透出些许阳刚干练之气,让张良不禁看的有些呆了!
“公主如此出去,不怕被人认了出来么?”张良见赵青虽是换了服饰,相貌略有变改,但若是被熟识之人瞧见,仍是能认得出来,也是诧异问到,赵青却是偏着脑袋看了一眼张良道:“谁能认的出来?我虽是公主之尊,只怕还未到人人尽识的地步!再者说了,若是有那等不长眼的,非要说出本公主根底来,咱们便剜了他双眼,割去他舌头就成!”她虽是笑着说这番话,张良却是听的心中一悸!见赵青转身向外而去,只得随后跟上,东儿南儿两女却是留在宫中,自是守在此处!
两人这一番却不由宫门而出,乃是经由鹿苑之中,到了里面,却见三骑马早已备好,曾堃也是一身寻常打扮,只那张弓仍在背上,想必是早已在此等候,见两人一前一后相跟而至,也不过来搭话,只微微一躬算是见礼,便翻身上马当先而行,张良至此多少有些忍耐不住道:“敢问殿下,这是要去何处?”他原本只当是来这鹿苑之中闲行而已,可看赵青这身装扮不俗不贵,又像是要微服私行一般,可现下曾堃在此,看来大风府到底要尽卫护之责,实不知赵青弄甚么玄虚。
“张公子不用多问!”赵青翻身上马,回头一笑,见张良望着曾堃背影,知他心中犹疑所在,故作神秘道:“不过曾大哥与我同是大风府之人,此来并非是要卫护与我,乃是另有贵客,而今大风府诸风之中,身在咸阳的便只有我和他二人,我既然不担这担子,自然便是他了!”
“哦,这咸阳城中还有甚么贵客值得大风府八风之一亲自卫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