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世界-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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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落在被雨水浇灌的大地上,发出非常清脆的响声。声音响起的时候。君箫染已经抬起了头,这正是可以从他的位置、方向可以看到来人的身影。
这是一位身材非常魁梧,浑身上下流转着凌厉气息的青年人。“坚毅、果断、睿智。”视线与那位带着斗笠的青年人对视,君箫染立刻得出了六个字的结论。
君箫染视线既不凌厉也被算柔和,以一种非常从容姿态与这位仪表不凡的青年人对视。他并未起身,望着这位不知道目的陌生客人向着院中走来。而这位青年人的表现却也令君箫染情不自禁称赞但同时也忍不住对这位陌生客人有了浓浓的忌惮。
这位陌生客人视线非常平静从容与他对视。面上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很平静。在君箫染看来不管这位魁梧彪悍的青年人在见到他的时候心中什么感觉,但这一刻却表现出了十足的城府与气势。
强制遏制住心中杀意,君箫染尽量以看陌生人的视线打量着这位已经走在他家门口的陌生客人。当这位青年人的双脚在大门口停下的时候,君箫染那言语之中带着悠然意味的语调同时响起:“你的眼神中流露出对我的憎恶,可却又并未流露出明显的杀意,看来你既是为我而来,又并非为我而来。”
青年人眼中一闪而过惊愕,面上没有任何掩饰流露出对奥古斯都反感与憎恶,嘴角掠过一丝冷酷的笑容:“如果你的身前没有那个女人,我早就已经捅穿了你的心脏,真想不过落雁怎么会看上你这种男人。”
“我君箫染如何何须阁下评头论足”
青年人冷哼了一声,身上更是流露出骄傲甚至有些自负的气息,不屑道:“我就算有时间也不想浪费在你身上,倘若不是她的邀请,你认为我会看你一眼一个忘记过去,没有武学修为也没有心机城府、阅历智慧的废人。”
听见这句尖酸刻薄的言语君箫染面上那故意装出的淡淡笑容也不见了,取而代之得是阴沉、冷酷、狂妄的面庞,以一种非常凌厉的眼神望着眼前这位客人,君箫染眼神犀利的盯着眼前这个身材魁梧,气息沉浑,向来实力不弱的青年人,冷冷道了句:“我君箫染如何如何岂是由他人来评价徐世绩,倘若不是她将你请来,你以为你有资格在我面前说话即使已经忘记过去的我。你也没有资格让我拔剑。”
刻意抑制的霸道、彪悍气焰在这个时候展现无余。
人生最大的恐惧来源于未知。对于君箫染来说这个世界几乎全部的事物都是新鲜的、未知的,因此他带有一丝敬畏,抱着以三分谨慎,三分旁观。三分冷酷的眼神去小心翼翼打量这个世界。他将那原本应当有五六分的狂傲霸道的情绪深深内敛在心底,不显山不露水。
刚刚面对这位陌生来客的时候,君箫染亦抱着这种情绪,不过当从这位陌生来客的言语之中判断出这位陌生人就是沈落雁邀请来的朋友徐世绩的时候,君箫染的面上再也没有那故意做作的伪善、圆滑。取而代之得则是狂傲、自负。
放下碗筷的君箫染已经悄悄站起身,手中握着那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拔出剑鞘的铁剑,眼神玩味而戏虐望着这位令他心生厌倦的男人,忽然在刚才那阴沉冷酷的神色之后竟然露出了一个令人产生如沐春风之感的笑容,他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咚咚敲了一下剑鞘,道:“从你的表情可以看出你应当清楚你并没有资格让我拔剑出手。不过我觉得你还应当知道一点:即便是我君箫染抛弃的女人也不允许任何人沾染,何况沈落雁还没有被我抛弃徐世绩,收起你那虚无缥缈的野心吧或者将你的野心藏在一个我看不见的角落,否则一旦被我抓住,我并不介意在她的面前亲手割下你的头颅。”
强势。无与伦比的强势。
君箫染的判断没有出错,这位大雨造访的青年人正是瓦岗寨的核心人物徐世绩。原本徐世绩在这个时候本不应当离开瓦岗寨。近来瓦岗寨与金钱帮因为地盘扩张的问题争锋相对,自沈落雁离开后,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这位除开大龙头翟让、二龙头李密之外最有分量的他去处理。
但一封书信传至,徐世绩抛下一切,暂时离开了瓦岗寨。
听着这句算得上非常严重威胁的话语,徐世绩的面上却没有一丁点愤怒,原本冷漠的面上更是柔和了不少,对于徐世绩来说所谓的嘲讽威胁怎么可能比得上那个女人现在的地位与安全呢但那双睿智的眸子中还是一闪而过的讥讽:“哦,名震天下的剑客平凡竟然连这么一点点自信也没有吗就如此害怕我徐世绩”
君箫染瞥了徐世绩一眼。轻声道:“这与自信无关,我只不过不想见到苍蝇在我面前嗡嗡飞舞而已。你是沈落雁请来的客人,因此我不会赶你离开,但我去可以选择在我厌倦的时候除掉你。因此徐世绩,现在是你作出抉择的时候。”
君箫染拿起剑,将剑横在胸前,冷冷道:“你可以挑战我,除掉我,带走她;或许选择留下来帮我。”
剑拔弩张这种想象中的局面并没有出现。
徐世绩走到君箫染面前坐了下来。眼中流露出一丝浓浓的失落情绪,轻声叹道:“我倒真希望可以倒在她的面前,那么她就将永远记住一个叫徐世绩的男人了。”
对于这位睿智而冷静的男人,君箫染心中满是忌惮,他忌惮这个男人倒不是沈落雁会因为遇上这个男人而移情别恋,而是因为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得那浓郁的阴暗气息。没有那个人愿意身侧有一位随时可能威胁自己性命安全的人。而恰巧在君箫染眼中这个男人是非常有可能威胁到他性命而且有理由威胁他性命的存在。
爱情可以让一个舍生忘死的伟大,也可以让一个人孜孜不倦,不惜一切去仇恨。而这位城府极深的徐世绩属于那种呢君箫染不清楚。
君箫染爬了口饭,吞咽了下去,抹去心中那份阴沉,心中喃喃自语道:“沈鱼落雁,果真是红颜祸水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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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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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相见
阴沉沉的天空,沈落雁一觉醒来,发现已经是正午了,连忙起chuang,简单整理一下仪容,立刻准备出门。刚从卧房走出的时候就闻到了一阵菜香味,心中定了定神,原本着急的神色舒缓了下来。
来到客厅,她发现客厅内不但坐着君箫染也来了一位非常熟悉的客人徐世绩。此刻她满脑子想着如何向君箫染解释,不过当君箫染的视线望过来,他心中的紧张忧虑情绪立刻便被抚平,一声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过的温和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这一刻沈落雁甚至有种流泪的冲动。
“我知道他是你请来帮助我们的客人,徐世绩,瓦岗寨有名的英雄人物。”
望着很少有如此激动情绪的沈落雁,徐世绩轻声叹了口气,心中为沈落雁感觉有些不值,为了这样的一个男人竟然如此委屈自己。但同时也明白自己或许自己永远也没有机会获取沈落雁的芳心了。
收敛了心中复杂的情绪,徐世绩冲着沈落雁点了点头,轻声道:“沈军师,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沈落雁点了点头,轻声道一切都好,随即坐了下来,拿起君箫染早已经为她准备好的碗筷,小小夹了一口青椒炒肉,恢复了徐世绩非常熟悉的端庄温婉睿智。
作为这栋虽不算华贵但却环境清幽而不庸俗的院子主人君箫染自然不会让已经贴上“君箫染的女人”标签的沈落雁在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之下活跃气氛,而是非常真诚的扫了徐世绩一眼,而后望着才一觉醒来的沈落雁,柔声说道:“已经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了,我既然已经将你请来的朋友请到餐桌上吃饭,那就足矣证明他对我们的价值。”
习惯了君箫染的言语逻辑,沈落雁非常清楚君箫染那未说完的话语:“而不是将他的尸体盛放在你的面前”。君箫染的言语一向没有什么恐吓的意味,基本上都用血淋淋的事实来陈述一个简单却令人震撼的道理。
简而言之,徐世绩暂时可以当做朋友对话。从君箫染的话语之中领悟到这句话的寒意,沈落雁深深吸了口气。虽说他对这位瓦岗寨少数几位看得过眼甚至可以算得上朋友的男人的追求一直无动于衷。但她却也不希望自己的私自举措而让这位前途无限的男人就这样默默交代在这里。
得到君箫染的肯定回答,对于沈落雁来说无匹重要。否则一旦君箫染以敌人的口吻面对她这位昔日的朋友,那她迎接这位朋友也不是最初希望中的酒杯碗筷,而是一条条争对敌人的阴谋诡计。
敌人还是朋友。这是在优雅而狡诈、安静但却暴戾的复杂性情之下。君箫染对于对手最简单但也最直接的判断。
沈落雁在徐世绩眼中看来非常没有骨气的长吁了口气,有些欣慰至少这位美人军师还将他的安危看得有些分量,但同时也有些愤怒与沮丧,骄傲的沈军师竟然在一位男性面前流露出妥协的神色,沈落雁啊沈落雁。你对君箫染到底种了多深的情根啊
徐世绩为人颇有城府,这一切情绪并未明显的表露出来,沈落雁也没有刻意留意徐世绩的神色。在沈落雁看来眼下她已经不用再做没有任何把握说服君箫染,徐世绩加入他们行列的事情了,这件事情在她沉睡期间,两个男人悄然间已经达成了协议。
心情非常好的沈落雁主动为三个各自斟满了酒,表示要庆祝一下。徐世绩自然没有拒绝,他本身就是为沈落雁而来的,君箫染也没有拒绝这位全心全意都围绕他事情谋划的小女人,这点面子他自然会给。因此这次简陋的宴会非常融洽。
酒桌上,君箫染没有故意拉拢与这位被沈落雁评价谋略、智慧、武艺都算得上上上之选,有机会成为一代名将的草莽英雄徐世绩的距离,当然也没有故意冷淡徐世绩,平平淡淡,随意自然。沈落雁到对徐世绩表现得非常热衷,言语之中甚至流露了略带恳求性质的言语。君箫染默默喝着酒,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回答但却没有任何亲密言辞与行为的两人没有注意到君箫染一如平日喝酒的动作多了一份沉重,那陶瓷做的酒杯上出现了明显的两个手印凹痕。
“没有谁是天生的王者。也没有那位王者可以永远的一帆风顺。适当的向着命运妥协只是为下一次一更加强悍的姿态出现在命运这尊庞然大物面前,高高在上,睥睨世人。”非常明显现在处境的君箫染虽然反感自己的女人对于另外一个男人流露出象征自己无能的恳求神色,但却未雷霆大怒。懂得冷眼旁观的他非常清楚倘若不是徐世绩在这次计划之中对他非常重要,以沈落雁的高傲也绝对不会对人低下头。
女人为自己低下头,难道还要对那位愿意为自己放弃尊严的女人愤怒咆哮维持那么一点可怜的自尊心吗在君箫染看来倘若有男人真这样做了,那这就如同狗屎如何配得上为他牺牲的女人。
沈落雁,内心密布着阴霾的君箫染同时亦闪现出一份柔和。“沈落雁,或许你已经成为我最大的破绽了。”心中。君箫染喃喃自语道。
午餐结束后,沈落雁如平常一样收拾碗筷洗碗,徐世绩到有帮忙的意思,不过君箫染安安静静坐在桌上,无动于衷。“在感情面前,希望就是无止境深渊”对于君箫染曾经随口说出的这句言语理解非常透彻的沈落雁非常快速的拒绝了徐世绩的帮助,捧着碗筷,向着后面厨房走去,如同普通妇女一样洗刷碗筷。
愣愣站在桌前,透过那半掀开的灰色帘布,看着那道优雅依旧,但却高傲不再的背影,徐世绩依依不舍的回转过身,望着坐在桌前望着门前滂沱大雨,怔怔出神的君箫染,以前所未有凌厉的语调说道:“我徐世绩可以为你鞍前马后,但请你善待落雁。”
“你徐世绩愿不愿意为我鞍前马后与我对她的态度有什么关系徐世绩,你虽然有能力,但却别把自己的分量想得太重了”君箫染转身过冷笑道,继而用余光瞥了一眼那无论怎么看都非常舒服的红衣身影,柔声说道:“她是我君箫染的女人,我君箫染自然不会亏待她。”
“希望你记住你今天说得这句话。”
威胁吗君箫染心中冷笑,不过却也没有做出头口上的挑衅,在君箫染看来这是一件极其幼稚的事情,何况我君箫染又为何应当那么重视你徐世绩呢
后面厨房,沈落雁刷碗的声音明显慢了下来,那双因浸泡过冷水显得有些红肿的手用力清理着碗筷,那双如一泓秋水的眸子中却已经留下了眼泪,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哭的女人,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