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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7章

走进修仙-第1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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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幼帝亲政前的最后一次科举之中选出人才,供明年便要成年的幼帝选择。

    若这一次科举选出的人才尽是赫学正统,那么天子就算再如何喜欢异端,这亲政之后的第一批亲信,也只能是赫学学子。

    若这一次科举选出的人才净是百家异端,那么天子便可以堂堂正正改制,百家也有了真正“大势”。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一次科举,当真是鱼龙混杂。许多原本并不入仕的书院、门阀也纷纷派出自己的得意弟子,就要在这一场变局之中获取机遇。

    王崎并不知道自己曾经掺和过这一场“百年变局”。他倒是惊叹于毓族士子的平均质量。

    “这些家伙,文气极为凝实,甚至与思维交互……”

    人情练达,一念真诚,思维通透,文气似织锦一般行布身周,仅仅是感知过去,就能觉察到文气之上强烈的特质——“文章”。

    字字玑珠,锦绣文章。

    当然,真有这般境界的士子其实不多。但是浩浩文气,煌煌正义,却依旧能让王崎感受到这个种族不同于人族的精神、文化。

    而前来赶考的万千士子之中,也有人注意到了王崎。

    没办法不注意。在这个大家脑袋上都没有毛发的星球,有头发的人族确实很显眼。

    当然,绝大多数文人都只是将目光短暂的停留在王崎身上,然后就立刻转移视线。偃人从天外来此,已近千年。这么长的时间,大家也都知晓偃人的存在了。偃人虽然稀罕,有文位的偃人更是稀罕,但是却没有到非得大惊小怪的地步。

    倒是有一个士子,在人群之中停下了脚步。

    “刚才那个偃人。”一个身着黑色长衣的毓族士子转过头,对着身边的人低声说道。

    “什么?”他的伙伴没有听清,纷纷凑了过来。这些人身着黑金相间长衣,腰悬佩剑,贵气逼人,身上文气也都能透露出锦绣真意。

    但这样一群举子,也是以那一个年轻人为首。

    有一个佩戴金印,明显是文帝世家支脉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他虽然也是士子,但是却异常年轻,比这幼帝还要年幼。只不过,他是支脉,与皇室只是远亲,所以更多些自由。与此同时,他也是读书的神童。他问道:“子虚兄,你刚才怎么了?”

    “刚才擦肩而过的那个偃人,不简单。”士子说道。

    “不过是偃人,又能怎样了不起?”有人说道。

    “不可唐突。偃人来央元,不偷不抢,遵纪守法,循礼而为,怎可轻辱?”那个名叫子虚易的年轻士子认真说道:“他的文位,非同小可。文章虽然略显粗鄙,没有磨砺、精炼,但是其中的‘气’,却是前所未见。”

    随后,他又指着人族庄园的方向,说道:“我听闻,城外的偃匠山庄,一月之内,两度文星降世,文成经义,说不定就是那个人。”

    那神童却笑道:“他再了不起,文道上也未必及得上易兄你。再者,偃匠从来不入科举,易兄你的状元之位,依旧是不可动摇啊。”

    子虚易笑了。

    子虚易,毓族天才,赫学学子。文章百年罕见,更兼得惊世诗才,一度诗成五星,有“小诗圣”的美誉。

    子虚易虽然有些自得,但还是说道:“这些不过都是小术罢了。我们读书人,真正思索的,应当是文道真谛,是道。”

    “子虚兄教训得是。”一群举子嘻嘻哈哈,就顺着文昌大道走了下去。

    王崎自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那一场小小的争论。

    这些毓族感应的是文位,对寻常法力的感知……也不是不敏锐吧。但是考虑的时候,他们会有意无意的略过这些东西。但是在王崎看来,文气也不过是特殊性比较强的法力。而这些家伙……

    满大街的士子,加起来都未必打得过他。

    所以,也就无所谓强弱了。所有的毓族士子,对他来说,都只是大街上的一道风景,无甚差别。

    而他的目的地,是文昌大道东侧的一处官邸。

    这里,就是朝廷大院扎堆的地方,真真随便一个法术下去就能砸翻三个朝廷命官的那种。

    而王崎则走到了其中最为显赫的一家门口。

    门上匾额,上书三字。

    左相府。

    倒是不同于毓族繁复礼节的直白。

    王崎本欲直接扣门,但是思考了片刻,发现自己一路走来的路上,确实看到酒楼满座的情况。他确信,毓族确实是吃晚饭的。为了避免因为种族饮食不同而没法受人招待的尴尬,王崎选择了等待。

    “来早了。”他这么想着。

    实际上,他也很确信,左相宙弘光其实不是很想见自己。不然的话,自己没有遮掩的意思。而对面一个距离长生只有半步之遥的人,怎么可能感觉不到自己的到来。对方没有主动迎接,自己等一下也无妨。

    生物学家讨好猴子也是寻常。王崎如此笃信。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王崎估摸就算左相大人穷凶极奢,一顿晚饭也应该差不多了,于是上前叩门。

    门房的年迈老仆开门,见到王崎面容,很是惊讶。就连这位老仆都知晓,左相宙弘光在政坛上与偃人所归属的派系敌对,且宙弘光本人极度排斥偃人学说,曾发雄文驳斥之。

    一百年来,都没有偃人跑到这里来自找不痛快了。

    “敢问客因何而至?”老仆试探的问道。

    王崎轻轻施礼:“连日诵读《文典》,心有所惑,故而向当世最长于文论者解惑。”

    王崎的回应大大超出了老仆的预料。偃人格物而不善文辞,谁都没有想到王崎竟会说出如此言论。他低声道:“容我通秉”,就匆匆走入相府。

    不一会儿,老仆走了出来,道:“相爷正在做功课,读书习字,客可还需等会。”

    王崎笑道:“无妨。”

    老仆将王崎引到会客室,然后端上一杯清水——非是相府清贫或左相小气,实在是毓族的清茶在人族嘴里就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味。偃人就算进皇宫,也只能喝清水。

    过了一个时辰,毓族老者宙弘光才缓缓走出。两人叙礼之后,分主客坐定。随后,宙弘光道:“偃师为何而来?”

    “偃师”二字,乃是尊称。王崎心中微微奇怪,这老头,在天子当面,朝堂之上,对他的称呼是带有鄙夷意味的“偃匠”,而到了私下的场合,却变成了带有尊敬意味的“偃师”。

    一般来说,常人对待厌恶之人,应当是在朝堂上用尊称而私底下用蔑称才对。

    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宙弘光本人从来都是讲礼的,而朝堂之上,则是他做给天子看的态度。

    王崎道:“为问文道而来。”

 第四十五章 两道相左

    “为问文道而来。”

    王崎将自己在门口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左相虽然沉稳,但讶异之色不似作伪。他道:“我向闻偃师善格物而不善文辞,不惜文道。”

    “非是不喜,只是……有些人未必喜欢。”王崎顿了顿,没有将“我们只是不重视”说出口。他继续说道:“况且在我看来,文又如何不是物?”

    “错!错错错!”宙弘光站起身来,面有愠色:“若是秉持此念,那文也不消作了。文如何是物?”

    “文又如何不是物?”王崎却应答如流。

    科学家不是都不会说话的。“辩论”也分几种,力争理据,一切讲理的是一种。依靠话术、辩术、曲解以及语言陷阱的,是另一种。每一个学者都擅长前一种,而只要带着学者特质的,就不大擅长后一种。但只要双方都只力争理据,那科学家就没有不会说话的。

    宙弘光是赫学大家,这里也不是分正统、论政策的朝堂,自然不用考辩术取胜。双方都只是在学术层面探讨。

    所以,王崎话出口之后,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怒骂,而是驳斥:“文又如何是物?文以气为主,气为文之本。文章之要,不再辞藻,而在其气!此气非是彼气,若是将其视之位‘物’,则是邪道也!”

    王崎平静说道:“敢问宙先生……”

    “鄙姓宙宏。”宙弘光冷淡说道。

    “敢问宙宏先生。”王崎面不改色,继续问道:“这文气,可是虚无之物?可曾只存于一人之臆想中?”

    “荒谬!”宙弘光道:“文气自在万千文人之胸臆,又怎么可能是虚无?”

    “既然非是虚无,而是实在,是有,是存在,那又如何不是‘物’?”王崎平静说道。

    “文气不可捉摸,无形无相,仅以心传心,又怎能是物?”宙弘光道。

    “在我眼里,‘心’之一字所包含的概念,便是真实存在的。凡是真实不虚的,便是物,便可以格。”王崎道:“曾有先人说,心外无物。可于我们而言,心又如何不是物?”

    宙弘光缓缓坐下,低头沉思。半晌,他笑了:“虽惊世骇俗,却非谬。”

    “既然如此,那便是能够谈了。”王崎也笑了:“说到底,我们之所以有分歧,也不过是你我所定义的‘物’并不一致罢了。说穿了,便也不是不能谈了。”

    宙弘光在听闻“‘心’之一字所能包含的概念”时有所意动。王崎其实也意识到了,宙弘光同样明白文字的“所指”与“能指”这样的概念——他能够将文章的辞藻与文章的意境分离来看。

    这在单一语言的环境下,算是非常了不得的认知。更奇异的是,宙弘光的这一番认知还很清晰。

    文道世界,倒也有几分底子。

    与此同时,王崎也捕捉到了重要的信息。

    ——果然,“评判标准”并不是“文章”的本身。

    王崎来之前,也思考过。评价文章的客观标准,也就只有几项而已。他算来算去,觉得这几项无论怎么取权重,都不应当有《试论》等于《大音》结论——不是取不到,就是标准过于荒谬,与已知情况不符。

    而他之前遍查毓族典籍,发现并没有毓族人怀疑文道的想法。也就是说,自毓族诞生以来,文道的判断就没有偏离过毓族的判断。

    这么说或许不妥。若文道是天眷遗族的产物,那么它存在的时间,是可以以“亿年”来计算的。但是毓族只有五十多万年的时间。准确来说,应当是文道系统引导着毓族的文化,使得毓族文化发展始终遵循文道。

    不过,“不曾偏离”就值得考量了。就算是铁路,也有火车脱轨。毓族沿着文道行走了五十多万年的岁月却未曾出现过偏差,实在是古怪。

    但这也能够说明一点——毓族的文论,便必定是文道的判定方法之一。

    但凡是毓族给予高评价的东西,文道必定会给予高评价。而若是有什么文道给予高评价的东西而毓族没有给予高评价,那就只有一种解释——那个“作品”不再毓族已有文论之内,需得另立新文论方成。

    也就是说,“文道标准”是一个大集合。而“毓族文论”就是这个集合的一个子集。只要在毓族文论内成立的东西,就不会被文论否定。

    所以,王崎直接问道:“文以气为先,则何为气?”

    “气不远人。”宙弘光道:“气乃心、志、才、学之表,并情之所发。文气非气,实乃文人之延伸。”

    王崎思量:“也就是说,文气乃是文人的延伸……原来如此。作品是作者的一部分吗?”

    “然也。”宙弘光不大喜欢王崎这样的措辞方式,道:“一言以蔽之,曰,文言情。”

    “敢问何为‘情’。”王崎再次发问。说实话,他也挺不喜欢这种“不精确”的描述方式。在他的世界观里,每一个词都应该特指唯一一个概念才是理想。

    “意之主,是为情。”宙弘光有些郑重,因为这一句话便是赫学之根基了。说完这句后,他还补充道:“吾未及文圣,或有谬。”

    ——啧,这么关键的问题就连半圣也不知道……在我们那儿,小学生背的公式都一直有用的好么!

    王崎摇摇头,继续提问:“也就是说,文章只是一个个体自我的外显。文章始终是与作者绑定在一起的?”

    “以文观人,以文观人。若文可远人,则又如何观人之心?”宙弘光不厌其烦的讲解道。

    王崎摇了摇头:“宙宏先生,我族有一句诗,唤作……以毓族语言很难表述。容我思量片刻,大约是‘章本是不加人工,天然而成的,是技艺高超的人在偶然间所得到的’【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在我观来,文章也只是一种文字的排列组合,只不过是作者因情而发,故而寻得了一个组合——也就是诗句。”

    宙弘光沉思片刻,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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