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略-第4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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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一等衙役更是不屑道:“那你没有资格说话,你说的那个陈侍郎大人,我们不认识,没听过”。
“侍郎?我们看你们是……是狗吧?狗腿子的狗吧?没看到我们正忙着吗?”,其他衙役也纷纷上前,丝毫不惧那位昔日的三品侍郎之余威。
“哈哈哈,是狼,还是狗?还不如叫狼狗啦……”,人群中立刻大笑起来。
‘你们……你们太大胆了,若是要陈大人知道了,要你门好看’。
那两人见这么多人围了上来,也只能用嘴找回点面子了。
“他是我们这里管事的,有什么向他说吧”。
仲逸拍拍林大团的肩膀,笑着对那两人说道:“你们要是不忙的话,也一起来干活吧?”。
林大团一脸愕然,身子猛地一颤,总算反应过来:对啊,这两个人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和仲大人说话?
“对,今日这里……我是管事的”。
林大团耸耸肩,大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干活啊?”。
那两人还要说什么,却被盐课衙门的几名衙役立刻推到了一旁。
‘滚不滚?小心老子一刀砍了你’。
‘救命啊……’。
对有的人还是不能太好,才片刻的功夫,那两人便窜上了土坡,像兔子一样撒腿就跑,嘴里还不停的求饶,全无之前那般不可一世。
是狼是狗,一试便知。
“仲大人,若是方才那两人真的跑回去叫陈覃来,那我们该怎么办?”。
林大团的担忧,也是其他衙役们心声。
仲逸并不理会,只顾低头忙他的活儿,随意说了一句:“你们尽管干活便是,这些不是你们操心的……晚上有酒有肉啊……”。
干就干呗,只要仲大人在,就是陈覃的老子来,也不好使。
这个季节最适合踏青了,不得不说‘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大理的风土人情与京城相差甚远,越是这样,便越有几分好奇之意。
山道中,两匹快马匆匆而过,隔得老远都能感觉到那种焦急,恨不得直接插上两只翅膀飞了上去。
“姓仲的,你等着,过不了今天……有你好看的”。
“兄弟,你说的对,我们一定要在陈大人面前好好说道说道:一个小小的从五品提举,竟敢不将户部侍郎放在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呵呵,王法就别提了,在云南这个地方,那里还有王法?我们陈大人的名号就是王法”。
这果真是两个多嘴的人,骑着马还管不住那张嘴。
“啊???小心……”。
一阵马儿嘶鸣声,那两个人急忙勒住缰绳,只是用力过猛,差点要从斜坡上滚了下去。
“你……你是什么人?敢挡我们的路?胆子可真不小啊”。
那两人没有下马,眼睛却紧紧盯着眼前之人:一名中年男子,看上去属于那种有些身手的。
“下来吧,你们今日不要打算回城了,就在这儿呆着吧”,那名中年男子淡淡的说了一句,竟慢慢悠悠的坐了下来。
“此人……来者不善,快逃……”。
那两人嘀咕了一句,双腿用力一夹,立刻向前而去。
‘嗖’的一声,之后是一道亮光,一柄长剑飞出剑鞘,凌空盘旋,闪光令人心惊胆战。
“噌……”,片刻之后,那柄长剑再次落入剑鞘,那名中年男子连起身都懒得动一下,稳稳坐在那里。
‘啊?我的刀呢?这衣衫是怎么了?还有,还有我的鞋……’。
那两人看着对方,却不知马儿早已奔出数米外,他们已经站在地上。
这不是高手,简直就是高手中的高手啊。
‘大哥,哦,不,大爷,你就饶过我们小的们吧,我们瞎了狗眼,没有认出高人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要再拔剑了’。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今日出门没有看黄历还是怎地?那两人一脸的倒霉相:“大爷,所谓大狗还得看主人……”。
呵呵,这个时候知道说自己的‘主人’了。
“看什么看?你们的主人不就是陈覃吗?他也就是个小小的户部侍郎嘛,这种人……我们见多了”。
那中年男子依旧躺在地上,懒懒的说了一句:“你们现在这么着急,不就是向陈覃说‘盐课衙门的人占了一块地嘛’”。
这么一说,那两人心中‘咯噔’一下,感觉后背有些凉凉的发麻。
“据我们掌握,你们二人在京城时就跟着陈覃,对他的事情也知道不少吧?”。
那中年男子问道:“说吧,这个陈覃还有什么见不得人之事?”。
就在中年男子起身那一刹那,那两人立刻瞪大了双眼,不由的跪倒在地。
“大人,大人饶命啊,我们说,我们什么都说”。
那两人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确信方才那名中年起身时,他的腰间挂着一块腰牌。
这两人确实在京城时就跟着陈覃,只因平日里贪些小便宜一直没有混出个样来,但恰恰因为此,也就令陈覃得以放心:没有野心的人才好驾驭嘛。
不过,人家总归是见过一些世面的,比如说那块腰牌,那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组织的标志……
“陈大人这次彻底完了……”,仅是对视一眼,这二人就知道对方心里想什么。
‘大人,我们说,只要是我们知道的,什么都说,只求你饶过我们一条小命……’。
方才灰头土脸的,如今又开始磕头如捣素,这二人倒霉透顶了……
第716章 也不过如此嘛
天气不错,众人干活儿热情更高,盐户们许久没有这么痛快了,简直就是一种享受。(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午饭更是没的说:酱肉、酱菜,卷饼夹菜,还有限量的小酒……
对盐户们而言,仲大人所谓的‘干粮’,都赶得上他们的正席了。
饭后歇息一盏茶的功夫,继续开始干活,林大团挽起袖子不时的指挥着众人,若是仲大人不在的话,他完全可光着膀子大汗淋漓起来。
时不时的,总有人向城里来的方向望望,这是一种复杂的神情:既希望什么人也不要看到,但真连一个身影都没有时,心里又觉得怪怪的。
“陈覃真的就怎么算了?”,这是连同林大团在内所有人的心声。
“怎么说人家也是户部之前的侍郎大人,若是一下子都不表示,是不是显得有些太没面子了?”。
嘀咕归嘀咕,盐户们心里还在想着一件事:“方才那两个牛气哄哄的人,不是去‘叫人’了吗?怎么半天没动静了?”。
“仲大人,真厉害,不简单……”,这是大伙儿一致的看法,而且越来越坚定。
有的时候,事情就是那么的奇妙——怕什么来什么。
大约一个多时辰后,终于看到山道便飘来一队人马,离的较远看不太清,但那一路的尘土倒是格外扎眼。
‘不好啦,陈覃他们派人来了,大家准备上手’。
林大团才望了一眼,那道上的尘土飞扬,他便吩咐众人急忙拿起手里的家伙事儿准备‘迎敌’。
“哇,陈府出动了这么多人吗?怎么看着好像还有衙门的人,难道是知府衙门的吗?”。
众人这么七嘴八舌的说着,不由的紧张起来,林大团也管不了那么多,只顾着一遍遍的重复着:“保护仲大人,保护仲大人……”。
“仲大人……”。
盐课衙门的一名一等衙役喊了这么一声,匆匆向这边跑来,脚下杂草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仲大人,不用担心,是我们的人……”。
说了这么一句,他便用手指着身后的人马。
走在最前面的程默率先跳下马,身后便是副提举姜军、库大使肖大可、连同一干衙役。
“仲大人,正如你所料,杨大人他们已经都摆平了”。
程默这么一说,立刻与肖大可让出一条道来,请副提举姜军上前。
仲逸从程默手中接过布巾,笑着对身边的人说道:“大家不必惊慌,坐下说吧”。
“是的,陈覃确实与知府大人一起来咱们盐课提举司了,你们猜怎么着?”。
姜军被众人围了一圈,老头有点不适应的感觉,但俨然成了话题中心。
说了半天,还是经不住众人的追问,姜军干脆大声道:“这样吧,接下来的事儿呢,还是由程默向大伙讲,他说书的本事相当了得,就连都察院的文大人都夸奖呢……”。
这么一说,一拨人又很快向程默那边移去。
“当时我刚睡醒,听到院子里有人在嚷嚷,嚷嚷什么呢?不知道我们这里是盐课提举司衙门吗?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
程默很快进入状态,补了一觉之后精力相当之充沛,他站到一个小土台上,向众人反问道:“我出去一看,你们猜是谁?”。
“陈覃呗,那还要说?顶多还有那个新来的知府大人……”,盐户们似乎也了解的很清楚。
仲默双手插在腰中,不时的点点头,而后又突然抬头道:“陈覃怎么了?新来的知府大人又怎么了?我们这是盐课衙门呀,他们管得着吗?”。
‘当然管不着啦……’,众人又是一阵附和,气氛顿时热闹了许多。
“什么昔日的户部侍郎?那我们仲大人还是昔日的翰林院侍读学士呢?也不打听打听,有多少尚书、大学士连同首辅在内,都是翰林院出身的,侍郎算什么?”。
“是啊”。
“你猜他们来说什么?”。
“这还要说,当然是求仲大人不要在这里筑盐田了,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嘛”。
这互动的,简直没谁了。
程默踮了踮脚尖,狠狠的说了一句:“什么就是他家的地?呸……我去他个是狼是狗,这块地真正的主人,已都在盐课衙门的大堂上了”。
盐户们疑惑的问道:‘不会吧?这几块地的主人,居然真的去盐课衙门了?’。
这么一说,程默竟然有些不屑了:“那还要说?这么大一块地,本就是几家的,只不过是那陈覃的管家硬将几户人家叫到一起,还弄了什么契约,还说是买过去的,给了人家银子什么的?人家能干吗?”。
“哦,原来是这样……”。
盐户们似恍然大悟,却又不解道:“不对啊,他们既然有契约,白纸黑字的还有手印,怎么个说法呢?”。
程默这才点点头,如释重负的向众人解释道:“对啦,这才是很好接话儿的嘛,要么说我们新来的同提举杨大人英明果断、出手不凡、那叫一个厉害呢?”。
“快说说,杨大人是怎么个厉害了?”,盐户此刻完全成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程默望望仲逸,得到准许后他便开始模仿起杨尽洺来:“陈覃,你说你些地都是你的?就凭这些契约?可人家农户们说他们根本就没有拿到这笔银子?”。
“是啊,这话没错,他们确实没有拿到那笔银子,别的不说,就说其中的张三吧,他家都快揭不开锅了,若是真的那笔银子,可能吗?”,众人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程默嘿嘿一笑,莫名其妙的说道:“只见杨大人轻轻说了一句:过些天本官正好要去趟京城,就此案向都察院那些昔日的同僚们看看,到底是谁之过?”。
“谁之过?那还要说?后来呢?”,盐户们急忙追问道。
‘噌……’的一声,程默从土台上跳了下来,双手使劲拍拍道:“后来?就没有后来了,陈覃铁着个脸灰溜溜的走了。
倒是他的管家说了一句:‘转告你们仲大人,那块地你们可以随意筑盐田了’……”。
“仲大人英明……”,所有人转过身来,连连竖起大拇指,看到的却是仲逸斜躺在草丛中,懒懒的模样,几乎要睡着了。
“大伙儿都听好了,从此之后,这块地就归是我们盐田了,看谁还敢指手画脚?”。
林大团吩咐众人继续干活,自己向仲逸这边跑了过来,信心满满的说了一句:“仲大人,盐田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我们就可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仲逸微微探起身子,示意林大团也坐过来:“大团啊,上次你说的那个铁矿、铜矿的事儿……再详细给我说说……”。
林大团微微一怔,而后有些不自然的上前道:“仲大人,此事说来话长,其实我打铁的时间比挖盐都长,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儿了……记得多年前……”。
夜色下,城中盏盏灯笼挂起,行人们依旧恢复了往日了悠闲,正值饭点,酒楼客栈里远比街道上热闹些,这倒也是常有的事儿。
盐课衙门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