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略-第40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回话的看样子像是个管家模样的人,见到县衙的差役后一点都惧怕,反而慢慢悠悠上前开始理论起来了。
“你们别得意,不要忘了,在城外的山崖下,还有城中的赛马,我们抓住的人,可都是你们的何家的人,休想抵赖”。
那名衙役一脸不服道:“还有,那些算命的,也都说了,之前流传在城中‘闹鬼’导致马匹死亡的消息,都是你们何家掏银子让这么说的”。
末了,这名衙役指着管家道:“对了,人家说了,给银子的人就是你,管家嘛……”。
此时,何家门口围观了不少人来往行人,经衙役这么一说,围观的人不由的明白过来:原来,这些消息就是何家叫人散出来的?
说是这么说,但对何家的管家来说,这些人丝毫入不了他的法眼。
“呵呵,小子,毛还没长齐吧,审过案子吗?回去告诉你们知县大人:我何家人多了,若是谁在外边做了什么,都算到我们东家头上的话,那岂不是要冤枉死人了?”。
那管家似笑非笑道:“吕知县是我们的父母官,那是不是说‘全县任何人犯了事’都与吕知县有关啊,哈哈哈……”。
这么一说一笑,旁边的下人配合的很好,就连边上的大黄狗也象征性的‘汪汪’几口。
这管家似乎早有准备,还未等衙役回答,他竟再次问道:“那你们倒是说说,无论城外山崖下、城内养马场抓到的人,他们主动说与我们东家有关吗?还是说这是他们自己的行为呢?”。
‘不好,上当了……’。
在不远处的吕知县听到管家这席话后,心中不由暗暗嘀咕:“来的太早了,目前还没有直接罪证指向何大赖子,若是当面对峙时,这些人再翻供,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若是换做其他人,有多人的指正,在辅以其他证据,案子并不难断,只是要想动这何大赖子,除非有十足的把握,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否则,他必定会反咬一口,再借助他们在知府衙门、甚至京城的关系,何大赖子没准真会将吕知县摘掉乌纱都有可能。
吕知县或许是天生吃不了这碗饭,做了多年的知县,连丁点长进都没有,尽弄一些思路不周的事儿、说些思路不周的话。
“好,既然你们东家不愿出来,本官也不强求,不过本官把话撂这儿:改日,你们何家人会乖乖来县衙、求本官的”。
终于为自己找了个台阶,吕知县大声向左右吩咐:“走,回去继续审案,被抓之人如若嘴硬,直接用刑……”。
就在吕知县被挡在何家大门口后的几日里,城中发生了一件怪事。
这次也是闹鬼,不过,不是城北那里的养马场,也不是其他养马户家中。
城中何家闹鬼了!
这绝对是个轰动一时的消息,之前都是别人家闹鬼,何家从来不会有这样的事儿发生,因为他们做法事了呀,而是是大法事。
天下之事、无奇无巧不成书,这话放到如今城中的何家是最合适不过了。
那晚,何家负责打更报时的伙计照例从院外回到屋里后,与同屋的伙计一起找来酒壶、小菜,就这样随意小酌起来,结果没多少工夫,就醉意上头。
天色本就有些晚了,二人这便倒头就睡,连门都忘了关。
看到那身衣服和蓬乱头发身影,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但他们能大致记住‘鬼’的模样:身材修长、指甲又长又尖,一身灰白的衣服,手中一条马鞭。
这幅模样还是令众人有些陌生的,但对何家有的人来说,总归是有人见过这幅‘模样’的。
“这……这不是小林庄马老汉的儿子吗?那衣服,那自制的长马鞭,就是他……”。
府中还是有人认了出来,如此一说,整个何家大院都不淡定了。
当初,马老汉的儿子小马曾带着邻村小伙到何家大院来理论过:他说即便不做法事也不会闹鬼,而且自己可以捉鬼。
尽管后来小马离奇死亡,但城中还是有不少人记住了他这个人:连同他那身灰白的衣衫,还有自制的马鞭,那是一条做工相当不错的皮质马鞭,上面还有配饰,应该是他的女人给他特意做的。
这身行头在当时还有人笑话:说他只是适合养养马,在家陪陪女人,那条马鞭卖不卖之类的话。
如今,小马已经死亡多日,这在全县几乎都是公开的,没想到今晚突然又“活”过来了。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何家本就是花银子雇了些算命先生到处散步谣言,最后又高调来了场法事,弄的大家人心惶惶,如今呢,自家开始闹鬼了。
这场意外持续了多日,不管多晚,都会有人听见门外的动静,之后便是整个大院都要恐慌了。
到了第二天,总会有人将昨晚的情形描绘的有声有色:那小马啊,身子轻飘飘的,就像一只飞燕,犹如一盏灯笼,轻轻的从地面飘起……有轻轻在墙角落下,简直就是无形无声。
最可怕的,还是那脸部,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有那一层淡淡的绿光,看的人毛骨悚然、几乎就要窒息。
何家主人何大赖也不淡定了,他给院里下人下了死命令:谁要是敢离开,非凡剩余的工钱都没有了,而且还是永远不被何家名下任何店铺雇佣,也就意味着要没饭吃了。
起初大家还是有所忌惮的,一些胆子小的早已逃之夭夭,什么工钱不工钱的,至于以后的活计,还是等躲过眼前再说吧。
总归是有胆大,不过这胆大还要加个心细:细细看来,那小马化作的烈鬼只是来闹腾一番,之后再无其他伤人的行为:比如说不会向人靠的太近,更不会久久缠在身边。
最后大家得出一个结论:这个烈鬼只是围绕着何大赖子,也就是他们的东家屋外,这已经被确定无疑。
如此一来,众人便胆子却大了些,众人抱成团,那怕是挤在一个大屋子里、一晚不睡觉也好。
年纪大一点的人,满满有了新的说法:冤有头债有主,这是马老汉的小儿子来‘索命’来了。
关于何大赖子的罪行,即便是身为同院的下人,大多也是知道一些的,只是平日里碍于情面,又端着人家的饭碗,终归是不能多说什么。
现在却渐渐的发生了变化:邪恶自有定论,是非自有公断,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说什么都有,说的多了,就更加令人六神无主了。
接下来的几日里,闹鬼闹得更厉害了。
“快,请法师,请道士,我要做法事,一场最大的法事”。
那天,何大赖子终于忍不住了,他命人叫来很多‘高人’,包括之前曾为何家做过法事的人。
香炉摆了,黄纸摆了,还有其他所用之物:诸如木剑、熟食等,准备了一大堆。
众人都在等着看这场好戏,有的人甚至都打算走了,最后又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留了下来。
所谓天下之事,没有最好奇的、只有更好奇的,‘高人’们不做法事还好,一说要做法事,那晚闹鬼闹得更厉害了。
人在惊慌之下容易慌神,极度恐慌之下,恐怕连有人站到你身边都不知道:比如说,做法事的其中最为‘厉害’的那名‘大师’,正在口中念念有词之时,先是听见一阵尖叫,之后便再也没有了声音。
片刻之后,法师以为鬼被镇住了,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感觉肩上重重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法师抬头一看,只看到一身灰白的衣衫,还有手中的一条皮马鞭。
恍惚之际,法师只记得披头散发下那一层绿光……
法事就这样结束了,不过听众人说:自从何家门里出来后,所有的道士法师都下了毒誓:从此以后,再也不提做法事了。
想必,在迁安县内,是无人敢揽这个活儿了。
“快,准备银子,准备厚礼,我要到县衙,请知县大人帮忙”。
接连二三的闹,何大赖子简直都要疯了:家中闹鬼,你们县衙到底管不管?管不管?
这是在县衙门口的对话,吕知县终于尝到了何家上门求他的感觉。
这一幕,街上很多行人都看到了。
“这个嘛……闹鬼之事,本不是县衙该管的,既然何东家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本县只能尽力而为了”。
众目睽睽知县,吕知县终于开口了:那就是请何东家住在县衙大院,若是真有鬼来闹,衙役们却抓他。
末了,他似笑非笑道:“只是县衙的条件有限,不知何东家住的是否舒服?”。
何大赖子急忙应道:“我住,我这便住进去……”。
第619章 ‘闹鬼’(下)
夜幕下,县衙一片安静。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何大赖子带着两个仆人,这二人是他忠实的随从,到县衙负责他的吃喝用度。
都这样了还能摆谱,架子确实够大。
晚饭是分开吃的:衙役们吃县衙的饭菜,而何大赖子自己从府上带了酒菜,都是自己的厨子做的,味道不错。
只是,连日以来闹鬼闹得一点胃口都没有。
垫吧了几口,何大赖子便躺了下来: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的折腾,拉下脸、低三下四来到县衙,总算是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与何大赖子房间不远处便是县衙大牢,里面关的就有当初在街上到处传播流言的算命先生,倒是个有趣的‘巧合’。
为特意‘关照’何大赖子,吕知县命数名衙门差役守在他的门外,算是一种保护吧,里屋还有他带的两个下人,多重保护相加。
夜渐渐深了,县衙大院变得更加安静,目睹院内墙外层层带兵器的守卫,何大赖子潜意识里产生一种安全感、一种可以让他很快入眠的安全感。
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那怕是在睡梦中最先察觉的。
当何大赖子被喊叫声惊醒时,他从家里带来的那两个随从早已不知去向,屋中只剩他一人。
这两个下人或许也没想到:都来到县衙了,还是经不住闹鬼,何家真的没救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还是快点逃命吧。
唯一的两个随从走了,何大赖子急忙穿好鞋子,向门外的县衙守卫求助。
“闹鬼啦,县衙闹鬼啦……”。
这句喊叫声传来时,何大赖子脑中一片空白、如同白纸一般。
屋外站着一群人,是昔日在街上给人算命的算命先生。
得到知县大人的准许,这群算命的终于从牢中走了出来,不过,他们并未离开县衙,只是来到一旁的的一个院落。
依旧是那身灰白的衣衫,依旧蓬头垢面,还有脸上那层奇幻的绿光,想当然而然的那一声声叫声……
马老汉小儿的事儿,这些算命的自然是知道的,当初这个消息,就是他们放出去的。
而小马本人他们也不陌生,当初这小子来县城时,就是那身衣衫,手中还是那条马鞭,为了闹鬼与捉鬼的事儿,这小子还当街与几个算命的理论起来。
这一理论,再去何家那么一闹,众人想忘记小马这幅模样,都很难了。
这下可好,才有些淡忘的小马,又从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饶命啊,这都是那个何东家让我们说的,冤有头、债有主,放过我们吧”。
院子里一阵慌乱,众人急忙朝屋里走去,里边正是何大赖子。
“何东家,你还是都说了吧,否则,我们就都会没命的……”。
算命的见到何大赖子后,比见了鬼还要惊讶,只是后来想明白一个道理:此事因他而起,必然要因他而终结。
没错,那道鬼影在院中飘荡多时后,最终还是回到了屋子,来到了何大赖子身边。
算命的终究没有算出自己何时出去,不过倒是算出了一点:若是姓何的不将事情说出,那便是每个人没有好结果,包括他本人。
天下之事,对有的人而言,信则有、不信则无,而人们往往对‘眼见为实’这句话还是有极高的认可度。
尽管,有的时候,眼见到的,并非就是事实。
然而,何家的主人何大赖子信了,这一刻他不再想到自己家还在知府衙门有什么人,也不管在京城有亲戚,他们都救不了自己。
即便是到了知府衙门,到了京城,那个鬼也只会盯着他一个人,而不是其他人……
当何大赖子将自己所有的罪状写下来时,一旁围观的算命先生还替他检查了一遍,其中有一些人也可以作证。
这里是县衙,有知县大人、三班的衙役,可看做是公堂:有衙役在、有证人在、有供述在,这里就是公堂。
还是应了那句话:冤有头债有主,做贼之人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