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录-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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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兄所言极是,妫厉受教了”那男子倒也知趣,躬身敬道。
“妫兄这是作何,折煞姜某了”白发男子将妫厉托起,当先走在前方。
……
没想到对方居然给自己一套衣服,赵信心中做疑,但还是颇为感激的,如今自己的衣物早已破烂不堪,这一身的衣物无异于雪中送炭。
离开了原地,在摸索了半日后,赵信寻得一隐秘之地,藏于其中,揭开冰封,祭出精血恢复身体。
赵信一连在此有数日的时光,这次虽能战胜,但是伤势却十分的严重,等苏醒恢复过来已经身体已完好如初,不仅如此那血脉的血线又扩涨了几寸。
盘坐在地,赵信思索了半响,观视体内的两根变了颜色的血线心中定下了结论,炎火吕氏和冰封李氏两大血脉一冰一火忽的出现在自己的身上并不是巧然,而是因为那两条炎龙和两只冰虫,这两物皆来自于吕方明和李萧,也都是两人用精血所炼,也可以说是这两人的血脉的一部分。
而自己分别将这两者吸收,也就是说吸收了这吕李两族的血脉,再结合之前的事情,赵信惊骇的发觉自己竟有吸收血脉的能力。吸收血脉,这是何等的逆天,古往今来,没有一族或是一人有过此等的能力,如果能吸收天下所有的血脉,那一定能成为古旷今来的第一人。
但是赵信也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冰火血脉并不完全,也就是说只能释放出其中的一部分,而如今自己体内的火脉似乎并不强大,仅仅只能放出一些小火苗,也可能是因为吕方明的境界不如李萧的缘故罢。
不管怎样,赵信还是为此惊喜万分,但是赵信也知道,这等逆天的能力不仅会让世人所不容,就连天道也会阻止自己。这段时间中,不知不觉中阻挡赵信成长的阻力越来越多,似乎是冥冥之中的天道再做安排,一个接一个的敌人接连出现,总是会因为各种的原因要迫害自己,这可能也是天道所布下的轨迹。
天道,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信则有不信则无,赵信也是在不死法门中了解到天道的存在。没有一个人能看破天道,也没有一个人可以左右天道,不管你怎么努力最后都是本着天道最初所规定的轨迹所走,就像是有的人积德一生最后死于非命,而有的人作恶一世却臆想天年,无论是花草树木,人神鬼兽在出声的那一刻起,天道便已给你刻下了年轮和你的一世浮华,而你只能遵循天道,如若不然定会被天道所抹杀。
赵信现在就是这种情况,总是觉得天道已经发现自己这么个异类的存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要磨灭自己。
第一卷炎黄使者第五十章打劫的沙弥~求推荐
得知自己有这么一种能力,赵信现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隐藏,非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可能泄漏出来,不然的话,不用等天道来抹灭,世人一定会将自己当做公敌来对待了。
“迫于炎黄入洪荒,血脉相连待思量,浮生已过陨落殿,夕落晨生一霸王”。
恍惚间,赵信想起了在李氏少主身上携带的信件,那句“血脉相连待思量”,难道是有人发觉了血脉的异象,或者还有和自己一样的血脉的族人,这一切都是一个未知数,特别是最后一句“夕落晨生一霸王”让赵信感到颇为烧脑。
简单的打理了一下身子,将那件新衣服穿上,虽说是古装,可是对于活了一千余年的赵信来说,没有任何的不适,反倒感觉很舒服。
出得隐秘之地,赵信开始担心那康王究竟如何了,一直以来康王给赵信的感觉都是非常的神秘,总觉得这个人深藏不漏,不仅仅是因为其父辈的原因。
来到这绿林中,只获得五滴血精子就差点被杀,这也给赵信提了一个醒,一切都不再是那么的简单。
接下来赵信也在这绿林中晃悠了大半日,在此期间也杀了不少桀魔兽,不过这回赵信学聪明了,为了少惹麻烦,取出血精子的时候都是用树枝或者树叶调拨包裹,尽量少的去沾触桀魔兽的血液,以防来引来嗅觉领命的桀魔,在追踪自己,但也着实的费尽。让赵信明白为什么杞若水一个始龀境界的可以跟在康王等人的身边了,有那血脉之人确实方便许多。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正当赵信小心的将血精子从死去的桀魔兽体内剥离的时候,悠悠的声音钻入耳中。
由于守护堂的建成和八大神族的声威,可以说现在小洞天内很少有人敢打守护者的主意了,赵信也碰到过很多的守护者,虽然自己是孤身一人可没有一个守护者对自己出手,而如今没想到居然在这样的时态下还有人要打劫,还是劫到了自己的头上。
转身看向说话之人,赵信顿时愣住了,来人在一颗高树上,若不是寻着声音看去几乎难以发现。当然,这些都不是让赵信愣住的原因,只是因为这个人的穿着太过奇葩了。
打劫之人年岁不大一身黄色袈裟,袈裟上满是破洞和补丁,手中持有一串紫檀念珠,胸前挂有百余颗的佛珠,头上点有十二戒疤,佛光宝相,一脸的慈悲。
“和尚?”赵信千算万算没算到居然被一个和尚打劫了。守护者中竟有佛门中人,让赵信心中难以接受,那日进得小洞天之时赵信曾仔细观察过,并没有发现和尚的存在。当然,最重要的是,在守护者中是不允许有和尚的,虽说佛本并不是出自炎黄之地,但也有大乘佛之说。万物溯其根源都是出自一处,只是心念不同而已。
佛讲究的是业绩,无色无相,空即是色,净出五根,修养心性。而赵信是信的天道,道法自然,逍遥自在。守护者中如有修佛者,那便是要被逐出族的,成佛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不能破色戒,而守护者讲究的就是血脉传承,要孕育后代繁衍生息。所以两者本是相背驰的,同根但不同源。没料到今日赵信居然碰到一个修佛者,还是个打劫的修佛者,着实吃惊不已。
“佛在心中,在下本是一沙弥,不是什么和尚,阿弥陀佛”那和尚自高处飘然落下,双掌合拾,躬身道。
“沙弥不就是和尚,和尚不就是沙弥吗?”在赵信来看这两者皆为一种。
“当然不是,沙弥是沙弥,和尚是和尚,施主怎可将两者混为一谈,我一时是沙弥,一生也为沙弥,正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那沙弥宝象庄严,手中的念珠散着些许佛光,看起来颇为崇伟,但前提如果他不是来打劫的话。道:“沙弥本是红尘中的一片枯叶,看众生之相,品五味之香,不可成佛”
“说那么多干什么,你不就是想说沙弥是可以破戒的嘛”赵信一语道破那沙弥的话中玄机,一生为沙弥,那就是没有受过比丘戒,不能成佛,这浅显的知识赵信还是懂得的,不然也不白和康王谈天论地数日了。
“施主说笑了,是沙弥的佛理浅显,还没看淡红尘而已”那和尚淡然道。
此时赵信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被一个和尚打劫本就够怪哉了,如今又被迫听了一堆佛理,要气死了。
“你的意思你今日来打劫是在体验红尘呗”赵信嗤笑道。
“看来施主对佛理也颇有见解,那就方便于人罢”这和尚顺杆爬的功夫也不是盖的。
“我没有什么见解,想要打劫你也找错人了”赵信可不会将辛辛苦苦死里逃生换来的血精子就这么拱手让人。
那沙弥闻言合指轻叹:“成佛之路多磨难,古人果不欺我辈啊”。
“你是要动手了”赵信暗提精血,随时准备开打。
“阿弥陀佛,施主言重了,只是讨个过路财而已”沙弥作揖佛礼,随后拨动手里的念珠,佛法荡然。
赵信从未和和尚动过手,但是赵信知道,什么叫先下手为强,精血在体内如波涛汹涌,金纹浮现,总角境界的气息浩然散出。
“阿弥陀佛,沙弥失礼了”那和尚身形未动,一脸的真虔诚,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那我先还礼了”赵信猛然出动,如下山的猛虎般,气势浩荡,在原地卷起一阵残风,手指间荧光璀璨,直取那和尚的命门。
和尚见状,手指轻捏念珠,周身登时升起一层金色雾气,萦绕不散,渐渐的形成一人高的梵文密布的佛钟。
“当”
犹如打在了钢铁上一样,那佛种发出一声闷响,将赵信弹射开去,那沙弥并未伤损半分。
“凝气成形,而立境界”赵信失声惊道。
正如所有境界都有一个规判一样,弱冠境界会生出灵海,灵海不枯人便不老,而到了而立境界便是能将自己身精气化为实质,用于攻守。精气也是而立境界的才会生成的一股气,由精血提炼而成。一气化三清,这口气便是精气,也是成大器之根本。精气是修炼之人的一个天坎,只有将这股气锤炼出来,才能真正的功镇一方。
虽说这和尚身上只是一层薄雾,但那也是有其浩瀚的精血做底蕴,放出精气凝成佛钟。
“万般变化始于尘,施主莫要惊慌”和尚口吐佛言,面露佛像,身边雾气昭昭,真若一神佛一般。
“而立境界怎么能在此地”赵信心中不知该做何感,而立境界之人能在此还不被小洞天排斥,说出去几乎是危言耸听,无人能信。
“沙弥这只是佛宝使然,并未到而立之境”和尚轻举手中的念珠,缓缓道来。“施主,以你之境,破不了我佛身,不如就此作罢,施舍一些血精子给沙弥,也算为弘我佛法出一份力可好”。
第一卷炎黄使者第五十一章四面楚歌
这打劫都打出境界来了,赵信不作回答,反倒趁机而上,霸气恢弘,威风凛凛。
沙弥见赵信再来也不气恼,佛手在空中虚划,佛光熠熠生辉,佛气如云如雾,雾涌云蒸,让沙弥平添一种神秘感。
“嘛”
沙弥口念佛语,身前的出现一大大的“卍”字,字身上流光溢彩,在空中旋转不停,佛光普照,令人生虔。
沙弥手捏莲花状,那“卍”字如受到命令般,迎上了赵信,如黄金浇筑一般,以泰山压顶之势悬于空中,将赵信罩在下方。
“施主,于他人方便亦是与己方便,还望施主三思”沙弥这是逼着赵信叫出血精子。
虽那“卍”自佛光不曾落下,但赵信去却能感受到其中的蓬勃的精气,自己是绝对扛不住的,忍一时风平浪静。
“那好,你说你想要多少的血精子”虽然早已怒气填胸,但赵信还是选择了妥协。
“佛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四大皆空也”沙弥合指嗔道。
“好贪的一个和尚”赵信将手伸入怀中,拿出一个净瓶递给沙弥。
“阿弥陀佛,贪念始于人心,人心恋于红尘,我本入红尘,怎能忘人心”沙弥接过净瓶,道:“不知施主可否有保留,莫要戏弄于沙弥”。
赵信心道“好精明的和尚”但嘴上却说:“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若是不信,沙弥搜来便是”。
“施主说笑来了,施舍之物怎么还能强求,既然赠与了血精子,那沙弥所说作罢就一定作罢,定然不会打妄念”沙弥随手一挥,所有的异象如过往云烟,雾散冰融了。
“既然如此,那咱们后会有期”赵信义愤填膺的回礼道,这样憋屈的事情,自己一定不会让它再发生。
“施主言重,有缘千里来相会,来日方长嘛”沙弥淡笑。
如果能够的话,赵信真想冲那和尚的脸打上几拳,以泄心中的怒火,不过也幸好自己提前便有准备,正所谓狡兔三窟,赵信怕有万一,将血精子分作三个瓶子来装,给那沙弥的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如若全给的话,那与要命一般,这血精子便是守护者的命。
那沙弥也未作阻拦,任凭赵信离开,自己则收起净瓶继续回到最初的那棵树上。
吕氏,李氏,康王,白发男子,最后是沙弥,这原本不相干的人,却在天道秩序之下,和自己有了关联。
赵信一开始并未做想,可是现在综合《不死法门》中的叙述,却让赵信知道了赵氏一族天所不容,这也是为什么赵氏难以繁衍的重要原因罢。
接下来的几日,赵信无所事事,便想着回小洞天福地之事,自从荒上次去炼化血精子也有了一段时日,种种原因未见到,想必荒也一定是心急如焚,而那康王也不见踪影,仿佛自己始终是一个天煞孤星之命,始终孤身一人。
“你们可曾看见赵氏之人”隐约中,赵信忽听离自己的不远处有人的声音。
悄声近前,藏于树荫之下,将身形掩之,举目望去。
只见不远处有两行人,说话之人是一中年男子,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