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惊神-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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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沫闻言大喜,转而又摇头道:“不行,我虽然没学过御兽和控禽二术,但曾听父亲说过,这两种术法极其耗费灵力,若使用过度,会留下永久的症结。你前几日才通灵过獬豸大人,不能再用了。”
风易再三坚持,虞沫却只是不允,只好作罢。他有些想不明白,问道:“怎么摩天崖上会有这两种你都不会法术?这里曾经关押过什么?”
虞沫叹了口气,欲言又止,轻声道:“那是很遥远的事情了。你还记得苍舒长老讲过,姒文命将死之时曾将帝王之位传给我们姑慕国的一个族人吗?”
第三十七章 往事
风易点点头:“我记得,好像是叫嬴皋繇,但他命不太好,死在了姒文命的前面,所以帝位又传给他的儿子嬴伯翳。全本小说网https://。”
虞沫道:“他命不是不好,是太好了。他生前是帝位继承人,又和夏后氏的一位姑娘成亲,位高权重,受万人敬仰,死后也留下美名。而他的儿子,却是奔波一生,最后郁郁而终。”
说罢又抬头朝崖顶瞧去,道:“山顶上的獬豸大人,以前就是皋繇前辈的灵兽。他曾经是掌管刑罚的‘理官’,以正直闻名天下。但他的儿子嬴伯翳,却被姒文命和姒启屡次陷害,起兵之后又不能成功,最后老死在这石台上。”
风易闻言暗叹,问道:“是被你们囚在这里的吗?”
虞沫道:“不是,是他失意萧索,自愿在这里的。所以他死之后,这石台便极少有人来,所以也并无人看到这些石壁上的刻字。”
风易犹豫良久,还是忍不住问道:“据这刻字上所说,这位嬴伯翳应该还有一双儿女,他们现在在哪里?”他脑中胡思乱想,说不定姑慕国当时势弱,没有保全住这两个孩子。
虞沫知他所想,辩道:“我们姑慕国绝不会做这种背叛族人的事情。而且那一对儿女,也有姑慕国的血脉。”
见风易疑惑,便道:“当时嬴伯翳前辈在这石台上隐居时,我们族中有一位侍女天天来给他送饭。久而久之,竟被他的风度折服,也不知这位侍女用了什么办法,让心如死灰的伯翳前辈接受了她的爱慕。两人在这石台上成就夫妻之实,神不知鬼不觉,直到一双儿女出生,才被族人发现。”
风易忍不住问道:“后来呢?”
虞沫叹道:“我们族人自然也不会管这种事情,甚至还希望伯翳前辈能够重燃斗志,来领导姑慕国。但没想到那位侍女忍不住流言蜚语,不愿污了伯翳前辈的声音,竟跳崖自杀了。而当族人想去将那对儿女接到族中抚养时,却见伯翳前辈也溘然坐逝,一对婴儿不知所踪。”
风易听得唏嘘不已,叹道:“真是一位奇女子。”
虞沫略有些奇怪,道:“咦?一般人听到这种事,都会说这位侍女勾引伯翳前辈,最后更害得前辈愧疚而死。怎么你和其他人截然相反?”
风易笑道:“相反又怎么了?谁要在我面前侮辱这位敢爱敢恨的侍女,我一定把他抓过来打屁股。”见虞沫面色不对,急忙收住话语,道:“你呢?你又是怎么想的?”
虞沫笑了一声,暗嗔:“这小子太坏了,是想让我说这位侍女的不好,然后来打我屁股吗?”脸色羞红,气道:“你管我怎么想的?”
风易嘻嘻一笑,知道虞沫与自己也是一般的想法,心头暗喜。
两人聊了许久,天色将暗。石台上顿时伸手不见五指,虞沫想到不知何时才能回到族中,心头怅惘,道:“快些睡吧。”说罢笼了一处花丛,便睡了下去。
闭目片刻,忽觉黑暗中一道灼灼的目光射向自己。虞沫暗暗心惊,恍惚间又似有一种别样的念头,她暗运灵力,稳住心神,佯装不悦道:“大晚上的你不睡觉,盯着我看干嘛?”
风易正看她的婀娜娇媚的身影出神,被这般一问,顿时有种做贼被抓到的感觉,急忙应道:“我……我这边落了许多枯叶,睡起来扎人的很。”
虞沫气笑道:“你不会扫一扫吗?”
风易挠挠头,道:“我是看你那边花草遍布,又软又香。而且地方大的很,想……”
虞沫一惊,只觉脸颊发烫,浑身发软,嘴上却怒道:“你想都不要想,赶紧睡觉,不准过来一步。”
风易无奈道:“那我收拾一下,吵到你睡觉别怪我。”
虞沫哼道:“随你。我堵住耳朵,打雷都吵不醒我。”
说罢果真闭着六识,但被风易这般一弄,一颗芳心砰砰跳着,竟是睡不着了。她满脑子胡思乱想,忽而怕风易不顾自己警告要走过来,那自己可得怎么办?忽而又觉微风吹过,浑身骤冷,身边若能有个人,那必然暖和的很。如此念头四起,心里乱糟糟的,但始终没有打开六识。恍惚间只觉有个人走了过来,躺在相距自己不过尺许的距离。虞沫没来由的心中一安,沉沉睡了过去。
黑暗中,却没有察觉到,石台边缘出站着一个人影,浑身颤抖。过了片刻,远方天边处,传来阵阵鸟鸣声,在无尽的夜色中,是那么嘹亮,那么动人!
次日凌晨,浓夜消散,一抹亮光自远方海天交界处冲了出来,照在白云之上,顿时变化出缤纷的彩色朝霞。风易起的较早,看到如此景色,不由神为之夺,大声欢呼,胸中畅快无比。转头一瞧,却见虞沫仍闭着双眸沉睡,长长的睫毛搭在玉肌之上,一颤一颤,仿佛还带着一丝晶莹朝露。
风易越看越是欢喜,心中只觉为眼前这个女子死了也愿意。又过片刻,仍不见她醒来,风易叫道:“喂,醒醒来,太阳快照屁股了。”
叫了半天,却没有回应,才陡然回想起来:“她昨晚嫌我吵闹,闭了六识,怪不得听不见我说话。”一念至此,心中砰砰跳着,暗想:“她耳朵听不见,岂不是我靠她近一些也察觉不到。”当下大为后悔,后悔自己没有趁机做点什么,暗骂自己。
走上前去,推了推她的瘦削香肩,道:“起来了。”
却见少女娇躯猛地一颤,直起身来,风易只觉得眼前一闪,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脸颊已是火辣辣的疼痛,忍不住大叫:“你做什么?”
虞沫脸色一红,知道自己打错了人,但还是辩解道:“谁叫你靠我那么近?我还以为是哪个不轨之徒呢?”
风易略略委屈,道:“我这样正直,能有什么不轨的想法?”说罢上下打量了一下少女,嘿嘿笑道:“况且我要真有那样的想法,早就昨夜趁着你睡着的时候……”
一句话尚未说完,虞沫已是面色通红,双眸中星光点点,似是要流下泪来,哽咽道:“你还说?”
风易立马住口不言。这几日两人或受伤或劳累,他都没来得及细细打量眼前的少女,此刻正面看来,才觉她和两年前大不一样,身材更加修长,胸脯饱满,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天边的霞光透过云层照射在她的身上,更是衬得罗衣璀璨,姿容绝逸。
虞沫冷哼一声,借着边上的泉水稍稍梳妆。风易便在一旁站着,一句话也不敢说。过了片刻,虞沫回过头来,问道:“你刚刚叫我做什么?”
风易支吾两句,不好意思说自己只是情难自禁,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时,忽见远方的虞渊上闪来一个黄色身影,他脱口道:“有人来了!”
虞沫又是惊奇又是戒备,凝神退后,却见一个高大人影穿过重重山洞,走到石台上,正是姑慕国族长姚虞思。虞沫一见父亲,满腹委屈涌上心头,一头冲了上去,扎进那宽大的怀抱中,呜呜哭泣起来。
姚虞思抚摸着女儿的头,眼光却如利剑一般掠到风易身上。风易羞愧不已,又被那目光看的心惊,毕竟孤男寡女在这一方石台上独处了三四个昼夜,任是哪个父亲也难以平静。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陪笑道:“族长,我……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话一说出,顿时忍不住想打自己的嘴巴。本来没有的事情都被说的暧昧不堪,果然虞沫从父亲怀中抬起头来,羞斥道:“你胡说些什么?”
姚虞思目光如炬,洞若观火,看出这一对少男少女确实没有实质的关系,但两人神情闪烁,眼神不敢交接,恐怕也并不如想的那样简单。
姚虞思又拍了拍女儿的后背,温和道:“好了,我们回去吧。”虞沫乖乖的点点头,跟上父亲的步伐,刚走一步,又回头看了看。
却听姚虞思冷声道:“你也一起走。”风易如蒙大赦,急忙远远跟在后来,不敢太近也不敢太远。
三人穿过山洞,越过虞渊,经过一条不知名的小道,来到重光殿中。虞沫父女俩走在前方,丢下风易一个人,进入一个偏阁。风易不得允许,不敢随意走动,等了许久,才见姚虞思一个人走出来,他探着头看了片刻,也不见虞沫的身影。
“别看了,沫儿她这几日受了惊吓,已经服了药休息了。”
风易被戳穿心思,嘿嘿笑道:“族长哪里话?我只是第一次在没有人押着的情况下来到这里,好奇才四下看了看。”
姚虞思见他嬉笑模样,略有不喜,冷哼一声,应道:“放心,以后不会有人再押着你了。”
风易讶异道:“什么?”
姚虞思却不回答,反而冷冷道:“说吧,这几日发生了什么?”
风易被其目光一看,顿时浑身发麻,生出恐惧之感。他心下奇怪,自己向来胆子不小,即使刀剑加身也不会害怕,怎么在虞沫的父亲面前如此惧怕?想了半天,只能猜是重光瞳的原因。其实他自己也不知晓,自从他倾心虞沫的那一刻,姚虞思恐怕便是天底下他最怕的一个人。
第三十八章 盛会
当下老老实实把之前发生的事情,来龙去脉,细枝末节全部讲了一遍。(全本小说网,https://。)中间还不忘讽刺挖苦季狸和虞少卿两人。当然,他舌灿莲花,嘴巴似竹筒倒豆子,也有几分夸大之嫌,但两人那奸诈恶行,却是半点也没有错的。
姚虞思听罢,脸色大变,神情冷的可怕。风易噤若寒蝉,不敢再说。
过了许久,姚虞思才叹了口气,看向他的目光已不是那般冷漠,缓缓道:“季狸和少卿前日也来我殿中,说你和沫儿后山私会,被他们发现后惊慌失措,竟跌下悬崖。我听后悲痛欲绝,虽然不敢相信,却又怕他们说的是真的,不敢声张,只能一个人前去寻找,找了整整一天,却什么也没找到。直到今天凌晨听到一只鸟儿在我门外鸣叫,翅膀指着摩天崖的方向。我到了之后,果然发现你们在那里。”
风易听其语气温和,全然没有之前威严模样,心头不由觉得亲近了几分。
姚虞思突然顿了一顿,问道:“沫儿她全然不同控禽之术,那只鸟儿是你派来的?”
风易点点头,犹豫片刻,又将石台上的刻字之事说了出来。当然,虞沫所说的那些往事,他便假装不知道。
姚虞思惊奇一声,看来也不知道这回事。但他也没追问,岔开这个话题。默然良久,才道:“这几年留你在族中,可是委屈你了。”
风易一惊,连忙道;“有吃有喝的,不委屈,不委屈。”
姚虞思淡淡道:“我听季狸说你曾多次想要逃出去,是不是?”见风易尴尬神情,知道确有其事,便道:“算了。往事不提,今天以后,你便自由了。若是你想出去,我也不拦着你。”
风易闻言,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这一年多来,他朝思暮想,费尽千辛万苦,就是想要逃离这个鬼地方。想不到今日族长竟然主动提出来,怎能不让他惊奇万分?但不知为何,真等到了这一天,风易却又犹豫不决,好似这里已有些什么,让他牵挂,不忍离开。
姚虞思皱眉道:“我知道,你自小长在族中,对外面不太了解。而且谷外寒国侦兵越来越多,你一个人出去或许不安全。我已列下计划,派遣军队故作疑兵,将他们引开。再趁机将你送走。”
见风易仍不讲话,还道他是害怕出去之后不知该往何处去?又道:“你不用担心,以你如今的修为,寻常人绝不是你的对手。”
他身为一族之长,却将眼前这个普通的外族人安排的妥妥当当,自忖没有疏漏。但殊不知此刻风易心中却有另外一番想法,明明季狸和虞少卿想要杀人灭口,姚虞思却好像并没有处罚的意思。
这姑慕国中情势复杂,虞沫她一个女儿家待在这里,虽有父亲庇佑,但还是颇有危险。况且虞少卿还有他爷爷,又和季狸串通一起,万一他们又有什么不轨的想法的话,虞沫如何是他们的对手?
一时心中百爪千挠,难以做决定。
姚虞思略有不耐,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