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名-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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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囡囡见丁勤拿刀,以为他是会武艺的,所以并没有多想。但是丁勤自己知道,拿上刀,多半是一种心理安慰罢了。
以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走回到杨柳村,可能就会已经非常费劲了,哪里还有什么多余的力气来耍刀?
就如同自己所料的一样,才走到一半的距离,丁勤身上已经开始冒汗。好在囡囡一直将就着他的速度,见他走得慢了,就也放慢些脚步。不过可以看得出来,越是接近村子,囡囡越是紧张。
在村口处,丁勤还是停了一会儿。他也坦言告诉囡囡,自己的身体现在还很虚弱,走这一段路已经快要脱力了,需要休息一会儿。囡囡也不催促他,告诉他那边说的时间还长着,估计也不会对爷爷怎么样,不用着急回去。
过了十几分钟,丁勤的体力才逐渐恢复。实际上,他多少也能感觉到,从醒来之后,自己体能正在好转。如果真能再给自己个两三天休息,这种虚弱一定会有大的改观,甚至说,恢复到普通人的水平也不一定。
确定能够走回到囡囡家并且不被发现自己如此之孱弱后,丁勤这才起身。他依然保持着比较低的速度,但是这种速度在他身上看来,并不像是虚弱,而像是稳重。
在离囡囡家还有一段距离时,隐在吴老二家树上的吴家两兄弟便发现了他。吴老二更是有些咬牙切齿地道,“没错,就是这臭小子。真没想到,囡囡还能把他找到带回来。我现在真想下去打他个半死。”
吴老大看都没看他,只是淡淡地道,“行了,少逞嘴上的痛快了。让你去打,你打得过么?”
说到这儿时,吴老二正在摸自己酸痛的脖子。他一时尴尬,侧了侧脸,没再作声。
囡囡家中的庭院正中,这时候升起了一堆火,火堆后面立了一根木头,囡囡爷爷就绑在上面。老头毕竟年龄大了,哪里禁得住这种折腾,现在低着头,一副打蔫的样子。
囡囡推开门,叫了一声爷爷,直接就向他那边跑。很快,边上一个拿刀的汗子从椅子上站起,握着刀的胳膊往前一拦“站住,不许上前。你怎么回来了?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没等囡囡说话,丁勤道,“我在这儿。”
由于他走得慢,此刻刚刚过了草墙,出现在门口。
他走得不快,因为他走不动。但是,他身上的气质,却让他迈出的每一步,慢得恰到好处,就像是一个将军出巡、老大出门那种感觉一样,给人以一种自然的威武的压迫感。
他半低着头,甚至都没有直接看里面的两个绑匪。因为他不想让他们发现,自己的脸有多苍白。可是恰恰,这在他人眼中看起来,像是对他们的蔑视一般。
他的手中拿着刀,但是刀是背在胳膊后面的。这个动作很潇洒,也很博人眼球,就像是在战斗之前,已经胸有成足,不需要那么早把刀横在身前的感觉。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依然没有抬头,用极为镇定的声音道,“放了他。”
两个绑匪这时都已经走到了火堆前。左面的一个,此时不停地往吴老二家那棵树上瞄。
他们两个都没见过丁勤,到底是真是假,必须要由吴老二来定。
吴老二当然也见到了这个情况。他立即使用了此前约定好的信号,手里一提下面一条狗的脖圈。本来正在睡觉的狗,一下子被提了起来,脖子吃痛,嗷嗷地叫了两声。
两个人心里总算有了底。左边这个打量了一下丁勤,平时在黑头山上养成的那种匪盗气质这时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他歪着头,吐了口唾沫,把刀尖一下一下地在地上扎着,边扎边道,“放人可以,但是,一人换一人,一命换一。放了这老东西,就得你来顶,你必须要听我们的。”
丁勤冷冷地道,“可以。”
那人似乎并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可是,丁勤表现得越醒合,他们反倒心里越没底。两个人对视了一下,才道,“那你先进来。”
丁勤没有拒绝。他知道,为了救人,现在也不可能拒绝。往里走了一段,他才抬起了头,看着这两个绑匪。
他依然没有把刀横过来,但是单是这一看的动作,却让两个绑匪吓了一跳。
第三百零五章 再现!离水刃
因为丁勤的眼神。全本小说网,HTTPS://。m;
他的眼神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肃杀,像是一个高手,随时都能悔天灭地一般。而这眼神,他们原来只在寨主那里见到过。
不同的是,寨主的这种眼神带着一种邪恶,而丁勤的这种带着一种善良。
丁勤并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如何。但是现在,就像是此前面对吴老二时一样,越是危急,他心里越是平静。
这种感觉很奇。
“放了他。”丁勤又重复了一句。
“那你先把刀放下。”在这两个盗匪眼中,丁勤目前最大的威胁,就是他手里的刀。
丁勤还是没有拒绝。他熟练地把刀在手里挽了个花,刀尖向下,直接插到地上。
这一套动作,也让丁勤自己觉得有些意外。他并没有记起什么,但是却恰恰能熟练地用出来。
两个绑匪依然是对视了一眼。之后,其中一个走到火堆之后,还真放开了老翁。
那老头已经被绑在上面有段时间了,这一下来头晕眼花,站都站不稳。丁勤看在眼中,对囡囡道,“囡囡,你先带爷爷进去休息。”
囡囡应了一声,架着老翁慢慢往里走。这时后面的盗匪走到丁勤的一侧,两个人对丁勤形成了包夹之势。“我们老大想要见见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可以。但是你们要保证,不能再找他们两个的麻烦。”丁勤说这句话时,几乎是强撑着说出来的。因为刚刚这一动之后,他感觉体内那种痛感又来了。
而且,这一次,似乎疼得比其他时间更为强烈。
其中一个盗匪正准备上前,另一个却拉住了他。那人从腰上抻出一条绳子,扔到丁勤的脚下,“自己把腿先绑上。万一你过会儿要跑呢?”
丁勤皱了皱眉头。不过,他还是弯下腰去,按他们说的,从上往下,慢慢地把绳子在自己的双腿上缠。
他当然知道,这只是这两个盗匪怕过会儿自己袭击他们,而选了一种限制自己行动的方式。因为一旦双腿被绑,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走,哪里可能跟他们走?所以,自己绑完后,他们一定还会过来,把自己的上肢绑住,然后再解开腿。
果然,绑到下面之后,两个人开始向这边靠近。
但是,丁勤却没有直起腰。
他现在大汗淋漓,体内的疼痛,已经快到了极点。
并且,有一种感觉,让他很是奇怪。
这种疼痛,就像是平时拉肚子那样,一边疼,一边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排出来。
拉肚子可以排出,但是体内这种疼痛,却是找不到排出的宣泄口。随着疼痛越来越剧烈,丁勤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剧烈的疼痛终于超出了他忍受的极限。在疼痛的刺激下,他突然直起腰,“啊”地大叫了一声,然后身前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本来无处释放的疼痛,这时像是突然找到了口子一般,沿着丁勤的胳膊,从他的手掌处,急泄而出。
而恰恰,他的这个手掌,触到了他插在地上的刀。
整把刀白光一闪,紧接着一股冰寒之意迅速蔓延。从刀刃处,“呼”一声响,一道白色的灵力刃呼啸而出。
离水刃!
如果丁勤看到此景,说不定还能记起这一招的名字。但是,在离水刃发出之前,他已经完全晕了过去。
丁勤自己感觉忍受的时间很长,那是因为他在痛苦之中。实际上,从他绑完自己,到倒下,到发出离水刃,时间并不长。
那两个盗匪,刚刚往他这边走,打头的一个才到他的身前。
可是,惨剧发生了。
这个人的位置,恰恰就在离水刃的冲出路线上。
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叫一声,便已经被离水刃剖成了两半。其中一半,直接冲到了另一个盗匪的身前,把那个盗匪压倒在地。
那个活着的盗匪也回过神来时,已经被鲜血染了一身一脸。见到同伴半个脑袋正压在自己胸上,还带着一只脱出来的眼球,像是正看着自己,特别是舌头还像是在说话般一样一动一动,他吓得“妈呀”一声惨叫,推开同伴的尸体,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跑。
而那道离水刃,径直而去的方向,正是隔壁乔老二家那棵树。
现在,乔家两兄弟也正在那棵树上。
不偏不正,离水刃从正中击中了那棵树。大树被一分为二,两兄弟一下子兵分两路,向两边不同的地方倒下去。
齐老大还好,只是结结实实地在地上摔了一下,一只脚受伤,在地上缓了一会儿便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还能动,只是吓得浑身哆嗦;齐老二则没有那么幸运了。
他摔下去的方向,正是刚刚用来发信号的狗。
结果,他一屁股坐在了狗尾巴上。
本来,这狗因为睡觉时冷不丁被拎了起来就气不顺,这下再被一坐,直接嗷一声,转过头就是一口。
结果,这一口,刚刚好咬在了齐老二的胯下。
齐老二本来屁股被颠得生疼还没有缓过来,这一咬,反而清醒了。他突然意识到,可能自己人生中某种最重要的东西没有了,整个世界的快乐离他越来越远。
有点儿不太甘心,也没有勇气地低头看了一眼,他立即双目涌泪,不知道是哭还是叫,“啊,啊……”
只不过,这一切丁勤并不知道。
囡囡此时刚刚把老翁安顿下。听到院中的声音极为异常,她生怕丁勤出事,马上跑了出来。结果,她也被血淋淋的场景吓了一跳。
乍着胆子走到丁勤的身边,见丁勤又晕倒在地,她先观察了一下院子里的情况,发现另一个盗匪已经不知去向,这才先去关了门,然后把丁勤连拉带扯地带回到了房内。
这时的隔壁,一个全身发抖,一个指着自己的胯下悲愤满面,似乎整个人生都绝望了。良久,齐老大才缓过神来,“他奶奶的,你这是想害死咱们哥俩啊!惹了这么个瘟神!”
齐老二还是在继续看着自己下面,同时指着地上掉出来的一团肉,“哥,我,没了,我这掉了……”
齐老大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脚踢在齐老二身上,“能拣条命就不错了,什么这那的……”
结果,他自己的脚本就受了伤,一踢之下疼得更厉害,一边捂着脚,一边道,“他奶奶的,疼死爷爷了!”
而在离此地一百五六十里之外的滨湖镇一处客栈之内,有一个人像是感受了什么,慢慢地抬起头,从窗户望向杨柳村所在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他才喃喃地道,“难道说,刚刚感觉错了?明明像是有灵力波动,可是怎么这一会儿又消失了?”
在屋里踱了几步,他又道,“我已经找了一个月,都没有找到少教主。可是少教主明明是往这个地方来的。不行,明天好歹也要往那个方向去一趟。”
第二天一早,丁勤醒了。
他发现自己又睡在那张床上,床头的桌子上,同样放着一碗粥。
这场景,居然与自己记忆之中的如此类似。
难道说,是自己做了场梦?
他拿起来,粥中带着鱼肉,还是香甜可口。而过了一会儿,还是囡囡进来,对他道,“你醒了?”
直到这时,丁勤才发现,其实不是梦,这两个场景是有区别的。因为这时的囡囡,明显带着紧张,而且没有去喊爷爷。
丁勤点了点头,“嗯。你爷爷怎么样了?”
囡囡道,“岁数大了,禁不住折腾。没什么大事,但是还在养上一两天吧。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救了他。”
丁勤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当初,包括这次,也是你们救了我。”
囡囡动了动嘴,但是没说话。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做了不少思想斗争,才鼓足勇气道,“其实,你昨天晚上吓吓他们就行了,没必要真杀人。”
杀人?自己杀人了?
丁勤对此没有任何的印象。
他皱着眉头,“我杀人了?”
囡囡点了点头,“嗯。尸体还在院子里呢。我又不敢去弄。”
“真杀人了?”丁勤一边喃喃地说,一边慢慢站起。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状态比昨天应该是好了不少,至少站起来不会有心慌的感觉。
走出门,他看到了庭院之中的景像。
昨天晚上的火堆早就已经烧尽,现在只剩一片黑灰色的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