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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忠义天下-第5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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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稳十几年,是时候报恩出力了!”

    燕成看清腰牌上的字后,整个人神色大变:“你…这不可能…你们怎么还活着?”

    “少废话!”庞万春一把揪起燕成的发鬓:“混账东西,当年吃下肚子里的东西,今夜你们都要吐出来,少公子有命,各司人马齐力罪告,尔等若敢不从,明日午时,你们的当年的身份和祸事就会被呈在中书阁的案桌上!”

    “你敢要挟我!”

    燕成明显不愿从身,作为当年贺兰氏的亲近官系,燕成只是其中之一,而贺兰文的后续计划便是以这些六部下的司官请命,如此夏景帝必定重视,可燕成也知道,这么做就是自找死路。

    犹豫一息,燕成突然暴起,想要反抗拿下庞万春,毕竟燕成最初也是军行出身,纵然这些年养尊处优,发福发胖,可身手还在,若是突袭,说不定也有三分生机,可庞万春却早有准备,按照贺兰文的命令,从者留命,不从者立杀。

    但见庞万春轻身躲开燕成,也就瞬息间,庞万春反手一刀,结果了燕成,让后他重重唾了一口,离开前更把桌上的灯台打翻,随手再扔上一支火折子,不多时,这燕成的府邸便燃烧起熊熊大火。

    与此同时,孙寿海、童宝战与庞万春一样,在黑夜中穿梭于曾经的贺兰氏从臣近系,其中不乏像燕成这样的家伙,宁死不从,可也有十多个官员畏惧性命之危,不得已从身,于后这些人不顾街面乱象,立刻结伴向皇宫奔去,以请罪上告之名,求夏景帝为官途主持公道。

 第二百零六章帝王之心

    寅时二刻,皇宫南门的玉华道上集满前来进谏的臣子,其中不乏浑水摸鱼,观望形势的主,可夏景帝无令,宫卫所的千牛卫、禁军阁的将领根本不会放这些臣子入宫,在大半夜中,这可把进谏的臣子冻成孙子,即便这样,这些臣子也不敢轻易离去,他们生怕有什么动向消息错过自己,让后待明日早朝以后,罪落起身,来个抽根决底的归路。

    上书房,远远看去,灯火通明,房外朗庭走道上,禁军成对,甲胄林立,那模样就像是大难来临一般,殊不知这仅仅是禁军的应事反应,那禁军中郎将余长海心思缜密,对于今夜朝堂大员接连被杀的情况,他唯恐发生乱臣冲击宫廷,威胁皇帝性命,故而一通调遣,除却后宫兵甲两千,分守内外两门,其它数千禁军全部调往乾清宫、上书房、正德大殿三处。

    “陛下,刚刚中书阁来消息,除了刘勋、杜如庭的命案,另外还有六部各司郎官司吏十几人的府邸发生大火,死伤人数,估测来看,至少上百人以上!”

    伏案前,殿中监常林低声传着话,只是伏案后的夏景帝闭目养神,似听非听,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神色变化,这让常林心中打鼓,深下思量,常林与高柔、刘勋都是东宫旧臣出身,现今位居朝堂前列高位,刘勋从一个亲掌皇命的纠察使突然落到革职的地步,这无异于从泰山之巅摔到山地凹坑中,不说粉身碎骨,也将没有回头之日,现在倒好,回头的迹象还没有彰显,这老小儿竟然以暗中作乱,袭杀杜如庭的法子结果掉杜府一门,自己也被杜如庭的家将家奴给干掉,乍眼看之,简直就是江湖乱斗一般。

    常林心惊胆战的说完,夏景帝依旧没反应,这让常林越发的不安,不过夏景帝看似神游蓬莱,实际上余光细目早就把常林的模样给收之眼底。

    “咳咳…”

    忽然两声轻咳传出,常林心神一散,当即跪地叩首:“陛下,今夜陡然生事,情况多变,这些消息来的紧凑,虚实未定,微臣也不敢琢磨其中细节,所以请陛下恕罪!”

    看着常林的反应,夏景帝起身:“朕想知道…单单的权争之祸,怎么就变成乱臣袭斗!”

    此话入耳,常林犹如风冲心魂,只把他击的神魂颠倒,不知所措,作为近臣臣子,常林这几十年来的政治感官不说灵敏如神,也知道有些话该听,有些话不该听,就比如夏景帝的问话,这是帝心权术,作为臣子,只需奉命行事,而不是和上位皇权者商议,可夏景帝偏偏把它说出来,这是什么意思?不外乎用之先行,于后罪身的意向。

    夏景帝问话常林,常林背脊生汗,半晌不敢应,这让夏景帝心烦,也就恰逢时机,禁军中郎将余长海来报。

    “陛下,宫廷四门已经全部关闭,宫卫所所有千牛卫巡防调派,臣将敢言,只要没有陛下一字令,纵然是只飞鸟,也不能在宫中生息一瞬!”

    只是话到一半,余长海顿了顿:“陛下,据宫卫所的值守将领来报,皇宫南门、东门皆聚集起大量的进谏臣子!”

    “进谏臣子?哼!”

    夏景帝冷声,虽然只有一字,可是常林周身的冷意再度沉重三分,他跪地僵硬,如磐石落根,夏景帝道:“朝臣毙命,权风乱流,臣子不行臣尊之道,看来先帝、先皇的整吏之术运用的还不够透彻,余长海,立刻命宫卫所值守将领去落录前来进谏臣子之名,官位,天亮之前,交由中书阁,给朕一份清晰的笔录!”

    “臣将遵旨!”

    余长海得令离开,夏景帝才重新看向常林:“你起来吧!”

    得到准许,常林缓缓起身:“陛下,臣请罪!”

    “你何罪之有?”

    “臣身为东宫旧臣,却没有做到为陛下分忧尽责的分内之职!”

    这话让夏景帝心情稍缓一二:“朕接位于战祸之中,中都四海飘摇无定,一些臣子根深蒂固,自以为从身三朝老臣,以朕青岁,就可以肆无忌惮,可朕念在他们效忠之礼上,不愿再添杀戮,现在倒好,他们自己却挥刀拼杀起来,当真目无王法尔,目无朕之威尔!”

    “陛下息怒!”

    常林从这话里也嗅到一些味道,那就是夏景帝并不打算以刀戈落首的结果来惩治他们这些派系朝臣,于是常林顺声道:“陛下,为今之计,是尽快寻那凶手,将刘勋、杜如庭及其它官吏的命案给定性强压,缓了群臣的忧心,让后再以各罪引之,徐徐安定,如此大局放定!”

    “那么你呢?你觉得自己应该有什么位置!”

    夏景帝直问,常林缓了口气,让后拱手:“臣愿告老还乡,修建宗祠,时时告慰上天,以反省曾经之过!”

    话落,常林跪地:“陛下,权臣之为,虽是人为,可非人之过,不管刘勋和杜如庭如何作乱,他们终究是臣下之人,也从未有过反皇之心,与之相比,臣亦是相同,人心贪婪,何其多也,现在陛下警醒于臣,臣感恩戴德,可也希望陛下,能够真正的宽宏万民,恩威万世!”

    “放肆!”

    常林这番暗中请求之言让夏景帝心怒不已,身为上位者,最厌恶的就是权风相斗,皇帝,需要的是臣子平衡,而不是臣子夺权,可再转念来想,常林所言乃是更古道理,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乃至将来,永远都是朝堂的一道枷锁,能够掌控多久,就看皇权者的实力有多强大,诸如夏安帝,威名显赫,雄才大略,掌位五十余年,为大夏开疆扩土,成就一代功业,再比如夏武帝,声威虽响,于乱中继位得大一统天下,可却仅仅疲心疲身五年,便命花凋零,驾着仙鹤西去而不归,给夏景帝留下了这摇摇欲坠的大夏基业,也亏得夏安帝才略固本,军行忠将死命拼杀,才算能保住大夏的旗帜。

 第二百零七章帝王之心2

    随着怒火中烧,夏景帝忽然发现自己有些失去理智,待他压下心头火海,看着跪地俯首泣声的常林,夏景帝意识到,自己做的没错,臣子也没错,错的是权风世途,最终,夏景帝缓了一口气:“常林,朝纲需改,基业方稳,朕为了大夏万民万世,别无选择,你等身为臣子…”

    “陛下恩德,微臣感激不尽,哪怕至此残喘之刻,只要陛下有所令出,微臣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常林泣声截音,他庆幸眼前的皇主是夏景帝,能够在怒火中听出自己的最后谏言,若换成夏安帝或者夏武帝,只怕常林已经人首各方了!

    皇宫东门,张祁带领都府衙的衙差和所部兵士匆匆赶来,看着宫门外排若长龙的请柬队伍,张祁只觉的后脊发冷。

    “这些个朝臣到底要做什么?难不成非要在今夜添乱!”

    张祁叱声低骂,可他又不敢派人上前去劝声那些朝臣,谁知道那些人都属于什么系,什么位置,可是那些朝臣乱燥不堪,若是在发生袭击事件,让某些人毙命,那张祁的罪责只怕有两颗脑袋也顶不下。

    “传令各队,每二十步一列守卫,务必保证此地安全,皇宫南门同样,谁若拖沓误事,军法处置!”

    一通严令下来,都府衙的衙差与西山军黎军先锋营的弟兄们立刻分散,将道路给护卫起来。

    末了张祁冲张和道:“你带人去东门,出了差错,提头来见!”

    在张祁操忙于中都街道各处安全巡防时,张文长带着人寻着接连出事的六部各司官员地点,追到一些踪迹。

    “三爷,刚刚后巷有人影逃离,速度甚快!”

    听到这话,张文长唾了一口,道:“娘的,必定还是那群可疑种,发号咱们散在四周的弟兄,务必把那些家伙给捉拿住!”

    漆黑的巷道中,胡利深飞奔如燕,只是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从半刻前宰掉那名不愿顺命行事的户部司吏官后,胡利深一把火烧了他的府邸,从后墙逃离,准备去下一家,可身后的街巷中却传出细微的脚步声,这让胡利深心安不下。

    此刻,中都朝臣官道已经乱象丛生,那些做过龌龊事的官员大都迎风抵寒的奔向皇宫,企图借着官途风潮,来向夏景帝请罪,让后摆脱自身在官途权风中的漩涡,除此之外,曾经贺兰氏的从臣近友们也在借着这个机会请命夏景帝,也只有这样,才能把当年的十年之尘祸事重新摆在台面上,所以说贺兰文与他们几个现在的作为完全就是孤注一掷,赢了,名回命丧,输了,名落命亡。

    在这般思绪中,胡利深忍着身躯的疲惫和伤口处的痛楚,再度加了一股劲向前奔去。

    当胡利深看到所在街巷尽头时,他一个跃身,踏墙飞檐,从接连不断的屋顶跃过去,这也是他们的一贯作风,如此可避免不必要的泄露身份。

    但是胡利深不知道自己早就被盯上,他轻身飞跃急奔,刚刚越墙落地,迎面嗖嗖几道身影闪出,这可把胡利深吓了一跳。

    惊乱中,胡利深手持腰刀回身横档,靠墙应敌。

    “尔等何人?胆敢拦老子的路?”

    胡利深扯呼怒声,可面前的人影根本不退,其中更有两人侧向攻来,瞧此,胡利深不敢拖沓丝毫,立刻冲斗寻机,待逃于心。

    四五个回合交手,胡利深惊愕的发现自己并没有从这些人手上占到便宜,就这须臾的失神,一人影从侧身后向箭步冲上,胡利深凭着多年搏命生死间的反应,硬是转身回突,电光火石间,胡利深的腰刀如流光一样捅杀于那人腰腹。

    只听闷声袭来,那人倒地不起,胡利深借机空挡,箭步蓄力,飞身上墙,可杀人欲逃,怎能安稳?

    “该死的混账,休要逃离!”

    胡利深听得这话,反手就是两记手刀,可身后噹噹传来两声清脆,让后就是自己后腰冰冷一瞬,下一秒,他便泄力摔落墙下。

    “噗通”一声,胡利深重重砸在地面上,那股子沉闷让他脑袋发蒙,不等他清醒,一只大脚落在面上,直接把胡利深踹的昏死过去。

    “带走!”

    黑影中,一人沉声,于是乎几个人将胡利深拖走,眨眼功夫便消失不见。

    大都护府,自刘勋与杜如庭的命事发生后,林秀来回踱步,心中愈发不安,也就同时,方化匆匆来报。

    “大都护,后府巷中有人,属下派人去追,却没有追到,仅仅发现这个!”

    话间,方化将一封皱巴巴的书信递上,林秀接过一看,顿时目瞪溜圆,紧接着林秀质问:“那人在何处?”

    “大都护,属下刚才说过了,那人没有追上!”

    听此,林秀才算重重一甩,推开方化,连带着那封书信也掉落于地,方化捡起看了一眼,也是一惊。

    “大都护,这…这不可能,唐传文…他怎么会知道您在这里!”

    惊问满腔,林秀并未应答,也就同时,林秀忽然反应过来,从中都官途的乱象来看,不管是刘勋儿子毙命,还是京察使全子玉的儿子被人杀害,这看似不相干的事实际上根本就是人为造成,至于谁会做这样的乱事,在方化递上书信后,林秀心中已有眉目。

    “传文,你真是个疯子,为了曾经的那些摸不着边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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