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天下-第5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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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小心!”
冲杀中,徐季从侧翼助力前奔,为秦王挡住那些围杀肆虐而来的鞑子,只是秦王心知擒贼先擒王的理,面对一里外的金帐王大旗,秦王势必以己之力,强己之威,诱战鞑子力竭,那时南宫保就能够轻易破战鞑子。
可想法很美好,行至却如行山攀雪过河,由于牙察的败战落命,金帐王一时后悔自己的私心,只是战风所向,金帐王为了一统大业,别无选择,至少在秦王威起之际,金帐王的勇悍和雄伟也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远远望去,金刀迎风斩,雄威立地出,在金帐王帐前亲奴的呼喝中,除了波拉这个在攻城的氏族,其余氏族都已转向,与之王威杀向大夏秦王。
“杀…宰了这个大夏皇子,河西就再无兵马可战…”
喀山鞑靼族的胡咄葛氏首领舍布勒千户主扯呼咆哮,所部六千勇骑好似鱼虾跳堂一样冲向秦王的大旗,这般强势使得秦王侧翼的徐季担忧无比。
几声扯呼,秦王调转兵锋,以飞骑之速转向抛射弓弩羽箭,来压制舍布勒千户主,但舍布勒之前就遭受过南宫保的突袭游击,对于夏人的军阵进退攻杀有了经验,眼看强弩袭来,舍布勒直接扯呼缓战进,几千勇骑直接躲开了秦王大半弩矢,这让徐季惊了三分。
“这些该死的鞑子…”
眼看弩射无用,舍布勒的氏族勇骑横冲顶上,无法之下,徐季只能以己本部千骑之力迎锋顶上。
“咣咣咣”
一连串的沉闷响起,舍布勒这几千骑直接将徐季所部冲散三分之一,余者个个带伤,但结果到底为秦王挡下侧翼兵锋。
那秦王拨马转向重整旗鼓回身看来,徐季已经被鞑子给围战,他想要去救,却被杀奔而来的金羽拦住。
“殿下不可,快快随属下撤出!”
“该死的鞑子…徐季被困…”
“殿下!”
事关紧急,金羽唯恐鞑子的合围成势,若秦王被缚被杀,这一场战必定败之,所以哪怕徐季死无葬身之地,他金羽被鞑子五马分尸,秦王也要活着离开。
怒声之下,秦王一怔,压下心底的燥乱,于后秦王忍痛与金羽合兵一处,沿着西南向的冲击路线,杀向金帐王所在。
那徐季被舍布勒围杀,一连三冲,徐季身后飞骑所剩无几,舍布勒回身望去,秦王的大旗已经快速离开,向金帐王方向奔去,只是那边药罗葛的勇骑已经奔来,舍布勒自信秦王没有生路可逃,便冲徐季摆起来傲然之威。
“夏人杂碎,你们的秦王殿下已经撤离,你们还死撑什么?与其空耗性命效忠那个溃逃的统将,不如立刻下马受降,兴许老子一高兴,还会饶过你们的狗命!”
第一百零六章血战归宿2
面对戏虐,徐季唾出一口血水,他怒睁牟子,紧握长刀,待一口气息从胸膛憋出,徐季立刻派马杀奔舍布勒,其后的几十名飞骑弟兄同之同行,瞧此,舍布勒眉目一蹬,弯刀落首,数倍的鞑子勇骑把徐季给围冲在眼前。
也就顷刻功夫,徐季这些人全部死于鞑子刀下,更为惨烈的是舍布勒傲视夏人,下令所部勇骑刻意来回奔踏,将徐季这些人的尸身在马蹄下踩踏,最终变成一堆堆的尘迹肉泥,如此才算出了之前败战南宫保的怒气。
“首领,那秦王正向金帐王的大旗杀去,咱们怎么办?”
百户冲舍布勒大声,舍布勒缓了口气,转首看去,那秦王的大旗就像汪洋中的孤舟,艰难冲向金帐王,这让舍布勒大为不解。
“已经弱势到那种地步,为何还要继续进攻?难不成这秦王想要那脑袋斩杀金帐王?”
急思瞬息,舍布勒眼前明光一闪,眼下战事虽然倾向于夏人的后手反杀,但是夏人兵甲终归弱力于西鞑九姓氏族,以六万勇骑对河西三万甲士,这倍于的差距足以弥补军阵不足,至少在舍布勒眼中是这么思考。
“秦王冲击金帐王,这不过是拼死挣扎,我可不能让过这份大功,立刻发号,转攻尾追,务必把秦王首级夺来!”
舍布勒下令扯呼,所部氏族勇骑立刻转变攻向,冲秦王骑队杀去,在金帐王本阵前,拔拓早已看到秦王那面大旗,一刻之前,牙察败战被杀,使得拔拓心急一二,可于后补位冲战的却借着牙察鏖战秦王时机,反倒把秦王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秦王以千名飞骑杀奔来,拔拓自然不会畏惧。
“大夏皇子如此疯狂,看来他是被逼到死路了!”
拔拓心道自言,可事实如何?若是秦王说出来,让拔拓知道,这个西鞑大王必定会后悔自己所想。
“殿下,难不成你真要冲杀金帐王…”
金羽从旁护卫,望着一里外的金帐王大旗,他实在忧心,现在的情形乍眼一看就是羊入虎口,生死全凭一瞬间的念想,可秦王心意坚决,毫无任何变化,冲奔中,秦王余光扫去,不少鞑子已经从四面八方围来,那态势就是把他当做一块肥肉,随时准备吞进自己的腹中。
“立刻发号,急战冲杀!”
秦王怒声,金羽从之,待呜呜的急音呼啸传出,这千名飞骑再提马速,几乎化作羽箭锋刃袭来。
在其后南向边阵处,南宫保已经率部冲战赶来,由于火油浓烟遮蔽,金帐王的氏族勇骑们并没有太多注意攻城方向的战况,毕竟波拉以万余勇骑攻城,这力量在他们来看,就是拼死也能够把兆阳镇城内的夏人拼干净。
可让鞑子没有想到是南宫保强势来袭,先行破战波拉,将城门战事交给兆阳镇的兵甲料理,留下五千兵马结阵做墙,堵住鞑子的扩战,同时,自己以万余轻骑为兵锋,直接穿过浓烟地带,追寻秦王号角所示,杀向金帐王。
也就半刻功夫,秦王冲至金帐王药罗葛氏族勇骑前三百步,瞧此,拔拓扯呼下令,身后的氏族勇骑立刻横列看来,而秦王也缓缓停下飞骑的马速,其后两百步之外,舍布勒看到这里,稍有浑然。
“准备,放箭…。”
拔拓的门庭勇士阿尔斯楞高呼,旋即,一排排的氏族勇骑抬起角弓,指向了秦王,对于这般境况,金羽等亲卫立刻拨马上前,可秦王却横槊缓进,末了他望向南侧边阵,在哪黑色的浓烟下,除了混乱的鞑子,并没有河西军的影子。
“难道老天真要忘了大夏?不会的…”
秦王心道自己诱战鞑子,以一己之力将金帐王的注意全部吸引过来,可现在察之,那南宫保并没有冲过攻城鞑子军阵。
“殿下…属下誓死与殿下同在!”
面对鞑子的弓弩阵,金羽自知死路乌有,索性他坦然沉声,秦王听了,粗息一口,旋即虎爪发力,把缰绳握的紧紧的。
“发号…做最后的冲击!”
听到这话,金羽抄起腰间的号角,鼓劲吹起,待呜呜沉闷散开,与之相对的呜呜声竟然从浓烟方向传来,这一瞬间,秦王骤然惊心期待,也就瞬息,南宫保独骑狂奔,率先冲出浓烟,紧接着其后河西轻骑如浪潮袭来。
“为了秦王殿下…为了大夏…杀!”
南宫保拼死疾驰,总算在最后一刻与秦王汇合接战,可以说,那一声怒嚎涵盖了夏人所拥有的一切力量。
“大王,夏骑从南向侧翼杀来了…”
陡然间的惊变让金帐王拔拓的阵脚骚乱起来,一奴从急声告知,却被金帐王一刀斩首,落马而亡。
“怪不得大夏皇子以弱势之力拼死来袭,原来是以己为诱饵,缠战本王的战风注意,只是你也太小看本王的氏族之力了!”
金帐外虽然心燥,可在大势将成面前,他也不会因此退去,至于南向侧翼,纵然南宫保强势冲击,可也有不少氏族勇骑前去抵挡,而秦王也在这一刻再度冲锋,杀向金帐王,最终能否存活,那就看苍天的臂膀伸在何方了…
当秦王率领河西军与西鞑在边界城下拼死力战时,中都两万兵马在秦宇至的带领向河西开进,行至月城,守将姜道陵紧张不已,眼下所有兵力全都被抽调西进,抵抗西鞑,月城守军不过五百兵甲,仅仅勉强在战乱之际压制四野贼匪乱风,面对精良雄壮的两万中都军,姜道陵当真没有能力守住。
只是秦宇至带着天恩赶来,一封犒赏诏书,一封驰援旨令,姜道陵犹豫片刻后,到底打开城门。
“眼下战况如何?”
面对秦宇至的问话,姜道陵跪地应之:“侯爷,由于鞑子游骑潜入河西陇城地界,十日来,陇城方向已经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故此属下不明战况…”
得知这个消息,已经位置忠国候之位的秦宇至心量一二,当即起身:“既然战况严峻不明,本候就立刻率部前往陇城,剿灭西鞑,助战秦王!”
第一百零七章血战归宿3
眼看秦宇至这个侯爷开口下令,身为河西将领的姜道陵也不敢言说什么,毕竟河西现在内弱外困,万一秦宇至除了明面旨意外还带着夏景帝的征伐心思前来,那他此时此刻的任何言语行径都可能导致秦宇至揪罪惩罚,顺带拿下月城。
在这一茬的暗虑下,姜道陵跪地受之,那秦宇至倒也不多拖沓,即刻率部穿过月城,向陇城赶去。
兆阳镇前,以秦王为首的河西军依旧在与西鞑拼死相搏,时至夕阳西下,天色暗然凄冷,在那阴云之下,数不清的尸骸与凝固的血液尘迹混混相合,而在天际之上,乌鸦秃鹫成群飞来,这些食腐的鸟畜就像地府的冤魂使者,来此寻觅生灵逝去的血肉之躯,以饱腹自己那贫瘠的肺腑。
金帐王战阵前,秦王以飞骑队为诱饵,弱力强杀不断,到底把金帐王的各氏族战风注意所有诱引,加上杨茂于兆阳镇西城门前的旷野中暗行火油遮目之计,波拉的攻城军完全没有抵挡南宫保来援之力,现在,南宫保已经率部与秦王相合一处,直面金帐王的兵锋,可以说,仗打到这份上,谁先泄力退之,谁就会掉入尸骸无数的万丈深渊,连具完整的尸首都留不下来。
“该死的大夏皇子,竟然后力这般强硬!”
鏖战之际,面对秦王的冲杀,金帐王拔拓扯呼大骂,显然对于秦王的力量感到惊讶,可他身为九姓氏族的王,此番带领九姓氏族精悍之力侵入大夏,以得天朝富饶之地,若是败之,他药罗葛部就会被唾弃于其他氏族的脚掌之下,那时药罗葛将无丝毫翻身之力,永远从身奴下之尊。
故此,金帐王拼尽全力,叱骂所部氏族骁勇搏杀,可是秦王与金帐王同样身临绝境,在秦王身后,不单单是河西的百万子民,更有大夏皇权,纵然夏景帝先前传旨于秦王,以封高位安心,可是秦王知道,这一战败了,他若活着,必将受制于新皇龙威之下,做那深宫里的枯骨,若是胜了,念在秦王为国杀敌,为民万安的份上,兴许夏景帝还会留秦王一条自在生路。
正是这两个不同结果却又同生死路的王者对决,在兆阳镇西城外的旷野中,六万西鞑氏族勇骑与三万河西军互拼生死,不求一活,但求死前能够多为身后的人留下生途。
当秦王的兵锋在南宫保助力下,从西北向破开拔拓的药罗葛侧翼边阵,一时间,药罗葛的军心动摇,其门庭勇士阿尔斯楞立刻率本部转向顶之,对于这个西鞑悍将,南宫保早就在战交那一瞬间盯上他,故而南宫保扯呼亲兵,亲兵号角呜呜,当有两名偏将从旁转战,直奔阿尔斯楞的勇骑队尾。
“夏人杂种,通通滚开!”
阿尔斯楞拨马横冲,手中的大刀犹如死神镰刀,所过之处,河西甲士皆人首分离,有些凄惨者更是连人带马被横腰砍断,那失去半身的胯下仍旧紧紧夹着坐骑,任由坐骑惊恐嘶鸣,胡乱狂奔,最终死在乱刀长枪之下。
“鞑子,死开!”
在阿尔斯楞冲抵秦王至四五十前,南宫保的偏将周仝、韩琮率本队轻骑冲来,双方一目皆红,如牛顶撞。
就这瞬息交错,阿尔斯楞的大刀携风落首,周仝抬臂挺枪抵挡,却被刀锋斩断枪柄,也就刹那间,周仝胸甲破碎,大刀将周仝由肩至腰,斩落两段。
“混种,纳命来!”
眼看多好兄弟顷刻毙命眼前,韩琮疯入饿狼的双目凸目贱血,下一秒,韩琮冲骑上来,阿尔斯楞回身转刀,奈何韩琮疯人力足,速度迅猛,那枪锋直挺如白狼袭月,即便如此,阿尔斯楞厚实的腰甲侧力缓之,韩琮杀招被破,就这瞬息变化,阿尔斯楞满是鲜血的刀锋再度袭来,正中韩琮的脑袋,生死之际,阿尔斯楞大开大合,破绽全出,以鞑子的心性,夏人必定先死一步,可韩琮这等夏兵将领杀到此刻,早就对生死麻木,更何况自己的兄弟惨死眼前,那种撕心裂魂的痛楚简直非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