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天下-第4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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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听你这么一说,是我疏忽了!”
林胜清楚缘由,旋即下令义鳞骑从旁助战,以锁金照河的撤退迹象。
不过半个时辰,斥候来报,金照河率领本部武士从西南面的林道匆匆撤回,瞧其行军的态势,定然是被朴槿山的败势给惊住。
到这里,林秀沉声:“立刻给林怀平、焦褚、裴长风发令,让他们各率本队起行,只要我们这边发起攻势,他们三部立刻佯攻北平其它三门,半刻之后,焦褚、林怀平转而驰援裴长风,以裴长风的重步卒为攻点,强攻北平东门!”
金照河率部从西南边的林道撤回来前,已经飞骑北平城,告知大日将军。
城中,大日将军听到这些战况,与金照河之前的模样完全一样,在他们眼里,大夏东州军灭亡于内讧之中,整个东州诸城除了一些零星的郡城兵,根本没有像样的抵抗力量,怎么可能会被夏人屠灭?
但尹东立、朴槿山接连败战的事实又让大日将军无处寻由,一时间,大日将军陷入思绪混乱中。
“大将军,金照河中骑官派人回话,他已经率部撤回,从金照河的令兵意思来看,眼下大夏军力不明,为了避免被逐个击破,最好大军齐进齐退!”
大参官普正雄请声,饶是大日将军怒斥:“齐进齐退,说的轻巧,北平根基不稳,下一战功往何处?若是退路被断,这几万东林武士可就要埋尸此地!”
正说着,令兵再来报,言曰金照河的旗列已经在城西二里地!
“这些个夏人崽子…传命各队,立刻做好备战准备!”
大日将军也恐怕被夏人接连伏击打消军心,便出令派人接应金照河,当然下面各队的队官却没有这般谨慎。
金照河率部急行三十里,待他看到北平城后,人才算松了口气,至于之前诱引弱战的全崇那些夏骑,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这让金照河安心不少。
“传令各队,小心四向情况,切莫被夏人寻了间隙!”
“中骑官大人,咱们都到自家门口了,那区区几百夏骑还敢来,难不成他们都是傻子?”
小队官应声,金照河当即怒斥:“尹东立那个蠢货就是和你有同样的想法,所以现在已经归西…”
叱骂之下,小队官当即缩了脑袋,旋即,金照河各队加快速度,向北平西门赶去,不过半刻,两千余东林武士来至城门前,远远看去,大参官普正雄早已率部扎下阵脚,在城门前接应。
金照河率部与之接声:“大参官,属下的消息可传告于大日将军了?”
“没有传给大日将军,本参如何回来接应你?”
普正雄一脸不耐烦,从心底而言,普正雄很恶心金照河这个朝堂子弟,若说能力,金照河只是个二流将领,可论身位,他确实议政大臣金正河的子侄,正因如此,金照河才能位进中骑官。
现在朴槿山、尹东立接连败落不知生死,金照河却安稳无事,换做谁都心里不畅。
一言顶斥,金照河冷脸相对,随后金照河下令各队武士,让他们赶紧进城,只是谁能想到,他们刚刚进城一半,远处烟尘飘起,紧跟着就是马鸣呼啸。
烟尘下,林胜以突袭之机,借由东林武士在城门处大意之时,突然发动攻击,那金照河、普正雄觉察此况,顿时惊蛰,不过普正雄还算有些沉稳之力,他一声扯呼,城头擂鼓轰隆,旋即,城内东林武士向西门集结。
也就一通鼓的时间,西门甬道内已近汇集数千整备待出的东林武士。
普正雄大声金照河:“夏人来袭,此刻若是仓皇入城,有损军威,你立刻率部回杀,抵战夏人!”
“你…”
金照河听之火大,之前朴槿山、尹东立就是粗心大意,被夏人寻了空,现在普正雄也来这一招,当真是把金照河往火坑里推。
但普正雄身位高于金照河,而夏人又突然来袭,金照河要是不顾大局胡乱往城内撤,大日将军知道后,也必定饶不了他。
无法之下,金照河下令各队,面对夏人来袭,反杀出去。
林胜瞧见西门方向的东林武士胡乱结阵杀来,心中大喜,他叱声一二,全崇、崔成浩立刻横列义鳞骑,成双月阵势冲上,且林胜命亲兵发号响嘀,待一声刺耳于天际炸裂,林胜便强势如山压,向着两倍于己的东林武士冲上。
“噗噗噗”
“咣咣咣”
在义鳞骑的强势冲击下,仓皇应敌的东林武士阵列立刻破开缺口,那数不清的东林武士惨嚎着倒在义鳞骑铁蹄之下。
普正雄面对义鳞骑的强势冲锋,也是心中一怔,他来不及思量此支精锐夏军从何而来,他只需要强守住夏人的第一波攻势,让后反战围堵,确保西门不失,但林秀计中突袭,怎能是蕞尔小国可以应付的?
第二十章东林羔羊4
当义鳞骑第一波双月阵强攻压入东林阵列,普正雄呼喝,城头东林武士纷纷弯弓搭箭,以作助力压射,对此,林胜稍有受挫,但是义鳞骑的将士看似身着破麻衣,实则内着明光铠,足以抵挡部分箭矢的袭击,且义鳞骑与金照河的东林武士混战一合,暂不分离,城头无差别的抛射连带自己人也射翻不少,此只把金照河气的大怒。
“普正雄,你要做什么?”
“快,压射夏人,不能让他们展开攻势!”
普正雄根本不管金照河,他急令连连,怎想林胜的义鳞骑不过是引子,换句话说,也只有林秀这等青秀胆大将领敢这么玩。
眼看东林人的阵势逐渐稳固,林胜攻势衰减,金照河自以为战机到来,立刻呼喝身后各队阵,全力出击,拖住眼前的夏骑,林胜瞧此,立刻呼嚎令落,全崇、崔成浩听此,当即率领本部回战攻势,这在东林人看来,就是得机不用,明明义鳞骑的冲势已经铺开,虽然稍稍攻势衰减,可是东林人的战阵不过刚刚蓄力,杀势未出,他们大可以再冲一合,尽可能迫战,斩杀东林人。
但林胜一令呼喝,义鳞骑的双月冲杀阵立刻回撤,大眼看去,就像牛头被砍了犄角一样,一息不过,东林人已经成势堵在疏漏处,只是金照河顾的了眼前,却顾不了股腚。
城中,大日将军得城门守卫来报,竟然出乎意料的没有暴怒。
“大将军,夏人借机来袭,只怕后果不妙!”
大参将李明昊谏言,大日将军道:“夏人先是诱敌我东林将士,逐个击溃,挑起将士们的怒心,让后堆尸山于东道,激起诸将心中的胆怯,现在又趁着回撤之际,突然攻城,你说夏人到底目的何在?”
“大将军,目的显而易见,夏人想要以兵势强压咱们,让后尽快夺回北平,以安东州!”李明昊直言道出:“毕竟北蛮人黄金家族已经从水洼子草原南渡辽河,东部草原联盟的那些人也从东州北疆交汇处的中山地段暗渡侵入!”
听到这话,大日将军发问:“野狐部的人已经行至何处?”
“五日前就过中山,现在应该进入北疆地界了!”
“那些奸诈的狐狸崽子!”大日将军怒骂:“怪不得之前与本将军汇合碰见,以商议军略,敢情是借着咱们的进攻路线,为他抵挡夏人的兵锋!”
“大将军,此时说这些已经无用,为今之计,要尽快想出办法,应对这股夏军,毕竟咱们连他们有多少人都不清楚!”
正说着,一城门武士奔来:“大将军,不好了,北门、东门、南门皆发现夏军影子,且都已经发起攻势!”
“什么?”
大日将军一愣:“四门同攻,难不成整个大夏的兵力都集聚到东州地界?”
北门,林怀平率领鹰鸠士及轻骑队佯攻弱战,城头,东林武士以强弩压制,可林怀平在三百步外袭扰,东林武士的弩箭根本伤及不了寸毫。
瞧着北平城头的情况,林怀平道:“西门方向战势如何?”
“平都将,胜都将为先锋,已经寻机强战,金照河等退守北平的武士军已经回杀,被缠身不出!”
“将军呢?”
“将军还未出现,倒是裴长风、焦褚二将已经从其它两门出击了!”
得此消息,林怀平思量,道:“立刻传令各队,按照计划行事!”
不多时,林怀平仅仅留下数百鹰鸠士以马尾拖尘的迷惑之计牵扯住北门的敌军,自己则率领余下轻骑径直赶往东门裴长风部。
东门,裴长风以步槊军强攻城门,在城头东林武士的压制下,步槊军当真行进困难,但是由于两千余步槊军皆以重甲人盾装备,一时间,东林武士除了压制下步槊军的攻击态势,却并不能根本抵挡下。
透过玄武盾阵望去,城头的东林人嗷嗷大叫,裴长风眉头紧锁,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若是不尽快攻破城门,一旦城内的东林武士集聚东门反杀出来,纵然他们再骁勇精悍,也要埋在此处。
与此同时,在步槊军阵后,两支骑队从左右两个方向奔来,乃焦褚和林怀平,按照林秀的计划,三门同时进攻,让后脱战各城墙的敌军,同时蓄力一处,这样才能在借由突袭之利,破了北平城。
这焦褚冲袭迅速,先林怀平一步杀到,面对城头的东林武士,焦褚先是叱令所部两千轻骑强弓连射,一通箭雨下去,城垛后的东林武士栽倒不少,紧接着,焦褚以五百骑甲士为先锋死士,纵马攀绳杀至城垛压射豁口处,行攀墙强攻迹象,由此使得裴长风缓过一息,不过片刻功夫,步槊军冲至城门洞内。
面对厚厚的城门,步槊军玄武阵列分散两列,中间出现一支简易的木槌冲车,在数百名壮硕的步槊兵发力下,这木槌车如炸雷般砸向城门。
“轰…轰…”
连声沉闷使得城门晃动一二,仅仅这般,还是不足以攻破城门,城头的东林武士发现夏人迹象,立刻擂鼓呼喝,听此,林怀平、焦褚皆是一急,此战胜利在与速战,若是拖战,这北安军中军的万余将士只怕都要功亏一篑。
于是乎,裴长风怒声:“把天雷珠和火油全都送上来!”
呼声中,一队步槊军的兵士提溜着几十桶火油冲来,跟着步槊军将火油泼在城门两侧的辕柱下,待一把火起,裴长风呼喝:“撤,撤,撤!”
当下步槊军结阵缓退出四五十步,至于天雷珠,则全部扔进火油中,不过眨眼功夫,轰的一声,火油星子四溅,而城门两侧的辕柱则如临地震,晃动一二,至此,裴长风再令步槊军进,面对烈火的炙热,步槊军将士如狼似虎,强扑上去,以冲车擂门,几下之后,城门辕柱断裂,城门当即向后倒去。
“不好,城门被破,城门被破!”
城头东林武士急呼,一时间,东林防守大乱,而西门方向,林胜缠战金照河半刻,在金照河反杀之际,林秀率中军突出,那般强势比之林胜还要威压数倍。
第二十一章血戮杀神
面对这般突然境况,普正雄也慌了,一支突袭的义鳞骑已经有他们受,普正雄尚且还能稳住,若是偷摸寻机反杀一二,也不是不可能,但现在又来几千生猛夏兵,至于军略暂且不谈,单单就是个气势,西门前的东林武士们便无法相比。
那林秀一直注意战势变化,当林胜假作弱像,故作撤意于金照河后,金照河、普正雄果真反扑上来,如此这般,西门的东林武士的阵列大开,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回撤城内,而林秀就是借着这个机会出击,只把东林武士当做羔羊压在刀锋下耍弄。
一战冲杀,金照河的几队武士如韭菜似的被林秀收割,其余见之,皆怕胆怂,连带着刚刚鼓起的军威也没有了。
林胜撤至半道回转,与林秀同进,这般双刀齐出,普正雄、金照河当真后悔自己刚才的所为。
“撤,快撤回城内!”普正雄大声,但金照河已经被林胜缠战,加之各队武士混战一团,想要快速扯进城内,简直痴人说梦。
不过三通鼓的功夫,金照河在乱中被全崇寻到,一记枪锋袭背,金照河便滚身乱马蹄下,一命呜呼,至于他所部的东林武士,在自家主将毙命一瞬间,立刻大乱如流。
“中骑官大人被杀了,快逃啊!”
“夏人太厉害了,我们不是对手,快逃命!”
不知是哪个狗崽子胡乱叫一声,在眼下的战况中,这等溃散火苗就似洪浪滔天,瞬间冲散东林武士的最后一丝抵抗,连带着普正雄的本部武士也受之影响。
乱流之下,普正雄心惊欲裂,可以说西门失守已经成定局,面对金照河部的溃兵回冲,普正雄自己也被牵扯其中,不等他脱战,冲来的北安军已经强弩抛射,直落城门前百步之内。
“唰唰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