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宏图-第23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龈雠真鞠サ模缃翊衬嫒酉滤亲吡耍备刹换岱殴恰!辈璨┦咳缡撬档馈�
“哎,那些被捐赃助饷的,下了大狱的人呢?”另一人问道。
“闯逆走的时候,杀了个精光哟,听说刑部大牢里足足杀了上万人。”
“你们说,盘查就盘查呗,让鞑子盘查,他们会说汉话吗?”另一个客商问道。
茶博士献宝似的说:“当然不会说,就是因为不会说,才让他们守住城门,防止那些奸贼叛臣逃走啊。”
“不过说起来,北府兵倒是真不错,俺带着十几箱子烟来,那些盘查的人也不抢,也不要银子,你们说咱大明这是咋了,闯逆进京,整天收拾那些老爷大户,哎,北府兵来了,又把闯逆不收拾的老爷大户收拾了,这跟过筛子一样过一遍,是不是咱大明就没有老爷和富户了?”那客商笑呵呵的说。
茶博士拍了拍唯一剩下的空位,笑呵呵的说:“老爷的位置就那么些个,你不把这个屁股给掀咯,咋把自己的屁股安上去咧?”
“大茶壶,你整日在这里呆着,咱问问你,侯爷他老人家进京了吗?”一个客商神神秘兮兮的问。
“当然了进京了,这还用说,说不定先看看皇宫啥样咧。”当即就有人插嘴。
茶博士摆摆手,说:“还没有呢,你们想,大明那么多兵马,要么降闯,要么逃亡,咱这北府的侯爷,先败东虏,再行勤王,那可是忠臣良将,如今天子行辕尚在天津,当然是等天子来了,才进京啊。”
崇祯十二年正月十五元宵节。
皇驾终于由天津行辕赶到了京城,崇祯皇帝在天津呆了十天,他甚至以为孙伯纶会谋朝篡位之的时候,北府却传来消息,请皇帝以凯旋之礼回京,而孙伯纶之所以多用了十日时间,就是这段时日,京城内该杀的杀,该抓的抓,至少经历了闯逆和北府的清洗之后,京城众臣已经所剩无几,而周士奇正式以礼部尚书的职衔成为了大明首辅。
入城礼办的极为华丽,皇帝一身金色甲衣,戴真武盔,骑着一匹纯黑战马,以天子戎装现身,以示凯旋归来。
皇帝从大明门如,一路行道承天门,便是进入紫禁城,早已准备好的礼乐仪仗排列端正,一路直达皇极殿。
皇宫依旧如故,没有什么改变,然后陪伴在皇帝身边的朝臣,除了兵部尚书陈新甲,其余皇帝多不认识,一路到了皇极门,登上皇极殿御座,皇帝昭告天下,凯旋而归,当接着便是大举封赏。
除了周士奇为内阁首辅之外,云中侯先是御虏有功,接着勤王救驾,被皇帝封为秦王,重开大都府,节制中外军事,天子授予全权,讨伐内贼外虏,便是在凯旋仪式上,大明完成了历史上最后一次的交接,皇帝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当真的把权力交出,变成一个傀儡之后,当场便是泪如雨下。
当皇帝与后宫嫔妃、皇子皇女来到养德斋的时候,却发现那里早已准备好了饭食,除了御膳房的菜品,还有盛放好的元宵,皇帝终于明白,他只有团圆的家,再无大明的国了。
“我。。。。。。我就这么成内阁首辅了?”周士奇已经不止这么一次问自己。
孙伯纶翻了翻书架上的书册,拿了一本温体仁亲手书写的札记,看了看,都是些骈俪浮华之文,随手扔到了旁边的火炉里,让其烧的更旺了些,随意说道:“是啊,周大人不仅是内阁首辅,这温府皇上也赐予你了,说起来,您不是早就想住进来了嘛。”
周士奇讪讪一笑,说:“还是多仰仗了秦王的恩德,只是不知道,朝中局面如何掌控,烦请秦王赐下个条陈来。”
虽说周士奇已经成为了内阁首辅,但是他很清楚,国朝大事还是由眼前的孙伯纶来掌控的,之所以自己能当这个首辅除了和北府的关系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孙伯纶麾下没有一个人有这个威望,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毕竟光是理清朝局也是不容易的事儿。
周士奇心里清楚,对付闯贼、东虏和已经逃往江南的太子,这些是孙伯纶的事儿,自己主要是对付内部。
孙伯纶想了想,说:“我也不太明白,哦,对了,咱们现在是尊皇攘夷,想起来了,周大人熟读诗书,不会不知道曹操吧,当初曹操怎么对待的汉帝,你便怎么对待今上即可,另外,太子到了江南,东林和江南士绅定然是以他为首另立新朝的,口水战早晚是要打的,咱们天子可不能当李隆基,那位太子也当不成李亨,灵武篡位之事不可避免,但咱们得占据大义先机,先给他定个子篡父位的不伦之罪,对了,让皇帝封太子为忠王,让其择日回京,免得落得忠王不忠的下场。”
周士奇听着,暗道孙伯纶虽然不懂也不屑去懂官场之事,但政治斗争却有着敏锐的知觉和丰富的手段,不仅暗自佩服。
“王爷,说起太子之事,微臣心中有个担心,允曜他还在扬州呢。”周士奇低声说道。
孙伯纶笑了笑,问:“首辅大人还担心允曜的安全?”
“允曜手中可是有两万精兵,他不用担心东林害他,但是东林担心他害江南,放心吧,允曜鬼着呢,手中有兵,说什么也是不怕的。”孙伯纶淡淡笑道。
长江。
温体仁站在船头,寒风吹过他的薄弱的身子,让他忍不住裹住衣衫,饶是天气寒冷,他仍然再次感觉到了江南的繁华。
当初皇帝让太子南下监国,由钱谦益和温体仁护从,从大沽口上船,只在登州停歇一天,便一路南下,进入长江之后,风波才缓和了许多,温体仁看到不远处一片灯火,不由的伸长脖子去看。
钱谦益的声音忽然想起,说:“温大人,那不是扬州,是万寿镇,距离扬州不过二十里了。”
温体仁笑了笑,他不曾想今日还能再见钱谦益,看到他脸色不太好看,于是说:“钱大人,并非本官贪功,是太子下的命令,钱大人颇得江南士绅拥戴,自然要去南京主持大局的,扬州之行自然要落到本官头上,惭愧,惭愧。”
钱谦益笑了笑,说道:“好说,好说。”
温体仁说的冠冕堂皇,钱谦益却知他包藏祸心,可以说,早就与东林撕破脸的他,在南京并不好过,为了博政治资本,他前往扬州,目的就是卢象升手中的那支兵马,要知道,在江南,除了侯询手里还有左良玉的万把人,便只有卢象升手中这五万兵了。
钱谦益道:“温大人,风急浪高的,您可得注意安全,我们东林士子对您可是翘首以盼呢。”
温体仁不知道这话如何来由,到了扬州码头,下了大船,换上小船向码头驶去,温体仁心中想着掌兵之后可以与东林并立的权力宏图,却忽然感觉双脚有什么东西在动,低头一看,船夫正把一根绳子系在自己脚上。
“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有人愿意花十两银子拿你喂鱼,走好吧。”船夫说完,一脚把船锚踢下去,温体仁对着走远的大船大喊大叫,忽然咣当一声,被船锚带入水中,只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漩涡。
水面的漩涡消失了,但江南的政治漩涡却正在慢慢扩大,把一切向从里面捞取利益的人卷进去。。。。。。。。(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章六三 诗与刀
(全本小说网,。)
崇祯十二年,二月末。
正值春日,空气中满是桃花暗幽,虽然说如今中原打成了热窑,京城历经斩获,但江南之地的人们仍旧享受着这片土地的富庶安宁,原本曾经威胁这片文明的献贼已经跑到了四川,人们又可以在春日时节,呼朋引伴,共享繁华。
扬州码头左近,酒肆茶馆已经是客满了,来往的商人极多,其中有几条大船都是从福建新购得的,用以远海贸易,以往带来的是日本的太刀、大员的鹿皮等物,但从去年开始,满载粮食、松江布北上的大船却总是可以带回来自辽东的毛皮、参茸,谁都知道这是犯了国朝忌讳的,但那又如何,几条船的海主都是江浙有头有脸的大缙绅,许多留都官员参股其中。
忽然几条大船让开了水道,一条华彩的游舫靠上了码头,里面莺声燕语,诺大的穿上有着三五客人,其中多是瘦马和清客儿,脂粉香气,满船春情,尽是富贵奢靡之景色。
码头通往岸边的路已经被清理了出来,不多时,三五十骑兵纵马而至,为首是一年轻将军,一身银甲,白色披风,胯下一批雪白神驹,此白袍小将自然便是江南一带执掌军权的平贼将军郝允曜,周围的百姓见了,纷纷喝彩起来,毕竟当初若非这平贼将军,献贼便要祸乱扬州了。
郝允曜下了马,并未直接去码头,而是等了一会,不多时曹文诏神色疲惫的出现在了他的身边,曹文诏见到郝允曜,问:“允曜,不知总督大人让我等来这游舫作甚?听闻还有几个贵客。”
如今这局势,天子在京城凯旋,命令南京的太子回京,并封其为忠王,民间更有忠王不忠,效法灵武篡位之故事,北府在京城大叫太子回京,东林则叫嚣秦王还政天子,口水仗已经打了两个月了。
其实明眼人都清楚,之所以有这般局面,便是东林代言的江浙利益集团在试图与北府暗中媾和,瓜分大明的利益,反正国朝三百年来,京城里苦哈哈的天子也不过是江浙士绅的木偶,如今不过是北府加入进来,若双方合作,灭流贼,平东虏,不过是等闲事,只要利益分配得当,倒也无需大动干戈,东林要的是朝堂中的权力格局和对江南之地的保护,而出让的则是塞外边贸,乃至中原各省的利益,在钱谦益等人看来,北府获边贸之大财,东林得海贸之厚利,双方各得其利,应当皆大欢喜才是,他们却不知道北府对江南士绅的痛恨远远超过东虏和流贼。
这不是孙伯纶一人的意志,而是整个北府的利益诉求,北府的大商人需要江南的茶、丝等高利润产品,而名下的铁、盐、卷烟也需要江南这个大市场,而军功利益集团和军火集团巴不得多找几个敌人,好扩张自己的利益。
实际上,已经没得谈,所谓的谈不过是拖延。
郝允曜似乎不在乎今日的宴请,拍拍胸膛,说:“曹将军,你我握有江南军力过半,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便是有什么想法,还是得看谁的刀把子硬!”
见曹文诏并未接话,似有他意,郝允曜提醒道:“有个消息好让曹将军知道,变蛟将军已经脱困了,如今在山西总兵任上。”
“如何脱困?”曹文诏诧异问道,曹变蛟是他子侄中最有出息的,曹文诏如何不担心呢。
郝允曜道:“交换呗,居庸关一战,北府俘虏了刘宗敏,用刘宗敏换变蛟将军,李自成如何不同意?”
二人一道从码头上了船,进去之后,一眼便认出了卢象升,却发现他并未着官袍,只是一身儒生打扮,却没有坐在主位上,二人刚要行礼,卢象升道:“二位将军,今日并非军议,只做亲朋游春,莫要多礼了。”
曹文诏敏锐的发现卢象升并未坐在楼梯口的主位上,而是让给了一身员外打扮的人。
“钱谦益,钱大人,南京留都户部尚书。”卢象升颔首说道。
二人连忙见礼,郝允曜行完礼,却发现钱谦益身边坐了一个年轻士子,唇红齿白,颇为俊美,他一眼便认出是女扮男装的柳如是,微微颔首:“柳先生,又见面了,原来如此,难怪今日是这般饮宴,原来是有柳先生张罗。”
船内还有几个官员,要么来自留都衙门,要么是苏北一带的,俱是东林中人,颇具文名,但郝允曜并不喜爱这些,却是一个也不认识。
官员身边多坐了一两个瘦马姬女,倒酒、剥桔,好不奢靡,这些官员要么正气凌然,要么学究君子,但进了游舫,却也是曲院消遣的调调,倒也应景。
一群人在席间谈话,所说俱是园林、曲艺之事,借着又是作诗行酒,倒也不谈其他,只是轮到曹文诏与郝允曜时,二人却是露怯,曹文诏支支吾吾说不出来,郝允曜倒是脸皮厚,说了几句半荤不素的笑话,让了过去。
钱谦益问:“早些时日,听人谈及,秦王在归化城筑有胡玉楼,其中八阁欲求秦淮八艳,却也只传出柳先生的大名,今日郝将军在此,不知可为我等解疑答惑?”
一十五岁虽的女子也凑趣说:“席间诸多姐妹,在江南秦淮也是艳名彰著,也是曲艺女郎,不知可否称得上秦淮八艳之名啊。”
“不知姑娘芳名?”郝允曜笑问。
那女子凑过来,道:“贱妾陈圆圆。”
郝允曜呵呵一笑:“可作其一。”
“寇家妹妹呢?”陈圆圆指了指郝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