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乱世-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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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书……”老翁迟疑片刻,细看了云涯儿一眼,才认真作答:“此书内容玄妙,似非面上所记载这般,只可惜老夫隐世多年,不知外面发生何事,难以结合当世之况作得分析。你若能去寻得德一高望重之人,想必……”还未听其说完,忽觉地动山摇,虽能望得其说,却不能听得其言,旋即眼前漆黑,再望不得。
而后听得身旁传来一声闷响,从梦中惊醒,朝那边望去,原是玉匣从案上跌落。顿又惊奇,此匣虽不算重,却也并非风吹便动之物,而这案与榻也有些距离,绝不可能是自己梦中无意打落,那其又是如何摔落?
想至此处,云涯儿立即惊坐而起,于屋内反复查看,复又走至窗前,探头望去,未找得一人一兽,心中更是惶恐不安,徐徐靠近玉匣。抬手正欲触其,这才观得自己右手紧握宝书,却毫无感觉,仿佛粘在手上那般,松之不得。细而观之,只见那宝书通体泛黄,与上次所见成色,犹如过去了十几年一般,其他之处,倒也记不得有何不同。
无奈右手不得用之,只好改伸左手将匣拾起,除了摸之有些冰凉之外,倒也未摔出半点裂纹,仍是匣体通透,却望之不穿。随即将匣又放回案上,与之同时,右手宝书也随之脱落,反复拿之,亦不能再吸于手中。
惊奇之余,便将宝书展开,以为其中内容已变,从头读之,却仍是普通至极,毫无改变。又觉无聊,将之合上,随手放至玉匣之上,站起身来,舒展筋骨。
动之两下,又觉疲惫,却不敢再睡,只好将门带上,去寻楚阙。一来商量今日怪事,二来顺便散心,解困解乏。
第145章 走访名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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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之上,自也是心事重重,全无观赏路边之兴致,走走跑跑,三两下就来至楚阙所住之处。全本小说网;HTTPS://。m;只是这般见得,却是门窗紧闭,似是无人。因而又料想是去了义母之处,随即前往。可到了其义母家中,仍未寻得,并得知楚阙今日实未回来,反倒问起云涯儿是何时回来。云涯儿哪有心思共叙家常,草草答复几句,就此拜别。
此村并不多大,却不曾想寻起人来还是这般困难,遍访平日所去之处,不是不知楚阙去向,就是留云涯儿候坐,全然没有楚阙音讯。仔细思来,楚阙今日确实归家换了衣裳,怎会凭空消失?
焦急之中,只如热锅上的蚂蚁,胡乱走动,反复观察来往行人,无一是那楚阙。无奈之下,只好先返回家中,寻思若是楚阙天黑未归,便要收拾行装外出寻找。正走至屋外,见得门已敞开,遂疑惑步入,竟望见楚阙正趴于自己榻上摆弄那玉匣。
察觉云涯儿归来,楚阙忙惊坐起身,顺手将那玉匣放至身后,装作若无其事与云涯儿问道:“你、你回来啦!”这般古怪倒还不止趁云涯儿不在之时闯入屋内,就连这客气之语,云涯儿也是头回听见。
不免有些怀疑,这眼前之人到底是否还是楚阙,于是答应一声,故意问出楚阙并不知晓之事,“昨日我托你替我取来之药,可已拿来?今日再不服药,实难忍耐。”而后佯装瘙痒,于身上乱抓一通。
此刻楚阙倒也真有疑惑,不过并未同往常那般回以讥讽,而是怯声反问:“药?我不……”忽又恍然大悟一般,将掌一拍,“啊!你说那药,我忘去取了,能否……能否再将方告知于我,我这就替你去县中取来。”果然言语闪烁,且并不质疑云涯儿所说虚实。
只楚阙反常之时多不胜数,凭这三言两语,还难确信。云涯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冲上前去,直抓楚阙之臂。直至当真抓起,也未见楚阙有何反抗之势,反而此刻一脸茫然,问之怎突然如此。
凭着此点,已然断定眼前之人绝非楚阙,而能捣出如此之鬼来,除了士口,还有何人?于是退将一步,指于楚阙大喝:“你这士口,又侵占楚阙身体,所作为何?”为显气势,还伴着嘶牙咧嘴,瞪眼挤眉。
倒是真将楚阙吓得退至榻下,不慎将那玉匣带落,也无心去管,只惊恐万分,望于云涯儿,“你口中之言,所谓何意?”面上表情也确实带有疑惑,难以看破。
不过云涯儿仍以为是那士口擅于伪装,故而并未心软,仍是咄咄逼人,要去揭楚阙之面。楚阙顿时泣不成声,恐惧之至,更于口中不停询问这是为何。而云涯儿从未见过楚阙如此,不免一时心疼,想来那士口也不可能装得如此之像,终是罢手观之。
眼前这楚楚可怜之人,无论面容身材、神态、动作皆与平日所见极像,偏偏最为重要之性格,却完全不同,实在难以相信。只好又再向其询问家世经历,以作最后确认。
哪知如今楚阙口中,变成了久居此处之女,从小被义母养大,只字未提乡勇之事。今日突然记不得近日之事,只知与云涯儿交好。遂趁其不在潜入家中翻找,以为能寻得记忆,不想云涯儿突然回来,故而措手不及,不知如何应对。
这样说来,眼前此人根本就是与楚阙长着相同模样的另外一人,可看其态度诚恳,又不像在是戏弄自己。可这张脸又骗不了人,综合往日来看,若非士口冒充,定是又失了记忆,且比上次还要严重,虽说这次仍还记得云涯儿,但把过去忘了,也非好事。而最为严重之处,乃是楚阙完全不会使那拳脚了,就连握剑姿势也全然不对,还好仍算活泼,并未因此垂头丧气。
思来往日士口警告,云涯儿更是悔不当初,不免又觉士口所指便是此事。若是只此,尚还无关紧要,可保不准哪天病情又再恶化,将所有事情皆忘了,那还如何是好?将其医好,如今已是十万火急之事,再不可耽误。
想靠寻齐太平要术,自是不切实际,而张角又是神出鬼没,根本不知何处去寻。想之一番,突然灵光一现,未保那来村中济世之神医能有医治之法?于是转而向楚阙说明要带其去寻神医之事。
一听寻医,楚阙这般倒是恢复极快,全然收了方才恐惧之态,笑而说之,“我也正有此意,因想那神医云游何处,迫其复来,未免无礼,还是你我亲去见之,更为妥当,也能显出村中之人对其感激诚意。”
没想到楚阙忘了往日之事,却没忘感激神医,反令云涯儿也不知这番到底是真是假了。不过无论如何,医治楚阙也是头等大事,又何必计较那些,便未说明要替楚阙医治之事,只附和是陪其前往答谢。
然此事说来轻巧,对那神医所在毫无消息,如何去寻?又再商量一番之后,云涯儿只得听取楚阙建议,先去拜访附近名门,询问是否与神医有所来往。而以这村民身份自然不可,那黑山军身份也不稳妥。思来想去,还是只得再次冒充廖化那沔南豪门身份。至于礼物,也只得将自己近日敛来之财假以冒充。
这置办完了锦衣华服,穿于身上之时,云涯儿仍是如那市井流氓一般,全无长进。倒是楚阙又比往日多了许多端庄,配之现在性格,恰到好处,宛若大家闺秀。比之,云涯儿更是相形见绌,无奈现今又无时日前去学习,只得尽量收敛,让楚阙辅助,不露马脚。
而这出村所要拜访之处,便是沔南。云涯儿为之疑惑,这廖化父母岂不认得自己儿子?楚阙反倒轻笑而答:“这你便有所不知了,正是因你对那廖化了解甚多,冒充其友,岂不轻而易举?先骗过其父母,而后又由此出发,反而更显真实,谁又会前来对质?”遂而解惑,与之同往。
第146章 走访名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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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二人跋山涉水,去往沔阳,本以为离中卢不远,哪知跟去往宛城差不了几日。全本小说网;HTTPS://。.COm;渡过一河,才知原来此河通往襄阳,白赶诸多陆路,终是来至沔南。然而此处姓廖大户确实不少,但未有人听得廖化,又不知廖化父母姓甚名谁,一时之间难以找寻。
也不知是否遍访人家过多,乡里忽然传开了廖氏子嗣携妻衣锦还乡未能找见亲父之事,添盐加醋,越传越怪。不时有人前来询问,却又皆称并不识得廖化,多半也只是为一睹云涯儿风采,并非真来寻子。未有办法,云涯儿只得劝说楚阙同自己先行返回,先去他处走访。
可楚阙倒是眼珠一转,斜眼视之,“上次看你那般骇人,还以为多有见地。这几日与你处来,才觉你果真与印象之中那般心拙口夯。”继而执起云涯儿之手,轻拍而道:“莫怕!反正那又不是你亲生老父,寻之不得又有何妨,难道你还打算替其养老不成?且这乡里之中,不也无人怀疑你非廖氏子孙,这般不是反而更易冒充?既然来了,又何必匆忙返回,此处不也有各路名士,何不前去拜访一二再说?”旋即又将云涯儿之手丢开,自顾转身前去询问各人,倒是毫不介意那夫人身份。
问了几人,皆说附近名士并不轻易会见生客,也不便告知姓名,只有一户人家近来喜得一女,而广宴来宾。此人名唤黄承彦,其妻乃南郡大士蔡讽之女,声名在外,高爽开列,可以一访。又问之这蔡讽是谓何人,不想那人嗤之以鼻,扔下一句“连那蔡公也不认识,还敢来此巴结权贵!”即甩袖扬长而去。
得见如此,即便再是如何木讷之人也自当明白那蔡讽定是非同小可之人,若是能通过黄承彦得以认识,倒是极好。且说不定就连这黄承彦也是声名远播之人,认得神医也不足为奇。于是赶忙同楚阙商量即刻起程前往拜访,却见得楚阙噗嗤一笑,未做言语。
原本以为这名门望族应当住在奢华之处,可寻到这黄承彦家时,那院只比普通农家稍强一些,比之往日所见袁术别院,可以说是尤为寒酸。不过云涯儿并非贪图钱财而来,自也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往前又走几步,只见院中一人,格外惹眼,不仅笑声爽朗,那饮酒之态,也是极为眼熟。仔细观来,那人分明就是徐福。
不等云涯儿上前相问,徐福已注意到身旁之人正来迎客,继而转过身来,望见云涯儿,愣之片刻,又立即回神,装作不识,继续饮酒。而那来迎之人,则望之三十好几,不算强壮,颇有几分风雅之气,拱手而问,“鄙人黄承彦,乃此处屋主,不知这位小兄弟高姓大名,是否为小女祝贺而来?”
所问突然,云涯儿还未想好如何作答,只得先随意应允,不时看向徐福。心想那徐福是认得自己的,若又撒谎,岂不是轻易就被揭穿。转而又望于楚阙,希望能助己化解,哪知楚阙会错其意,与那黄承彦行之一礼,抢先答道:“家夫廖元俭,本居中卢县中,因听闻沔南多有廖姓,故回乡认亲。路过于此,听闻黄公喜得贵女,因而特来拜访。”如此称呼,也是把云涯儿吓之一跳,完全料想不到一人性格转变能如此之大。
知此二人果真是为已女而来,黄承彦立即喜笑颜开,招呼二人入院,并转身向那徐福喊道:“元直,此人乃廖氏后人,快来相识一二。”徐福只得将手中之酒盅放下,扭捏来迎,仍装初见。
见其有意隐瞒,云涯儿便也不作多言,再而同二人正式介绍一番,只介绍楚阙之时,本欲说其乃自己之妹,却又被抢去话茬,自称夫人,只好尴尬笑之,空得一妻。
片刻之后,见过黄承彦妻女出来,相谈甚欢,黄承彦突然望徐福而问:“元直,小女还未曾有名,你才学颇高,又游历天下,势必见多识广,可否为小女取一乳名,令寒舍蓬荜生辉?”
“这取名之事……”徐福显然被黄承彦惊到,手足无措,转而灵机一动,“在下不过是好为游侠,哪里懂得这等大事,且姓名之事,还是由你这亲父取之,更为合适。黄公之才,远近乡里,谁人不知,否则那蔡公又岂会将女儿许配与你?莫要太过谦虚。”随即二人又互相吹捧,客套不已。
这等之事,云涯儿作为外人,本不应管,也未想管。只可惜楚阙并非其能掌控之人,见得二人推来推去,不免也起了兴致,插嘴而言:“不就取一乳名么,又有何难?若觉不妥,及笄以后反正要立新字,又有何妨?”将二人说得愣于原处,尴尬不已。
也让徐福寻得机会,立即顺势说之,“此言极是,既然廖夫人有此高见,想必也是富有学识之人,不如替黄公分忧,代为取之?”遂又拦住黄承彦,不让言语,只等楚阙答之。
事已至此,云涯儿再想阻拦,也是无力回天。可这毕竟是人家世,不过初次相识,未免也太不见外,正想努力替楚阙圆说,哪知楚阙一把将其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