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乱世-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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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自入了楚阙体内,确实感觉轻盈许多,平日做不来之动作,凭着楚阙之躯,也是应对自如。不禁玩心大起,草草将那宝书塞进包内,学着楚阙平日那般,于树间上窜下跳,虽不及楚阙熟练,却也比之自己往日轻松太多。
不想这样一闹,耗费了许多体力,便又察觉楚阙这娇小身躯不好来。这才不过片刻,已是累得浑身无力,并非自己平日那般不想动之,而是根本无法动之。无奈只得靠树而坐,于身上胡乱摸索,结果并未翻出半片干粮。
方才想起,楚阙平日并非如自己那般何物皆塞到衣内,干粮应在肩上包袱之内。正欲取时,突然情不自禁踹出右腿,并高喊一声:“你这泼皮,摸我作甚!”随即手脚已不听使唤,愣在半空。
不由得令云涯儿大吃一惊,倒不是为这反常之举,而是从小到大,称呼自己为泼皮之人,也仅有那一人尔。如今复又听得,自然是又惊又喜。只是,假若楚阙已复回来,那为何自己所见之物还是来自楚阙眼中?未免太过惊悚,简直难以理解。
而后,楚阙开始惊慌四顾,似在找寻自己。找了半天也未找得,以手抵唇,自顾喃喃,“奇怪,方才明觉是那泼皮在我身上乱摸一通,为何这就没了踪影?”
这是自然,就连云涯儿自己也不知那副身躯现在何处。不过此刻除了能见得楚阙所见之外,已完全不能控制这副身躯,想要用言语告知于其,也不可能。只得这般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观察楚阙平日喜好将眼神停留于何处。
想之片刻,楚阙这才察觉自己已身处出口之处,不思为何如此,反思云涯儿可能还在原处,便欲去寻。不过迈开几步,便已觉腿脚无力,好似刚才猛动过一般,而拖此疲惫身躯,缓步前行,不肯停歇。
观得楚阙如此,云涯儿心中一阵酸楚,从未想过楚阙这般有情有义,不过又思其曾于暗中多次相助自己,更是感动。自责未能善待楚阙,又令其枉受此苦。
行至一半,楚阙实在走之不动,几欲瘫倒,这才挪至一树旁歇坐,连连喘息,明显已是极为疲惫,看得云涯儿心疼不已,却又无能为力。
忽然,从林中走出一人,慢慢靠近,将那艰险之笑挂于脸上,不是别人,正是撑着自己皮囊的士口。见之是云涯儿之貌,楚阙未作防备,只嗔怪一声,“你竟也知前来寻我。”似是仍在生方才摸其之气。
只是如今那人并非自己,楚阙又这般虚弱,若欲加害其,简直不能再容易。尽管云涯儿看得揪心无比,也发不得半声来,更是忐忑不安。
然而士口并未把脸撕破,仍挂笑颜,与楚阙解释:“方才你我二人同遇危险,我自顾不暇,未能助你,实在惭愧,且多多担待。”而又抬起右臂,悬于胸前,继续说道:“既然如今已再相会,可否将你包中太平要术,交由于我了?”
万没想到,楚阙方才之言只稍稍暴露,便被那士口完全猜得现今情况,并欲直接哄骗。这般思来,果真是大事不妙。
岂料楚阙拖着疲惫之躯站起身来,将手按于剑上,厉声说之:“你若再上前一步,休怪我不客气。”未能上当,倒是令云涯儿心中大喜,不过话又说回,楚阙这般似也抵挡不住士口强夺,仍是于事无补。
幸而士口仍未放弃欺骗之计,装作一脸疑惑问之,“你带我来,不正是欲将此书交托于我,为何拿到书了,却又不愿给之,难不成你……”
“住口!你到底是何人?”楚阙一口打断士口,并已将剑拔出,指于士口身前,“那泼皮虽是胆小怕事,却也并非如你这般不近人情。若真是当时跑了,又怎会再印帕忱凑椅乙椋扛慰鑫也⑽慈〉媚鞘椋秩绾谓桓队谀悖俊�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既然你如此了解他,那理应也知晓这副身子是真是假。不如与我打个赌,若你不敢刺在胸口之上,便把那太平要术交于我,如何?”士口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上衣,卸下宝甲,步步朝楚阙逼来。
眼看便要刺中其胸,楚阙终是于心不忍,弃了手中之剑,转而摸于包内,果然摸有一书,更是大惊。缓缓将书拿出,握于手中,犹豫不决。
见得楚阙如此,士口更是咄咄逼人,直接伸手来抓。楚阙随即将手一摆,又将书藏于身后,仔细打量眼前之人,仍是无法分清真假,不禁颤抖起来。
三番失利,士口终是失了耐心,收了笑颜,目露凶光,瞪于楚阙,“我便是你那有缘之人,且心怀天下,不正是你苦苦所寻?是否是你认识之人,又有何妨?速速将之交还于我,我还可与你共享天下,否则到时莫怪我过河拆桥,辜负于你。”说罢,便又强挤上来,直将右手伸向楚阙身后,以楚阙此时之力,根本推之不开。
第124章 决意萌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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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士口便要得手,云涯儿不忍见得其如此粗暴对待楚阙,心中骂之千遍,不觉眼前一黑,身上知觉渐渐消失。全本小说网;HTTPS://。m;再有感觉之时,已是望得自己正以左手环抱楚阙,而右手则搭在宝书之上。
惊讶之余,也不知楚阙从找回的力气,奋力一推,旋即后跳开去,并高台右脚,蹬于云涯儿胸口,令其飞出数十步。因失了宝甲保护,赫然留下一处脚印,灼得生疼。
顾不得身上疼痛,云涯儿旋即于自己身上胡乱摸来,这感觉,确实是自己身体。虽说无端挨了一下,心中甚为苦闷,不过显然复回自身之喜悦更为强烈,遂而忍痛爬起,满心欢喜朝前奔去。
见得楚阙已将剑平举,仍有所防备,这才想起此刻状况,转而匆忙拾起宝甲穿回身上,一边系带一边解释道:“楚姑娘,是我!”
也不知楚阙相信未有,仍是气愤非常,扔了宝书,提剑杀来。在云涯儿宝甲之上,胡刺一通,旋即又觉不够解恨,而将剑扔了,直接改用拳脚,照着云涯儿就是一顿猛揍。口中还不时说着“泼皮”“轻薄”之词,这般倒是完全知了楚阙之意。
待楚阙泄完心中愤懑,又令云涯儿手脚撑地,坐于其背,气喘吁吁而说:“你这泼皮,为何会突然神志非常,是否中了那迷魂之药?”
这般思来,倒也极像是梦游至此,可以将那幻觉解释得通。毕竟士口已彻底没了踪迹,大概除了自己,任谁也不会相信方才那用此身之人其实是士口,便也懒得再向楚阙多做解释,只草草道歉了几声,求其将自己放了。
于楚阙而言,反正气也消了,又无甚损失,且这泼皮更是一问三不知,再作盘问,也是徒劳无功。索性站起身来,猛拍其背而呼:“念你也是受人利用,实乃无心之失,今日暂且将你放过。若是日后再敢对我有何非分之想,看我生刮汝骨!”随即真将剑拾起,比划起来。
然而纵使楚阙不这般威胁,云涯儿又岂敢有那贼心,值此惊吓,也只得连连点头,不敢妄说一句。楚阙这才假装满意,实则心中暗骂,这才不过半日就又变得如此窝囊,真是不可教也。
说来止了这般琐事,楚阙复而思来更为要紧之事。遂将方才弃于地上书简拾起,打开反复查看,仍不觉比书有何玄妙。细细想来,自己肩上之包,从未离身,这书简到底是何时被人放入?转而瞪于云涯儿而说:“我明明还未寻得这物,更不消说能将之放于包内,你是如何知晓我包中藏有此书的?”
望其颜色,云涯儿仍有顾忌,因无法确定方才在楚阙体内之事是否为真,又不敢如实想告,只得绞尽脑汁冥思苦想,终思得一模凌两可之说法,“你不是已记不得为何不在那老槐树前了么?那时我见你拿了宝书拼命跑之,大概也是那时将其放入了包内。”既说明了为何楚阙会有宝书,又能将自己耗费其体力一事搪塞过去,不禁又于心中自夸起来。
然而未得意片刻,楚阙便投来鄙夷眼神,“恐怕这些日子,你是嫌苦头吃少了,竟把胆子养肥了,连我也敢诓骗!”说完便磨拳擦掌,跃跃欲试。
本来楚阙其实似信非信,但又思得云涯儿好妄语,故而留了心计,先吓其一番再说。却不曾想真将云涯儿吓得以为其已看破真相,一五一十,将个中之事全然托出。
听完其说,楚阙只觉难以置信,以手挡于身前,错愕望之。然其所言处处细节皆惟妙惟肖,实难不信以为真。尤其是自己突然回神之时,确实感觉是这泼皮正摸自己,绝对无错,便又怒而踹其腿喊之,“当时果然是你这泼皮摸我!”
这一脚踹得云涯儿是委屈巴巴,明明是楚阙自己之手触碰,且当时并无歹念,如此这般,也只得忍气吞声,长叹而望。
没想到此举却被楚阙完全看穿,复又一脚踢来,厉声警告之,“你别以为我不知,虽那手眼长于我自己身上,然而那般感觉,却如同你亲身所触,怎可就此轻饶!”而后佯击一掌,只轻拍云涯儿额上,“算了,此事也无他人知晓,你若不提,谁也不能知晓,即便是亲眼所见,也只能看见是我自己所为,奈我不何。”两人总算是得以心平气和安坐下来,讨论个中细节。
首先,便是云涯儿描述的张角之貌,确实乃当时救自己那人,正好是在张角诈死半月之后。此事多半是因其答应了云涯儿请求,刻意为之。
其次,张角所留那书,并未说过那是何物。只因楚阙心生好奇,故意偷偷查阅,才从抬头之处有所了解。后来听得云涯儿描述,便知那就是太平要术。了解原由之后,楚阙不由张嘴惊叹:“原来此书之中还有如此玄妙之处,难怪我看之不懂,莫非需要集齐三卷才可窥得一二?”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以云涯儿之记忆来看,上中下三卷除抬头以外,内容完全相同,又怎能拼凑出一本完整书来,此事尚且还需验证。
再次,士口三番几次说要匡复天下,所作所为,倒也不完全像是恶人。且其行踪诡异,来去无影,更是完全无法防备,此事极为棘手。放任不管,也保不准哪天又来再犯,极为难受。
这般分析下来,似除了张角为何未死,楚阙为何醒来得以解释之外。其他之事,包括为何楚阙缺失那部分记忆,却仍是毫无头绪。唯一能令云涯儿明白的一点则是,此些种种,皆与自己及楚阙有关,即便他们如此避世免灾,也仍难以躲过。
若是再这般被动下去,只怕到时真是无力回天。因而云涯儿下定主意,立身正色,望于楚阙而说:“你能否助我前去寻得那中下两卷?一来,你能常伴身边,便也能互相照应,以免又被那士口乘虚而入。二来,还不知此行有何凶险,若你不在身边,只恐怕我寸步难行。”
第125章 决意萌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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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涯儿这般严肃起来,虽比之上次欠缺了那番器宇轩昂,倒是更加符合其之形象,再令楚阙心神不宁,无法冷静思之。全本小说网;HTTPS://。m;遂而撇过头去,自小声喃喃,“你我一路走来,不也是相伴至今,说得好似我又要离开一般!”娇羞欲滴。
尽管楚阙表现得与自己所想有些不同,不过也算是做出了肯定之言。云涯儿便进而一步对楚阙说道:“经那书生所言,我已猜得中下两卷如今所在何处,你我不妨先回村中,将这上卷藏好。”担心此去非但不能寻回那两卷,反而会将上卷也弄失。
楚阙观其这般,犹犹豫豫,心中反复掂量。其所之言不无道理,只自己将上卷藏于此处之后,亦被张角取走,云涯儿又去哪里寻得那万无一失之处?反倒不如带在身上安全。不过将此重要之物携带于身,确也更是提心吊胆,心神不宁,颇为痛苦不说,稍有闪失便满盘皆输,马虎不得。
如此相持,也并不是办法,楚阙最终还是被云涯儿说动,打算暂且先回村一聚,将年关过了再作打算。毕竟杜远之事并非一日可成,不在乎这一日半月耽搁。其实更有些细腻心思,不便说与云涯儿来听。
商量完后,二人便小心收拾了物件,一同上路。此番行进,极为低调,楚阙亦不嬉闹,老老实实,平安回了村中。一入村里,各人便来嘘寒问暖,邀请宴食,皆被云涯儿匆匆拒了。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与楚阙独处之机。
按云涯儿之意,本是打算让楚阙保管这书,奈何自己曾夸下海口,楚阙也是趁机为难,不得不将宝书留下。与之商量半天,也未得其果,却已近天黑,楚阙只得匆忙拜别,又去做那农家女儿了。
别了楚阙,只剩云涯儿孤身一人,思来有楚阙这般聪明伶俐之人于身侧身侧出谋划策之时,亦不能想出什么办法来,现在只靠自己又能想出何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