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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黄天乱世-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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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来此间之人多半迷信,大概又加方才未能伤得于己,难免不作胡思乱想,如此一来,前后倒己可说通。但见其仍如陷癔症一般,云涯儿只得暂缓心中疑虑,小心将其扶至站立才缓缓松手。其女倒好,竟就此原地跺脚摆手,似在驱赶何物。拜其所赐,那几虎视眈眈大汉也己目瞪口呆,不再伺机来救,倒可就此安心等候其再平静下来。

    待到又与众人解释一番,表明实无恶意,那女才稍有缓和,顿时跪倒在地,既叩又喊,“奴婢该死,自不该未得吩咐仍旧充少主、颠倒黑白,还请方将在天之灵莫要责备,那火真非我所放,只不过受人胁迫……但我也未曾料想那贼人竟能如此狠毒,若是……”情急之下,竟嚎啕大哭起来。

    听其前言不搭后语,云涯儿反倒越听越是糊涂,而己并未责其半句,怎连贼人纵火之事也已全盘托出?遂又将前后之事重新缕顺,终可解释前番其态原由与为何生得误会,然若只此,其又为何要以镖自刺?似乎仍有矛盾。

    但其此刻已然失控,如何问之,也只有“我并不知”或是“方将饶命”答来,难有半点进展,只得又再与那围观之人解释。看够笑话,那几大汉自知上当,倒也不再为难,就此散去。而得此机会,那女忽而猛得迈步飞奔,直奔楚阙之屋,连推门带拴,一气呵成,不过一瞬。

    那女行迹如此可疑,云涯儿自已不愿怀疑也非疑不可。毕竟其所入屋并不一般,纵是再糊涂之人,也能知晓此事与楚阙有关,己又岂能不管。随即便与龚都对视一眼,上前叩门。

    若仅闭门不出,倒还可理解,但那女却偏偏又于屋内喊来“无人在内!还请速回。”引得二人尴尬对望,不知如何作评。而想此女不通武艺,又无赵锦那般深思熟虑,倒确实可以信其无辜,若非其乃唯其知晓实情,倒也不忍再作打扰。

    随后为免邻里误会,破门之前,云涯儿特意请龚都代己守于门外,亲向周围村人说明,待到屋外又再站满村人,才轻叩三声推门而入。与此同时,只听门栓蓦然落地,才是发现那女竟只将门栓搭于门檐,并未插入孔中。望得那木歪斜在地,以及屋内抱头蹲坐背对大门女子,已说不出一言。只怕这等女子,给其一刀也未必能杀得人来,顿时觉其做出自杀蠢事倒也不足为奇。

    沉默片刻,为防此女再耍聪明,云涯儿便让龚都仍守门外,自己入得屋内陪坐其侧,故作大声喊之,“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既然皆非姑娘所为,那不知廖方将到底为何要加害姑娘,莫非那廖方将也是糊涂之主?”

    “正是!那廖方将非但糊涂,更是全然不懂我家少主之意,弄得……”万没想到那女此刻竟毫无惊恐,接茬接得如此自然,并还转过头来,望得云涯儿才复抱其头,“非也!非也!并非方将糊涂,乃是我家少主并不坦诚所致,此事要怨也只能怨……怨、谁也不能怨!还请方将收了怨念,早早转世做人罢!”

    虽然凭得此法套出几句话来,但却总觉似乎不知跑偏何处,全无意义。随之立作纠正再问,可那女早已语无伦次,从其自幼无父无母说至受得楚阙收留,全无一事与此村有关,倒能因此知晓楚阙远比自己想象当中更为体恤他人。几番尝试,终无所获,而听其道来身世,亦知其可怜。顿觉如今若再相逼,怕会令其恐惧此生,只好叹之一声出得屋来,朝龚都摆臂摇头,一同离去。

    这般又再行之,本以为乃出村之路,却不知为何走至自己原屋毁处。观之整个村中,各处皆已重建房屋,偏偏独留此处剩一土包,且其四周除开满野花之外,正前似还放有何物。走近观之,原为一堆石子,而那石子所摆图案,竟为一雀腾于祥云之上,虽说石子并无丝线精细,但仍可观得此图分明与己护符之上无差,遂立取出对比,果然如此。疑惑之是,自己分明记得上次与赵锦前来之时,并无此土包,更无那石子所摆图案。

    这边正惊,一旁龚都却并无惊讶,反询问来,“我头次来时便已有此,想必乃何人以为方将去世,作祭奠所用,不知方将可能猜得是哪位故人?”

    此哪还用猜,云涯儿早已心知肚明,但偏偏正因如此,反更吃惊。虽己与赵锦前前后后为寻区星耽搁几月,确实未再见楚阙现身一次,然此之前,自己曾于颍川遭受楚阙行刺,其应知己并未身故才是,何需祭奠?且此图当中那雀仰头展翅,一副冲高飞天倚靠祥云之貌,全无半点寄托哀思之意,倒更似明志,不似龚都所言。

    然疑惑终归疑惑,仅凭一图,自难猜出楚阙欲表何意,便欲摘一花搭之以作回应。手将碰之,忽而想起自己曾与郭嘉之言,遂立又弃了此念,而改于附近再拾一石放于那雀喙下。

    待行罢此些,思当去时,将一转身,却见那白波女已愣于跟前惊异望来。

 第350章 倦鸟知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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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不知那女何时平复,不过也足以猜得能于此处与其再见绝非巧合,于是默默候其抬手又放、惊恐四顾片刻。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总算使其改了神色,碎步靠前,“方将是否对此墓不满?这……”随即望向土包迟疑一阵,才作补充,“说来确实有些仓促,但此非我过,可否待我……待我筹齐钱财,再风光大葬?此刻……还请方将暂且先行返回,若我食言再来自也不迟!”但仍旧是些不着边际之话。

    想来此女既已认定此事,再作辩解多半也难听入,云涯儿索性懒作麻烦,直接问之,“莫非此为你所摆?”

    那女听得当即一愣,双眼瞪得硕圆,而后忙将眼神撇去,支支吾吾,“这……那……其实……是!”似乎终觉难以隐瞒,倒是一口承认,解了先前疑问。

    原来此女不但假扮楚阙,竟连此些细节也不放过,不由令云涯儿又再生疑。前番其说自己不过乃一侍俾,且其年岁不大,一时兴起扮演主人倒还好说。然此其避讳莫深,观其惊恐之貌,纵是再怎糊涂也绝不敢枉自行之,如此看来倒像受人所托。

    遂而正欲顺藤摸瓜思索如何套出其话,其女却先匆忙辩来,“然此好歹少主一片心意,我亦全按少主吩咐所办,绝无半点偏差!方将若真有不满,可先与少主商谈,再由少主吩咐与我便是,无需劳驾亲自前来!不过少主近日远走,我也不知其所在,还需方将多费神力自去寻找。”说至此处,则将手抵唇上若有所思,又忘恐惧。

    听其一说,倒也得提醒,楚阙确实几月未有出现,即便其间稍有插曲,也实非楚阙本人。且村妇言语亦已证实,此些之人并不识已,毫无说谎必要,尚可信之。然若如此,楚阙之屋怎看也非久无人居之相,而前番此女入得屋时驾轻就熟,又该怎作解释?

    疑惑才起,那女倒是能窥己想一般,正提此事,“……方将有所不知,少主往日便常令我扮其,今次自不例外。然我一柔弱女子,那曾见得如此世面?能照吩咐堆砌土包已实属难得,附近又只少主之屋可以歇住……偏偏竟还有大胆之人前来定居,若是知我在此,岂不当我杀人凶手?只好趁人不备之时溜出屋外,也装作流落至此,不时几日便来屋中一探,等候少主归来。因见不得屋中脏乱,又怕少主责怪,每次来时也会顺手收拾,但我在此保证,绝未乱动少主一物,所谓……”还未正经几句,便又胡言乱语起来。

    这番听其一言总算弄清前因后果,倒并非毫无收获。而后斟酌再三,仍觉寻找楚阙最为要紧,可还未来及与那白波女告辞,忽然只见数十蒙面人围聚拢来,观之步伐轻盈,绝非先前村人那般好作应对之主。

    意外之是,那白波女反倒比云涯儿更为震惊,慌忙改口上前阻拦,“你等作甚!莫不是连鬼神也欲不敬?此万万……”

    “有何使不得!”那边之人亦是理直气壮,显然比白波女机警许多,“此人之举分明乃为装神弄鬼,你竟还能上得其当!而我等闻讯好心赶来相救,你倒可好,竟替歹人说话!”言罢便齐刷刷亮出兵刃,招呼白波女赶快躲去。

    未想来人已说得如此明白,那女竟仍拦云涯儿跟前喊之,“此乃误会,廖方将并无加害之意,只是对那……此事说来话长,稍后再与你等解释,总之此事我已处理妥当,你等离去便可!”

    听其话未虽有不对,然其能挺身维护已极为难得,倒也不好再纠细节。心想既有其开脱,自己再退一步,自可不动干戈,遂也往前行去一步,拱手相迎,“这位姑娘所言极是,鄙人路过于此无意与姑娘相遇,确实生了误会。但某实无恶意,还请诸位莫要担忧,某这就随友离去,不与诸位添堵!”随即示意龚都相辞。

    哪想这番未惹白波女再一惊一乍,那蒙面人倒先喝来,“多说无益,妇人心软,易受你欺,此自不提,我等若再受你蒙骗,岂不连一妇人也不如?况且退一万步说,今日你既已冒犯方将,我等又怎能令你这冒充之贼轻易离去!更不消提此事若传出去,少主怪罪事小,往后又有阿猫阿狗前来撒野,那廖方将岂可再有安宁?”说得有理有据、义正辞严,并将拦路白波女扯至身后,不令其言。

    观来此些之人不是以为己乃亡灵,便是觉己冒充,且一个个又皆自信满满不愿听劝,不觉陷入为难,难作回应。此刻还能理解云涯儿之人,只剩龚都,其自也不愿陷入冲突,拱手上前,“诸位若不愿信廖方将,可否听我一言?”

    “你又何人?”

    对方回应虽并不客气,但此刻仍愿询问倒也可算作客气,龚都便克制心绪,好言答之,“我名龚都,曾于汝南一带为贼,幸得主公点拨才知回头是岸,近几年来,一直尽心辅佐主公。而我主公名为楚阙,曾为襄阳一带乡勇领袖,不知诸位可识?”

    此番龚都明知故问,以为其人听得楚阙之名,定会让步,哪知对方对此全无反应,反而又再喝来,“汝南贼龚都?此名我等当然听过!前番不过我等猜忌,尚还顾忌,未想你倒亲口承认了!如今看来,你等分明就是落难之贼,想趁此村无甚防卫之时为非作歹,还有何可辩!”言罢,蒙面人便纷纷举刀杀来。

    眼见对方来势汹汹,这边只得被迫迎战,奈何龚都先前与那村人斗时己显吃力,此刻再斗这行伍出身之人哪里还有招架余地,自被攻得节节败退,还需云涯儿不时抽身援护,才未受伤。

    然敌毕竟人数众多,仅靠如此并非长久之计,无奈之下,云涯儿只好高举双手而呼,“我等实无恶意,还请诸位好汉手下留情,容我将此事说清可好?”那边几人倒并不放过此机,赶忙将其擒下,以绳缚之。

 第351章 倦鸟知还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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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束手就擒此等寻常之事对云涯儿来说已算家常便饭,一心只等稍后受审问再作澄清。(全本小说网,https://。)偏偏却有一人大惊小怪,一边惊言“你等竟将……”一边推开身侧之人上前来看。

    这番待那白波女将云涯儿从头到脚审视一番,又再乍道:“莫非真为活人?”此话甚为别扭,差点引得云涯儿反问“不是活人还能是何”,然想此实非打趣斗嘴之时,只好作罢,轻点一头。

    以为那女扫了兴致,自应悻悻离去,不再多管闲事。结果还未被押行去几步,那女忽举掌高呼“且慢!”而再拦跟前,“少主曾告知于我如何辨别廖方将身份,容我再作确认一番。”

    随后其盯云涯儿面容端详一阵,竟将眉皱起,“嗯……我从少主口中听闻那廖方将虽贪生怕死、胸无大志,但识得大体,乃一谦谦君子。不过却未曾听其提起方将乃是这等小眼尖腮不甚俊朗之人,莫非真为假扮?”饶有兴致喃喃窃语。

    听得云涯儿已是哑口无言,只思自己虽真不俊朗,但也并非其说那般不堪,亦非尖腮。至于眼小,望之四周似乎也无人眼大,单单拿此说己,委实憋屈。为免发作,只得强行慰己,此女本就口不择言,太过上心无异自找不快,不作深思。

    更为惊奇之是,其女明明说之一通作好假设,竟能如若无事一般详细道来,“少主曾告知于我,其学女红时所做头件乃为一红绸香囊,交与廖方将以作护身之用。其囊中还放有一枚罕见钱币,那钱一面纹路难辨,书有一字为‘元‘;另一面则为一花,栩栩如生,比画更为精细。且币侧还印有古怪符号,做工精湛,乃世间少有,他人仿之不出。若你真为廖方将,拿出此物一看便是!”

    也不知这妮子不过乃听楚阙转告,怎能形容得如亲眼所见一般,而其所言之物自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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