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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黄天乱世-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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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入巷内,便见其中摆满杂物,且各物之上积满尘土,想必是一堆放弃物之处,这般终是明白布贩之意。如此正好,说不准不但能够寻得宽布,还能直接寻得撘帐之物,是否他人丢弃,又有何妨。而于其中仔细搜寻一阵,这布未找得,倒是在一断柜之下望得一书。

    想来百姓家中并无书简,而读书之人又百般爱惜,怎会弃之于此?于是好奇之下将柜移开,发现此书之上无甚灰尘,似乎弃之不久。但那柜分明已被灰尘盖满不能认得本来之色,显然那书是故意被人藏于此处。

    因而心中更为好奇,急切将书简摊开,还未望得其字,便首先观得其上纹路,即便无字,亦可组成一幅画卷,颇有意境,思来此物绝非凡品。相较之下,其上所刻诗赋倒是平平常常,无甚出众。

    阅读一阵,忽又觉哪里不对,此简所用之竹,无论纹路、质地,以及成色,皆有一股似曾相识之感。惊讶之中赶忙掏出胸口护符,对比一番,果然是同一竹纹。随后小心收回护符,而又将书简翻来覆去,反复查看,并且高举头顶照着日光来看,也未发现任何玄机。

    但因如此,云涯儿更是不信此物寻常,就凭这所用材料,也绝非是会遭人舍弃之物,奈何一时之间,不能参悟。随即思来,反正此处皆是废弃之物,自己不取,也会被他人拾去,若真是人所藏,也只能怪其不会挑选藏物之所,怨不得己。于是心安理得将书简擦净,塞入随身所带包袱当中,而再于附近重新搜寻撘帐之物。

 第229章 死灰复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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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了半天,还未有所收获,因器物之上尘土皆被扬起,弥漫整个院中,难再停留,云涯儿只得捂紧口鼻逃窜出来。(全本小说网,https://。)本欲等尘土落地再入内去寻,闲来却是望得市中开阔之处已围满路人,又生好奇,便也凑拢过去,探头直朝里望。

    只见一道士模样之人立于其中,一边摆弄手中之剑,一边于口中吆喝,“来来,瞧一瞧,看一看,吃了我这仙药,一颗可强身健体,两颗容颜永驻,三颗百毒不侵……”言语越说越是夸张。本还以为有何技艺高超之人在此表演,结果原来不过是一江湖骗子。正欲扫兴回那巷中之时,又听那人喊道:“此药之方乃是当年南华老仙所留,非我自创,绝对童叟无欺!”不由心中一紧,又再转身回来。

    那南华老仙本非家喻户晓,只因张角起事之前,常以其授书为名,四处行医,才使百姓对其颇为崇拜。然按理来说,自黄巾覆灭以后,应只有山匪仍会假借黄巾之名做恶,寻常之人唯恐避之不及,谁又敢再以南华老仙之名招摇过市。此人非但不惧,反而公然卖药,想来绝不简单。

    且印象当中那“南华老仙”不正是士口么?虽上次并未亲眼见得严政所雇之军是受士口迷惑,但种种迹象皆是指向于其,说非是其所为,云涯儿反倒不信。如今思来,当时士口所用之药极有可能是那黄巾秘药。恰逢此人也以南华老仙之名卖药,天下哪有如此凑巧之事。于是断定此人所卖,便是黄巾秘药,而其之目的,也非赚取钱财,是为蛊惑人心罢了。

    只是完全确认以前,云涯儿仍旧不敢轻举妄动。先不说万一真是士口该如何应对,纵使不是士口,自己随意诬陷于其,自也不会轻易放过。如此风险,以云涯儿脾性,又怎愿担?便只隐于人群当中,静观其变。好在四周之人不过是来看个热闹,真正听信其言者,少之又少,更是无人愿前往买药一试。毕竟空口无凭,谁又敢将如此来历不明之物吞入腹中。想来就此收场,倒也无需自己太过担心。

    偏偏正要放心遁去之时,还是有那好事之人走上前去,问道:“你这药可真有那般神奇?”只见那人体态消瘦、面容憔悴,倒真是急需大补之人,不过寻错地方罢了。

    药贩观得如此,立即眼前一亮,而将药瓶托至其面前,点头而答:“是否当真,还请先试之一试,若觉无效,我自不收分文,并按药钱十倍之价赔偿,只是不知这位仁兄是否敢服。”

    那人听了,大笑一声,“我已是半只脚踏入鬼门关之人,又有何不敢?只怕吃了之后,你又要抵赖,那我岂不被你戏耍,这钱财事小,可这颜面该往哪搁?”

    “那便好办,”药贩也是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十枚钱来,与药一同递去,“我这仙药,一颗只卖一钱,十倍赔偿便是十钱,仁兄权且先将钱收下,再服仙药便可。到时我若反悔,这钱已入你袋,自也不算上我之当。”

    此言一出,反倒将那人吓得面色铁青,唯恐瓶中是何致死之物,但其先前已将话放出,此刻反悔只更颜面无存。于是把心一横,接过钱药,先将钱币放回怀中,再而取出一粒药来,反复查看,似乎与一般丹药并无差别,便紧闭双眼,一口吞下。后维持痛苦之色一阵,又再笑起,“哼!你这药也不过如此,这钱我自收下了,日后莫再出来招……”话未说完,忽然平举双拳,睁大双目,两眼望去,高声惊道:“我已有十载未觉双臂如此有力,今日才刚服此药,便……”旋即从怀中取出一钱,捏于手中。待其再将手打开之时,那钱竟已被捏成一团,在场之人,无不惊叹。

    不过与众人不同,云涯儿所惊之事非此怪像,而是如此功效分明就是黄巾秘药。且更为无奈之是,四周之人已失了理智,纷纷争相购药,若是此药就此散播出去,不知还会危害多少百姓,内心之中无比煎熬。眼看已有人将药捧回,面上尽挂欣喜之颜,云涯儿实在不知该如何阻拦。毕竟黄巾秘药初服之时,并不能得见其害,只靠空口游说,又怎能说动,万一反遭唾骂怎办?

    仍犹豫不决之际,忽觉一人从头顶飞过,随之便听得那倍感亲切之声“且慢!”遂望之过去,张黄雀已赫然将方才那瘦弱之人擒住,正朝自己这边押来。不等反应,其又伸手来扯云涯儿右臂,直拍那人背上。只见那人立即吐之一摊,虽不如上次受伏之时见得那物污秽,但那恶臭却分毫不让,极为刺鼻。

    而后张黄雀放开云涯儿,健步飞去,将那药贩擒住,朝四周喊道:“你等真是愚昧!世间纵是有此神药,又怎会只卖如此之价?若我再来迟一步,只怕你等又成他人祸害!”旋即猛击药贩之背,见其晕竭,便松开双手任其倒至地上。继而再喊一声“此人亦是受人蛊惑”,直朝云涯儿奔来,即将撞上之时,忽又腾空跃起,以脚轻点其肩,飞身遁走。前后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以致云涯儿还未明白过来,就已不能望得张黄雀身影。

    众人得见此景,纷纷上前退药哄抢钱物,也不知是否足数,拿起便走,场面瞬间混乱不堪,待到官府之人前来,秩序才得以维持。随后官兵将那秘药收缴一处,却只见一道黄影闪过将药尽皆夺走,就连逃向何方也未能看清。几名官兵拔刀追了几步,实在不知从何追起,便又放弃,只将那二人押解回去。

    片刻之后,围观之人已尽皆散去,但云涯儿还是未有想通,为何张黄雀会在此处出现,且又如此干脆便放过那药贩。不过思来秘药之事非已之任,既已解决,大可不理。只是如今张黄雀在此出现,那便说明,自己所筹备之计划,已全无必要了。

 第230章 死灰复燃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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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遭遇如此变化,虽不至不知所措,但一想无需再回襄阳寻找楚阙,云涯儿便殆意骤起。全本小说网https://。思来太平要术下落不明,前去询问神医之时机并未成熟,还是先在此歇住一晚,也好看看今日拾得那书内里到底有何玄机。

    这般刚一找得租住之处,就立即步入屋中闭紧门窗,迫不及待拿出书简逐字查阅。横看竖看乃至斜看倒看,皆未读出其他意境来,只诗赋本身倒是往日从未听闻,似乎也非名家手笔。而这兴致来得匆忙,败得自也极快,尝试几番未果之后,悻悻将其收入包中。

    而后又再想得天色未黑,就此歇息自也为时尚早,不如去街中游荡一阵消磨闲暇,兴许还能再遇张黄雀。于是漫不经心撤下门闩前去拉门,却发现门虽已动,但还未开得一小缝,便听见一撞击之声,随即如何再拉也是拉之不开。大惊之余,又朝身旁张望,门闩明明已立屋内,上下又无物相抵,为何仍不能开?旋即从那细缝之中望去,结果眼前漆黑一片,就连门路面也不能望得。想这日还当空,即便自己眼神不佳,也总得看到些许亮光才是,怎会如此,遂料想屋外显然是有物相阻。

    若是单只被困屋内倒还好说,而此分明是人刻意所为,也不知何人竟能如此不动声色,自己明在屋内却毫未察觉。再而联想黄巾秘药之事,虽说路人并未多疑,但己替人解那药毒过程定被有心之人看去。方才相安无事,大概是因人多眼杂不便下手,这番自己却自投罗网,不禁懊悔不已。话说回来,这有人要抓,自然思逃,于是又再尝试猛拉几番,然而那门依旧纹丝不动,想要夺门而出显然不可行。

    但即便逃之不出,云涯儿又岂是甘愿坐以待毙之人,转而回到屋内正中之处,镇定思索起来。既然自己不能从这大门走出,便也说明外面之人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入内,想必是想等到夜深或是自己疲惫之时再趁虚而入,目前来说,倒还算安全。只这短暂安全并非云涯儿所要,更是必须抓紧时间尽早逃脱。

    继而抽出刀来插入门缝当中,试图将那门外所阻之物挑开。可还未伸出一寸,便已不能再入,只觉那物坚硬,以刀亦不能划开。得见如此,云涯儿仍不死心,遂又凭着那一寸刀刃自下而上划来,竟未碰得一物。原本以为是那外面把手已被拴上才不得开门,可这般观来,倒是二门皆被重物勾住之故,无处可挑。

    为今之计,性命要紧,已不能再想那爱惜物件之事了,还是将门毁坏更为便捷。可惜手中长刀,斩斩树枝灌木还行,又岂能砍破如此厚实木门。思索再三,忽然想得门轴之处最为薄弱,若是能将之破坏,不也可以出得?随即找得轴处,将刀横贴插入,又去屋中将榻搬来抵于刀背,轻踹这头几脚,确认刀已嵌入,便拉开那榻,猛推过去。只见榻已被刀背砍出缝隙,刀身亦有几分弯折,那门却是纹丝不动。

    随后将刀取下观之,发现刀刃已缺,也并未将轴斩断,看来此刀还是不够坚硬,难以削木。只得又将那坏刀背回,寻遍屋内,也未有找得能将门撬开之物。不禁想来难道只有坐以待毙一途可选?仰头长叹,忽觉身侧似有明亮之处,立即摆头望去,先前被己一同关上那窗跃然眼前。

    本来只有些许光亮从窗缝之间透来,不足引人注意,而因门缝之中已无光亮,屋内略显昏暗,加之心中焦虑,那丝微亮倒显格外耀眼。见窗能透光,云涯儿更是惊喜非常,疾步上前,直将窗拉开,此次虽是顺畅无阻,但见窗中那以木条封住十字,却又笑之不起。

    此窗不大,以云涯儿身形大概勉强能够爬出,但因木条从中隔开,又将其分成四格,如此一来,纵是会那缩骨之术也未必能从中出得。无奈之中,云涯儿伸手抓于木条,随意拉扯几下,果然非己能轻易毁坏之物,便已全然放弃,走回屋中静坐,等候人来。

    也不知又坐多久,天色已愈渐黯淡,云涯儿仍未想得逃脱之法,而于心中期盼,纵使此刻手边有一锤,也决计不致如此。感叹之际,忽然听得窗外几声雀鸣,倍感亲切,立即惊坐而起,又朝窗旁走去,探头望之一阵,却并未望得一雀,更连人影也无半道。可那雀鸣仍在传来,云涯儿不禁思起故人,不愿罢休,心想好歹见见黄雀也好。便以双手齐抓木条,引体向上,不想此木不能承受,四脚皆断,摔下地来。

    云涯儿躺于地上,将之挪至眼前查看,原来此木条是四脚削尖而插入窗中,因此脚处更为脆弱。再而自己臂力寻常,不足以将之折断,倒是误打误撞,正好倾尽全身之力施于其上。此刻再望窗口,已可通行,便也顾不得方才摔倒之痛,迅速站起身来,将那断刺拔出,再以榻垫脚直往外钻。

    探出半身之后,望得四周并无可抓之物,而此刻脚已腾空,若是双手使力,岂不就此栽倒下去?随即又慌忙退回屋内,思来只得下身先出。奈何那窗口狭小,不能攀上以后再将腿探出,而以云涯儿身手,想要腾空跃出,更是全无可能,只得改而又于屋中找寻高物。

    寻了半天,也只那半人高之柜稍高些许。若是此柜平稳,以手扶之,尚还可尝试一番,只可惜此柜摇晃,蹲于其上便已心惊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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