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第一纨绔-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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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近年来国君魏罃渐渐的失去了亲政的意愿,但是公叔痤为了压制庞涓几乎每战都要抢着领兵,直接导致庞涓这个大将军当的是没兵没权,相当的郁闷。
庞涓咳嗽一声,勉强笑道:“师弟,今日召你前来,乃是告诉你一个消息。经我向大王推荐,大王已经任命你为二五百主,届时可随军出征。”
孙膑闻言顿时大喜。
二五百主,也就是千夫长。这个职位其实并不算太高,但是对于孙膑来说,却已经是足以让人满意的结果了。
从孙膑自己的角度来说,他学了一身兵法下山,可不是为了天天在安邑城中和庞奋花天酒地的。
孙膑笑道:“多谢师兄提携,不知何时可前往大营报道?”
孙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始自己的军旅生涯了。
庞涓笑了笑,道:“三日之后便是社祭,大王将会在那时向泰一神进行祭祀,待到社祭结束之后便是大军集结之时。”
孙膑点了点头,道:“好,有劳师兄了,师弟这便回去先做准备。”说着便要告辞离开。
“且慢。”庞涓叫住了孙膑,犹豫了一下之后缓声道:“师弟,师兄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师弟可否考虑一二?”
孙膑楞了一下,道:“师兄但说无妨。”
庞涓道:“恩师在来信之中曾言,师弟已尽得恩师兵法亲传,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孙膑年轻的脸庞上微微有些赧然,笑道:“恩师谬赞了,不过膑随恩师学习兵法多年,于这‘奇’之一道,倒是有些许心得。”
庞涓点了点头,道:“师弟,师兄我在魏国出仕多年,亦时常领兵,深知这战阵之道乃是以堂堂正正之师为主,若行那奇诡之道,虽一时可以得胜,但却不可助君候建立王霸之道也。”
孙膑失笑,正色道:“师兄此言,孙膑不敢苟同也。须知兵者,凶器也。若倾国之师与敌而战,战败则有灭国之危也。故当战时应以战胜为首要,若能出奇制胜,又有何不可?”
两人开始在书房之中滔滔不绝的辩论了起来。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之后,庞涓才停止了这个话题,笑道:“好了,师兄今日尚有其他事情,他日再和师弟探讨兵法之道吧。对了,师兄这里有一本兵法,乃是我多年领兵之道的经验所在,师弟可以拿去一观,当有所帮助。”说着从桌案之上拿出了一份颇为厚重的竹简,放在了孙膑的面前。
孙膑身体一震,下意识的推辞道:“师兄,如此贵重之物怎能……”
庞涓打断了孙膑的话,正色道:“你我乃是师兄弟,又何须如此客气?尽管拿去便是。”
孙膑楞了一下,随后深深的朝着庞涓行了一个大礼:“谢师兄赐书。”
等到孙膑离去之后,书房之中的某个角落突然走出一个人,正是庞涓的弟弟庞奋。
“伯兄,为何要将如此珍贵的兵法赐予孙膑?”
庞涓盯着庞奋,冷冷的道:“欲先取之,必先予之。让你平日好好修习,你却天天去斗鸡走犬,还跑去操办退婚之事!说,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
庞奋被自家大哥这么一瞪,整个人顿时就怂了,支支吾吾半天之后才终于开口道:“是公叔痤之子公叔平。”
“公叔平?”庞涓眉头微微一扬,脸上显出了几分意外的神色,足足过了好一会才道:“你且将公叔平和你之事详细说来。”
庞奋不敢撒谎,忙道:“事情是这样的,去岁腊祭之上,公叔平碰到了小婉,随后对小婉一见倾心。其后两人暗中约见多次,渐生情愫……”
庞涓哼了一声,道:“暗中约见?想来这里面少不得你的功劳吧。”
庞奋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由于伯兄和公叔痤之间的关系,所以这公叔平和小婉也不敢让伯兄和公叔相邦知晓。前些时间公叔平得知伯兄欲要将小婉许配给吴杰,故而心生怨怒,由此才、才有了今日之事。”
“简直是胡闹!”庞涓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将庞奋唬得跳了起来,险些摔倒在地。
庞涓冷声道:“这婚事大事非同儿戏,理当遵从父母之命,怎可私定终身!你身为庞氏一族之嫡子、婉儿之仲叔,不思为庞氏一族和婉儿着想,反而和那公叔痤之子勾结一气,何其愚也!”
庞奋被骂得浑身冷汗,整个人唯唯诺诺,道:“知道了伯兄,弟从此不再参与此事,也不和那公叔平来往便是。”
庞涓或许也是骂够了,挥了挥手,道:“滚!今后若是再擅作主张,便给我滚出安邑,去西河和秦人为邻罢!”
庞奋狼狈不堪的出了书房,满心怨气的沿着长廊往府邸后院而去。
突然间自庞奋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呼唤:“仲叔请留步。”
庞奋转头一看,却看到了一名红裳少女带着两名侍女站在不远处,这少女眉目如画眼波流转,虽不过十七八岁的年龄但身材却已颇为高挑,乃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美人儿。
庞奋停下了脚步,转身朝着少女叹道:“小婉,这一次仲叔却是被你害惨了。”
这少女正是庞涓的女儿庞婉。
庞婉看上去似乎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闻言挥退了身边的侍女,面带疑惑的询问道:“仲叔,究竟发生了何事?”
庞奋将女闾以及刚刚书房之中所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道来,然后苦笑道:“小婉,事已至此,你还是老老实实嫁入吴家罢。”
庞婉沉默不语,过了片刻之后朝着庞奋行了一礼:“多谢仲叔帮助,但婉儿已经心有所属,更何况那吴杰声名狼藉,如何能为婉儿良配?婉儿,必不嫁那吴杰也!”
庞婉在说话的时候一张俏脸上满是决然之意,显然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庞奋叹了一口气,摇头道:“若如此,仲叔我却是帮不上忙了。”
庞婉秒目一转,突然低声道:“其实,仲叔若是愿意的话,应当还是可以帮忙的。”
庞奋身体一颤,忙道:“不可。伯兄方才刚刚警告过我,我怎能够在此时又去和那吴杰作对?”
庞婉柔柔一笑,俏脸上突然闪过了一丝冰寒的表情:“仲叔不需要和吴杰作对,只需要在三日之后的社祭上……”
庞婉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遍,随后用恳求的神情看着庞奋:“仲叔,便再帮婉儿一次吧。”
庞奋听完了之后显得颇为犹豫,似乎有些害怕,但看着面前泫然欲泣的侄女,最后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好吧,若是此事不成,那么你答应我,一定要老实嫁入吴家才是。”
庞婉闻言顿时喜笑颜开,道:“多谢仲叔。”
等到庞奋离去之后,庞婉站在原地,俏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
足足过了片刻之后,庞婉才对着身边的一名贴身侍女低声道:“你等会出府,去老地方见平公子的人,告诉他庞奋已经答应了,让他这一次不要再出任何意外了。”
明明是一张美丽的俏脸,但是不知为何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竟显出了几分狰狞的神色。
第18章 天下第一酒
俗话说得好,百闻不如一见。//全本小说网,HTTPS://。)//
虽然已经从记忆之中有所了解,但是当吴杰看到自己面前的这座安邑西市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妹的,这也太大了吧。”
《市法》:“国市之法,外营方四百步。”进行一下换算的话就是五百五十四米。
“这么一算的话,这个西市岂不是足有十万平方米?”吴杰稍微心算了一下,不由得为之咋舌。
西市的门口甚至还会堵车!
坐在马车之上,看着面前的一辆辆马车伴随着拥挤的人流缓缓的进入到西市洞开的大门之中,吴杰突然有了一种回到后世的错觉。
等到进入市场之后,喧闹的感觉更加的强烈了。
到处都是摩肩接踵的人群,许多人站在店铺的面前讨价还价,店主一边忙碌的数着手中刚刚得来的钱币,一边还不忘记大声的喝骂着小厮,让小厮们的手脚加快一些,好将货物赶紧交给客人。
整个市场被分成许多不同的分类,也就是所谓的“列”,有“粮列”、“衣列”、“酒列”、“马列”等等。
而这些列之中又分出很多具体的铺面,也就是“肆”,这些“肆”的面积主要有两种,一种是十尺,一种是七尺。而且值得一提的是那些货物比较贵重一些的肆面积只有七尺,比货物更加便宜的十尺肆要小了不少。
当走到酒列之中的时候,人流量总算是少了不少。
酒列之中的铺面比起其他的铺面就要大了一些,而且通常还有一个小小的后院,用作储藏。
在这个时代,酒虽然并不是什么太过贵重的东西,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天天喝得上的。
在街道的两旁,一面面旗帜在木杆之上飘扬,吴杰放眼看去,发现上面大部分都是标注着自家酒的来历,比如什么“宋酒”“陶酒”“楚酒”“邯郸酒”“临淄酒”等等,也有一些诸如“陈氏酒”“张氏酒”“赵氏酒”之类的。
总言而之,你几乎能够在这里看到天南地北所有的酒,真可谓是应有尽有。
不少人就坐在酒肆之中高声饮酒谈笑,拍桌怒吼者有之,开怀畅饮者有之,嬉笑怒骂者有之,甚至还有一些人显然喝多了,几句争吵之下竟开始老拳相向,其余人也不慌不避,稍微让出了几尺空间,然后便在旁边欢呼叫好。
在一家悬挂着“庞氏酒”旗帜的酒肆面前,马车停了下来。
吴杰跳了下来,手中拿着一份契书,注视着面前的这座酒肆,嘿嘿一笑。
“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本少爷的产业了!”
没错,这便是庞奋在之前的那桩退婚闹剧之中作为好处交给吴杰的酒肆了。
虽说退婚并没有成功,但是庞奋也没有赖账,或者说庞涓大将军并没有赖账。
仅仅过了一天的时间,庞氏一族的某个管事就带着契书来到了吴杰家里,正式的将这家酒肆移交给了吴杰。
吴杰哈哈一笑,将手中的契书扔给了身后的吴氏一族管事:“去接收酒肆吧。”
跟着吴杰而来的管事也不是别人,正是前两天启发了吴杰的那个管事,名叫李建。
李建原本只是吴氏之中一个不起眼的管事,这一次能够跟在自家大少爷的身后办事自然是格外的卖力,闻言忙不迭的应了下来,带着几名吴氏一族的下人们就走了进去。
庞氏一族之中显然已经有了准备,整个交接仪式进行得异常的顺利,在一名市吏的见证下,一刻钟之后,这间酒肆就从里到外彻底的变成吴杰所有了。
管事李建急匆匆的走了出来,擦了擦汗,对着吴杰笑道:“少爷,都弄好了,可还有什么吩咐?”
吴杰站在门口,摸着下巴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家酒肆,突然伸手一指酒肆面前正在旗杆上飘扬的那面旗帜,道:“来,把这面旗子给我扯下来。”
李建闻言恍然,道:“喏。请少爷放心,这便去让人重新做一面旗子。”
吴杰嘿嘿一笑,道:“重新做一面旗子就不必了,本少爷已经让人给做好了。”
说着吴杰来到马车旁边,很快就拿出了一面卷着的旗帜,哗啦一下打开,笑道:“来来,给你看看少爷起的新招牌!”
李建定睛一看,发现这是一面以红色为底色的旗帜,上面用黑色的大篆龙飞凤舞的写着五个大字——
“天下第一酒。”
李建瞪大了眼睛,过了好一会才苦笑道:“少爷,这是否过于、过于……夸大了一些?”
不用想李建也知道,这天下第一酒的旗帜一挂出去,这间刚刚易主没有一天的酒肆,绝对就是立刻在这酒列之中出名了。
“夸大?”吴杰将旗帜塞到了李建的手里,神采飞扬的说道:“本公子酿出来的酒,自然便是天下第一酒!怎么,你有意见?”
李建楞了一下,随后赔笑道:“不敢,不敢。来人啊,还不快把这面旗帜给挂上去!”
李建一番呼喝,自然有人手忙脚乱的卸下了老的庞氏旗帜,将新的“天下第一酒”给挂了上去。
果不其然,这旗帜刚刚一挂上去,顿时就有不少在附近看热闹的人开始指指点点了起来。
“天下第一酒?这酒肆之新主是谁,竟如此自负?”
“原主人乃是庞氏,这新主人能从庞氏手中接手此酒肆,莫非是公叔氏之人?”
“嘿,哪来的公叔氏,这新主人乃是吴氏!”
“吴氏?哪个吴氏?安邑城之中竟然还有如此大族,能从庞氏手中夺食?”
“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