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阴雄-第17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世充写到这里,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水,麦铁杖正听到关键处,都顾不得写字了,目光炯炯,急道:“行满,快说呀,后来如何了?”
王世充笑了笑,继续写道:薛举在地上一动不动,那鞠红巾得意洋洋地策马来到了他的身前,跳下马准备取下薛举首级呢,却不曾想地上的薛举突然暴起,一把就抓住了鞠红巾的腿,把她掀倒在地,两人就这样抱着在地上滚来滚去,尘土漫天,也不知道里面出了何事。
沙漫天和我们都没料到会有这变故,不约而同地奔上前,没跑两步,却发现两个身影从地上站了起来,薛举的左肩血流如注,左手揽着鞠红巾的腰,右手却拿着一把滴血的飞刀,架在鞠红巾的脖子上,得意地狂叫着,这回是谁胜谁败!
麦铁杖算是明白了,写道:一定是那把飞刀,对不对。
王世充点了点头:不错,后来薛举跟我说,他的马不如鞠红巾,总这么打下去,再打上三天三夜也赢不了,本想硬接这飞刀的,但鞠红巾的飞刀实在是厉害,他没接住,就扎到了自己的肩头,那一下摔下马来,倒也不是装的。
结果他在地上盘算,只有装死让鞠红巾接近,近身格斗,才有胜算,因为那时候他的长枪也掉了,身上没有武器,等鞠红巾下马时,他咬咬牙,硬拔了自己肩头的飞刀,这才制住了鞠红巾。
那沙漫天一看爱女被擒,慌了神,连忙过来说愿意归还货物,请薛举放了他女儿,薛举本想照做,结果我在一边说不能这时候放了人质,要他的那几个兄弟把鞠红巾捆了,押回去当人质,然后让沙漫天把货物送回金城,然后才放他女儿。
薛举当时也流了不少血,已无再战之力,我们就四五个人,即使沙漫天把货物给我们,我们也不可能运回去,沙漫天当时虽然气得要炸,但也无可奈何,只能看着我们押着鞠红巾,回了金城。
金城当时的最高长官是兰州刺史李景,还有金城司马王颁,一看到薛举捉住了沙漫天的女儿,大喜,当场下令要斩杀鞠红巾,以祭奠这几年死在沙漫天匪帮手上的商队护卫和士兵们,我赶忙阻止了李刺史,说是如果杀了沙漫天的女儿,只会让沙漫天从此更加仇恨官府,不如以此为诱饵,招安沙漫天,这样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这金城附近的匪患。
李刺史和王司马听了我的话,一天后,沙漫天果然派人把货物送回了金城,而当时来送货的,就是现在薛举手下的头号悍将,身为沙漫天团伙二当家的宗罗喉,刺史和薛举收了货,但没有马上放人,而是跟宗罗喉大谈招安的事情。
李刺史亲自许诺,要是沙漫天肯改邪归正,归顺朝廷,就把他编入金城的防卫部队,让他当金城的车骑将军,为了取信于沙漫天,刚刚给提拔成帐下都督的薛举还自告奋勇地跟宗罗喉回去当了人质,以换取沙漫天肯亲自前来谈事。
ps: 下一更,17点。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第二百九十八章 与虎谋皮(一)(三更)
房内的灯火一阵摇曳,王世充的回忆顺着他的指尖流淌在桌上:后来沙漫天同意了这个提议,不仅归顺了朝廷,还把女儿嫁给了薛举。
那鞠红义跟薛举打了这么久,败在他的手下,也是输得心服口服,芳心暗许,嫁给这样的男人自然是求之不得。我在参加完了他们的婚礼后,由宗罗喉亲自护卫那支粟特人商队,一路到了姑臧城,也就是因为这一趟生意,我们王家才算真正赚到了第一笔钱,以后的广开店铺,慢慢发展,都是靠了这笔钱所赐。
麦铁杖听完后长叹一声:想不到行满还有这么刺激的往事,我听着都是一身汗,你当时一个十五岁少年怎么撑过来的。
王世充嘴角勾了勾,眼中绿芒一闪:当时可能是太年轻,初生牛犊不怕虎,也没什么好失去的,我只知道,那趟货一定要走成,全家都指望这趟生意呢。
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个洪钟般的豺声,透出一股凶狠与霸道:“世充,来了这金城怎么也不通知哥哥一声呢?”
麦铁杖的脸色一变,而王世充却是神态自若,喝了一口碗中的水,平静地说道:“薛兄,别来无恙?”
一阵楼梯响动声过后,那扇破木门被重重地推开,一阵烟尘弥漫,黑暗中只见一人捧着油灯,站在门口。
来人头戴金盔,双目如铜铃,向外鼓出,国字脸,三十上下的年纪,乱眉如麻,鹰鼻狮口,腮边根根虬髯如钢针一样向外挺立,全身鱼鳞锁子甲,外披素罗袍,内穿贴身衣,腰系蝴蝶扣,骑马兜裆裤。马靴云卷儿绣,身高九尺九,胸宽背又厚,峙渊岳停地站在门外。端地是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王世充虽然与薛举多年未见,但一见此人,仍然心里暗暗喝了声彩,此人的气场和雄壮完全不在自己这些年来南征北战时见过的一众悍将之下。即使是与当世悍将的史万岁,来护儿,鱼俱罗,慕容三藏等人相比,也是毫不逊色。
薛举举着灯,直接走了进来,他一眼就认出了王世充,哈哈一笑:“世充,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老样子。发了大财也不来金城跟哥哥聚聚吗?”他的目光落到了麦铁杖身上,同为悍将,麦铁杖这个赳赳武夫倒是吸引了他的眼球,“这位壮士好生了得,世充,是你的护卫?”
王世充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指着麦铁杖说道:“这位姓麦,名铁杖,始兴人。乃是朝廷正印的五品仪同将军,南征平叛立下大功,是我的朋友,可不是我的什么护卫。这次跟我结伴西来,见识一下陇右的风土人情。”
麦铁杖也站起身,冲着薛举一拱手:“久闻薛壮士虎威,闻名不如一见啊。”
薛举的眼中闪出一丝冷电般的光芒:“原来是当年渡江侦察,一人斩杀数十名敌军,可以日行五百里的神行太保。久仰久仰。”麦铁杖当年南征也算是名满天下,就连金城这种边境小镇都知道了他的名头,先是一愣,然后喜色上脸,表情也舒缓了许多。
王世充看了一眼门外:“薛兄今天是一人前来?”
薛举点了点头:“不错,咱哥俩十年没见了,今天好好聊聊,听说你明天还要上路,我知道你做生意忙,就直接来这里找你了,这家客栈几年前被我买下,现在客栈内只剩我们三人,不知世充是否愿意与我一叙?”
王世充笑道:“这个自然。”他转向麦铁杖道,“铁杖,我和薛兄有些事谈,你先出去吧。”
麦铁杖看了一眼薛举,点了点头,拿过他手上的油灯,走出了门外,一阵楼梯的“吱呀”声响过,一切归于平静。
薛举拉过了麦铁杖的凳子,在王世充的对面大马金刀地坐下,摘下头盔,往桌上一顿,嗡声道:“世充,不够意思了吧,来了金城也不来看看我。”
王世充没有接他的话碴,而是看了一眼他的这身披挂,面无表情地说道:“薛兄,今天穿得这么正式,是巡逻回来吗?”
薛举的眉毛一扬:“你是不是不想看到我?每次来金城都要躲着我,我有这么可怕吗?”
王世充冷冷地说道:“都金城之虎了,还不可怕?当年我只要你对敌人赶尽杀绝,可没教你这么多变…态的杀人伎俩。”
薛举哈哈一笑:“杀人是为了立威,是为了让我的敌人和不肯顺服的人恐惧,杀的手段越凶残,越狠,那这些人就会越怕我。王世充,你当年教我要多看史书,汉高祖刘邦为了震服那些心怀不轨的异姓王,就把彭越给剁成了肉酱,传给这些诸侯王看,我这只不过是学学汉高祖罢了。”
王世充叹了一口气:“汉高只不过醢了一个彭越,你可是把成百上千的俘虏都用大石磨子砸成了连骨带肉的肉饼,残暴程度比起汉高不知道要高到哪里去。薛举,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不明白,只靠着暴力是成不了事的。”
薛举重重地一拍桌子,屋内一阵灯光摇曳,厉声喝道:“王世充,你小子不用在这里教训我,事实上这些年我靠了这些手段,已经把金城一带收拾得服服帖帖,从兰州到秦州,金城到天水这几百里路上,是我薛举才保了太平,这都是靠了我的那些手段,你小子的商队这些年再没给盗匪抢过,难道不是我的功劳吗?”
王世充冷笑道:“这些年的过境好处一文钱也没有少你的,我们可是十年前就有过约定,过境给你一成好处的,怎么,你现在想要狮子大开口,提高过境费了?”
薛举冷冷地说道:“你一直躲着我,不就是想躲这事吗?我几次三番地通过你在这里的商铺要约见你,你却一直不来,难不成还要我到大兴去找你要钱吗?”
王世充的眼中绿芒一闪:“薛举,你我算是朋友吗?”
薛举微微一愣,声音中带了几分怒气:“王世充,我们要不是朋友,现在我会这样坐在这里跟你谈事?会让你赖了我这么多年的抽税钱还能忍着?要是换了别人,早就劫了货,把商队全做成人肉干了。”
王世充“嘿嘿”一笑:“好啊,那你现在最好把我也做成人肉干,再让刘长水接了我的生意,以后我的店不是全归你了么。”
薛举的脸色微微一变,转而笑道:“王世充,你可真会开玩笑,刘长水是你在这里的掌柜,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王世充冷冷地“哼”了一声:“薛举,你的脑子这么多年了还是不好使,我为啥不住刘长水那里,而是要换个客栈住,就是为了看看刘长水会不会给你报信说我来了,你现在还敢说没收买他?”
薛举的眼珠子转了转,哈哈一笑:“又上了你小子的当了。也罢,你反正这么多年都对这地方爱理不理的,那刘长水在这里一呆七八年赚不到什么钱,我平时给他些好处,让他帮我通些消息,这不算过分吧。”
王世充不怒反笑:“挖合作伙伴的墙角,还说不过分?薛举,你这厚黑功夫学得不错啊。”
薛举摆了摆手,沉声道:“行了,没用的废话也不跟你多扯了,王世充,你想必也知道了我现在在这城里的新规矩,来往商队我都要抽二成的税,你那一成的抽成也实行了十年了,该往上动动吧,看在老朋友的份上,一成五,如何?”
王世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反问道:“老朋友的面子就比那些普通的商人少半成?薛举,当你的朋友好象没什么好处啊。”
ps: 下一更,19点。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与虎谋皮(二)(四更)
薛举的声音如豺狼夜嚎,说不出的刺耳难受,王世充自己的嗓子其实也有点粗,但是听到他的这种十足的豺声,仍然很难适应:“王世充,就是看在朋友的份上,才让你这么多年都只抽一成,现在给别的商队都在提价,你也看到了,我手下的人也越来越多,这金城内外足有三四千人靠我吃饭,你现在生意做这么大,多分一点给我的兄弟,也不过份吧。”
王世充冷冷地说道:“你收买拉拢刘长水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要涨价,也可以好好跟我谈,但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你应该清楚,我王世充最不喜欢给人强迫了做事。”
薛举的眼中凶光一闪:“我这几年不断地通过刘长水来找你,你一直不肯来金城跟我谈这生意上的事,现在还要反过来怪我用强?”
王世充微微一笑:“薛兄,你只需要在这金城呆着就行,我王世充可是要天南地北地跑,去一趟岭南就要大半年,去一趟江南也要半年,更不用说去突厥了,你应该也知道前几年我在姑臧那里出了些事情,陇西一带的店铺几乎全完了,也就是两年前才慢慢恢复的,你当我有多少时间来走陇西这条线?”
薛举一动不动地盯着王世充:“好,就算你说的有理,你忙,你有事,现在你人在金城了,你不肯来见我,还要连夜出城,难道你人到了金城,也忙得连见我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王世充平静地说道:“刚才我就解释过了,我这样做只是测试一下你是不是已经收买了刘长水。看你这一身打扮,只怕是怕我连夜出城,所以才带兵追赶的吧。”
薛举冷冷地说道:“你小子一向滑头得紧,我怕你又玩个金蝉脱壳,不得不防,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只要到了我金城的地面上,你就别想再跑了。就是你连夜出城。我也能把你给抓到。”
王世充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表情:“这么说来,我现在已经是你的阶下囚了?老朋友?”
薛举收起了笑容,神情变得可怕起来:“王世充,你一再地愚弄我。轻视我,把我当成一个有勇无谋的匹夫,你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