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仓库到大明-第6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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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方醒目光一转,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人道:“你是刑部的?还是大理寺的?”
这人满脸激愤之色道:“昨日兰大人得罪了你,晚上就被人勒死在家中,兴和伯,兰大人和别人无冤无仇,谁会杀他?不是你又是谁?”
“对!不是你是谁?”
方醒看着这些心思各异的读书人,只觉得大明的未来堪忧。
“谁主张,谁举证,无缘无故去攀诬一位伯爵,你等可知是何罪名吗?剥了你们的衣裳都不止!”
“闪开!”
方醒一声断喝,这群读书人居然就闪到了两边,可他却没有一点儿愉悦,只觉得悲哀。
进了巷子,方醒突然策马转过来,说道:“你们比不上兰坚,他至少敢于坚持自己认为是正确的东西,而你们却要靠着人多,想着法不责众,有人顶在前面才敢出头,这般作为,大明要你等何用?”
这几句话残忍的揭穿了这些读书人的心思,顿时各种反馈都来了。
有人面红耳赤,有人转过头去,羞愧难当……
可有人却喊道:“诸君,今日就让我等为大明除此祸害吧!”
“好!”
“谁在说好?”
方醒端坐马上,目光冷冰冰的扫了一圈。
鸦雀无声!这些人想起方醒的战绩,没有谁敢第一个出头。
“无胆之辈!”
方醒摇摇头,策马掉头进去。
巷子口刚才被这些读书人挤出去的两个番子马上就开始了嘲讽。
“哟!刚才可是不得了,现在兴和伯来了,你们咋就不敢咋呼了呢?去啊!怎么不敢去了?”
“法不责众,等人出头,兴和伯果然是了解你们,哈哈哈哈!”
刚被方醒震慑,现在再被东厂的番子挤兑,当场就有一半多人掩面而去,剩下的也是面面相觑,最后互相打气鼓劲,也不知道留在这里想干嘛。
兰坚家的住处有些狭窄,所谓的院子,不过是能站十几个人罢了。
当方醒到时,外面已经被东厂的人给封住了,看到方醒后,有人进去禀告。
稍后,这人出来说道:“兴和伯请进。”
方醒下马进去,辛老七等人不用招呼,就在外面等着。
五间屋子,这就是一家人的住所。
一个女人牵着个七八岁的男孩站在中间,目光呆滞的看着院子右侧的门板。
门板上躺着面色发青的兰坚,他额头上的布已经被解开,露出了一个结疤的长条伤口。
那五间屋子不断的有人进出,孙祥也出来了,看到方醒后,他拱手道:“兴和伯到此何事?”
不等方醒回答,那个女人就猛的回身盯着方醒,那眼中的仇恨简直就如同是火焰般的在灼烧着。
“是你!是你杀了我的夫君!”
方醒垂眸道:“方某若是想杀人,也不会蠢笨到当天下手。”
仇恨能蒙蔽人的智商,可有些人却能被刺激的思路大开。
“不是你是谁?正是你利用了这种想法,杀人脱身,方醒,我跟你拼了!”
女人松开男孩,从怀里摸出一把剪刀冲了过来。
方醒皱眉道:“孙公公,这可是你的事。”
女人的身形跌跌撞撞的,方醒只是轻轻一闪就避开了。
她冲到前方,止不住冲势,一下就扑倒在地上,突然捶打着地面,嚎哭着。
“夫君,您为何要去啊!您让妾身可如何是好啊!各位大人,求求你们帮我杀了他吧!杀了他!”
这哭嚎声中带着绝望和不甘,让人心生恻然。
“娘!娘!”
那个男孩跑过去抓住女人的手哭到:“娘,爹还不醒,你快起来,和孩儿一起去唤醒爹爹……”
大人和孩子的嚎哭声震天响,可刑部和东厂的查案官吏都视而不见,冷漠的在寻找着线索。
孙祥叹道:“这对母子此后只能漂泊无依,可怜啊!”
这年头女人要是回娘家也行,可得看娘家是否得力,不得力回去只会遭白眼。
方醒走过去,蹲在地上说道:“我发誓,若兰坚是我杀的,或是我的主意,那就让我永世不得轮回!”
女人的嚎哭中断了,她慢慢的爬起来整理衣服,方醒起身退后避开。
“那是谁?兴和伯,您告诉我那是谁?”
方醒以兴和伯之尊,对着一个刚死去丈夫的孤苦女人发誓,这出乎了孙祥的预料。他心中微微一叹,然后就进去问道:“可找到蛛丝马迹了?”
这是‘书房’,而且是自己隔出来的书房,很小。
三个男子正在里面寻索,闻言说道:“公公,只是在窗户下面发现了脚印。”
“公公您看。”
孙祥走到窗户边,那男子指着窗下说道:“当时兰坚坐在书桌边看书,此人站在窗户边上悄然推开了窗户,而孙祥居然没有察觉,可见手段高超。”
“说重点!”
孙祥皱眉道,那男子赶紧说道:“这人没进来,应该是用了草原上套马的法子,直接用绳子套住了兰坚的脖颈,一直拖到了窗户边,活活的把他给勒死在这里。您看窗户上还有摩擦挣扎的痕迹,而且还有几缕残线。”
“然后这人用了竹竿把绳子挑过了房梁,自己一拉,就把兰坚给拉上去了,可他最后只得把绳子的一头捆在了窗棂上,这就是线索。”
“根据这些能找到人吗?”
孙祥问道。
“呃……”
男子窘迫的道:“公公,那不可能,只能通过这些断定兰坚死于谋杀,至于凶手,还得要从兰坚的仇家去寻摸,或是在京城中搜索草原人。”
第1211章 嫌疑洗清
感谢书友:“狼屠屠狼”的万赏!
……
孙祥出来,看到方醒站在兰坚的尸骸边上,就走过去低声说道:“兴和伯,咱家不瞒你,目前就你的嫌疑最大。”
“我知道。”
方醒知道自己现在是黄泥巴掉裤裆,所以回身道:“该如何就如何吧,只是他间接因我而死,他的妻儿怎么安置?”
孙祥诧异的打量着方醒,觉得他没有深陷漩涡的自觉,反而还去关心兰坚的妻儿,这是什么?
心软?
方醒说道:“我不慈悲,只是我不喜欢欠着别人的,他因我而死,孤儿寡母,不处置妥当,我心不安。”
孙祥点头道:“咱家会向陛下禀告,造孽的事咱家不会做。只是有一个,兴和伯,你不怕把自己的秉性告诉咱家,为何?”
方醒淡淡的道:“我秉承本心行事,何惧别人的算计!若是每日还得戴着个面具活着,那多没劲。”
孙祥拨动着佛珠,看着兰坚那铁青的脸,唏嘘道:“这是何苦来哉……”
方醒摸出几张宝钞递给孙祥:“劳烦你转交给她们母子,别说是我送的。”
孙祥接过,慎重的道:“咱家有数。”
方醒转身走到那对母子的身前,低声道:“虽然兰大人不是我杀的,可我估计多多少少和我有些关系,你们母子且好生度日,若是有麻烦,尽可去方家庄找我。”
女人抱着儿子茫然的抬头,喃喃的道:“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那孩子有些惊恐的躲在女人的怀里,不敢抬头。
“你父亲是个好人,是个有坚持的人……”
方醒出了兰家,等到了巷子口,看到稀稀拉拉的那二三十人,不禁摇摇头道:“若是有心,那便多照拂那个孩子,若是想以此博名,那就歇歇吧。”
方醒策马出去,人群沉默以对。
“不要你的假惺惺!”
出了巷子就是大街,方醒的心情有些郁郁,听到身后这一声喊,不禁笑了。
朱元璋当年说生员不可议国事,果然眼光独到。
这就是一群不谙世事的家伙,小心思不少,却限于阅历的关系,表达出来有些生硬和做作。
“圣贤书啊圣贤书!”
头悬梁,锥刺股,废寝忘食,却忘记了该去实践,这样的学问学来干个啥?
学为所用。学了无用的东西,学来干啥?
只是为了特权和踏入官场的许可证,无数人从幼时就开始了学习。
有的一帆风顺,春风得意,从此成为人上人。
有的科场蹉跎,从风华正茂,磨到两鬓斑白,依然屡败屡战。
是了,儒家就是一个圈子。
这个圈子里的人非富即贵,外人看着只有流口水的份。
想进来吗?
去学吧,从小就去学,只要你中了举人,就算是进了这个圈子。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男儿若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
君王要的是思想,对稳定社会和稳定皇室有用的思想,而这个思想能不能治国,却不是他们所考虑的。
再不会,给你从七品官开始做起,一路下来几十年,是头猪也该懂的如何为官,如何执政了吧?
这就是一个筛选的过程,能挤到朝堂之上的,大多是人精,精通各种官场手段,对人心的把握有独到之处。
回到家,解缙和于谦在院子里溜达,说些做文章的要点,看到方醒回来,解缙就问道:“谁杀的?”
方醒摇摇头道:“是老手,而且弄不好是蒙元人。”
“绳套?”
不得不说,解缙的智商真的能碾压方醒几条街,不过是有个头,他马上就推算出后续。
方醒点点头,“是,只是兰坚家中穷困,留下了孤儿寡母,看着有些不忍。”
回到家中,方醒就收起了那些东西,很坦率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于谦觉得方醒有些……不大真实。
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勋,到一定的地位之后,仁慈这种心态几乎已经被灭杀的差不多了。
仁慈就是弱点,也是漏洞。
“伯爷,对方可是想杀人让您深陷漩涡吗?”
……
“派人去方家,就说我请兴和伯出游,顺便让胡氏和孙氏准备一下。”
朱瞻基一身锦袍显得格外的利索,杜谦在边上劝道:“殿下,此时兴和伯就是一个漩涡,蛰伏才能消磨舆论,您和他走近并无帮助,反而会让外界对此更加揣测……”
朱瞻基负手道:“什么舆论?有人是不知道乱说,有人是知道了胡说,上次兰坚弹劾兴和伯有不臣之心时,他安好无恙,此次他盯上了书院,可却死的无声无息。”
杜谦垂眸道:“是,殿下所言无差。”
朱瞻基说道:“人心鬼蜮,可终究有迹可循,兴和伯若是要动手也不会是现在,那人多半是想把他拖进来,借着兴和伯北征立下大功,轨道马车引发轰动的时机拖进来,时机把握的太好了。”
杜谦垂首道:“是,兰坚弹劾兴和伯为权臣之后,必然进入了有心人的眼中,刘观坐视,背后必然是文臣们达成了一致,只是兰坚这么一死,也不知道刘观和那些文臣们作何想法。”
朱瞻基走到门边,看着雾蒙蒙的天空,淡淡的道:“他们必然是乐见其成!”
杜谦心中一颤,知道朱瞻基终于是对文臣们生出了忌惮和防备。
而朱瞻基难得要带着女人出门,让孙氏兴奋不已,急忙叫人更衣。
等听到胡善祥也要去时,孙氏的笑容一下就收了。
“太孙妃愿意去?”
胡善祥和朱瞻基相敬如宾,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去的,太孙妃已经出发了。”
“那就快点,一定要走在前面。”
孙氏非常清楚,自己不管怎么得宠,可却不能破坏了规矩,否则时间长了,朱瞻基……
“兴和伯家谁去?”
“不知道呢……”
等孙氏急匆匆的往前面赶时,听到了一个吓人的消息。
“那日跟着兰坚去的两个御史刚从东厂出来,就被人给杀了。”
孙氏的脚步一滞,借助着几棵大树躲避着。
“太狠了,不会是兴和伯吧?”
“说不清啊!殿下还和兴和伯一家出游,不妥当啊!”
孙氏听到这里就出去喝道:“背后谈论国事,府中什么时候那么没规矩了?”
这两个女婢被吓得跪在地上请罪,孙氏的面色稍霁,说道:“幸好是遇到我,你们以后且管住自己的嘴,免得惹祸上身!”
第1212章 他们此行必然一无所获(为白银大盟‘赵三华’贺,1)
就因为耽误了这么一会儿,等孙氏到前面时,胡善祥已经到了,正站在一边,表情淡淡的。
朱瞻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皱眉道:“下次快些。”
孙氏赶紧福身道:“是,臣妾知错了。”
“走吧。”
朱瞻基看了胡善祥一眼,看到她依然是漫不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