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驾到-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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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钧的脸瞬间就苦涩下来了,忘了还有这么一位大神呢!这件事情李太后肯定是关注的,不过朱翊钧也明白,李太后的态度肯定是想张居正夺情的。
张居正夺情这件事情上,朱翊钧与李太后是没有冲突的。
李太后从外面走了进了,看了一眼对自己行礼的朱翊钧,摆了摆手,面沉似水的说道:“行了,坐下说话吧!”说完就自己先坐下了。
朱翊钧也就坐下来,大殿里面的气氛瞬间凝结,气压都低了很多。
原本还挺轻松的柳瑟,此时低着头,含着胸,不敢说话了。李太后在宫里的权威可比朱翊钧厉害多了,毕竟管理后宫,太后比李太后更加的名正言顺。
“张先生父亲病逝的事情,皇儿已经知道了吧?”李太后看了一眼朱翊钧,面无表情的问道。
朱翊钧点了点头:“儿臣已经得到下面大臣的奏报了!”
“那皇儿准备怎么办?”李太后紧接着又问道。
这话一出,大殿里面的气温又一次下降了一些,皇帝成年了,明年就大婚了,按照礼法明年就该亲政了。无论是顾命大臣张居正,还是垂帘听政李太后,全都应该把权力交出来。
皇宫大内怎么可能有傻子,傻子都死了,这个问题在皇宫里面何其敏感,听到太后这么说,宫女太监连气都快不敢出了。
太监宫女们都知道,司礼监名义上是张宏掌管,实际上是太后说了算,东厂或许不是的,但是玉玺却在太后的手里面。张阁老则是握着内阁,如果张阁老这一次丁忧守制,那皇上必然要亲政的。
到时候皇上拿回了内阁,司礼监这边必然也掌控起来。
不说别的,张宏肯定要换掉的,这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宫里面这两天的气氛都很压抑了。尤其是刚刚皇上发脾气之后,现在就更没人敢说话了。
李太后紧紧的盯着,她现在就担心自己的儿子会趁着这个机会把张居正赶回家。
上一次的事情还没散去,加上儿子表现出来的权利欲望,实在是让人不放心啊!这一次可是名正言顺的送张居正回家,李太后怎么可能不担心,不然也不会这样急匆匆的跑过来了。
“各府题本奏章,皇儿都能亲自批阅了?百官贤良与否,皇儿心中知否?朝事事无巨细,皇儿可有主见?遇荒年灾异,边衅民变,皇儿可有主张?”
“你父皇驾崩之时,大明天下风雨飘扬,是谁忠勇认事?是谁殚精竭虑?”
“朝廷财政匮乏,入不敷出,是谁想尽办法富国强兵?皇儿,大明不能没有张先生啊!”
朱翊钧脸上一脸的认同,心里面却很平静,他知道李太后肯定会这么说。同时朱翊钧也看出来的,自己父皇死的时候,自己年幼,李太后受到的刺激真是不小。
这么久过去了,这心理阴影还是这么重,总觉得失去了张居正就没了依靠。
叹了一口气,朱翊钧想起了一个后世女人经常提起的词汇,那就是:安全感!
在父皇在的时候,她有依靠,可是自己父皇突然死了,儿子年幼,大明风雨飘摇,李太后面对的压力可想而知。在这个时候,张居正安抚朝堂,赶走高拱,稳定了大明江山,张居正给李太后空虚无助的心,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安全感。
朱翊钧相信这里面没有私情,但是这种安全感和信任,真的是没人能代替的。
比如刘禅和诸葛亮,诸葛亮能给刘婵的安全感,或许李太后也能在张居正的身上找到。当然了,高拱在李太后这里是彻彻底底的坏人,没的说了。
原本李太后还有一个能依靠的人,那就是冯保,可是冯保死了。
面对这大明江山,面对着祖宗基业,李太后能够依靠和信任的,估计也就剩下张居正了。如果张居正丁忧守制,那么心里面最慌『乱』的应该就是李太后了。
“还请母亲教朕!”朱翊钧索『性』就不说话了,这一次做孝顺儿子吧!
反正自己知道李太后要怎么做,无非就是给张居正夺情,自己也想给张居正夺情,那就假装顺了母亲的心意,让她高兴一下也是好的。
看到朱翊钧的态度,李太后果然松懈了下来,表情也缓和了不少。
一直站在李太后身边的张宏这个时候开口了:“大明历代大臣都不乏夺情之人,内阁大学士尤甚,成祖六年六月,杨荣丁忧,十月夺情起复。”
“宣德元年正月,大学士金幼孜丁忧,旋即起复。”万历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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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奉旨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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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钧面无表情的看着张宏,听着他说这个夺情,那个夺情,朱翊钧忍不住看了一眼李太后。/全本小说网/https://。/发现李太后正襟危坐,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心里面叹了一口气,显然自己的这位老妈是做了很多准备啊!
张宏这一套说辞,这要不是两个人事先商量好的,那才是有鬼了。不过朱翊钧也感受到了,虽然依旧是想让自己去做,可是并不是一味的强压了。
显然刘台事件的时候,自己的所作所为让李太后也认识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儿子长大了。
等到张宏说完,朱翊钧就笑了,开口说道:“母后,既然如此,儿臣马上就下旨,让内阁和六部慰留张先生,同时也会下旨夺情。”
听了朱翊钧这话,李太后这才满意的走了。
内阁。
原本十分兴奋的内阁,此时气氛异常的尴尬,没人说话,全都看向了一个方向。内阁为首的两个人,次辅吕调阳和张思维也不例外,全都看向那个方向。
张鲸手里面拿着拂尘,静静的站在台阶上,目光炯炯的在众人的脸上扫过。
在张鲸的身后,几个小太监也跟着,有的还拿着一个小本本,不时的抬起头看一眼,然后在低下头写着什么,这样的动作让内阁的气氛再一次降到了冰点。
“不知道张公公来内阁所谓何事?”吕调阳是内阁次辅,张居正不在,只能他硬着头皮上了。
与张居正不同,吕调阳面对张鲸可没有张居正那么硬气,张居正能指着张鲸的鼻子骂“滚”,事后张鲸还要去张府给给张居正找场子。
到了现在,张鲸不但不敢反击,而且在张居正面前,依旧是低眉顺眼的。
吕调阳要是敢这么做,东厂怕是直接就盯上吕调阳。
“皇爷听说内阁挺热闹,就让咱家来看看,皇爷特意吩咐了,不能打扰内阁的诸位,所以咱家就站在这里看着,你们继续!”说完之后张鲸继续在那边看着。
内阁众人顿时噤若寒蝉,说是看着,可是谁相信你就是来看看的?
如果你就是来看看,你身后的那几个小太监在做什么?
“张公公,内阁乃重地,你在这里怕是不合适吧?”吕调阳硬着头皮看着张鲸,开口说道。
张鲸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吕调阳,又扫过这些身穿红袍的大臣,缓缓的开口说道:“东厂又刺探百官的职责,别说来内阁,就是去你们家,那也是东厂的职责所在。”
“吕大人是不是年纪大了,听力不太好?咱家刚刚可是说了,这是皇爷的旨意,难道吕阁老想把咱家赶出去?”
现场的气氛瞬间就凝重了起来,不知道哪一位愣头青怒了,大声的说道:“内监如此耀武扬威,作威作福,信不信我等上书弹劾与你?”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就安静了,有的人都想转身跑了。
吕调阳和张思维一听心里面也是大骇,这是谁啊!脑袋和屁股长反了吧!
虽然张鲸话说的不客气,吕调阳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可是自己和张鲸一向没什么交情,再说了张鲸的话也是实话,就算自己要算账,那也是事后的了。
再说了,张鲸是什么,司礼监秉笔太监奉旨提督东厂,这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上一次的事情可刚过去没多久,张鲸对张居正说话都不客气,何况是自己这些人?
张鲸听了这话却笑了:“弹劾去吧!这是你们的职责,维护大明法纪,这是好事情,言官本就风闻奏事,这是好事情。如果大家都能做好自己的事情,何愁大明不能兴盛?”
“咱们东厂就应该好好学一些,崽子们,回去之后给咱家查查面前的这些官员。”
“看看他们有没有作『奸』犯科,有没有收受贿赂,家人有没有鱼肉乡里,不让人说咱们东厂光拿俸禄不干事。到时候皇爷不处置你们,咱家也饶不了你们。”
“谨遵督公教导!”后面的小太监连忙说道。
这就是威胁,现场的气氛再一次降了下来,这一次没有哪个二货站出来说话了。刷声望是刷声望,到了这个时候在站出来,那就真的是二货了。
吕调阳黑着脸,他看着周围的人说道:“行了,没事都散了,衙门里面都不用办公吗?”
“等等!”张鲸见气氛差不多了,缓缓的向前走了一步说道:“皇爷还交代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让咱家看看吕阁老的椅子,看看吕阁老有没有把椅子从右边搬到左边!”说完就迈步向着内阁里面走去。
张鲸今天过来就是打脸来了,你们不是来恭喜吕调阳吗?
不是想让吕调阳把椅子从右边搬到左边吗?那就看看你们敢不敢!
张鲸的态度就代表着皇帝的态度,张鲸越是嚣张跋扈,越是打吕调阳,打在场官吏的脸,那就越是说明皇帝越生气。在场的人也不是傻子,张鲸一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站在吕调阳身后的张四维叹了一口气,身子矮了不好,他知道张居正这一次怕是走不了了。
心里面失落之余,也同时感叹张居正在皇帝心里面的地位,同时也熄灭了刚刚的那一丝想法。
吕调阳当然也明白,虽然张鲸进去看他的椅子,可是吕调阳依旧面不改『色』。
周围人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张鲸的做法明显就是打脸来的,你们不恭喜吗?没了喜事,看你们恭喜个屁。等到张鲸笑着从里面走出来,众人都对他怒目而视。
张鲸也不在意,笑着说道:“现在大家可以回去了,没事别总到别的衙门串门。”
“领着皇爷的俸禄,那就多为大明做事,多为皇爷做事。哪位御使文章写得好,可以写一本奏折弹劾一下,这是不良风气,当值之时,不在衙门好好办事,跑到别的衙门串门,这是虚浮于事啊!”
张鲸扣完大帽子,甩了甩手中的拂尘,当先向着外面的院子走去。
看着张鲸走了,内阁里面还是没人说话,最后还是吕调阳一摆手说道:“行了,全都回去,张阁老居丧,大家更要同心戮力,回去好好办事。”万历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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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无声的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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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里面发生的事情自然很快就传开了,那么多人,事情闹得那么大,想要传播自然也就很快。全本小说网,HTTPS://。.COm;整个京城的官场都为之震动,在震动之后,出现的不是反弹,而是观望。
到了第二天,情况又出现了变化,皇帝正式下旨了。
张居正夺情的圣旨到了内阁,皇帝令内阁和吏部慰留张居正。
这一道圣旨顿时一时激起千层浪,张居正夺情事件也算是彻底拉开了眉目。无数人都开始盯着内阁,盯着吏部,想看看这两个衙门的反应。
内阁主要就是看吕调阳和张四维,这两个人也没让人失望,当天就上了请夺情折。
内容也很简单,大明现在百废待兴,张居正不能走,请皇上降下圣旨给张居正夺情。
两位内阁大学士的请夺情折,一石激起千层浪,无数人愤怒的同时,也将目光对准了吏部尚书张瀚。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张瀚沉默了,这个被视为张居正亲信的人,沉默了。
张瀚能坐上吏部尚书,全赖张居正的提拔。
当初在内阁廷推吏部尚书的时候,张瀚的排名是第三,排在他前面的是都察院左都御史葛守礼和工部尚书朱衡。这两个人无论是资历还是声望,或者是能力,全都排在张瀚的前面。
刘台在弹劾张居正的时候,特意提到了这件事情,作为张居正任人唯亲的证据。
张瀚在坐上吏部尚书时候,也的确是唯张居正马首是瞻,张居正怎么说他就怎做。在大名的官场上,张瀚也就被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张居正的人,而且还是铁杆。
可是在这一次的事情中,张瀚沉默了,他没有想吕调阳和张四维一样这么做。
在官员的任免之中,吏部尚书非常的重要,大明甚至有称呼吏部天官的说法。并且吏部尚书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