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驾到-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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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弹劾严厉,反对委婉,以劝说为主,要估计到衙门的日常办公,不然耽误了正事,那就得不偿失了。
至于解决办法,没有。
事实上,朱翊钧最烦的就是看这种折子,给你分析一大堆不足,在引经据典说一堆害处,然后最好却不给你解决问题的办法。或者干脆来一个非常笼统的办法,类似后世大话套话和空话。
奏折看起来伟光正,一副一心为国的样子,可是一点用也没用,事情还是没解决啊!
比如万历皇帝派出去的矿监,是,矿监危害是很多,那你们给一个收税的办法啊!
那是绝对不会给的,我们只是宣扬矿监的坏处,只会说他对地方造成的危害,至于税收,那是什么?为什么要交税,我们不知道,居然还要交税?
朱翊钧已经好多次被这种奏折给气到了,恨不得直接把上奏折的人抓过来弄死。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狂喷了一大堆,指责你这个,指责你那个,行,我做的不对,我认,那你给我出一个好主意吧!
结果人家一摇头,我没有,这又不归我管,直接就耍无赖了。
朱翊钧曾经很想怼回去一句“你行你上,不行别哔哔!”
事实上大明的官员很多时候就是“我不上,我就哔哔!”
关键是这些人还不是光看热闹,说说就完了,他们搞事情,这就让朱翊钧受不了了。比如现在,朱翊钧的面前就摆着一大摞的奏折,看起来那叫一个厚啊!
伸手拿起了一份奏折,朱翊钧打开了看了一眼,是弹劾河间府锦衣卫和东厂横行的。
下一本,弹劾锦衣卫和东厂霍『乱』地方的。
第三本,弹劾钱财孙丕扬勾结锦衣卫和东厂在地方胡『乱』抓人,大肆勒索钱财的。
第四本,弹劾锦衣卫和东厂不法事,零零总总的十几条。
朱翊钧基本上就是扫一眼之后,随手就把奏折扔了出去。转头看了一眼张诚,开口说道:“把这些奏折挑一挑,凡是弹劾锦衣卫和东厂在河间府的,全都拿走吧!”
“是,皇爷!”张诚答应了一声,恭敬的说道。
朱翊钧想了想又说道:“如果有实际建议的,那就留下,光是弹劾的,全都拿走。”
事实上司礼监除了几个秉笔太监之外,还有不少随堂太监小太监之类的,这些活都是他们干的。不过他们人多,每个人分担下来就不多了。
如果让朱翊钧自己看,估计得累死,大明这么多官员上奏折,你指望皇上自己看,开什么玩笑。
站起身子,伸了一个懒腰,对着不远处的一个宫女招了招手,然后翻身趴在了床上。
这个宫女叫怜儿,姓李,这名字是进宫之后一个太监给娶的,跟着柳瑟学了一手按摩的手艺,前几天送过来的。朱翊钧还真有点上瘾,整天看奏折什么的,身体都要僵硬了。
每一次让她按一按,舒服不少,年轻人要注意保养啊!
朱翊钧一边享受着怜儿的按摩,一边舒服的直哼哼,然后转头看向张诚问道:“张鲸那边怎么样了?还没让人送消息回来吗?什么时候他办事也这么不靠谱了。”
“回皇爷,那边传话过来了。”张诚一愣,随后开口说道:“老奴怕打扰了皇上,便没禀告。”
“那边进行的很顺利,张公公和刘都督已经查出了不少罪证,锦衣卫已经压着人去了锦衣卫了,同时还让人去抄家了。”
朱翊钧眯着眼睛看着张诚,这个张诚还是真是屡教不改啊!
比起张鲸,张诚差的远了,张鲸往往能够理解自己的意图,把事情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办,可是这个张诚就不行了。自己不反对斗,但是因斗废公,这就要不得了。
“自己下去领三十廷杖,再有下一次,你就去南京养老。”朱翊钧歪着脑袋,示意怜儿给自己按脑袋,语气淡淡的说道。万历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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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拨云见日,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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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诚出去领廷杖了,朱翊钧继续趴在那里享受按摩。(全本小说网,https://。)不过朱翊钧的心里面却不平静,事实上他已经动了换掉张诚的心思了。虽然他做的很不错,可是如此公私不分,这是没办法做事情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朱翊钧『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也许是太累了。
朱翊钧在皇宫里面享受生活,但是很多人却没这个心思。
随着张鲸的查账,越来越多的人被查出了问题,整个武库司,基本上被一锅端了。张鲸甚至开始询问武库司的工匠,询问他们在武库司受到的欺压。
这些工匠一个个骨瘦如柴,面目黝黑,显然日子过的更不好。
开始还没人敢说,可是当张鲸把一个有人命在身的管事给一刀砍了,这些人终于敢说话了。武库司更残酷的一面被揭『露』了出来,侵吞粮饷,压迫匠户。
霸占工匠的妻女,整个武库司已经成了一个黑窝子了。
张鲸手中拿着一沓一沓的口供,脸上的表情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可是眼中已经是带着森然和嗜血了。在张鲸的身后,跟着一大堆东厂的番子,可以说前呼后拥。
兵部正堂。
兵部尚书吴兑看着面前的张鲸,开口问道:“张公公,你不在武库司查案,我本官这里来做什么?”
“吴尚书,咱家这一次来,自然是有事情!”说着张鲸四下看了看,然后说道:“吴尚书是兵部尚书,有些事情还是要和吴尚书说说的。”
说完这句话,张鲸把手里面的一摞供词放在了桌子上:“咱家要找武库司的郎中赵宣,这些供词全都牵扯到了他。”
吴兑叹了一口气,事实上从东厂那边查出消息之后,吴兑就知道武库司的郎中赵宣跑不掉了。伸手拿起安歇证词,吴兑翻看了一下,脸上越来越凝重。
原本以为赵宣有问题,但是吴兑没想到赵宣的问题会这么严重。
赵宣认武库司郎中七年,居然将武库司七年的费用拿走了六成,这还不算他收取的各地将军给的贿赂。要知道,武库司收受贿赂也是大头。
毕竟武库司负责军械发放的,给谁不给谁,给谁好的,给谁坏的,武库司能做大半的主。
在这种情况下,各地贿赂武库司也就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了。
“简直罪大恶极!”吴兑狠狠的一拍桌子,大声的说道:“去把吴兑给本官找来!”
张鲸这个时候站了起来,笑着说道:“吴尚书,这个就不劳烦兵部的人了,咱家带着东厂的人去。吴尚书只要让人给咱家带路就好了。”
“好!”吴兑点了点头,对身后的一个文书说道:“你去!”
武库司郎中赵宣的值班房就在兵部里面,张鲸很快就带着人来到了这里,询问了当值的人之后,径直来到了赵宣的房门口。
张鲸开口说道:“冲进去,抓人!”
随着张鲸的这句话,东厂的番子自然如狼似虎的冲了进去。
只不过进去之后所有人都愣住了,赵宣的确在屋里面,只不过他不是坐着,而是吊着。一个腰带将赵宣掉在了房梁上,赵宣上吊了。有人连忙跑出去报告,有人上去把赵宣放下来。
“厂公,赵宣『自杀』了!”一个番子来到张鲸的身边,开口说道。
张鲸一愣,随后伸手给了那个东厂番子一巴掌,大声的呵斥道:“叫唤什么,你知道他是『自杀』的?给咱家找个仵作来,查!”说完这句话,张鲸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厂公,这有赵宣留下来的遗书!”又一个番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将一份遗书递给了张鲸。
遗书?
张鲸伸手将遗书拿了过来,看了一下,脸『色』变的更难看了。
在这份遗书上面,赵宣说了自己的罪孽,认下了所有的罪名,最后还忏悔了,什么对不起圣人教诲,对不起皇上等等,言辞写的很是恳切。
“张环,你在这里盯着,咱家要进宫!”手里面拿着遗书,张鲸开口对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吩咐道。
紫禁城,乾清宫。
朱翊钧睡得正香,感觉有人推自己,不爽的睁开眼睛,发现是怜儿。见她正怯怯的看着自己,小模样还有点委屈,看着可怜巴巴的。
朱翊钧一愣,这样朕很难忍得住啊!
不过朱翊钧还是咳嗽了一声,坐起了身子,好不容易找一个会按摩的在身边伺候,暂时不能收房。收了时候就不能在乾清宫伺候了,不然会有麻烦的。
“什么事情?”看了一眼怜儿,朱翊钧开口问道。
“回皇上,张公公来了!”怜儿嘟着嘴,小心翼翼的说道。
朱翊钧一愣神,这才想到是张鲸,忍不住笑骂道:“让那个老货滚进来,搞什么搞。”
这会儿朱翊钧才明白为什么怜儿怯怯的了,这是张鲸怕他吵到自己睡觉,惹自己不快,就让怜儿来叫自己。怜儿能不委屈吗?她也怕自己生气啊!
看着怜儿小碎步的出去了,朱翊钧眉『毛』一挑,这背影很诱人啊!
年轻人爱冲动,看样子下午得去找宜妃交流一下感情。
看到张鲸从外面走了进来,朱翊钧没好气的说道:“那个老货,耍什么小聪明,在欺负怜儿,朕把你送去撞钟,说吧,到底什么事情,是不是差事办砸了?”
如果不是差事办砸了,张鲸早就跑进来报喜了,还用让怜儿来。
张鲸看了一眼面容羞涩的怜儿,心里面暗叹,这宫里怕是又要多出一位贵人了。
“回皇爷,老奴的差事办砸了。”张鲸也不隐瞒,把事情的整个经过说了一遍,最后说道:“皇上,赵宣『自杀』了,这是赵宣的遗书。”
朱翊钧点了点头,接过赵宣的遗书看了一遍,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事实上朱翊钧心里面略微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虽然赵宣死了,但是罪不能饶恕,让人去超了赵宣的家。武库司所有的犯官,也都尽快审结吧!”
“是,皇爷!”张鲸答应了一声,转身就向着外面走了出去。
朱翊钧看着赵宣的遗书,叹了一口气,径直走到大殿的门口,看着外面有些阴郁的天空,喃喃道:“想要拨云见日,还真是难啊!”万历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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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福至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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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武库司的案子越闹越大,可以说牵扯了整个京城的目光,所有人都在关注着这件事情。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比起前几日的盐政案,这件案子因为距离近,牵扯多,自然也就更多人关注。
当传出兵部武库司郎中赵宣上吊『自杀』的消息会后,不少人顿生兔死狐悲之感。
尤其是在东厂的张鲸亲自带着人抄了赵宣的家之后,不少官员更是担惊受怕了起来,不少人开始上折子求情。理由则是说的五花八门的,大体上就一个意思,这样不对。
西宁侯府。
这几天整个西宁侯府都很忙,西宁侯虽然在家闭门思过,可是明眼人都知道,这件事情还没到尘埃落定的时候。只要钱家的事情不完,西宁侯府的事情就没完。
西宁侯府的会客厅,西宁侯宋义阴沉着脸,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杯,狠狠的喝了一口。
看了一眼坐在下面的中年男子,宋义的脸『色』更难看了,半晌,宋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对着中年男子说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你们以为京城是什么地方?”
中年男子也不在意宋义的态度,只是笑着说道:“京城是什么地方?还不就是一个地方。”
宋义看着中年男子,伸手将茶杯在桌子上一放:“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们西宁侯府陪你们钱家玩不起,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没等中年男子开口,门口转进来一个女人,正是西宁侯夫人。
“怎么了,这是,妾身刚离开多久,怎么就吵起来了。”西宁侯夫人笑着走到西宁侯宋义的身边,然后转身对中年男子呵斥道:“不许这么和你姐夫说话,像什么样子,家里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这种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钱家的嫡子,西宁侯夫人的胞弟钱镠。
钱镠耸了耸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事实上对于西宁侯宋义,钱家一项不怎么看得起。如果不是当年老爷子非要和西宁侯府结亲,自己的妹妹怎么会嫁给西宁侯宋义这个草包。
当年自己的姐姐多优秀,多少青年才俊喜欢姐姐,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宋义。
看到弟弟的样子,西宁侯夫人脸『色』也是一沉,坐到了椅子上,淡淡的说道:“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