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万里尽汉歌-第4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母缛恕�
最后是那数目广大的地方军,也就是十二军司,一个全民皆兵,就足以证明他们的战斗力。
这些人可不是后世的八旗兵,也不是鼎盛时期的蒙古兵,党项人的江山都要坐小百年了,要说此时的党项八部,还能有建国时候的八部兵能战敢杀,那才有鬼呢。
且党项人的战力本就一般。那契丹兵偌大的威名是一次次正面厮杀中得来的。可党项呢?那与赵宋的战争,与辽国的战争,无不是配合沙漠地形,采取有利则进,不利则退,诱敌设伏、断敌粮道,再集结优势兵力决战疲惫之敌的灵活战术。
不能否认李元昊是一大才,能每每引敌军入毂,而后集结绝对优势的兵力于以围歼。
好水川:十万夏军对一万宋军;
三川口:十万夏军对万余宋军;
但这从一侧面就也证明了党项人的正面决战能力,横竖陆谦是丁点不怯的。
别看他只在麟州集结了万余步骑,内里的马军更是只有五六千,但有心算无心,就靠着那五六千马军,横扫了左厢神勇军司也不在话下。
且彼处还是西夏的冶铁处之一。
那《范文正公政府奏议》中的一段话:“西贼大将刚浪凌兵马最为强劲,在夏州东弥陀洞居止,又次东七十里有铁冶务,即是贼界出铁制兵器之处。”这就表明了一条重要信息,就是左厢军司在统万城东边一叫做弥陀洞的地方,在其附近有西夏冶铁造具的场所。
梁山军三路齐发,规模有多么浩大,那麟州处的花荣、郝思文部,便就有多么的偃旗息鼓。
实是要遮掩行踪,务必叫党项贼的目光看向他处。
折彦质人不在彼处,折可大引着折家一干后辈儿郎却在军中。自从知晓梁山军欲穿行西夏而破入关中的消息后,这人先是一惊,继而便就主动请缨。
折家与党项人仇深似海,现在看到梁山军竟还没拿下关中就,便就要打脸兴庆府,肆无忌惮,折可大是高兴坏了。这说明梁山军根本不屌西夏,两边不可能和平共处的。那心中本来还有的一点小芥蒂是全不见了!
如是,甚是高兴的便来与花荣军做起了向导。
折家人世代居于府州,百年里与党项人有着血海深仇,但要论对党项地理的熟知,恐怕折可大这一辈人物里,随便挑选出一个,都不会弱于大小种,弱于刘法这些与西夏连连鏖战的西军大将。
……
在一个落雨的天气里,一支骑兵冲出了麟州城,进入了城西的兔毛川中。
后者的名字很叫人感觉着祥和,可事实上这里却沁透着鲜血。当年还是西夏立国之初,两军曾经多次在这儿血战。
庆历二年(1042)某月,铃辖管勾麟府军马事张亢与知州折继闵,领兵3000护饷到麟州。西夏主李元昊率兵数万来袭,双方在柏子寨遭遇。张亢与折继闵命部下把箭绑在身上,箭头向外冲出重围。至一险峻处,留数百人伏于道旁。待夏军进入伏击圈,前队反兵接战,伏兵奋起斩杀,斩首五百余级。西夏军大乱,坠崖而死者不计其数,余皆溃退。宋军获战马500余匹,武器上千。
同年三月,西夏军数次经兔毛川袭击兴建中的建宁寨。张亢调集近两万兵力,命骁将张岜率精兵数千,持强弩伏于兔毛川;自领万余新兵诱敌。因西夏率素来轻视河东军,便打出东军旗号迷惑对方。西夏军果然直奔“河东军”而来,双方展开激战。一会儿,张岜率伏兵杀出,打乱西夏军阵脚,宋军挥师掩杀,追斩2000余级。
但随着横山战场,宋夏两军投入的兵力和精力愈发之多,这麟州就空闲了来。兔毛川处更是数十年不闻刀兵声,虽然没有党项人敢在此处牧羊放马,也没有汉民敢在这儿耕种。
这却也更便易于遮掩花荣军的行迹。
人配双马,五千选锋铁骑配合着千多河东本地骑兵,带上最大量的干粮清水,义无返顾的就一头扎进了兔毛川中。出了这儿就是一片荒地,需要向西奔出百十里,才是明堂川。
所谓的明堂川就是后世的榆溪河,位于地斤泽(毛乌素沙漠)与黄土高原接壤地带。这儿在后世可是有名的塞上江南,鱼米之乡。
是以,那就必然会遇到党项人的游牧部族。
而这里距离左厢神勇军司可还有着数百里之遥呢。
许是长久的安稳生活早就叫左厢神勇军司所属的党项牧民丧失了警惕,花荣派去的游骑从发现牛羊粪便,到顺着粪便寻到那支党项部族,进行了相当周详的侦查,再奔回大军禀报。整个过程顺利的叫人难以置信。他们愣是还没撞到一个党项警哨。
连日的辛苦似乎有了好的结果。全军自上而下,心里都是难以形容的激烈和激昂。
毕竟这是在打西夏。那感觉与打宋军是不一样的。就像当初打辽军,梁山军那叫一士饱马腾,军心如火。
现下,也是一样。
后世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被荣耀洗脑的战士,无惧一切困难险阻。”
现下可不是一样?
“副都督,还有二十里。”折可大激动的说。
此时约在二更附近,残月未上,繁星满空,夜色昏暗,旷野天低。
岳飞、栾君实带领手下两个营走在最前,口衔枚,马裹蹄。二人各提着长枪,双目闪烁精亮。
现在,一切的杂念都从二人的脑海中退去,只有两双鹰眼一样的明目死死地盯着前方,万分留神地注意着前方黑暗里的每一丝动静。
十五里,没有动静。
十里,党项人还是没有响动。
所有的人更加小心了,五里……
“嗥——”一声低沉的号角声突的从前面传出。
栾君实眉头大皱,但随即就打了开来。已经只剩三四里路,这么近的距离,早已经超出了他之前的期望。
而岳飞更是干脆。翻身上马,大吼一声:“杀——”
“轰轰轰——”雷鸣的马蹄声立刻就响起。
岳飞独自掌控一营,那是如臂指使。“栾大郎,还愣着作甚,快杀啊——”
有心对无心的偷袭,那是赢定的一战。
“杀啊……”两营铁骑,一千骑梁山军,分做两路直冲向前方已经乱起的党项部族。
“杀啊!”
“杀啊!”
高昂的呼杀声响彻夜幕。
而此处的党项头人则还不知道敌人从何而来,又是何方神圣呢。
“怎地回事?”正在安睡在的头人费听仁容是一跃而起,顾不得怀中的美人,赤脚踏在羊绒毯上,就向外冲去。他听到了厮杀声,还有奔雷一样的马蹄声,这会是什么人?是汉人吗?
第五百六十四章 碾过去!
(全本小说网,HTTPS://。)
小小的一部族,所有人口加起来都还没有进袭的梁山军一半多。全本小说网https://。又被打的措手不及,还如何能够抵挡的住?
战斗经过不需描述,只需知道一个词汇叫风卷残云,如此即可。
花荣走进那部落中央位置耸立的高大牙帐,就看到几蓬鲜血应在了洁白的羊绒毯上,其内却已经一具尸体也无。他兀自就在帐中大座坐下,不多时手下诸将就全都赶到来了。那脸色有些严肃的岳飞和栾君实,满脸上都透着无比畅快的折可大等等。
小李广实是知道是甚个原因。这是大军奔出的第一战,不知道是人人心中激动,亦或是真就对党项人恨之入骨,横竖是个个放开手了来杀。其中以折可大为首的府麟子弟兵为甚。非是岳飞、栾君实最后作了阻止,恐怕前者会将这儿的男女老少斩尽杀绝也说不定。
岳飞、栾君实亦是自觉,在外是阻止了府麟子弟兵的大杀特杀,可到了帐中却是半点不提外头的杀戮事。花荣叫随从挂起一幅地图,却是从这儿几名汉奴口中询问道的消息,后者自然所知不甚多,可生于此长于此,也多少知道就近几个部族的位置和大小。
汉奴就是党项人攻掠汉地擒获的奴隶及其后代。大大小小的党项部族,就有着或多或少的汉奴群。不然就那党项人三四百万的人口,如何动辄便能拉出数十万军队?
当然,这内中必然也有许多是汉人奴隶繁衍生息的后人。
就如眼前的这部落,汉奴且不足百人,内里有一大半就是自行繁衍的。这些人在部族中的地位最是底下,人生无个自由,于那些融入了西夏社会的人是截然不同的。但毕竟在这儿生活了数代人,岂能对周遭一无所知?
折可大看着地图上标志出的几个红点点来,笑声中透着无尽的血腥:“既然知道了,那就直杀过去。杀他个痛痛快快!”能这么一路杀奔到左厢神勇军司的驻地弥陀洞去,他折可大便是立刻一命呜呼,也心满意足了。
岳飞与栾君实两个小将眼中闪过迟疑——崩溃的党项丁壮向着营地外奔涌过去,一个个梁山军将士骑着战马,提着刀枪,在后追赶着。锋锐的兵刃在漆黑不见五指的夜色中闪烁着冷冽地寒光!血迹就好似淋漓而下的雨水,泼洒在这片草地上……
花荣心中都是在笑,二小还是太年轻了。“此二处离的忒近,不可放纵了。”
“郝思文,折可大。”小李广点将。
二人脸上闪过喜色,忙出列应声着:“末将在。”
花荣没有多余话,只把手指点在两个近距离的红点上,“讲他们拿下了,不留后患。”
郝思文与折可大兴致冲冲的领命去了。
其他诸将亦是纷纷下去歇息,外头一具具党项丁壮尸体已经被收拾了起来,所有的马儿都被集中,剩余的妇孺也被集中看管,空地上已燃起一堆堆篝火,上头架着宰杀后的整羊整牛,将士们欢欢喜喜的团团围坐成一圈。
这连日的奔波,又夜间打了一仗,必须要歇息歇息的。且这里只周边两个小部族,灭掉之后,短期内亦不需担忧走漏风声。
牙帐中只剩了岳飞和栾君实,花荣知道这俩的前途是不可限量,那是极被陆谦看重的人。这当中,岳飞是个‘野生’的,而栾君实却就是标准的自家子弟。当年水泊大寨里的一班人,那有子嗣的也有些人,但后代能如栾君实这般争气的,却是一个没有。
早前时候岳飞乃是一枝独秀,那时候水泊老人中还有些酸酸的感觉,幸好这栾君实立了起来。
花荣并非水泊大寨时的老人,可他与陆谦等人的牵扯却是极深。那后来者就多把他也归入了元老派中。他也不觉得有甚可辩解的。
此刻看着岳飞、栾君实,问道:“可是觉得酷厉了?”
二小对视一眼,栾君实道:“叔父明见。非是我二人怜惜敌虏,实是那府麟兵杀伤过甚。”
花荣脸上无有一丝儿笑容:“荒唐。折家世代为中原屏障,百年中不晓得在沙场上折损了多少骨血,府麟子弟更是与洗贼有仇深似海,如今报仇的机会就在眼前,如何便不能斩尽杀绝了?”
“你二人年纪还小,且要记住一句话:死了的敌人才是最好的敌人。身为将军,心存怜惜不是坏事,但却不能对敌人心存怜惜。那些党项人看着是民,可当西夏的军队集合起来时候,他们就是西夏的军兵。他们的身份就是敌人!”
一个敌人的身份就能掩盖下全部的杀戮。
万幸这俩人还分得清轻重,在外头也是男丁都杀绝了后才出手阻止,在内更是一个字不提。
而却不说这大帐中的对话,就说郝思文与折可大引兵出了营寨,向南并行不十里路,就一分为二,各奔东西。
两支千骑就如是草原上饥饿的狼群,忽的向一毫无准备,且人丁本就才三四百的小部落扑去,可不就跟拿石头砸鸡蛋一样,一砸一个准么。
折可大对西夏人那是一百个一千个痛恨,望着陷入彻底混乱中的营地,听着党项人哭爹喊娘的叫声和那一声声的凄厉惨叫,心中就涌起无限的快意。
也就几百人的一小营地,在突然急袭下立刻就分崩离析,真叫人痛快啊。一边大声命令着手下部众一直往前,大杀特杀,休要放走一个,一边用大刀将前途几个抵抗的党项男丁一一砍死!这是他特意叫人留下来的。
“痛快!痛快!痛快啊!哈哈哈!”
与折可大一样心里的还有折彦斌、折彦雄等折家的下一代子弟。
折家将历来就是这般,每一代都是数十出众的子弟投军,可是最终能崭露头角的只寥寥几个。如是大浪淘沙始见真金。
这一代里,折彦质已经出人头地了,可折家下一辈人中,却远不止一个折彦质。
猝然急袭下,这处不过几百人的党项小部落自是被碾压的碎如粉齑。忽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