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第9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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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已经被沾水的皮鞭,抽的血肉模糊。
一道道带着血的鞭痕,在余惊鹊身前,交织在一起。
如果不是血腥十足,这个图案,还有点现代艺术的感觉。
“现在你还要坚持吗?”
“你应该明白,接下来你要承受的,是现在的无数倍,将你知道的东西说出来,我可以让你不受皮肉之苦。”羽生次郎的声音,由远及近,出现在余惊鹊耳边。
余惊鹊眯着眼睛,对羽生次郎说道“能给根烟吗?”
“挺无聊的。”
听到余惊鹊的话,羽生次郎咬了咬牙,对用刑的宪兵说道“给我狠狠用刑。”
宪兵队的刑具,开始了轮番上阵。
余惊鹊一言不发,紧咬牙关。
但是在后面,余惊鹊还是咬不住了,闷哼出声,甚至是惨叫出来。
因为真的忍不住了,余惊鹊只能用一些声音,来缓和自己的痛苦。
只是余惊鹊却没有认输,他也不会认输。
稍后的烙铁,烙在了余惊鹊的胸口。
滋滋作响,烧焦的肉味,弥漫在空气中。
余惊鹊疼的冷汗直流,双眼发黑,昏死过去。
在余惊鹊昏死过去之后,又被一盆冷水浇醒,继续审讯。
余惊鹊现在的模样,比起来刚来宪兵队的时候,凄惨了很多。
头发都湿透了,不知道是水,还是汗水。
衣衫不整,血迹斑斑,胸前肌肉疼的不自主的颤抖,收缩。
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余惊鹊甚至是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就是如此的沉重有力,跳的余惊鹊心头,压力很大。
深呼吸,余惊鹊努力调节。
“你还不说吗?”羽生次郎咬着牙问道。
余惊鹊能坚持这么久,既在羽生次郎的预料之中,又在羽生次郎的预料之外。
余惊鹊努力将自己的双眼睁开,汗水流到了眼睛里面,让余惊鹊眼睛刺痛。
睁开眼睛,都变得困难。
“能给我根烟吗?”余惊鹊依然还是这句话。
“宁死不屈?”羽生次郎问道。
余惊鹊没有力气和羽生次郎废话,羽生次郎不给,余惊鹊就不再说话。
“给他一根烟。”羽生次郎对下面的宪兵说道。
宪兵给余惊鹊了一根烟,然后帮余惊鹊点上。
抽了一口之后,余惊鹊脸上带着笑意说道“怎么样?”
“吃惊不吃惊?”
“这就是中**人的风骨。”
余惊鹊说话间,居然是有些得意,好像是被打傻了一样。
“你得意什么?”
“你会死的,你什么也看不到,就算是胜利,你看得到吗?”
“细菌战的事情你们知道,你们知道细菌战会死多少人吗?”
“你死了,会有千千万万的人陪你一起死。”
“你觉得你们就一定能赢吗?”羽生次郎看不光余惊鹊这得意的样子。
余惊鹊却很肯定的说道“我们一定会赢?”
“赢?”
“你们以为抓到了浅草秀一就能赢吗?”
“你都能承受得住审讯浅草秀一就不行吗?”羽生次郎不服气的说道。
“浅草秀一,还真的不见得能行。”余惊鹊敢说这句话。
审讯,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得住的。
余惊鹊可以,他不认为浅草秀一也可以。
审讯不是你想不想活着,而不是想不想死的痛快一点。
审讯的过程,不是你求死就能死的,你反而是求死不能。
但是余惊鹊现在没打算求死,他就是想要让羽生次郎看看,看看什么是中国战士。
他不想死,他不求死。
他怕什么?
难道怕死吗?
他更加不怕死。
“打,给我狠狠的打。”羽生次郎怒火中烧的说道。
余惊鹊的精气神,一点点被消耗。
最后有点无精打采的被绑在审讯室里面,可是余惊鹊还是一言不发。
不管羽生次郎问什么,余惊鹊都不开口。
余惊鹊的这种态度,让羽生次郎非常的头疼。
“他们都是疯子吗?”
“难道他们都没有痛觉吗?”羽生次郎有点难以置信的对下面的人问道。
可是宪兵没有办法回答羽生次郎。
“信仰?”
“疯子。”羽生次郎从审讯室里面,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之中。
今天的审讯,告一段落,没办法,再审讯下面,余惊鹊会死的。
羽生次郎不是要杀了余惊鹊泄愤,而是要得到余惊鹊现在掌握到的东西。
所以现在,杀人不是办法。
余惊鹊被关了起来,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像是被煮熟变红的大虾一样。
现在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余惊鹊都欠缺。
他睡不着,身上的疼痛,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余惊鹊,他的状态很差。
但是想要入睡,变得千难万难。
可是不睡觉,得不到体力的补充,对余惊鹊来说,没有办法应付接下来的审讯。
余惊鹊咬着牙,努力的抬起自己的手,用力的按在了胸口被烙铁烙出来的伤口上。
疼痛一下子席卷全身,余惊鹊额头上的汗,瞬间密布。
巨大的疼痛,对余惊鹊现在的身体来说,是超负荷的。
伴随而来的,就是余惊鹊的昏死过去。
余惊鹊要的就是昏死过去,起码他可以勉强睡一觉,不然状态只会越来越差。
昏睡过去的余惊鹊,眉头依然紧皱,好像有什么痛苦的事情,让余惊鹊在睡梦中,都不能安宁一样。
羽生次郎也去休息了,审讯余惊鹊,对他来说,同样是心力交瘁。
但是羽生次郎知道,审讯还没有结束,这才是刚刚开始。
他不会轻而易举的杀掉余惊鹊,他一定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羽生次郎不愿意输给余惊鹊,杀掉余惊鹊,在羽生次郎看来,就是输给了余惊鹊。
第一千七百二十四章 我怀孕了
余惊鹊被捕的第二天,消息其实就已经是满大街了。(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余默笙和季攸宁,也受到了消息。
受到这个消息之后,季攸宁脚下就是一个趔趄,直接跌坐在了沙发上。
余默笙比季攸宁好不到什么地方去,坐在沙发上,默默无言。
花费一些时间,季攸宁和余默笙,才从心里接受了余惊鹊被捕的消息。
“爹,怎么办?”季攸宁没有哭,这个是的季攸宁,知道眼泪解决不了任何东西,虽然她很想哭。
怎么办?
人被抓到了宪兵队,基本上就是十死无生,现在你说怎么办,那都是空谈。
更加不要说,就余默笙和季攸宁两个人。
可是余惊鹊是余默笙的儿子,是季攸宁的丈夫,他们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就这样坐视不理。
余默笙说道:“我想办法联系一下上面,看看能不能帮忙。”
听到余默笙的话,季攸宁说道:“他们应该不会帮忙吧。”
季攸宁虽然很不希望这件事情是真的,但是军统应该不会帮忙,毕竟余惊鹊的身份,已经是暴露了。
“试试看吧。”余默笙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不然余默笙还能有什么办法?
“你在这里等我。”余默笙说完,就从他们躲藏的地方离开。
季攸宁一直在家里等着,等到了晚上,余默笙才回来,回来之后,匆匆忙忙的对季攸宁说道:“收拾东西,我们走。”
“走?”季攸宁还以为余默笙打听到了消息,现在看来,不仅是没有,还遇到了危险。
余默笙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张茂明告诉我,军统这里已经开始抓捕我们两个,对于惊鹊,他们不会营救的。”
军统这里,反应很快。
知道了余惊鹊是打入军统内部的地下党特工,你觉得军统还会营救余惊鹊吗?
而且余惊鹊这一次的行动,余默笙和季攸宁是知情的,不然两人也不会逃跑。
所以军统默认为,季攸宁和余默笙,是余惊鹊的同党。
已经被策反成功。
所以就开始抓捕他们。
余默笙很想要回去解释,自己没有被策反,但是他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因为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要救余惊鹊出来,哪怕希望渺茫,余默笙作为一个父亲,也不愿意放弃这样的希望。
他不能被抓起来,从而变得无计可施。
所以余默笙要带着季攸宁转移,再想办法。
季攸宁和余默笙离开,也听了余默笙的解释,季攸宁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这余惊鹊怎么办?
落在日本人手里,军统这里不帮忙。
重新找到了一个落脚点之后,季攸宁的脸色依然不是很好,余默笙劝慰的说道:“惊鹊应该不会死,日本人是想要从他嘴里,套取一些情报的,只要惊鹊不开口,就死不了。”
余默笙说的虽然是大实话,但是季攸宁却很痛苦的说道:“虽然不会死,但是会被不停的用刑。”
“那些刑具……”
季攸宁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后面的话大家都懂。
因为那些刑具,比起来死亡,好像死亡才是不可怕的那一个。
余默笙也陷入了沉思,自己的儿子在受苦受难,余默笙的心里能好受吗?
只是军统这里,失去了对他的信任,还是张茂明通风报信,不然余默笙可能已经被抓了。
张茂明之所以通风报信,就是张茂明在报答余默笙。
他认为余默笙当时,冒险让张茂明全家撤离,其实是非常危险的举动,但是余默笙却愿意这样做。
这对张茂明来说,那就是大恩,张茂明自然是找到了机会报恩。
当时骗张茂明撤离,余默笙没有想到会有报恩的一天,他只是不想害死张茂明。
现在看来,还是有好报的,不然余默笙现在落在军统手里,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想怎么救余惊鹊。
但是现在好像还是没有办法。
季攸宁在一旁说道:“军统这里不行,我们要不要去找地下党。”
听到季攸宁的话,余默笙心头一动,军统这里不救人,那么地下党呢?
余惊鹊是地下党的人,地下党肯定会救人。
“可是如果我们现在去找地下党的话,我们就真的说不清了。”余默笙有点无奈的说道。
“爹,我们现在还说得清吗?”季攸宁的话,让余默笙苦笑。
是啊,他们说不清了。
余默笙在军统做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变成了叛徒,这种感觉,对余默笙来说,也是非常不好受的。
看到余默笙还在犹豫,季攸宁不想让余默笙犹豫,因为在季攸宁看来,军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余惊鹊。
季攸宁加入军统的时间不长,还是被余默笙给带进来的,所以说季攸宁和余默笙对军统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爹,惊鹊可是您儿子。”季攸宁的话,无疑让余默笙非常的矛盾。
余默笙当然是想要救余惊鹊的,可是这种心理上的挣扎,是正常反应。
“找了地下党,也不一定能救惊鹊。”
“而且地下党会不会信任我们,会不会认为我们是故意来找他们的?”余默笙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现在的局面,地下党可能也是束手无策。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你是军统,你去找地下党,人家会相信你吗?
“不管怎么样,我们必须要试一试。”季攸宁这一次很有主意,只要是可能救余惊鹊的办法,她都必须要试一试。
哪怕最后,是自己身陷囹圄。
看到余默笙还在犹豫,季攸宁咬着牙说道:“爹,我怀孕了,我不想我的孩子,没有父亲。”
“什么,你怀孕了?”余默笙有点吃惊的问道。
季攸宁摸着肚子说道:“是。”
“什么时候?”余默笙问道。
“三月前。”季攸宁回答说道。
“我们怎么都不知道?”余默笙问道。
“我也是刚知道,但是惊鹊当时要执行那么危险的任务,我不敢说,我怕他分心。”季攸宁回答说道。
当时季攸宁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其实是非常开心的,她想要告诉余惊鹊,可是余惊鹊却说了自己要执行到任务,所以季攸宁只能将这件事情藏在肚子里面。
季攸宁一直在家里,不能出去,也就没有去过医院。
是季攸宁自己判断出来的,刚开始季攸宁还有点犹豫,只是以为这段时间压力大,导致不规律之类的。
后来才确定下来,却没有机会告诉余惊鹊,现在她告诉余默笙,就是想要帮余默笙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