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魏-第5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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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肃看着手上染血的短剑,连忙将他丢下去。
若是没人看到我现在的模样,我便也不会让这些人的嫁祸成功了。
但既然是嫁祸,自然不会给王肃这样的漏洞了。
马上,便有士子循着声音找过来了,也见到王肃丢下手上染血短剑的模样。
到了现在,王肃当然知道这些人的嫁祸成功了。
但是他的脸色却是没有多少变化。
这个献女之人,不过是一百姓罢了。
按照汉律杀人虽然要偿命,但是总是有很多方法可以避免偿命的。
莫说是阶级分明的古代,便是所谓之人人平等的后世,杀人之后要想掩盖也是有无数种方法的。
东海王氏现在权势滔天,将这样的小事掩盖下去当然不值一提。
王肃的想法是对的。
但既然是这样的阴谋来针对他,那当然不会这么简单。
这是一个连环套。
从一开始的营造王肃杀人假象到士子发现,再到此时,一队身穿甲胄的军士走进来。
若是别人,自然不敢对东海王氏如何,但这个身穿甲胄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曹真。
曹真可不是巡视邺城的北军五校,但是此时他却出现在他的庄园之中,如此及时,阴谋的味道自然更加浓郁了。
长安侯!
是长安侯要对自己出手。
在见到曹真的那一刻起,王肃心中早就没有之前那般镇定了。
若这是长安侯的计策,那自己之后将何去何从?
庄园中自然有东海王氏的私兵,但是曹真带来的士卒不少,又都是精锐,因此没人敢阻拦。
“曹真,你来此处作甚?”
曹真见到王肃这副模样,嘴角微勾,他笑了笑,说道:“我为何不能在此处,倒是我曹真没发现,原本文质彬彬的东海王氏的俊才,原来是这个模样?”
在曹真的语气中,嘲讽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王肃冷哼了一声,说道:“我没有杀人。”
“刀在你脚下,脸上带着血迹,手上满是鲜血,你如何说你没有杀人?”
“我。。。”
在这个时候,王肃也知道这些解释都没有用。
“要抓,也是廷尉狱的人来抓我,你们无权抓我。”
曹真笑了笑,说道:“当然,我们当然不能抓你,但是我们却可以替廷尉狱抓你,来人!”
“在!”
曹真身后,马上冲出来几个披甲士卒,根本没有让王肃有反抗的机会便将他五花大绑了。
在场的士子见到这个场面,只好在一边装作木头人。
不管是东海王氏还是长安侯,都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
王肃即使再不忿,也只能被五花大绑的抬到准备好的马车上,然后马车与这支队伍以很快的速度朝着邺城去了。
。。。。。。。。。。。。。。。。。。。。。。。。。。。。。。。。。。。。。。。。。。。
司徒府中,王朗与其他世家代表正在商议着事情,却是有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匆匆而来。
王朗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将头侧过去,那管事贴身上来,小声的与王朗说着话。
在刚开始的时候王朗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但是在之后,王朗的表情就彻底变了。
他现在正在商议曹的事情,一转眼,自己儿子居然被人绑了?
简直是岂有此理!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两个父亲之间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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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王朗对面的是一个中年人,他其貌不扬,但在司徒府中的位置却是最靠近王朗的一个,可见他的身份。全本小说网,HTTPS://。.COm;
不是王粲又是何人?
王粲文学才华在这个时代可以算是顶尖的,加上他的品格美谈,身后的世家才让他坐在了这位置上。
当然,高平王氏比之东海王氏还是有不少差距的。
这不是从世家底蕴来说的,而是在朝堂上的影响力来说的。
王朗多次邀请王粲到此,自然是想要让王粲为王肃讲解经义,王粲在治学上面,即便是王朗也甘拜下风。
不过王粲虽然给王肃讲解经义,但却始终没有收王肃为弟子。
对此王朗还是很可惜的。
若是王肃能够成为王粲的弟子,那么王粲的学说自然也可以是东海王氏的一部分,世家底蕴便会厚一点。
不过王朗倒也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而且自己的长子王肃也足够优秀。
王朗很看好王肃,他有多看好王肃,便有多喜欢王肃,他有多喜欢王肃,此时便有多愤怒。
“你看清楚了那个人是曹真?”
那管事点了点头,说道:“与郎君出游的还有很多士子,那些人可是有见过曹真的,既然他们都如此说了,证明那人确实是曹真。”
“曹真安能抓我儿?”
王朗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降低音调,在场的人基本上都听到了王朗的话。
王粲此时左手放在桌塌之下,右手则是扶着一个红黑色的酒樽,他似乎不在意王朗说的话,但是挑动的眉头还是说明他对王朗的话是很在意的。
“听这些士子说,是因为郎君杀人了!”
“杀人?”
王朗哼了一声,说道:“我儿安会杀人?他平时连一条狗都舍不得杀,怎会杀人?这不过是长安侯的污蔑之语。”
“但是庄园中却是有士子看到郎君用剑杀人了?”
什么?
王朗心中一凉?
“他们说看到了?”
那管事点了点头。
“确实是看到了,而且不止一个。”
王朗看了那管事一眼,说道:“有那些士子与你说他见到我儿杀人?”
管事愣了一下,说道:“都是些寒门子弟,小人也没有记住他们的名字。”
“寒门子弟,不过是长安侯用钱买来的罢了,这是长安侯诬陷我儿的,我儿王肃是不可能杀人的。”
王朗如同一个复读机一般喋喋不休,不是因为他喜欢这样一直重复的说出这样的话来,而是他要让在场的人明白,王肃是不可能杀人的,就算是杀人,也不算是杀人。
这句话虽然绕口,但是在场的人却是十分理解。
王朗不承认王肃杀人,那王肃便没有杀人。
这是人治胜过法治的时代,这样的事情发的次数也有很多次了,因此这些人也是见惯不惯。
“去向洛阳侯要人!”
“可人现在在大理寺狱。”
大理寺狱是满宠的地方,满宠这家伙贪生怕死,要个人何其简单。
“那便去大理寺要人。”
那管事点了点头,小碎步快速的走向门外,然后快步走向大理寺狱。
大理寺狱离司徒府也没有多少距离,王朗看着这个管事的背影,觉得很快他便会见到王肃了。
吩咐完这些话之后,王朗对着堂下的人说道:“区区小事,诸位不必紧张,来,我们继续说曹的事情。”
堂下那些人眼神闪烁,心中似乎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但是王朗说出这句话,这些人对着王朗行礼,并且笑着说道:“诺!”
那管事离去的时间确实不长,但是带来的消息却不是好消息。
“老爷,那满宠告病,拒不见客。”
好一个告病!
王朗哪里不知道满宠的心思。
不管是他王朗,还是长安侯曹丕,满宠都不敢得罪,于是告病是他唯一的选择。
“这老狐狸!”
王朗咬了咬牙,说道:“那就向大理寺丞要人!”
大理寺卿之下,便是大理寺丞管事了,王朗不信这大理寺丞敢违他的命。
“诺!”
那管事匆匆而去,看着这管事的背影,王朗已经不像之前那般平静了。
这个长安侯,看来是要和自己死磕了。
而筹码便是各自的子嗣!
好一个长安侯!
在这个时候,王朗也没心思与这些人继续讨论事情的细节了,王朗对着下面的人一个拱手,说道:“诸位,事情便就这般决定了,我不信长安侯还可以翻出什么风浪出来。”
王粲等人起身,对着王朗行了一礼,说道:“诺!”
行完礼之后,这些人便离去了,偌大的大堂,除了收拾东西的侍女之外,便只有王朗一个人了。
没过多久,管事又回来了。
王朗善于察言观色,看着这管事脸上的表情,他便知道他给自己的消息不会是什么好消息了。
“老爷,那大理寺丞也告病了。”
果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大理寺卿大理寺丞都告病了,这大理寺谁在管事?
到了现在,王朗也知道再派人去大理寺无非是再被敷衍。
他决定自己去大理寺。
王肃在他心中地位很重,一个家族很少能够出一个有天赋的人,而一旦出了这样的人,那么整个家族都会因为他而变得更加有底蕴,更加强大。
在王朗心中,他只是东海王氏的铺路人罢了,真正让东海王氏变得更加强大的,便是王肃。
如此宝贝儿子,他如何会让其身处险境?
在他看来,自己摆了曹一道,曹丕便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是要看我如何应对吗?
“准备一下,我们去一趟大理寺。”
“老爷要亲自去?”
王朗点了点头。
“我倒是不信我亲自去了,那大理寺卿与大理寺丞还敢装病!”
王朗默默的在后面加上一句。
“若是他们敢装病的话,直接将他们拖出来。”
现在的王朗有这个底气,也有这个能力。
出了司徒府,一行人风风火火的朝着大理寺去了。
但是一到大理寺,王朗的眉头便紧紧的皱起来了。
此时的大理寺门口,多出了几个人,不属于大理寺的几个人。
其中长安侯曹丕俨然在这些人的最前面。
王朗在心中冷哼了一声,将马车帘子掀开,在管事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曹丕拜见司徒。”
“我等拜见司徒。”
王朗见到这些人向自己行礼,心中虽然腻歪,但也不好表露出来。
“长安侯别来无恙。”
“王司徒别来无恙。”
王朗轻轻的哼了一下,问道:“长安侯不呆在长安侯府,到这大理寺来作甚?”
曹丕轻轻一笑,说道:“王司徒不在司徒府,来这个大理寺又是作甚?”
“这是长安侯心里清楚的事情。”
王朗的语气已经有些发冷了。
曹丕也是变冷了,眼神刹那间充满着杀气。
“这也是王司徒心里清楚的事情。”
两个人争锋相对,除了刚开始行礼的相互谦让之外,其他的不管那一句话,都是充满huoyào味的。
“长安侯如此做,欲意何为?”
“那之前王司徒如此做,又是意欲何为?”
“你这是报复?”
“报复,若说是报复,那算是罢。”
王朗却是仰头大笑一声。
“若是报复那恐怕长安侯的一番计算就要失策了。”
“王司徒慎言、”
慎言?
王司徒笑声不止。
“你嫁祸与我儿,说是杀人,但此事却非我儿所做,所谓真相永远都会大白的,而你儿曹,却是真真闯了司马门,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王朗这句话没问题。
但并不是每一个真相都有大白的机会的。
“按汉律,杀人者偿命,这一点王司徒不会不知道罢?”
王朗听到曹丕的这句话,脸色却是没有变化多少。
“父母殴笞子及奴婢,子及奴婢以殴笞辜死,令赎死。”
王朗说的是汉律中的一条。
曹丕听到王朗这句话却是发出了一声冷笑。
“可那人非是你东海王氏奴婢。”
汉代有奴隶,主杀奴隶,当然不用受刑罚,但是那个人不是奴隶。
他是良民。
曹丕没有让王朗继续说话,而是用很快的语速说道:“贼杀人、斗而杀人,弃市。其过失及戏而杀人,赎死;伤人,除。”
这句话的意思便是说,故意杀人的,弃市斩首,不是故意杀人,而是过失杀人的,可以从轻处理,也就说不用死。
“而令郎很显然是斗而杀人,理应弃市。”
王朗冷哼一声,说道:“斗而以刃及金铁锐、锤、椎伤人,皆完为城旦舂。”
所谓之城旦舂,是中国秦代、汉代时期的一种刑罚,属于徒刑。
城旦是针对男犯人的刑罚,其意思是“治城“,即筑城;舂是针对女犯人的刑罚,其意思是“治米“,即舂米。
男女差役的分别却并非一成不变,而是可以因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