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秦崛起-第3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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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在平坦地上,这自然不是问题,但是在石门山之中……虽说这石门山并非如同崤函或者陇西大山那般艰险,但亦是曲折不堪,崎岖坎坷,一日要在其中行六十里路,不比在平坦路上一日行百里路简单多少!
很快,公孙起便是给了坚定的回答:“某一定率军争取在五日之内到达石门山北!”
“好!”林玧琰重重的点了点头,此番突袭的军队之中,林玧琰最为倚重的并非是胡伤与宣冉之流,甚至是黄列的百里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林玧琰亦是不想对魏人轻易的展露身份。
是故,林玧琰取出来地图,指着地图上石门山的地势,对众人言道:“石门北面的第一座城邑,便是魏国的河西商贸重城,其中钱粮无数,但因为在魏人看来,此地靠近安邑,相距不过是三十余里,乃是中央腹地所在。”
“那河西郡主将龙谷,为了抵御大河以西来势汹汹的老秦中军与左军,必定是抽调河西一切能够调动的兵马,甚至是河西的青壮,民夫皆是会被抽调一空!”
“据密探回禀,魏国如今驻扎在盐氏的军马,连带上戍卒民夫青壮,拢不过三千余人……”
说到这里,林玧琰顿了顿,随即便是点了公孙起的名字:“公孙起,我令你部为前军,率领本部人马率先出发,趁着盐氏没有防备,一举攻伐下盐氏。”
说到这里,林玧琰眼神亦是兀的变得狠厉起来,厉声言道:“此番攻伐下盐氏,凡是盐氏之内的执兵之卒,皆是斩杀,盐氏之内的魏人,无论老幼妇孺,皆是拘押起来,即便是列国商贾,亦是不例外!”
“喏!”公孙起的回答虽然并不大声,却是沉稳,坚毅。
旁边的宣冉和胡伤见状,只感觉自己的犹豫让自己错过了一大军功,要知晓,盐氏可是聚集了河西的七成商贾,其中积累的财富必然不在少数,而老秦无论是攻城拔地,皆是能够分享参与军队三成的当地积累,
盐氏的三成积累!
若是公孙起所部率先到达攻伐下盐氏,其军中不过是两千余人,盐氏之内三成的积藏,便足以让公孙起麾下的士卒,从老秦随处可见的黔首之民摇身一变为一方富豪。
当下无论是为了爵位,亦或者为了麾下士卒的出身,宣冉和胡伤皆是请令出战。
然则山路狭窄,老秦斥候亦是只探查出来了一条山道,无法让数营人马并行而过,林玧琰也只是将其安置在公孙起所部之后。
第六百一十二章 百里突袭
黄列的百里营,与锐士营诸多将士不同,其皆无长戈,在冷兵器交战之中,一寸长一寸强。
黄列百里营之所以选择长剑,大刀之内的短兵,皆是因为受到了林玧琰的将令,需要百里营在这石门山之中披荆斩棘,为后续的锐士营将士开辟一条通往盐氏的石门山路。
至于用意,公子琰亦是没有瞒着黄列,究其原因,乃是公子琰不欲与魏国直接是撕破脸,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南秦的兵马皆是不与魏国兵马正面交锋。
所以这石门山之中开路的任务,便是交给了黄列的百里营。
百里营凡遇峻危之处,凿山开路,搭造桥阁,以便军行。而后续的锐士营亦是披坚执锐,各带干粮绳索进发。
这石门山中,锐士营的将士虽是在黄列之后,然则,山路艰辛,虽是有着黄列所部在前面开路,后续的士卒亦是稍有不慎,便是跌落至深谷之中。
如此,在石门山中足足是行了四日的时间,率先出发的公孙起终于是到达了一处绝地,其上,黄列的百里营亦是没有再行进半分。
这处绝地乃是石门山之中的一道天堑,悬崖峭壁,有着数百丈之深,对岸的山岭亦是在十数丈开外,看着便是觉得此地不能够跋涉而进。
公孙起赶了过来,当下向着黄列问道:“绕过此地可行?”
“倒是可行,不过其中需要多耗费两日的时间,恐怕已经是来不及了!”黄列如实相告,随后亦是补充了一句:“行过这道悬崖,再走十里路,便是能够出了这石门山,到达魏国河西的无盐境内!”
公孙起见状,当下便是打消了从此地绕行的办法,但是这道悬崖峭壁,有绝非是轻易能够过的,当下公孙起左右扫视,又是目测这对向悬崖,略微估算了一下距离,公孙起终于是将目光落到了石门山中那茂密的竹林之中。
公孙起当下是言道:“伐竹取道!”
伐竹取道?
即便是黄列亦是不能够理解,不过见到公孙起已经是有了主意,自己又是无计可施,便是遵循了公孙起的建议。
所谓的伐竹取道,乃是将周围的毛竹斩断,削去其扁小的部分,这石门山此处的竹子,已经是千百年来无人问津,此时此刻,遍地的毛竹都是宽如碗口大小,即便是削去了扁小的尖端,剩下的毛竹亦是有着三四丈之长。
公孙起又是让人用麻绳将两根竹子的中半处捆了一个结结实实,如此周而复往,便是捆了七八根竹子,这些竹子已经是长达了十三四丈之长。
似这般绑成的的竹子,在诸将士的分工之下,仅仅是半个时辰,便是绑了十几副,当下,公孙起便是让数百名士卒列成竖排,将这长竹勾到了对向的悬崖之上,果然是勾上了。
当下,十几条长竹便是横亘在这悬崖峭壁之上,公孙鞅亦是收上来麻绳,对众将士言道:“某先行出发,尔等随后!”
“公孙将军!”见此,黄列亦是知晓,公子琰殿下十分看重这公孙起的,眼下虽说是竹子搭建上了对向的悬崖,但毕竟还不稳,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便是大为不妙了!
公孙起伸出手阻止黄列的劝解,亦是言道:“某心意已决,黄列将军不必多言!”
是故,公孙起便是身系麻绳,伏在这长竹之上,便是爬了过去,每行两丈之远,便是解开一段麻绳,固定住前段的长竹,如是几番,这悬崖峭壁之上,已经是多出来了半丈之宽的竹桥。
而公孙起亦是爬到了对向的悬崖之上,且是稳固好了那竹桥的落脚地点。
半日后,当胡伤和宣冉各自率军前来,已然是见到了这悬崖之上的竹桥已经是宽达数丈,那黄列的亲卫营已经是过去了大半,听闻到公孙起在这里的所作所为,又是瞧了这数十丈之深的悬崖。
当下即便是胡伤,亦是表露了自己的钦佩之意,随即便是踏上了竹桥,先行宣冉所部一步到达对岸。
如此一来,右军锐士营的数百里奔袭中最为艰难的一段道路终于是完毕,而此时魏国河西富饶的盐氏城邑距离锐士营的兵锋已经是不足十里之远了!
……
此时的咸阳城之中,已经是陷入到了庞繁之战中战胜魏国河西郡的狂欢之中。
那可是魏国的六万士卒啊,虽然是知晓庞然之战斩杀的魏国敌首,大多乃是临时征召的民夫青壮,然则对于老秦来说,亦是狂喜不已的。
洛阴、大荔、元里,杜平、合阳、少梁,庞繁之地这些往昔老秦人的河西城邑再一次回归到了老秦的手中了,且是更北的籍姑、龙门乃至是孟门山几乎已经是在老秦人的囊中之物了!
一道道捷报,让在焦急之中等待着的老秦公君终于是放下来了心中无比巨大的压力:“夺取了少梁、庞繁便是意味着老秦扼守住河西,利用崤函山险,稳守住函谷关,魏国,便是再也不能侵犯老秦!”
咸阳城内的官署,已经是准备与征讨魏国的军队交接,为的就算是筹算战功。
即便是此战为伤及到魏国河西军的筋骨,但毕竟是数十年来老秦对魏国取得的最大胜利,前后几番交战,魏国伤亡在此战之中的人数不下十万之众。
几乎是九成九的老秦人皆是认为,此战已经是结束了,老秦已然是大胜将归!
长公主嬴珏亦是听闻到了庞繁之战的消息,闯入了老秦公君的殿中,问及这那秦公子赢琰究竟是在庞繁之战中发挥了什么样的作用。
老秦公君无言以对,但也是如实相告:“自老秦大军东出函谷关讨伐魏国以来,公子琰便是率领右军屯集在怀德一带,前几日,率军奔赴河西阴晋。”
嬴珏回道:“阴晋可绝非是主战场。”
“此战之中,这公子琰的确是表现不尽人意……”老秦功爵亦是不得不承认此事。
然则长公主嬴珏却是怒道:“何止是不尽人意,女儿看来,这般的南秦公子就是一个酒囊饭袋,虚有其名罢了,不只是女儿,连王兄都是写信过来直言高看了其!”
嬴珏极为不满,字里行间皆是对老秦公君言明“这般无用的南秦公子,女儿不嫁!”
最后,嬴珏拂袖而去,不久之后,一封来自庞城的书信送到了老秦公君的面前。
还再对嬴珏无可奈何的老秦公君亦是摊开来了竹简,自讨伐魏国之日伊始,每日最少有三份来自前线的战报送到老秦公君的面前,这已经是让其见怪不怪了。
这竹简的落款,乃是国相公孙鞅所写的,乃是言明:“河西军主力未伤,老秦仍富有余力,可角逐于大河东岸一战。”
这让老秦公君十分疑惑,河西郡主力未伤,这乃是事实,然则老秦仍富有余力?……
据老秦公君接到的消息说,庞繁之战虽然大胜,然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老秦的伤亡亦是有数万之数,能够固守住打下来的河西重城已经是殊为不易,更何况是与魏国决战于大河东岸?!
富有余力……
老秦公君转回头,对着身后的地图上不断的扫视着,终于,像是想到了什么,老秦公君的面色一滞,随即便是将视线落到了怀德一带。
那里乃是右军的驻扎之地,自老秦出兵讨伐魏国的大战开始三个月以来,右军未出一兵一卒,如今却是夺了于大局无关紧要的阴晋……
老秦公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之后,沉思了十数息时间,当下便是让宦人取来了竹简,言道:“孤要给国相写一封密信,取来毫笔与竹简!”还在为找不到的苦恼?安利一个或搜索热/度/网/文,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第六百一十三章 攻下无盐
盐氏的县令乃是姬姓魏氏的族人,与如今执掌魏国的王室同属一脉,即便是出了五服之内,但因为乃是魏氏出身,现如今,还是算在了魏氏的族内。
这盐氏县令名为魏廊,这盐氏乃是河西最为富庶的重城,安邑亦算是富庶,但因为安邑主要是依靠这魏国老氏族的积累,但是这无盐,数十年前,只是一块临近盐湖的一块草场罢了。
盐湖乃是一处咸水湖,一直到后来有魏人在盐湖提炼出来了食盐,河西富饶的土地之上又是生产粮食,那些嗅觉灵敏的商贾,便是拿着河西各地收上来的粮食来这盐湖岸边兑换定额的食盐。
后来,此地才算是慢慢的发展是一个重要的城邑,因盐湖而发展起来的城邑,故此名为盐氏。
能够治理富庶的盐氏,魏廊亦是有着自己的背景的,不仅其本身乃是出自王室的旁支,其妻室亦是出自安邑的卜氏,卜氏乃是魏国在河西底蕴最深的几大老氏族之一。
无他,乃是这卜氏的先祖便是子夏,这位儒道先贤为魏国夺取河西之后的教化攻陷了毕生精力,如今河西执掌地方的官吏,将近七成都是或多或少和子夏学派有着关联的。
正是因为如此,魏廊凭借着自己家族的影响力,和妻家的势力,便是将这富饶的盐氏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事实上,在魏廊掌控盐氏的期间,不仅自己吃了一个脑满肠肥,而且还接盐氏为跳板,和河西的诸多老氏族达成了密切的关系,俨然成了这河西郡之中的一方土霸主,风头一时无两。
尽管庞繁之战的消息传了过来,但是魏廊却是丝毫不以为然,每日寻欢作乐,其成群的妾室也莺歌燕舞,这盐氏侧县衙内,赫然是成了魏廊的享乐之地。
魏廊这般高枕无忧的享乐,亦是引出来了一人的极为不满,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魏廊的正妻,卜氏。
卜氏进入县衙之后,先是驱散了为魏廊莺歌燕舞的歌姬,随即又是对着魏廊怒斥道:“前方将士浴血奋战,然则夫君却是在盐氏县衙之内莺歌燕舞,纵情声乐,难道就不怕大好的河西郡被那老秦人占了去?!”
因为这卜氏身后站着的老氏族决不在少数,魏廊即便是每日在外莺莺燕燕,但是在卜氏的面前,还是与其一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模样。
此时见到卜氏的义正言辞,魏廊没有呵斥,而是语气平淡的回道:“那老秦人即便是在庞繁之战斩杀了大魏六万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