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秦崛起-第2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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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离又道:“是故,臣建言,着手经营楚东之地,积蓄粮食,再者便是在楚东招兵买马,训练新军,三年之后,必能够讨伐齐国,一举歼灭,至此,吴国掌握渔盐之利,铸铁之资,天下诸侯,皆是王上之臣,称霸中原,亦是指日可待!”
范离说话,皆是华词丽藻,说的吴王也是心花怒放,不过终究是吴王,亦是察觉到了范离言语之中的不妥之处,当下问道:“楚东之地?那楚西之地又该如何?”
范离当下回道:“臣自寿郢前来,一路上遇见了数次吴军遭遇楚人的袭击,楚国虽亡,然楚人未绝,吴国若想并吞楚地,非是十年不可,然楚地纵横千里,天下诸侯皆是觊觎,吴国若是吞并,必定是引起诸侯忌惮,彼时整个中原诸侯联手进攻吴国也未必是不可能之事。”
“是故,当有舍有弃,楚东靠近吴国,可扩为吴国境内,至于楚西,道路艰险,常年受到洪涝之灾,又有百里衡山阻挡,吴国未必能够握住此处,倒不如将此处好好谋划,成就吴国称霸的伐交之策!”后续,请关注
第五百二十三章 秦国酌量
范离离开了吴王下榻的行宫,亦是回过头来,范离这才是发现,任凭自己方才是如何的运筹帷幄,现在背后已经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太傅伍员,吴王的连番试探,亦是让范离觉得稍有不慎,便是到了生死相隔的地步。
“今日之后,至吴国伐齐,吴王和伍员皆是不会再对某与越王等人再怀疑了,吴王虽是刚愎自用,但此番伐楚之战,亦是能够让其见识到越王的……”范离心道,终是回过头来,看着那吴王的王旗飘荡,已经是在范离的眼中飘荡了十年。
“十已然是年生聚……接下来便是十年教训了吧!”
范离也是转回身,大步离开,吴王为了不让范离察觉到自己对其的试探,亦是以“问政楚西”麻痹了范离,此番前来郢都,吴王亦是交给了范离一桩楚西理政一事。
即便是吴王舍不得这楚西千里之地,但实际上明眼人皆是看得出来,楚国家大业大,与此相比,吴国乃是以小博大,即便是能够亡的了楚国,但楚国千里之地绝非是吴国能够单独吞下了的。
甚至是拿住楚东之地,对吴国来说都是捉襟见肘,但是吴王的野心和自负绝不承认这一点,或者说伍员和孙长卿皆是看到了这一点,但却是那此来试探范离对吴国究竟是什么态度。
两相权衡之下,范离终是点出来了此事,毕竟吴王虽然是自负与野心勃勃,但是吴王也是明智的雄主,相信为期不久,吴王便是能够看中楚西对吴国来说,便是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而此时的申包胥已经是在秦宫之外,静立七日之久,这七日不吃不喝,申包胥已经是连站立都站立不住,七日,刚开始的几日,申包胥呵斥走前来搀扶自己的楚人,然而今日,申包胥只能够是匍匐的倒在了地上,尽管如此,却是听不见申包胥的半点"shen yin"。
在申包胥的面前,有一块大石头,三日之前,申包胥便是已经声音嘶哑,张开嘴已经是说不动话了,申包胥亦是在面前这大石头写着“请秦国发兵援楚”几个大字。
秦公站在秦宫的宫墙之上,这几日几乎是每一段时间,秦公都会是在韩悝的陪同之下,看着这楚臣申包胥,到了今日,秦公不免是有些感慨道:“楚国有此忠臣,虽是国灭,但楚人却是未死……”
韩悝亦是点了点头,虽然楚王的确是有一些“昏庸无道”,但论起来,楚国存世已经是数百年了,积累了数百年底蕴的强国岂会是说灭就灭,恐怕楚东之地,十室之中,便是有着九室坚持自己的“楚人”身份,恐怕如今吴国能够凭着自己的武力镇压,但是时间一久,这楚人便是要奋起抵抗了吧。
韩悝点了点头对秦公言道:“就诸侯列国而论,荆地的确算不得什么要冲之地,但是对大秦来说,荆地的存在,乃是决定着大秦能够聚集所有的力量全力扑在中原之上,荆地不平,终究是大秦背上的隐患!”
“孤岂能够不知晓此中利害,数年之前,孤便是想过了,眼下吴人能够凭借着武力强行占据荆地,但是荆人所存,乃是在穷山恶水之中的未开化之民,荆地涌入大秦的百万之民,若非是这有韩卿编篡的秦律约束,恐怕大秦也是不得安宁啊!”
韩悝想了想,却是道:“荆地之民虽是未开化之民,桀骜不驯,但终究并非是不能够控制的……”
“哦?”秦公亦是回过头来,看着韩悝问道:“韩卿难道是有着什么绝等妙计?”
韩悝回道:“君上,荆地之民虽然愚昧,但亦是有着信仰,甚至是比之中原子民对与周礼宗法的信仰,亦是不及荆楚之地对于祝融真神的信仰,臣亦是听说了,那极南之地,似象郡、苍梧,南海这些地方,祝融天公虽死,但亦是震慑其殊俗。”
“韩卿的意思,莫不是……”秦公欲言又止,觉得自己未能料中韩悝的心中所想。
韩悝这才回道:“公子琰与那荆王芈云多有交涉,大秦虽是与荆国有着几番大战之仇,但并非是不可化解的,这荆王乃是那祝融天公的独子,其要的乃是迷惑荆地之民的神权,倒不妨,大秦许其神权,再索要其地方治理之权。”
秦公似乎是眼睛一亮,当下道:“韩卿说的明白一些!”
韩悝解释道:“助那荆王拿回荆地,条件乃是大秦协助荆地各处修建关于那祝融真神的庙宇,供人景仰,然而荆地的地方之权,归大秦所有,由宛城派遣官员治理。”
“这……”闻言,秦公亦是有一些犹豫的问道:“如此说来,那荆王能够答应么?”
韩悝亦是对秦公回道:“如今局势在大秦的手中,并非是在吴人、楚人或荆人的手中,大秦已经是立于不败之地。”
秦公权衡之后,亦是看着秦宫之下的申包胥,问道:“那此人将如何处置?”
韩悝想了想,虽是为申包胥的忠直之心有些感动,但终究是为大秦考虑,是故,韩悝说道:“吴人虽是占据了郢都,但是这数年内,楚国为了充实楚人对于荆地的掌控,亦是将大量的楚东权贵迁到了楚西,如今吴军势强,这些人自然是不敢动,只差一个引子,而大秦,足以能够给楚人这个引子……”
毫无疑问,韩悝这一段话深深的打动了秦公,就在秦公意动之际,却是见到那秦宫墙角之下的申包胥却是摇摇晃晃地用着双臂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
用着仅存的力气,申包胥回头看着楚国的方向一眼,已经是嘶哑了的嗓子居然是传出来一声哀叹:“勿能救楚,某有何颜面苟活于世,先王,今日,某以死忠君!”
此言即罢,申包胥便是盯着面前那个大石头,眼中决然之色燃了起来,终是头朝着大石头狠狠地撞了过去!后续,请关注
第五百二十四章 答应援楚
申包胥以死明志,终是打动了秦公,秦公亦是派遣了秦国的太医为其医治,因为申包胥已经是多日未进米食,虽是一心求死,但因为力有不逮,伤口并不深,未能够致命。
秦国太医为其医治之后,终是无恙,这位楚国的臣子亦是醒来之后,便是请见秦公。
与韩悝议定之后,秦公的心思已经是有了转折,故此,秦公亦是对其许诺道:“秦国可以援兵,但秦军绝不可出秦国境内,只为防备,能否救楚,还需要楚人自己,大秦可支援楚国一批军备!”
“这……”申包胥自知这已经是秦公的最大让步,恐怕自己即便是在寻死一次,亦是不能够说动秦公,故此,申包胥亦是对秦公感恩戴德道:“多谢秦公高义,若是楚国能够复国,必是与秦国结万世之盟好!”
秦公摆了摆手,诸侯列国之间岂会是有万世之盟好,无非今日利益相连,便是能够走到一起,共同举事,明日一旦是利益冲突,相信对方也是绝不会犹豫·朝着自己狠狠地插上一刀子的。
秦公终是让申包胥躺下说道:“昨日你失血过多,还是躺下休养一段时间再返回荆地吧。”
申包胥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抱拳应道:“王上如今正在秦国境内避难,楚国的仁人志士尚在荆地抗衡吴军,某岂能够苟安于此,还请秦公应允,让某尽早归楚!”
闻言,秦公亦是有些动容,看着申包胥,亦是感叹着说道:“楚国能有臣如你,乃是天不亡楚国,复国之日,指日可待!”
申包胥却是谦虚道:“外臣如何敢担下秦公如此谬赞!”
秦公却是摇了摇头,扶住申包胥的手袖言道:“担得起,若是日后申卿在楚国无出头之日,尽可至秦,孤大秦对申卿虚位以待!”
申包胥婉言谢绝:“多谢秦公如此相待,但某世代皆是楚臣,必不能负楚。”
秦公摆了摆手,他之所以欣赏申包胥,乃是看重申包胥对楚国的忠义之情,若是申包胥轻易答应秦公的邀请,亦是不免让秦公看轻这位救楚之臣。
是故,秦公许诺申包胥,将会令秦国公子琰作为统帅,率领大秦云梦军,襄阳军,汉水军可战之卒尽数陈列在大江北岸,亦是对楚国支援数万人的军备,亦是可为楚国的军队提供避难之地。
申包胥大谢之后,朝着秦公拜谢之后,便是提出来了告辞,秦公亦是应允。
见到这位救楚之臣,在其门客挑着担架徐徐南行出了宛城之后,亦是让秦公再一次动容,当下也是破格的派遣两名秦国太医追随申包胥一路南行。
这算是秦公对忠义之臣的厚待。
至于林玧琰接到了秦宫之内的诏令,乃是在申包胥离开之后,这段时间难得的安宁,亦是让林玧琰感到了一些难得的享受,每日在府邸之内睡到日晒三杆之后,享受温柔乡的旖旎之后,才是徐徐赶往东宫处理朝政。
自伐荆之战之后,至此秦国已经是捱过了最为饥荒的时刻,单单是今年一年,大秦垦荒的田地便是陡增了一倍有余,似原本人迹稀少的江夏、南郡,亦是因为百万荆人的迁入,而村庄相望,阡陌相连。
虽然今岁大秦的粮食产出,仅仅是能够维持住大秦国内的粮食消耗,但亦是可以预料,一旦是今岁冬日开垦的荒地明岁春上被耕种,明岁秋收,大秦便是能够弥补国库多年的空虚。
如今大秦的钱币已经是全面通行了“外圆内方”的铜钱,被称为“秦币”,正是因为如此,在大秦的主流城邑,秦币的交易已经是取代了原先的以物易物或者以粮食易物的习俗。
甚至是设置了驿站的乡邑,或是围绕在驿站旁边的乡邑,秦币亦是流行了起来,在未来的数年之内,秦币还是向着偏远的乡邑渗透过去,使大秦只以“秦币”作为交易之物。
因为秦币的广泛使用,亦是让一些不轨心思的地方权贵心生歹意,数月前,南郡旧邓一世家,因为族地之内发现了一处铜矿,便是私自开采,私铸秦币。
其私铸出来的秦币,质感粗糙,能够用肉眼看出来与大秦官府铸造出来的秦币有着明显的差距,是故不久之后,被南郡守明子夫发现,明子夫亦是知晓私铸秦币乃是重罪,故此此事关系甚大,便是将此事禀报给了宛城方向。
对于此事,自是绕不过东宫的商署,而商署的态度亦是严惩不贷,是故,在明子夫的书信到达宛城的当晚,一列数百人的禁卫士卒,便是披坚执锐从宛城出发,向着南郡出发。
到达南郡之后,这列禁卫军直接是绕过了势力错综复杂的南郡官府,只是知会了明子夫一声,便是趁夜拿下了这户旧邓氏族,依附在这户氏族的百余户附庸之户,皆是被拿下。
似这氏族的族领族老等人,皆是被杖杀于菜市之外,即便是受氏族之命开采铜矿,私自铸币的附庸之户,皆是被贬为隶人,流放数百里,至大秦各处边境从事“鬼薪城旦”等隶人之事。
此等刑法,牵连南郡数百户,不可谓不大,而大秦官府亦是没有因为“法不责众”而去除或者放松对犯法之人的刑法,亦是震慑了四方宵小之辈。
彼时之后,南郡、江夏等盛产铜矿之地,一些权贵亦是对私自开采铜矿、私铸秦币有着浓厚的兴趣,得闻南郡此案的消息,亦是吓得连忙将族人发现到的铜矿,上禀官府。
如此主动上禀官府,尚能够取得一些官府的赏赐,但若是被官府发现,即便是这些老氏族有着各自的人脉,官官相护,但万一被那东宫得知,似这等首犯者尽数杖杀,从犯者流放为“鬼薪城旦”,偌大的家族说灭就灭之事,实在是令人畏惧。
这种杀鸡儆猴的效果亦是林玧琰想要的,是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