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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古代农家日常-第2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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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锦宁看着这对冤家,笑着前仰后合。

    曹礼也笑着凑趣道:“梁相公,你不是说要跟杜相公和齐相公住得近一些吗?离他们那里最近的,就是这位方相公旁边的屋子了。”

    能跟熟人住两隔壁,总好过不知底细的。而且方少华这人虽有些不靠谱,但总体来说还不是那么让人讨厌。梁先宽说不住他旁边的屋子,不过是开玩笑。

    他当下应道:“好吧。”又对方少华道,“要不是看在杜锦宁面上,我才不愿意跟你住两隔壁呢。”把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方少华。

    一行人跟着曹礼过去,先到了梁先宽的屋子。这一排一共三间房,方少华和另一个学子各住了一间,剩下中间那一间便让梁先宽住了。

    杜锦宁和齐慕远的屋子跟方少华那一间隔了两丈远,一排四间屋子,另两间已让人住了,余下的偏西头的这两间便由他俩住。

    “你先挑吧。”齐慕远道。

    杜锦宁也不跟他客气,指着最边上的这间道:“我就住这间。”

    其实齐慕远本意是让她住里面那间的,那间在中间,安全性比较好。他自己打小练武,住在边上没什么。不过杜锦宁既喜欢边上的,他便也没说什么,想来这府学危险性还是少的,祁思煜和杜哲彦再怎么看不惯杜锦宁,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打杀上门来。

    各自都带了小厮来,江北看杜锦宁挑好了房间,赶紧将铺盖和箱笼放了进去。他还想给杜锦宁铺床,杜锦宁却道:“行了,放着吧,我自己来。”

    江北也知道杜锦宁最不喜欢别人动她的东西,便也没敢多说什么,站起来候到了一边。

    杜锦宁看这屋子还算宽大,大概有二三十平方米的样子,屋子里除了床和桌子、椅子,竟然还有一架屏风,一个书架,这些家具都有七成新。大大的窗户外面,绿树成荫,透过树缝,还能看到十分开阔的风景。

    她对这住宿条件十分满意。

    她问曹礼道:“我们能不能往房间里增添一些家具或是用品?”

    “小件的必要的日常用品可以,大件的家具不行。”曹礼道,“比如浴桶,衣箱这些东西还可以。桌椅床铺及博古架这些就不行。书院提倡简朴,不允许学子生活奢靡。”

    说着,他看了小厮们一眼:“下人是一律不允许进书院的。今天你们要带铺盖等东西来,才破例允许一次,以后家里有事要找,也只允许在门口由门房通传,不许进书院一步。”

    杜锦宁点点头。

    博阅书院也是如此,而且博阅书院在这方向执行得更为彻底:书院的学子统统穿细布或粗布青衣,便是先生也是如此;饭菜最好的也是一素一荤一汤。可这府学里,刚才她还看到一个学子穿着绸缎衣衫在院中行走。至于伙食,还没看到,不能下评论。

    曹礼还有事,把每个房的钥匙交给他们,就离去了。

    “行了,你也回去吧。”杜锦宁见江北还杵在那儿,直接便把他打发走。

    江北在门外瞅了瞅,见观棋也站在门外傻等着,齐慕远也不用他帮忙铺床,心里的失落感这才少了几分,走过去问他道:“你走不走?”

    观棋点了点头,跟着江北就往外走。路过梁先宽的房间时,两人还往里看了看,却见梁先宽的小厮正在屋子里忙着给自家少爷铺床,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唤他,径自离开了上舍的院子。

    杜锦宁等人则各自在自己房里,整理自己的东西。

    杜锦宁的东西很简单。因为是夏天,床上只需一张席子,一床薄被。衣物也不过是四身换洗衣服,外衣都是细布长衫。除此之外,就是文房四宝和她带来的几本书,还有一些洗漱用品。

    她知道府学是有藏书阁的,所以只带了三四本正在看的书。打算从明天起就去藏书阁里找书看。

    这几样东西,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归置好了。

    7

 第450章 撞人

    第450章 撞人

    且说江北出了院门,正要朝书院大门走,观棋就一把拉住了他,还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朝一个方向指了指。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

    江北会意,跟着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躲在了一块石头和一丛灌木后面,朝那边望了一眼,就见搬家那日气势汹汹要少爷改换门头上匾额的杜家少爷正站在另一人身后,而那人正面色不善地对着曹礼说着什么。

    观棋却知道那两人中,说话的是祁思煜,另一个则是杜哲彦。

    “……你是不想在府学里呆着了是吧?我叫你办事,你就是这样阳奉阴违的?你信不信我说一句话,就叫你从府学里卷铺盖走人?”

    “祁少爷,我也是没办法啊。我本准备按您吩咐做的,可教授大人却交待我要把他们安排好。我哪里敢违背教授大人的话啊。”曹礼一副叫苦不迭的模样。

    “你哄谁呢?教授大人会管这事?”祁思煜瞪着眼睛道。

    “他们一个是吏部尚书的孙子,一个是礼部左侍郎的儿子,还有一个是小三元,教授大人关照一下也正常得很。祁少爷,不是小人不按您说的做,是真没办法啊。”

    祁思煜顿时一噎,瞪着曹礼,目光阴鹜。

    曹礼缩脖垂目,不敢看他。

    “好,很好。”祁思煜咬着牙,狠狠地看了曹礼两眼,转身朝院子走来。

    杜哲彦连忙跟上。

    观棋赶紧拉着江北绕到了灌木丛的另一边,直到祁思煜两人进了院子,曹礼叹了口气也转身离去,他这才拉着江北道:“走,咱们回去。”

    两人重又返回,把刚才的情形告诉了齐慕远和杜锦宁。

    齐慕远看了杜锦宁一眼,道:“不怕,他们不敢拿咱们怎么样。”

    杜锦宁叹了一口气:“我就想不明白这些人。咱们往日无怨今日无仇的,不过是没给他面子而已,他为何三番五次地要跟咱们过不去。大家和平相处不好吗?非得闹这些无聊勾当。”

    “有些人,面子大过天。”齐慕远道。

    杜锦宁点点头:“也是,世界上总有那么些脑残,他们的脑回路是咱们理解不了的。”说着她对俩小厮道,“行了,没事,你们回去吧。”

    见江北要转身,她又叫住他:“回去别跟太太、姑娘说这事,免得她们担心。你就说我一切都好。有齐慕远和梁先宽互相照应呢,也没人敢欺负我。”

    江北答应着,跟观棋离开了。

    杜锦宁是从她的房间过来的。见两人走了,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回那边去了。”

    “有事叫我。”齐慕远道。

    “嗯。”

    杜锦宁走出房门,正要往自己那边去,忽然一个男人从旁边冲了过来,直接往她身上撞来。眼看着就要撞到她了,杜锦宁却身子一转,就避了开去,那人刹不住车,直接就朝走廊外面冲去,倒在了回廊下面。

    这院子到处都是凸起的石头,那人倒的时候正好腰撞到石头上,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齐慕远早在那人冲过来的时候,就飞快地从房间里出来了。只是看到杜锦宁轻松避让开去,他才没有伸手相帮。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旁边的屋子出来了几个人,其中两个正是祁思煜和杜哲彦。

    杜锦宁看到这两个人,再看看倒在廊下呻吟的那个书生,冷冷地扯了一下嘴角。

    “马超,你怎么了?”一个穿暗紫色绸缎长衫的书生看到这情形,大惊,冲过来一把想要扶起那人。却不想他不扶还好,这一扶,那人又杀猪一般叫了起来。

    暗紫衣衫见状,满脸愤怒地对杜锦宁和齐慕远道:“你俩是怎么一回事?马超哪里惹到你们了,你们要对他下这样重的手?”

    响动这么大,便是连住得远一些的学子都过来了,大家围在那里看热闹。此时听见暗紫衣衫说这话,大家看向杜锦宁和齐慕远的眼神就不对劲了的。

    杜锦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下的手?我认都不认识他,才住进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我害他做什么?倒是他,你问问他发什么疯才是。无缘无故地朝我冲过来。要不是我避让得快,现在躺在那里就是我了。”

    她走过去,居高临下地望着马超道:“说吧,谁指使你这么干的?”说着,她抬起眼看,直直地看向祁思煜和杜哲彦,“我还真不明白了,在这里我谁都不认识,先是安排宿舍的时候有人做手脚,现在又想把我撞到石头上去,害我性命。这是多大仇多大怨呢。”

    她抬了抬手,朝着祁思煜作了个揖:“院试前祁兄邀请我等参加诗会,我们因为俗事缠身,没能去参加,上次已经给祁兄道过歉了。要是祁兄心里还不爽,那么在下在这里再给祁兄赔个不是。还请祁兄高抬贵手,不要再与我等为难。”

    祁思煜一时愕然。

    他实在没想到杜锦宁竟然连证实那一个环节都不用,直接就这么认定他,而且还当众指着他的鼻子说是他指使的,往他身上泼上一盆脏水。古人含蓄,做事婉转,尤其是他们这些读书人,即便心里恨得牙痒痒,也都是当面笑盈盈,后面使绊子,哪里会像这样当面撕破脸的?这人是疯了不成?

    他怒道:“谁为难你了?空口白牙朝我身上泼脏水,你有病啊你。”

    他指着马超道:“马超,你说,是不是我指使的你?”

    一直在呻吟的马超立刻摇头:“不是不是,是我自己走着路,被他一头撞下来的。”

    杜锦宁却不接马超的话茬,困惑地挠了挠脑袋:“哦?不是祁兄吗?当初在贡院,你跟你身后的这位狗……哦不,这位杜兄还放出话来,说进了府学要让我们好看,我以为这些事都是你指使的呢,原来不是吗?”

    她深深地作了个揖,态度十分真诚:“我给你道歉了。不好意思,误会你了。”她又朝围观的众人不好意思地笑笑,“是我糊涂,大家别误会祁兄啊。”

    吃瓜群众都面露古怪之色。

    这人到底是精明到了极点,还是个货真价实的二愣子呢?没有真凭实据就直接怼上祁思煜,可连人家的衣角还没碰到呢,人家轻飘飘说一句话,她又直接缩了回来,态度还放得如此底。这行为怎么这般古怪?

    看她白白净净、眉目精致、目光清纯,又不像是个二愣子啊。要说精明到了极点,似乎也不是。这莫不是被父母宠坏还没经历世事的小孩子吧?

    大家都困惑了。

    困惑之余,大家看向祁思煜的目光就很不对了。祁思煜是什么性子,谁不知道呢?他刚考上童生,就凭着他祖父的名头进了府学,在府学里沽名钓誉,稍有不顺着他意的就使各种手段排挤人家。依据杜锦宁刚才描述的情形,这件事不是祁思煜做的才怪呢。

    祁思煜被大家看得恼差成怒。他有心想发作,可刚才杜锦宁已经诚挚地向他道谢了,还让大家别误会他。他想要骂杜锦宁都不知道从哪里骂起。一口老血憋在心里,让他难受得要命。

    他刚要继续骂杜锦宁几句,就见杜锦宁转过身,对齐慕远道:“唉,这府学怎么这么危险呢?要不,咱们转学去南麓书院吧?南麓书院咱们没得罪人,想来那里应该安全吧?”

    齐慕远蹙着眉认真地想了想,点点头道:“有道理。”又交待道,“你的行李就别打开了,没准一会儿就得搬家。”

    说着,两人竟然自顾自地进房间里去了,留下一众石化的围观群众。便是那一直在呻吟的马超都傻了眼,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祁思煜气的脸都红了。

    不光朝他泼脏水,还正大光明地威胁他。

    他气得要命,却又无可奈何,心里还有些忐忑,生怕杜锦宁真的去告状。到时候没准教授大人就到祖父面前说嘴,他非得吃不了兜着走。

    “我们走。”他阴着脸说着,领着杜哲彦走了。

    “哎,我……”马超躺在地上,看到祁思煜管都不管他,就这样走了,他想叫住祁思煜,却又觉得不妥,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祁思煜离开了。

    那个最开始要去扶他的那人叫秦仁忠,跟他交情比较好,见状叹了一口气,上去扶起他,问道:“你要不要去医馆看看?”

    马超倒下去的时候正好背撞到石头上,痛得他差点背过气去。此时被扶着站起来,问好友道:“我后面有没有出血。”

    秦仁忠看看,摇了摇头:“没有。”

    “没出血就不用去了。”

    马超家贫,缺银子,这次祁思煜许诺出二两银子让他去给杜锦宁一个下马威,没想到人没撞到,反而自己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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