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农家日常-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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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把院子外面的花木都种上,再把院子的青砖冲洗一遍,就可以入住了。
她转头吩咐江北:“你跟汪福来先陪太太她们回去。”又对陈氏道,“要是闷了,你们就让汪福来带你们到贡院那边找亲家母她们逛逛街。我今儿个要把这边的事处理一下,就不陪你们了。”
“不用陪,你忙吧。”陈氏知道杜锦宁过几天就要入府学了,趁此时有空得把这边的事都处理好。她深恨自己帮不上杜锦宁什么忙,只得带着女儿回去了。
杜锦宁送了她们上车,便转回来,吩咐姚书棋:“你去挑几个壮劳力过来,一会儿我指挥他们把昨日运来的花木给栽上。”
这些花木本来昨晚种上最好,但杜锦宁昨日在骡车上颠簸了一天,实在没精力管它们了。不过好在花木是经过了处理的,根上都带着泥,又包扎妥当,这两天又正好是阴天,耽误个一晚上倒不打紧。
杜锦宁在这边忙着,过了半个时辰,许成源来了,撸着袖子道:“锦宁,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的?”
杜锦宁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你这边忙着,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许成源笑道。
杜锦宁便了然,问他道:“我娘去你们那边了?”
许成源点点头:“要不然我也不知道你在这里。”
“没什么要帮忙的。家里如今买了下人,什么事都不用自己动手了,只需吩咐一声便好。”杜锦宁笑道,她又指了指几个健壮男子,“那是梁家的工匠师傅,梁先宽知道我今天来,特意派了来帮忙的。所以人手完全足够。”
许成源看到屋子里有几个丫鬟在擦拭家具,收拾屋子;院子里则是几个男人及健壮婆子在杜锦宁的指挥下挖坑种花木,虽然一片忙碌景象,却有条不紊。他想了想,找了间空屋子,换上自己带来的短褐,也加入了种树行列。
杜锦宁见状,知道许成源的性子,便也没有拦着他,且由他去。
当然,他是文弱书生,又是大姑爷,姚书棋自然不敢让他真去挖坑,只让他帮扶一扶树木就罢了。
杜锦宁从漓水县带来的花木,也就挑了一些依照习性种在院子里,另有姚书棋按照杜锦宁吩咐买的花木也栽种了一些。杜锦宁还留了些空位,打算去齐府、关府和梁府剪些枝条做扦插,还有些地方下种子。
园子里哪处种什么花木,她可是都作了规划的,可不能乱种。
当然,剩下的那些活儿她打算都交给杜方蕙。
人多干活就是快,不过一天功夫,后院这个区域就收拾妥当了。有一些小细节,完全可以等搬进来后再慢慢处理。
“明日就搬家。”她宣布道。
“少爷,要不要看看日子?”姚书棋提醒道。
杜锦宁犹豫片刻:“那就看看吧。”
她自己倒没那么多忌讳,不过陈氏在这方面比较在乎。虽说她们也搬了不少次家,但这是杜家小三房第一次置办宅子,陈氏想来比较看重。
姚书棋一听,赶紧叫人去看日子。回来后就禀道:“后日就是好日子。”
好日子有很多,他知道杜锦宁过几日就要入府学了,自然得挑个最近的。把家安顿好,杜锦宁到了府学后也放心。
不过是搬个家,杜锦宁并不打算通知大家,决定一切从简。于是第三日上午,她们一行人按着挑好的时辰坐了辆骡车过来,打算把行李搬进去再放一放爆竹,把大门上的匾额蒙着的红布掀开就好。
却不想到了那里,远远就看到门口围了一群人。定睛一看,除了梁先宽、许成源等,齐慕远竟然也在列。梁、齐都带了两三个管家、下人;许家则是一家三口,再加上姚书棋等人,那么宽的路也被占得差不多了。
汪福来把车停下,杜锦宁就下了车,一一打了招呼,问他们道:“你们怎么来了?”目光却在齐慕远脸上停了停。
“这不是你乔迁之喜吗?我们自然是来贺喜的呀。”梁先宽用手指遥遥地朝杜锦宁点了点,“你这家伙不厚道,要不是我们问了姚书棋,还不知道你今天乔迁入宅呢。都不通知一声,太不够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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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谁是“杜宅”
第437章 谁是“杜宅”
齐慕远点点头,表示同意。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不过是搬个家,没啥大不了的,又不是没搬过,所以一切从简。”杜锦宁笑道。
说着她看向齐慕远:“你不会是特意为了这个从县里赶来的吧?”
“你第一次置新宅,我自然要来。”齐慕远道。
“那就谢谢大家了。”杜锦宁拱手笑道。
她是个十分有公共道德的人,觉得大家堵在这里也不怎么好,不见这条街上的的住户都派了下人来打听了吗?见得姚书棋把爆竹都准备好了,她便没再多话,上前接过青木手中拿着的竹竿,就往匾额上蒙着的红布挑去,随着红绸布飘落下来,“杜宅”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匾额上的大字,是杜锦宁央求关乐和写的,并在漓水县叫人做成了匾额,昨日按上了去。
姚书棋和江北、青木几人连忙大喊:“乔迁之喜了。”
“噼噼啪啪”地爆竹声也响了起来。
“大家请进。”杜锦宁把大家都请了进去。
乔迁入了宅,就会有客人上门,而厅堂是门面,必须得收拾妥当的。因此这处宅子收拾得最为齐整的就是厅堂了。过了八月十五天气便凉了下来,这十来天姚书棋特意照着杜锦宁的吩咐,买了些树回来栽上。虽没办法一下子绿树成荫,繁花盛开,却也不至于到处是裸/露的泥土。
此时大家进了门,迎面便是一座假山。此时假山前面已栽了些花木,山石上还种了些植物,看上去已十分有模样了。
进了门杜锦宁便对陶妈妈道:“你领太太去后院吧,看看屋子有什么要改动的,赶紧去办。”
原先陶妈妈便被委以重任布置屋子,昨日杜锦宁又跟她说,让她协助太太管家,她心里十分感激。要知道她们这些主家获罪被发卖的下人,新主人会对他们多加忌讳和猜忌,一般是不会委以重任的。她现在十分庆幸自己一家能被杜锦宁买了来。
此时她答应一声,便引陈氏她们往右边方向去了。
杜锦宁则领着大家往左边去。
绕过假山,并不是一个宅院,而是一处景致漂亮的空间,沿着蜿蜒的回廊再往里走,这才看到三间高大的屋子。这便是杜家的厅堂了。
梁先宽道:“我们就不进厅里坐了吧。”他指着栽种了绿树的四周道,“先前来的时候,你还没把树种上,这里空落落的。现在把树种起来,景致就出来了,实在是好看。咱们再把这园子逛一逛?”
杜锦宁笑道:“得,别看了,就种了刚才和这里两个地方,还有后院我们住的院子,别处都仍是光秃秃的,跟原来一样。”
她这园子,梁先宽可不止逛过一次。
梁先宽还想说话,齐慕远就道:“就算不一样,今天也逛不了。行了,赶紧进厅堂里坐着吧。有什么好茶、水果地赶紧端上来。”
梁先宽诧异地看向他:“你没吃早饭来的?”
齐慕远还没说话,就见一个小厮领着两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位年轻公子,后面跟着的仆从手上捧着礼盒。
齐慕远便把下巴朝那边一扬:“看,贺喜的客人来了。”
原来,魏家的破宅子卖出去了,买家又建起了新宅,这段时间运材料、建宅子,动静也不小,这条街上的住户自然知道。他们早就派下人来打探消息了,姚书棋担心杜锦宁一家妇孺因身份不高被人欺负了去——一介秀才在这些权贵面前完全没有地位,他对杜锦宁的身份晦莫如深,只在话语间透露他们家少爷跟齐家少爷是莫逆之交。
当初买宅子的时候,齐家沈老头确实是向他们打听过消息的。而且建宅子期间,齐家人在这宅子也出出进进。所以大家对姚书棋这话深信不疑。
此时听得下人来报,说新宅子的主人今天乔迁,而且家主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大家便备了一份礼,让自家的少爷带着礼物来贺喜。
杜锦宁原先见沈老头儿说起过邻里之间相处的情形,预料到了这种事,所以早早就叫姚书棋准备好了。她把厅堂这里整理出来,也是为了这个。
这会儿见有人进来,她便抬眼去看,想知道来得最早的是哪一家。
却不想这一抬眼,看清楚来人,她脸上的笑容就敛了起来。
对面的人也停住了脚步,诧异地看着杜锦宁一行人道:“是你们?”
原来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在考场里跟杜锦宁发生龃龉的杜哲彦。
杜家,杜哲彦。她淡淡一笑,原来如此。看来这位狗腿子没准还跟她有血缘关系呢。
对面的杜哲彦的脸色变了又变,好一会儿这才盯住杜锦宁道:“杜宅?原来这是你家的宅子?”
杜锦宁点了点头:“对,是我的宅子。”
杜哲彦定定地看了杜锦宁一眼,目光又扫过站在杜锦宁身后的齐慕远和梁先宽,在齐慕远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最后似乎终于拿定了主意,道:“不管什么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我们家在这里住了七八十年了,葫芦巷杜家,说的就是我们家。我祖父说了,让你把门上的匾额改一个名号,杜舍、杜寓都行,别叫什么‘杜宅’。”说完,他对仆从道,“我们走。”转身就要离开。
却不想这一转身,就差点撞上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个人。
杜哲彦连忙对那人拱了拱手:“苏大哥,您也来了?”
那人却没回礼,只朝他点了点头,绕过他朝厅堂这边走来,老远就拱手对杜锦宁等人道:“榕树下苏家苏若虚,来向杜公子恭贺乔迁之喜。”说着又朝齐慕远笑道,“齐公子,你也在这儿?幸会幸会。”
齐慕远回了一礼,便向杜锦宁介绍这人:“这是前面苏家的二公子。苏公子前年就考上了举人。”
杜锦宁连忙回礼,又介绍了梁先宽,并邀请苏若虚进厅堂入座。
今天进新宅,陈氏听许成源回去描述宅子的情况,以及周边邻居们的身份地位,生怕别人瞧不起杜锦宁,特特做了几身绸缎衣衫,她们母女几个都是特意穿了新衣,好好打扮一番来的。
今天的杜锦宁穿了一身墨绿色绸缎衣衫,头上用同一布料做的头布扎着,越发显得冠面如玉、丰逸俊秀。那举手抬足间流露出来的泰然从容与自信,根本就不是一般人家能养出来的气度。
苏若虚看到这样的杜锦宁,又看着这十分别致的偌大一个园子,对杜锦宁不敢有半分的轻视。待看到杜锦宁和齐慕远之间言行随意,完全是交情匪浅的模样,他言语之间越发客气。
之后又来了几人送礼,大家都是客客气气的。本是打算过来走个个场,顺便探听一下这家人的底细。待看到这样的杜锦宁,以及他身边的齐慕远,再加上得知梁先宽的身份,大家都没有马上走,而是坐下来好好攀谈了一番。
从一大早一直折腾到中午,这才把这些人送走,杜锦宁只觉得身心都疲惫,她往椅子后面一倒,哀叹道:“累死了。”
梁先宽作为家主后继者,这种场面对他而言真是司空见惯了。他笑道:“以后你当了官,这种应酬就是家常便饭。反正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就是了,说多了也就不觉得累了。”
杜锦宁摇摇头:“我不喜欢。”作为一个技术宅,她还是更喜欢跟植物打交道。
齐慕远笑了起来。
他此时正处于变声期,却没有像关嘉泽那样成了鸭公嗓,只是嗓音慢慢低沉下来,就好像小提琴过渡到了大提琴,声音依然好听。这下子他一笑,竟然带了一种特殊的磁性,十分好听。杜锦宁抬眼看去,只见少年眉目俊朗如远山黛水,平时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五官全都舒展开来,竟然异常的好看。
这家伙,没事长这么好看干嘛。
她在心里感慨一句,挑眉问道:“你笑什么?”
齐慕远摇摇头:“没笑什么。”目光移开,不看杜锦宁。
杜锦宁歪着头瞅着他,一瞬不瞬,一副你不说我就一直一直看着你的架式。
梁先宽插嘴道:“他肯定觉得你跟他一样,高兴呗。”
杜锦宁依然一直瞅着齐慕远。
齐慕远终于受不了她了,投降道:“我是笑你,刚才一副游刃有余、八面玲珑的样子,我以为你很享受这种感觉呢,没想到人家一走你就这样子。要是让那些客人看到,还不定是什么表情呢。”
想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