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东汉末年-第2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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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自古以来,韧性上佳的长枪便极少被列装在部队之中,而使用简单,威力巨大的长矛则广受士兵们喜爱。16所以更受战乱地区人们的欢迎,并不是因为它的性能真的可以将它的对手甩出好几条街去,而是因为它更加结实耐造,易保养,适用于各种恶劣环境。
然而,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一物降一物,从没有什么东西是没有弱点的,枪法的弱点,却偏偏就在其长处上。
真正是应了那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枪法最厉害的手段便是挽枪花,而想要破了这枪法,却也要着落在枪花之上。枪花所以厉害,一是因为它枪头变幻,让人看不清去路,摸不着头绪;第二,则是它可以借力打力,也就是借着对手兵刃上的力道攻击对手。
白蜡杆有弹性,存得住能量,非但可以在兵刃相交时通过枪身的抖动卸掉对方的力道,更可以在对方格挡的时候变弯。枪身弯了就会反弹,这时候使枪的人只需要抖动握着枪把的手,枪把一转,枪头就绷出去了。
这一绷之中,既有挽枪花时己方的力道,又有对手格挡之时因反弹而借上的力道,故此这力道较之初时增强了将近一倍。况且长枪是在挽着枪花的,因此其在刺中人身体之时便天生带着一股钻劲儿。
可别小看这股钻劲儿,不要说是尖利锋锐的铁质枪头,便是一根圆滑的软木头,若是带上了钻劲儿都能钻出火星来。再瞧瞧修地铁时的钻头,却还是平平的丝毫不见棱角。因此,虽说是钻劲儿,其实靠的却是摩擦。地铁的钻头靠的是表面凹凸不平的形态将地底下的砖石磨下来;自家的房子中,为下水道或排气孔打洞时是要将与桶状的钻头接触面的砖石磨掉。这个力量,靠的有两方面,一个是其本身旋转的力量,一个是向前推进的力量。
若是只有旋转的力量却没有向前推进的力量,那么钻头便只能在墙体表面瞎晃悠,这跟按摩有什么区别?而若是只有向前推进的力量却没有旋转的力量,那么钻头也定然进不了砖石之中,谁也没有将一个铁桶按进墙体中的本事。
枪尖之所以要造得尖锐而锋利,是为了减小接触面积,从而增大接触面的压强,如此摩擦力自然便高了。再借上枪身弯曲所形成的弹力和使用者向前的推力,这枪尖扎在身上的力道自是可想而知。枪尖刺在身上,一枪便是一个窟窿,极难愈合,以如今的医疗水平,养护中保持不感染是极为困难的,因此“刺死砍伤”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而防御大枪,最好的手段就是贴着枪身听劲。练习大枪挽枪花时,沾连、粘随、不丢、不顶,也是听劲的先决条件。待听好了劲儿后,顺着对方的枪杆将其长枪格在外面,再顺势中宫直入,这枪花便也破了。这就是所谓的“贴杆而入,见肉分枪”。
试想一下,枪尖刺入,枪把抖动,枪头在肉里稀里哗啦一通乱钻,那还不在人身上扎一个大洞出来?后世凶名赫赫的达姆弹,便是弹头入肉以后开花的,想要将其取出来,则势必要用手术刀在伤口处开个大洞。
在战场之上,进行简单手术已经是极奢侈的行为,中了达姆弹后,若是不能迅速运往后方,基本便可宣布死刑了。长枪也是同样的道理,若是用刀子砍伤,只要将伤口消毒,两边的肉还可以长合到一处,若是一枪捣了个洞,这么大一块肉要长起来需要多少时日?
第三百四十一章 交州之行(四十六)
郭斌见那人伸手就将柳枝搭在了枪身上,登时便出了一身冷汗。(全本小说网,https://。)他可丝毫不敢对此人生出一点小觑之心,适才郭斌赤手空拳与他相斗时,便已了解了对方功力之强,不是自己可以比拟的。因此对方即便是只拿着一支柳条作武器,他都不敢轻忽视之。
北枪一脉以枪法闻名当世,郭斌自也知道枪法的强势期与弱势期,因此他想尽一切办法要摆脱对方的柳条。可是无论他如何抖动枪身,对方那柳条便像是缠紧了猎物的蟒蛇一般,无论如何亦不脱离开去,仿佛粘在上面也似。
郭斌知道自己功力较之对方太远,手中的椽子较之柳枝更是粗大笨重了多少倍,若是让他缠住了,时间一长,自己势必在力道上先要支撑不住。这还是郭斌重生以来,首次在力量与耐力上觉得比别人差。
无奈之下,他只得铤而走险,也不管对方手中柳枝,径直以手中椽子向那人当胸戳去。
那人见状也是一愣,显然没有想到郭斌竟如此果决,他竟然敢在意识到取胜不易的情况下当机立断采取措施。郭斌自家知自家事,在此时断然进攻也算是最佳选择,否则再斗个三四十回合,他便怕是要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了。
眼见得郭斌的椽子将要临胸,那人嘴角一翘,手中柔软的柳条一抖,竟变成一根细长的钢筋也似,坚韧异常。随即,那柳条便借着这一抖将郭斌全力而来的一枪震得偏了位置,原本刺向当胸的一枪便向腋下斜去。
郭斌大吃一惊,想要变招,却被对方用胳膊将椽子夹住,便好似铁铸的一般纹丝不动,再想要抽出来却是难上加难。正当郭斌这进退两难之时,对方那柳枝竟绷得直直地向郭斌胸口大穴点来。
这一下要是点中了,轻则暂时失去战斗力,重则瘫痪乃至当场毙命。郭斌心中大骇,想要撒枪后撤却已来不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却见一道银色匹练伴随着长剑出鞘声在耳边响起,随即向那人攻去。
郭斌定睛一看,却原来是董杏儿挥动着腰间软剑加入了战团,不由得苦笑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以期尽快回复体力。再抬头看向场中,却见董杏儿长发飘飞,眼角泪光闪动,挥动着的软剑却是招招攻敌要害。那人却是一脸无奈,只是以高绝的身法连连闪避,只在她攻得急了的时候,伸出手指将软剑弹开。看到这里,郭斌对那人的身份愈加肯定了。只是董杏儿显然不是那人对手,对于那人的身份,郭斌心中虽有了八九分把握,却终不敢拿着董杏儿性命开玩笑。
当下,郭斌手持那暂时充作长枪的椽子,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场中,一方面是要尽快回复体力,揉捏身上酸麻的穴道,另一方面则是要为董杏儿掠阵,万一有什么意外,他还可以出手相助。此时的郭斌,莫名地想起了当年初次进京时在路上遭到化身青袍怪客的唐周伏击的往事。
董奉所创“飞花神剑”剑法何其精妙,虽只是为了爱女所创的防身的功夫,可一代宗师的见识与经验却是不可小觑,一举手一投足之间,自然而然地便暗合武学大道,因此便是游戏制作,这套“飞花神剑”剑法却也极是非同小可。
董杏儿雪白的衣服在暗夜之中极为显眼,一层洁白的月光洒在她的头上、肩上,更是平添了一分冷艳。再看她的身法,飘忽灵动,仿佛在月光下翩跹起舞的蝴蝶一般,使人心驰神往。再看她的对手,一样的飘忽不定,一样的灵活万端,却少了几分董杏儿的柔美而多了几分男子的潇洒飘逸。
又斗了十几个回合,董杏儿竟突然将手中软剑就地一扔,揉身向那人扑去,那人脸上始终带着笑,见董杏儿扑入怀中,他竟露出慈祥之色。
不出郭斌所料,董杏儿扑入那人怀中后,目中闪着泪光,口中叫道:“爹爹!”直到此时,郭斌方放下心来,便再次就地坐下,随即盘膝用起功来。
原来那人便是董杏儿的父亲,江湖上人称杏林圣手,以轻功与指法名动武林,以超绝的医术声震江湖的董奉。待问起他的行止,郭斌与董杏儿方知道,董奉竟一直在这士府之中。
董杏儿听了,以为乃父被士家囚禁,杏目圆睁,捡起地上的软剑便要去找王越的麻烦。
还是董奉拦住了她,只见他双手负在身后,傲然道:“若是爹爹想要走,天下间有谁能拦得住?”说着,瞥了一眼正在打坐运功的郭斌。
董杏儿拉着董奉的衣袖,蹦蹦跳跳地道:“那爹爹为何迟迟不回庐山?要呆在这破烂士府做什么?”这士府害得她见不到爹爹,原本豪华奢侈的名门高第,竟成了与乞丐容身的破庙草窠一般的破烂所在。
董奉没有答话,却是瞧着起身的郭斌,问道:“小子,想来你来之前也猜到了我的身份,你来说说,我却是为何不走?”
郭斌苦笑着道:“晚辈也是听了黄叙的话,方猜到你老人家的真正身份,至于您为何迟迟不去,想来不过慈悲二字。”
董奉奇道:“哦?慈悲?这说法倒是新鲜。”慈悲一词源自佛教,是彻头彻尾的外来语,在此时的中原尚未曾出现。
郭斌道:“晚辈曾听说,当今天下武功最强的几位高手,若说武功高低便只在锱铢之间。故此,若说是士燮老前辈幽禁了你老人家在此,晚辈是第一个不相信。只是晚辈自光和二年便着人四处打听前辈的消息,直到一个月前,得到了天南剑仙士老前辈身受重伤、竟而不治的消息。随即,便听说了前辈受士家子弟之邀,前往番禺为士老前辈疗病的事情。想来,这消息当是真的。”
董奉点点头,哼了一声。
只听郭斌继续道:“前辈为士老前辈疗伤的事情,神乎其神,早已轰动了整个番禺。晚辈一行来后,士家之中虽闭口不言此事,却实在是瞒不过人去。因此,你老人家来过番禺,当也是实情。只是王越此前曾说前辈早已离开交州北上,我们便以为你老人家真的已经离开了。直到今日里黄叙对我说起了前辈交代他的那番话,我方开始怀疑你老人家的身份。”
“既然不是被幽禁于此,那便只能是前辈在番禺尚有不得不做之事,被牵绊住了手脚。”郭斌道:“想来士家早就得了林邑国高手要北上挑衅的消息,便央求了前辈坐镇士府,以期在危急时刻出手相助,以救这满城老少。岂料那林邑国的所谓高手不争气,竟给我等打发了,自然便用不到你老人家出手了。”
顿了顿,郭斌道:“前辈此番引我来此,是要离开番禺了吗?”
听了郭斌一番话,董奉心中惊异,难得这小子说得头头是道,自己这一番行止竟被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不过看着目露崇拜之色的董杏儿,他心中的气儿还是不打一处来。按说,这也还真怨不得他。
如今世人都是重男轻女,男子可以当家立户,传承家业;可以仕宦为官,光耀门楣。而女子呢?女子养个十几年,就要嫁出去给别人家当牛做马,这还不算,还要陪送上一大笔财产做嫁妆。便是养个小猫小狗时间长了还有感情,何况是自己的女儿?因此嫁妆多是要从其出生就开始预备,还不能少了,少了的话既要受到婆家人笑话,自己过得也不舒坦。此时的法律对女子嫁妆的保护极为严格,因此经常会出现老婆去世后小舅子过来要嫁妆的事情。
而女儿嫁人之后,便不是自家人了,就连其死后都进不了自家祖坟。打个比方,若是王小姐嫁给李先生做媳妇,那她去世后是要被葬在李家祖坟之中的,墓碑上也要刻上“李王氏”。因此,在此时许多人看来,生个女儿就是不折不扣的赔钱货。
可是董奉的思想却与世人极不相同。董杏儿母亲去世得早,董奉便一个人带着她在庐山上生活,父女二人相依为命、感情极深。都说闺女是小棉袄,董奉这个做父亲的对董杏儿也极是骄纵,当真是拿在手心里怕坏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她不爱习武,他便也不加管教,可是山中蛇虫虎豹遍地皆是,一个人却又有危险,董奉便为她特意创了一套极简单易学,却偏偏又威力不小的“飞花神剑”剑法。每日里带着她观云海、赏天池风景,习武练功,好不欢畅。
如今短短一年多没见,却突然冒出郭斌这么个毛头小子来,倒似比这亲爹更亲近,这如何不让人窝火?就好像后世玩游戏一样,自从创立角色以来便又是冲会员,又是买装备,辛辛苦苦忙活了十几年,转眼就被盗号了,这找谁说理去?
因此,适才董奉将郭斌教训得极惨,却也是为了出一口胸中的恶气。至于郭斌借着这一通教训,于内劲的领悟上又上了一个台阶,却也让他暗暗惊异。董奉心想,这小子还真是个习武的材料啊!
只是打归打,却不能真的将郭斌打坏了,否则既于姑娘处没法交代,接下来的事情也颇需要费一番手脚。另外郭斌身为河朔神枪童渊的关门弟子,自己与童雄付素来交好,北枪一脉的面子还在呢,若是将他打成重伤,那不是以大欺小了么?
因此,董奉下手极有分寸,既能让郭斌受了疼,事后还一点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