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东汉末年-第2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栽偎蛋伞�
郭斌着人取来包着的去根晒干的青蒿,取出一把来交给黄忠。因为就连郭斌都不晓得应该怎么服用,便只拿了个铁锅,灌了一锅子井水,便架在火上烧了起来,待水烧开了,方将青蒿丢进去。他心想,既然是青蒿中有青蒿素,若是拿水煮了,青蒿素当都跑水中去了,便像平日里炖鸡汤似的,这样应当是对的吧?
别说,还真让他蒙对了,若是用晒干的青蒿治疗疟疾,确实是要煎汤喝的。
看着黄忠这个勇猛健壮,英雄盖世的汉子,亲手为儿子黄叙煎服汤药的样子,郭斌慨然叹道:“世间爹妈情最真,泪血溶入儿女身。殚竭心力终为子,可怜天下父母心!”这是后世他听到过的一首诗,一次极偶然的机会看到“可怜天下父母心”竟有上下文,他便上网查了一下,却原来是慈禧太后写给自己母亲的七十大寿的贺礼。
郭斌虽左看右看都不大瞧得起这个慈禧太后老佛爷,可这首七言绝句写得却是真好。这首诗(姑且称之为诗吧)感情真挚,虽丝毫不见铺陈、排比,亦或者使用典故,只是这么平铺直叙地几句话,便道尽了父母对子女的爱。
瞧了黄忠这样子,郭斌其实是想起了前世的父母家人,自己如今这一番基业,若是前世的父母能够亲眼见到,该有多好啊!
他出了一会儿神,正要瞧瞧药煎得如何了,却见董杏儿愣在原地,双颊上满是泪水。郭斌一惊,道:“杏儿,怎么了?”
董杏儿忙用手擦了脸上泪水,对郭斌道:“想起我爹爹了。”随即面露回忆之色,悠悠地道:“平日里,爹爹每天都会带我上五老峰去看云海,树林间蒸腾起来的云气汇在一处,聚集成云,就停在山腰上。一阵风吹过,便像是江水一般滚滚而来,铺面的水汽打在身上凉丝丝的,舒服极了。单就那云雾绵绵泊泊,一波波冲上五老峰的样子,爹爹还创了一套海云掌法呢!”
郭斌听得悠然神往,道:“董前辈武功深不可测,更是学究天人,想来这海云掌法,应当是厉害非凡了!”
董杏儿似浑然忘记了方才流泪的尴尬,瞥了郭斌一眼,得意地道:“那是自然!”随即不自觉地笑了起来,那似杏花般白皙中透着粉嫩的脸上梨涡微现,既调皮又秀美,让郭斌不自觉地便想起笑靥如花四个字,一时间竟看得痴了。
只听董杏儿继续道:“每到春天来时,杏花开满山谷,一片红红白白的,好看极了。若是有山中的猿猴来捣乱,打翻了草药,爹爹就随手摘了杏花掷过去,打得那猿猴嗷嗷直叫,实在是有趣极了。”
郭斌听了,只有羡慕的,这种神仙一般的生活,哪个不向往?若不是一重生便摊上了伏龙山庄这么个甩不脱的差事,又适逢乱世,以自己惫懒的性子,哪里耐烦如此拼搏奋斗?享受一下封建社会中,地主老财腐 朽 堕 落的美好生活不好吗?
正出神间,一旁正在用铁锅煎药的黄忠开口了:“董老前辈医术精湛,武艺高强,更兼学究天人,实在是思之令人神往啊。江湖上流传董老前辈曾一掌震杀巨蟒,而外面竟丝毫不见伤口,当真是神乎其技,想来便是这海云掌法了?”
郭斌只听得哑口无言,蟒蛇本无毒,其杀人亦或者猎取食物,无不是以周身强健的肌肉节节收缩,使得猎物骨骼断裂,最终失去反抗之力或是窒息而亡,再加上它那一身灵巧却又坚强似铁的鳞片,便是普通的刀剑亦难伤之。
若是要单纯以内劲震死巨蟒,可先不说其强健的肌肉和鳞片的保护作用,蟒蛇细长的身形和灵活的运动能力,便使得其在承受外力时可以借着身体的震动将其卸开。董奉竟能凭着一掌之力便将蟒蛇震死,单这一份强劲的内力和敏锐的眼力便令人咋舌。
只听黄忠道:“如此前辈高人,只恨不能一见!”
郭斌颇有同感地点点头。
谈谈说说间,只见铁锅中的井水已经开了,郭斌嘱咐又由着它沸腾了好一会儿,方将青蒿扔了进去。董杏儿虽不晓得青蒿可以治疗疟疾,可毕竟打小便随着董奉,药理药典自是随手拈来,制药煎药的法子也是熟极而流。
青蒿本便是清透虚热,凉血除蒸的良药,用于暑邪发热,阴虚发热,夜热早凉,骨蒸劳热,湿热黄疸等病症更有奇效。因此,对于青蒿用法熟极而流的董杏儿,自然也晓得煎药时的方法和禁忌。以青蒿煎汤时,不宜久煎,所以先要将水烧开,才能投入青蒿草药,正是这个原因。
草药的煎服很快便完成了,待汤药温热的时候,黄忠亲端着药碗给黄叙喂食了。黄叙一看便是喝惯了汤药的,也不见如何为难,便张口将碗中的汤药一饮而尽。
就这样,三个人一边瞧着黄叙,一边谈谈说说,待到关羽着人将粟米与肉干熬制的粥饭送过来,三人方知道天已经大亮了。自喝了青蒿所煎的药汤后,黄叙便沉沉睡去,直到清晨醒来,方由黄忠扶着去了一趟茅厕。可见,这青蒿熬制的汤药还是有点儿作用的。
白日里,汤药还是一天三顿地喝,计量也由董杏儿小心控制着,到了傍晚,黄叙已然可以喝点儿煮烂了的粟米粥充饥了。眼见得儿子渐渐好转,黄忠心中只有高兴的,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响亮豪迈了许多。
第二百八十六章 镖局(上)
趁着给黄叙疗病的空儿,郭斌自也与刘辟、黄邵等人进行了深入的交谈。(全本小说网,HTTPS://。)都是风里来雨里去,江湖上挣扎搏命的汉子,一餐饭、一碗酒,便可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更何况郭斌与张角如此渊源?
随着与刘辟等人的交流,郭斌也了解到了他们的苦衷。这一切,说到底还是穷害的。
他们本是流落在颍川南部的太平道人,因为颍川郡中皇甫嵩与朱儁卖力地剿灭太平道,刘辟便带着残部往南方而来。一路南下,过了汝南,到了长江一线。原本长江一线土地尚算肥沃,种下种子便可长出粮食,民众生活会更加轻松一点。可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疫病,使得南方人口骤减,交“保护费”的人少了,他们这山寨的日子当然也不好过。
可毕竟是老老少少共千把人要吃饭,黄巾军起事并非全是可战之士,其中裹挟的老幼,乃至士兵的家属,又岂能放弃?因此,刘辟便不得不在山寨中粮食即将告罄之时派人出来筹粮。
黄邵受命出来筹粮,可长江两岸的村镇许多都成了死村,连个人影也见不到,却哪里去筹粮?就这样,筹粮的队伍反而要饿死在半路上。等到了此处,发现了这个小渔村中竟还有人烟,黄邵方仗着人多做起了没本钱的买卖。
后面的事情便清楚了,黄忠带着儿子在此,因其受村民收留的大恩,更兼天生的英雄侠气,便挺身而出,却被黄邵以村民为要挟,最后也被制服了。不过黄邵也不敢过为己甚,只是将村民聚集起来,方便看管。这不,当日黄昏时分,郭斌便出现了。
黄邵见这些人一个个高头大马,马上行囊鼓鼓囊囊的,以为是南下的行商,便想着做点儿劫富济贫的勾当,却被郭斌识破,导致了一番混战。
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明了,既然刘辟和黄邵一伙人不是穷凶极恶,丧了良心的恶徒,郭斌便也不为己甚。可是若从张角的关系来说,郭斌却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刘辟这一寨人在此吃苦受罪。若是任其如此发展,时间一长,便是好人也不得不干坏事了。资源有限,为了生存,大家就要竞争嘛,到了最后自然是拳头硬的说话。
郭斌给出的主意是北迁。将寨子中的老弱妇孺迁到颍川,然后青壮男子则在颍川郡内找个活干。至于是什么活,郭斌也早给他们想好了。
连年的自然灾害和黄巾之乱,使得天下动荡,各地盗贼并起。如今黄巾之乱虽已经基本平定,可那被剿灭了的只是黄巾军的主力部队而已,许多被打散的黄巾军却流落四方。这些人本便多是混迹江湖的好汉子,打打杀杀虽不在话下,可要种田、经商怕也没有那个本事,舞惯了刀枪的人更耐不下性子来做顺民。再加上汉朝廷在战后并未对老百姓做出抚恤,百姓生活依旧穷困。因此,第二次黄巾之乱,亦可说是黄巾起义的第二个阶段,便这样出现了。
这一阶段的黄巾起义,并非如张角时那么声势浩大,也并非以推翻汉朝廷为根本目标,而是小股的人马分散各地,占山为王。说是黄巾起义,许多人不过假托了这么个名字罢了。
这样分散而零星的起义,虽非何人有意为之,也不是原太平道人相互串联沟通所致,而纯粹是星散于中原大地上的太平道人和江湖人士为了混口饭吃,而不得不揭竿而起,占山为王。然而,正是这种极分散的战争方式,愈发使得东汉朝廷焦头烂额。
看到这样遍地都是刘辟所部一样散兵游勇般小股部队的状况,郭斌愈发感觉到,东汉朝廷在黄巾之乱后,原本集中在中央政府的权力逐渐下放,是大势所趋。其中,朝廷任命自己为破鲜卑中郎将,并给了自己开帐设府的权力,便是这一政治大势下的产物。
这种遍地开花的战争形式,使得东汉原本集中在一起的政府军无法进行征讨。你想想,天下这么多山寨,若是都要派遣正规军前往征讨,先不说以现在腐 朽的官僚体制能否成功,单是大军征发的成本便不是如今内忧外患,再加上财政危机的东汉朝廷所能承受的。
因此,既然有了当初黄巾之乱时征发乡间豪绅部曲的先例,那盘踞在各地的贼寇,便都交给他们吧,反正这些山贼都是困守一地的小股力量,虽可扰乱地方,却绝没有进攻中央政府的能力。就这样,郡、县一级的地方政府的权力便大大增强了,郡县长官非但享有一地的经济和政治权力,连军事权力也开始松动了。如今,朝中更是有了增强刺史权力的呼声,中央权力下放,似乎已经成为一个维持社会稳定的必然选择。而从郭斌的权力被放大的例子便可看出,天子刘宏对于个选择,似乎是颇赞同的,至少已经在开始进行试点了,郭斌便是试点之一。
虽然如今天下是如此动荡不安的局势,可阳翟县乃至整个颍川郡的根本是工商业,而工商业的根本,则是快速而安全的物流系统。郭斌有责任,也有需要,保证与颍川郡保持业务往来的商旅的安全,更有必要保证几条重要贸易路线的安全。至少,颍川连接京师洛阳…太原…塞外三城,再穿过冀州回到颍川郡的这个大循环,必须要保证安全,这是中原连接塞外的重要线路,是中原商人北上的重要线路,也是塞外三城的立城之根本,更是颍川物资流通的大动脉。
为此,郭斌与刘辟进行了一场促膝长谈,关羽、张飞、董杏儿都在一边旁听,而刘辟手下,则仅有黄邵一人与会。
郭斌道:“刘大当家的,难道贵部便一直过这种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生活?”
刘辟叹一口气,道:“在下何尝想要如此啊!当年浪荡江湖,何等轻松写意,可如今肩上多了寨中上下千余口老幼的身家性命,如何是可以肆意得的?”
郭斌赞同道:“大当家的为手下着想,郭某极是佩服。只是是否曾想过,这寨中上下千余口人的前程?”
刘辟听了,心中一动,与黄邵对视一眼,道:“在下虽也只读过几天私塾,也最是尊崇书读得好的人。郭使君大才,谋略过人,还请看在故去的大贤良师的份儿上,为我等指点迷津,则我全寨上下,感恩不尽!”
对于刘辟的识时务,郭斌很是满意,当下他也不藏着掖着,道:“承蒙大当家的看得起,郭某人便勉力为大当家的打算一番。”刘辟与黄邵听了,同是雀跃不已,郭斌身份贵重,“善财童子”的名声如今更是天下皆知。塞外三城中原来的太平道人传回来消息,郭斌在塞外做得好大的买卖,近五十万黄巾降卒被他安置得妥妥当当,这就是如今天下各路黄巾余孽对郭斌如此敬重的根本原因。如今,郭斌既肯出手相助,那刘辟手下一千多号人的后半生便算是有保障了。
只听郭斌道:“刘大当家的可有什么手艺?”
刘辟摇摇头,道:“在下自小家中便贫困,后来遇到大贤良师,得其青眼,拜为师傅。在下浑身上下除了这一身的武艺,便别无长物了,就是种地,怕也做不来啊!”
郭斌点点头,道:“那么做买卖,大当家的成吗?”
刘辟道:“虽粗识得几个字,可记账算术,却是头疼得紧。”
郭斌道:“既然如此,那郭某不才,便为大当家的指一条路。大当家的既无养家糊口的手艺,又不会做买卖赚钱,则只有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