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悍刀行-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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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经过老黄的针灸刘备惨白的脸容恢复了一点人色,但整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还是难受至极,听到这个稚童的话更加难受了:难道大汉真的没救了吗?现在就连小孩子也问这么不该问的问题,不行,我得好好劝他几句,不能让他走上邪道。
刘备努力去挤出一个小脸,但由于气运红蟒的翻腾,笑的比哭还难看:“开始识字的三岁那年,父亲教我写的第一个字是忠。。。。。。”
长篇大论的絮絮叨叨才说了一个开头,生不如死的刘备突然如在酷热难耐的三伏天吃下一盆深井冰镇的瓜果,浑身通泰,心旷神怡。
畅快的已经说不出话的刘备,不经意间瞥见了稚童的长袖。
有些飘啊。
稚童神色凝重的在刘备头顶附近连踩七步,每一步落下的刹那放下一盏油灯,步罡踏斗,紫微曜垣。
天枢、天玑、摇光。。。。。。灯成七星,七元解厄。
黄承彦愕然,刘小子可以啊,随便说两句就让清欢自喜的徒弟劳心劳力,要知道我这个先生也没这个能耐啊。
随后哈哈大笑。
前有刘备放弃宏图霸业救援太子,后有小诸葛折寿镇住溃散气运,不亏了,不亏了。
何止是不亏,简直就是大赚特赚,刘辩要是知道稚童的真实身份,就算是折寿半甲子也愿意换取他的好感。
福祸相依,心存仁心对这个乌烟瘴气世道始终报以善意的刘备,丢失一捧冬雪,拘来一汪春水。
气运红蟒失去强加给自身的更始帝气运后,也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变化,黄承彦抱起汉袍湿透昏迷过去的小诸葛,笑意更浓,引吭高歌离去。
“红泥火炉话苍狗,烹雪煮茶待春来。”
00269 老大离家何时归
出场方式不同凡响的黄紫道人,在黄承彦离开以后虎头蛇尾的倒骑青牛也离开了此地,着实让摸不清头脑的刘辩大大松了一口气。(全本小说网,https://。)
“军师。”射死张梁双手暂时不能动的太史慈,命令亲兵把双戟绑在自己的手臂上,大步赶到了刘辩面前,却是驴头不对马嘴的喊了一句军师:“下一步应该怎么部署。”
张梁死后十几万黄巾贼兵败如山倒,黄紫道人也拍拍屁股走人了,刘辩彻底放下心来便揭开了大将军府一位江湖奇人异士制作的人皮面具。
“这里交给曹将军和刘壮士了,我们立即驰援汲县。”首次出山便主持了这等大战并且大获全胜,徐庶笑的合不拢嘴,小心翼翼的从战甲内衬拿出山料糖玉刚想睹物思人的念叨几句,喜滋滋的脸色突然变成了欲哭无泪:“母亲、夫人你们千万不要有事啊。”
颍川,长社。
自从夫君离开这个家以后,郑氏不站在门口家长里短了,也不当街与泼妇对骂了,整天病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前几日独占一大片空地的新茅屋突然来了一大批威武士卒,刀枪那叫一个亮的晃眼,本以为是挨千刀的徐庶又拿了什么好东西惹了大祸,便准备背着母亲从后门逃走。
谁知亲自带兵来的县尉大人,恭恭敬敬的说了几句奉命行事,命令这些派头十足的士卒绕着篱笆墙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啧啧,不错不错,有了这些上山能伏虎入水擒蛟龙的威猛士卒,再也不怕徐庶拿到好东西了,老娘跟了他这么久日子总算能有点盼头了。
这不,以往见了母亲连声婶婶都不喊躲避瘟疫一样避开母亲的族人们,一个个祭拜祖宗似的拎着鸡鸭鱼肉争先恐后的看望母亲。
老娘呸,早干嘛去了,现在知道巴结母亲了,想进我徐家门槛门都没有,不过倒是可惜了那些个馋人的活鸡活鸭。
自己不吃没事,母亲一人拉扯夫君长大吃了这么多苦,总得补补不是。
不过母亲说的在理,这些个多少年没有来往的宗族亲戚哪一个不是来求官的,他们有才能还好也能帮衬夫君一把,瞧这大字不识几个的样子不闯祸就不错了,指望他们帮衬那是别想了,鸡鸭鱼肉绝对不能收,绝对不能让他们害了夫君的仕途。
长社县县尉今日由于有公务匆匆离开了这里,装模作样好几天的兵油子们立即松松垮垮的靠在墙根,三三两两的堆在一起胡吹海吹。
到了傍晚抢着吃完军粮的他们,刚要倒头就睡,一名身穿深红色长袍的汉子率领二十几名身着浅红淡红色皮甲的锐士,脸色阴沉的来到正门:“大汉的蛀虫!都给我宰了。”
拿着一壶黄酷酒细细品尝的城门校尉,森然一笑,正准备招呼兄弟们教训这些吹牛皮吹上天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孤魂野鬼。
恍惚间浑身一激灵,想起了县尉大人郑重其事的交代,连滚带爬的跑了过去:“姑洗大人饶命,小人们再怎么不是东西,但是没了小人们姑洗大人的人手也不够不是。”
太常寺十二律之一的阳律姑洗,本来在黄巾贼内部执行一件重要军务,收到司首大人的十万火急密令,无奈只能放弃眼看就要完成的军务,调集一大批奉礼郎赶了过来。
杀心极重仅次于公孙曲阿的他,心情本就糟糕透顶,正准备借着这个由头宰了这些大汉蛀虫,想起司首大人的死命令只得深吸一口气,强忍杀意道:“给你三个呼吸的时间,多一个呼吸杀一人。”
清剿悍匪不咋地对于内斗熟门熟路的兵油子们,抄起家伙刚准备大干一场,先是瞧见校尉大人的狼狈样,又瞅见他们的红色皮甲,立即想到了一个江湖庙堂人人恐惧的地方,太常寺。
松松垮垮的兵油子们二话没说立即扔掉手中的环首刀,紧接着一个个龙精虎猛的挺直腰板贴着围墙站立,瞧这姿态比那次也是唯一一次碰见颍川太守还谦卑恭敬。
姑洗比任何人都清楚里面两人对于殿下的重要性,正要仔细研究怎么才能严防死守的飞鸟不过,忽然起风了。
算一算时间殿下应该战胜该死的黄巾贼了,厉声道:“按照之前的部署行事,就算是一只麻雀也不准放过去。”
众人严阵以待。
时辰在众人度日如年的等待中缓慢渡过,茅草屋篱笆墙附近只是刮起了晚风,再也没了其他的异样。
众人不免渐渐松懈。
“啊哈。。。。。。。”眼皮打架的郑氏打着哈欠端来了一碗肉羹,对于本县这些兵油子脾性门清的她,虽然不知道欺软怕硬惯了的兵油子们这是怎么了,但肯定是来了大官。
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夫君以后要想在官场上吃的开还得多靠同僚的帮衬不是,既然来了到现在还没走,说什么也要请这个大官吃上一碗肉羹。
姑洗在庙堂和江湖上有个极其响亮的称号,开碑手,不过嗜好徒手生撕敌人的他,开的并不是稷下石阙、祀三公山碑这些记载功绩诰章的石阙庙碑。
而是喜好抄家灭族一些达官显贵名门正派以后,拿他们的祖坟墓碑当砖劈。
论起刺杀能力被称为无射的老门房无人可以攫其锋芒,但说起世家望族江湖名门最是惧怕的人物,当属姑洗了,暗地里还给这位开碑手取了一个骨洗的恶名。
就是这么一位臭名昭著的血腥屠夫,不仅破坏太常寺不吃外来任何食物的铁律,还挤出了一个比见了亲爹还和善的笑容:“多谢徐夫人了。”
郑氏是个标准的北地女人,自来熟的同时很是擅长顺着杆子往上爬,在一众奉礼郎眼皮直跳的目光中,豪爽的拍了拍姑洗的肩膀道:“叫什么徐夫人这多见外,以后叫我大嫂。”
令在场奉礼郎更加头皮发麻的是,姑洗大人居然还真的叫了一声大嫂,这些一入太常深似海没有任何回头路可言的奉礼郎们,不得不重新掂量掂量那位徐军师在殿下心中的份量了。
姑洗郑氏两人其乐融融的攀关系之际,为了给姑洗熬制肉羹忘了熄灭柴火的厨房,骤然浓烟滚滚,很快整座茅草屋火光冲天,照耀的众人全身暖烘烘的。
郑氏呆了呆,如遭寒冬腊月的河水浇了个通透,没有一点暖意,哀嚎着冲向了埋葬一切的大火:“母亲!”
不过这事哪里轮得到她,还没等郑氏冲进连天大火,纵是面对大火依然仪态肃穆坐在床边的徐母,被姑洗告了一声罪背出了大火。
“母亲。”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郑氏,赶忙扑倒在母亲身边,哀嚎道:“都是儿媳不好,是儿媳害了母亲。。。。。。”
精神矍铄的徐母拍了拍儿媳后背,宽慰了几句,随后看向因为结下好大一个香火情狂喜的姑洗,肃声道:“这位大人,走吧。”
“走吧?”神经粗大的郑氏嚎啕大哭过后很快忘记了这件事,一边大声抽噎,一边问道:“母亲去哪里?”
沾沾自喜的姑洗突然不敢直视徐母炯炯有神的双目了,恭敬的说道:“老夫人这边请,太子殿下已经为军师在长安建好了府邸。”
徐母轻轻点头,拉着平时看起来挺大方忽然扭扭捏捏的郑氏,坐上了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马车。
为了让徐母和郑氏减轻一些舟车劳顿,信奉无为而治的戏志才考虑的不可谓不周到。
这架马车不仅加大许多可以卧躺,就连各种果蔬糕点也是应有尽有,考虑到郑氏这辈子最大的愿望是能够吃上一口荔枝,戏志才甚至还耗费大量钱帛人力贮存了一批荔枝中的珍品妃子笑。
拉下蜀锦车帘没了外人,不停吞咽口水的郑氏一把抢过一颗鲜艳欲滴的荔枝,泼妇归泼妇,算是比较明白事理她并没有先吃,剥开外皮给了母亲一个,然后才抓起一把连皮都不剥直接塞进了嘴里。
真甜啊。
连皮带肉吃了六七个,郑氏自认为奢侈的开始剥皮了,还有好几堆不是。
吃着吃着她突然觉得手中晶莹剔透的荔枝,索然无味了。
郑氏看了看满是老茧的大手,又看了看金贵的荔枝,呆呆的沉默不语了。
离家五百里,你还是你吗?
00270 终南捷径
大雪时节,北国的雪比起江东的温婉动人,暴烈厚重很多,就像一瓮珍藏多年的黄酷酒,第一口下去必定直呛脑鼻。(全本小说网,https://。)
银装素裹的大地上除了几棵孤零零的枯树,几只缩成一团的老鹗,再也没了其它颜色,倒是一辆马车行进过后的车辙印,为静悄悄的雪地平添了一抹黑色点缀。
车外,大雪纷飞,寒风怒号,就连最抗冻的老鹗全都缩成了一团,可见这个时节的寒冷几乎称得上是呵气成冰了。
车内,红泥火炉,即墨老酒,披挂玄甲紫袍的刘辩一边给老酒鬼倒上冒着热气的黄酒,一边询问自己豢养剑胎上的困惑。
老酒鬼捻起一粒茴香豆放入嘴中,张嘴一吸,清冽温热的酒水串成一线,眯眼道:“世间武夫豢养剑胎虽然属于细枝末叶的小道,与打磨剑气刀罡这些龙门大道无法相提并论,但是武道攀顶各有各的缘法,只要能够臻至巅峰一样可以笑傲群雄。”
“那个当初被我折断疥痨宾,弃煌煌剑道,转修被三教中人视为奇淫技巧剑术的于吉便是个例子。”
“这小子的天赋也实在惊人,把三教中人弃之如敝履的术剑小道硬是趟成了一条大道不说,还力压弓甲大长秋这老小子和道剑剑甲越帲С晌逼涫档奶煜碌谌疚壑拱 !�
油尽灯枯的老酒鬼几杯老酒下肚,红光满面,枯瘦的手指轻扣车壁,摆在刘辩面前死鱼不打挺的三寸剑胎清明以及被他改名为中元的虎兕,如鱼得水似的,活灵活现的游弋在两人面前。
瞅见清明中元水乳交融的四处游弋,老酒鬼露出回忆往昔的欷吁,不用猜也知道是想起了那位一人一胭脂的上代色甲:“豢养剑胎一途不像剑气刀罡,只要天赋足够有了佛门所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顿悟便会境界飙升。”
“这条羊肠小道之所以艰难,就是因为需要用水磨工夫每日喂养心头血,坚持十余年才能初见功效,坚持半甲子才能见了端倪。”
“不过好在苦是苦了点,也有一个不错的地方,类似于庄稼汉子耕地,一分耕耘便有一分收获。”
刘辩的神色异常郑重,生怕漏听了一个字导致自己误入歧途走上岔路,盯着比翼双飞的清明中元困惑道:“可你从来没用心头血豢养过清明和中元,它们怎么比你亲儿子还听话。”
手指轻弹,一道绿光一道金光飞掠而去,戛然而止在刘辩的喉咙,纹丝不动。
老酒鬼见辩小子无动于衷没有一点惧色,兴致不免消减许多:“老夫是谁,千百年来无人能出其右的白衣。。。嗯。。。麻衣剑尊,寻常人找不到终南捷径。”
谈到终南捷径瞧见辩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