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炮的抗战岁月-第2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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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能乱来!”顾大勇目光炯炯地瞪着他,“你狗日的啥时变成了缩卵的货了?错了就要改!给老子好好操练,要是你过不了关,老子陪你受罚!”
“三哥!”何大壮大脸一红,咬了咬牙,“俺……俺……他们根本就没有诚意收编俺们,动不动就骂,动不动就打,还要算旧账……”
看到他的样子,顾大勇又张嘴欲骂。
谢云升连忙摆手止住了顾大勇,望着何大壮叹了口气,“老九,你得反过来想一想!”
“反过来?”何大壮一愣,“反过来咋想?”
“你个二旦!”顾大勇一瞪眼,恨铁不成钢,“要是他们对咱和颜悦色,就真有诚意了?”
何大壮一滞,沮丧地摇了摇头,“指不定背后还有啥阴谋呢!”
“狗日的还不蠢!”顾大勇神色稍霁,叹了口气,“老九啊,俺们是啥?咱是罪人呐,他们这么对咱才是有诚意啊!这叫坦诚!”
“坦诚?”何大壮神色迷茫,“这……真是坦诚?”
“老三说得对,”谢云升轻轻地拍了拍何大壮的肩膀,“快回去睡觉,安安心心地睡一觉,养足了精神明天才好操练,放心,只要你卖力操练,长官们会看在眼里,到时候就算团长要处理你,他们也会帮你说情!”
何大壮神色一松,重重地点了点头,“俺明白了!”
说着,他站了起来,却又犹豫着问了一句,“三个,他们为啥这么强硬?为啥不和颜悦色地对咱?那样,俺们安心,他们也省心不是?”
谢云升一怔,摇头苦笑,“老九,你现在安心了没?”
赵天宝给他说过李四维的原话,“老子不是在招揽你们!因为,你们不配!留下你们的性命,是要让你们戴罪立功……”
老九一愣,犹豫着点了点头。
“呵呵,”谢云升和顾大勇轻笑起来,“这不就对了?”
老九心满意足地走了,谢云升和顾大勇又躺了回去。
“二哥,”顾大勇翻了过身,望着谢云升,“俺睡不着……”
这是顾大勇第一次叫二哥,谢云升有些发愣,“老三,咋了?”
顾大勇的声音有些软弱,神色黯淡,“俺……俺心里憋得慌,以前俺总以为自己厉害,可是……和长官他们一比,俺就觉得自己啥也不是了……以前就像个混球……俺也是穷人家出身,没少受人欺侮,可是,后来却变得和那些欺侮俺的人一样了!”
人,绝大多数人都会成长为自己最讨厌的样子,或许身不由己,或许不知不觉!
“老三,”谢云升也翻了个身,望着顾大勇,笑得有些欣慰,“这是好事呢!你啊,以前还是太张扬了,哪个也劝不住你!现在知道错了就好,还不晚!”
顾大勇神色一亮,“真不晚?”
“不晚!”谢云升笑容温和,透着长者的慈祥,“古语有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停!”顾大勇也笑了,“俺最不想听你这么说话了!”
“呵呵,”谢云升一滞,也笑了,“难怪俺们以前总是吵架呢!”
说完,两人相识而笑。
“咔咔咔……”
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排长孙二勇带着三个班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孙二勇沿着过道往里走,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见谢云升和顾大勇还没睡,便低声笑骂,“咋的,还不累啊?看来下午的训练强度还不够啊!”
“够了够了,”顾大勇连忙赔笑,心有余悸,“俺就是累太狠了,才睡不着!”
“龟儿的,”孙二勇瞪了他一眼,“歪理!不过,你龟儿不错,好好操练,上了战场有用!”
顾大勇愣了一下,“多谢长官,俺记住了!”
“嗯,”孙二勇满意地点点头,“睡吧,明天可不会轻松!”
天越来越冷,亮得也越来越晚了!
天刚蒙蒙亮,空气湿漉漉的也不知是雨还是雾,悠扬的起床号便响彻了整个天青寨,远远地飘荡开去,在山间回荡!
陡然间,整个天青寨便苏醒了,一片喧嚣。
很快,急促的集合号又响了起来。
“快快快……”
新编团部直属连的一干班排长都在大声地催促着新兵,“狗日的,就你们这速度,要是团长主持晨会指定要收拾你们!”
天青寨的地形太过狭窄,晨会的时候,各连队只得分开,由各连长主持,李四维只会巡视。
直属连的晨会依旧在后山的小教场上召开。
富察莫尔根早早地便站在了高台上,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匆匆赶到的将士。
伍天佑站在入口处,对每一个进来的班排长分吩咐着,“先整队,先整队……”
虽然昨天下午已经进行过队列训练,但是早上的列队依旧差强人意,队列堪堪整理好,悲怆雄壮的歌声已经飘了过来!
富察莫尔根的目光炯炯地环视众人,声音高亢,“都给老子好好听着,认真记着!”
队列里顿时鸦鹊无声,众人连忙打起精神仔细地听着,记着,记着,听着……慢慢地神色肃穆起来。
歌声渐渐散去,富察莫尔根的声音响了起来,“这首歌叫《中国不会亡》,每个人都要给老子学会!听明白了这首歌唱的啥吗?”
“明白!”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是谢云升,“中国不会亡,誓死不做亡国奴……”
“说得对!”富察莫尔根大赞一声,“中国不会亡,誓死不做亡国奴!可是,日寇猖狂,如何才能不做亡国奴?战斗,只有战斗……每一个有良心的中国人都要起来战斗!战斗到底……”
富察莫尔根以前并不是个健谈的人,但是,所谓“近墨者黑近朱者赤”,跟了李大炮这么久,听也听会了!更何况,他本就不笨,此时讲起话来倒也涛涛不绝!
李四维不知合适,已经站到了校场入口,听得暗自点头,直到富察莫尔根讲完,他才回头望向了苗振华一眼,“把谢云升带到团部!”
“是,”苗振华答应一声,进了校场。
李四维转身就走,富察莫尔根干得不错,自己也该处理那件事了。
团部就设在后堂,原来那张床已经拆了,被拆了做成了一张小桌子。
李四维和郑三羊、卢永年都在,李四维在奋笔疾书,两人在一旁仔细地看着,不时开口,提些意见。
终于,草稿打好,李四维放下笔,重新拿了张纸,开始誊抄起来,笔尖跳动,一行行铁划银钩的字跃然纸上:
……你等为祸豫西,本该全力剿伐,然委员长曾言“人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故而,本部决定暂缓剿伐,给你等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天青寨三门大开,三日为限,归附者即我国军兄弟,当捐弃前嫌,共御外辱!拒不悔改者,本部兄弟自不会手软……挑起战端者以破坏抗战之罪论处!
绝不姑息!
李四维收笔,门外响起了苗振华的声音,“报告,谢云升带到!”
“让他进来,”李四维一抬头,望向了刚刚跨进门口的谢云升,“准备好了吗?”
谢云升“啪”地一个敬礼,颇有些样子了,“准备好了!”
“好,”李四维赞了一声,拿起刚刚写好的信,冲谢云升笑了笑,“过来,先看看你要送的信!”
“是!”谢云升应了一声,连忙走到桌边,双手接过了信,捧在手里,仔细读了起来,脸上的惊讶一闪而逝!
待他读完,李四维呵呵一笑,“可有不妥的地方?”
谢云升一怔,连忙答道:“没有!”
李四维有些意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好,有胆!像老子的兵!”
那着这么一份措辞严厉的信去劝降,几乎就是找死!
谢云升却面不改色的接下了!
“多谢团长!”谢云升“啪”地又是一个敬礼,“俺一定把信送到……”
李四维连忙摆手,“不急,先说说这伏牛山中有那些大的势力!”
“是!”谢云升连忙答道:“天兜寨的孟七……”
第二二七章理已经讲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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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虎顶位于南召县和栾川县交界处,是伏牛山北麓的一座大山,也是巨匪孟七的老巢――天兜寨所在。(全本小说网,https://。)
时近黄昏,夕阳泛白,散发着最后一丝余热,为冬日的大地增添了几分暖意。
“嗒嗒……嗒嗒……”
一骑沿着崎岖的山道缓缓而来,直驱牧虎顶下。
膘肥体壮的骡子背上,谢云升一身小兵装束,风尘仆仆,神色凝重。
自昨日下山,他已经跑了三处,但结果却让他沮丧!
清风岭的姜麻子客客气气地招待了他一顿,可每每谈及招抚之事却“王顾左右而言他”。
落雁峰的刘大炮闭门不见,他在山下等了大半天,只得到一个“需要慎重考虑”的答复。
大凹沟的贺寡妇倒是热情地招待了他一番,最后却很明确地拒绝了,“烦劳谢当家的转告李团长,俺活着就是为了报仇,保家卫国的事轮不到俺一个寡妇操心!”
“站住!”一声沉喝,从道旁的密林里蹿出两条凶神恶煞般的汉子,端着破旧的长枪拦住了谢云升,“你是啥人?牧虎顶也是你能来的地儿?”
谢云升连忙拱手,声音明朗,“在下天青寨谢云升,前来拜会孟大当家的……”
“胡说!”他话音未落,便被右边的汉子打断了,“天青寨的人咋会穿着官军的衣服?”
谢云升只得苦笑,“实不相瞒,天青寨早已被官军占领!”
两个汉子都是一怔,满脸惊色,“天青寨……完了?”
“哈哈……”
一个爽朗的笑声在路边的密林里响了起来,一个五大三粗的络腮胡快步走了出来,一抱拳,“谢二当家的远道而来,怠慢了!”
“好说,好说!”谢云升心中一松,连忙答礼,一脸正色,“谢某重任在身,事关各位同道之安危,不敢怠慢!”
那络腮胡闻言,神色也凝重起来,一挥手让两个汉子让开了路,“谢当家的请!”
说罢,络腮胡在前领路,谢云升下了骡子,紧随其后,一路往山上去了。
牧虎顶虽不如天青寨险要,却要大得多,一路穿过三道哨卡才上得主寨。
主寨以石墙为凭,高丈余,宽有百十米,寨墙上人影幢幢,戒备森严。
穿过宽大的寨门,便能看见层叠的房屋,房前是一处宽大的练武场,一队队的匪徒正在舞刀弄枪,呼喝声阵阵。
络腮胡带着谢云升径直到了大堂前,向守卫一抱拳,“天青寨二当家前来拜会,有要事相禀,烦劳两位兄弟通传一声!”
“骆头目稍等。”一个守卫连忙答应,匆匆地进了门。
谢云升看到这一幕,有些惊讶,“骆兄弟,贵寨的规矩倒是森严!”
骆头目呵呵一笑,“谢当家的见笑了,大当家说过‘无规矩不成方圆’,兄弟们自不敢懈怠。”
谢云升暗暗点头,这孟七倒有些手段,难怪天兜寨能发展壮大如此!
这年头,山匪也是个竞争残酷的行当,要是没有几分实力,终归逃不掉被人火并的命运!
很快,守卫便去而复返,冲骆头目和谢云升一抱拳,“骆头目和贵客请进!”
大堂十分宽敞,正堂墙上高挂一块匾额,上书“聚义厅”,匾额下,一张虎皮大椅高高在上,椅子上一个光头大汉正笑眯眯地打量着谢云升。
两旁各六张大木椅,椅子上的汉子都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骆头目走到堂中,冲光头大汉一抱拳,“大当家的,天青寨谢二当家前来拜会,说有要事相禀。”
闻言,光头大汉笑呵呵地一摆手,“原来是谢二当家的,久仰久仰!来人,看座!”
连忙就有喽啰搬了一张椅子放在了堂中。
谢云升连忙抱拳,满脸堆笑,“多谢孟大当家的,久闻猛大当家的器宇非凡,义薄云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高高帽子,人人爱戴,两人互捧,其中几分真几分假就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了!
待谢云升落座,孟七神色一整,开门见山,“不知谢二当家的有何要事?”
谢云升略一沉吟,“孟大当家的,不知牧虎顶比天青寨如何?”
孟七一怔,他没问“天青寨比天兜寨如何”!
在座的一干当家的也有些惊讶。
谢云升只是紧紧地盯着孟七,神色肃然。
孟七皱了皱眉头,“若论地势险要,天青寨当居伏牛山第一,但是,天青寨地形狭窄,却干不出大事业!”
“孟大当家的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