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的光芒-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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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不止皇后一脸迷糊,韩嫣同样也是如此,与刘彻同坐车驾上,他疑问道:“太子您去诏狱干嘛?看望郅都他么?”
“看望?本宫是去救他!”
韩嫣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太子你是说太后会对郅都下手,提前杀了他,让咱们死无对证?”
“押他回来的是太后的人,一路上因为有郅都手下人陪同,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但进了诏狱就不同了,到时候太后的人想干什么都没有阻止!”刘彻面带愠色,恨恨道。
“万一没事呢?”
“没事当然最好,但有一丝不对劲,都可能是让堤坝崩溃的主因!变数太多,这就逼着本宫面面俱到!”
太子果然不是庸才,韩嫣心中赞许。
到了中都诏狱,可狱卒怎么也不肯放两个人进去,躲闪的眼光被刘彻看在眼里。
果然有猫腻啊!
刘彻左手推开面前一人,右手抽出太子剑,剑指在场十几个如同惊弓之鸟的狱卒,一声怒喝,剑背将几个近一点的狱卒抽倒在地,剑柄横捅,背后偷袭狱卒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嘴角溢血,到地痛吼。
双方剑拔弩张,可都没有治对方于死地的意思,刘彻自然也不会下杀手,力度控制在合理范围,将狱卒们逼退之后,便带着韩嫣冲进了狱中。
疾速掠过几个狱室,刘彻在离狱门十几米的地方驻足,气的双手发抖。
他看到什么?
两个一脸凶相的狱卒,正用鞭子抽打着裸露上身的郅都。
郅都身上遍布几十条血痕,可他一声不吭,这些他用过无数遍的刑讯手段,今天却用在了他自己身上,他毫不畏惧,因为比这更狠更毒辣的,都被他用过。
这个勇士,脸上甚至露出嘲笑与不屑,不徇法纪便想杀了他,这正可以看出幕后主使的束手无策。
踹开狱室的门,刘彻一脚过去,一个人倒下闷吭,又一巴掌过去,另一个人趴着怪叫。
怒斥道:“你们这群仗势欺人的狗东西,给本宫滚!”
两人曾有幸见过太子一面,此情此景,让两人吓的狗屁尿流,连声告罪,从门口滚了出去……
“太子,你干嘛不留下他们两个?”韩嫣站在一旁纳闷道。
“他们是太后主使的,不能打草惊蛇,咱们两个今晚就守在这里,看他们还敢不敢胡来!”刘彻扁扁嘴道。
“太子,几年不见,你又成长了许多,哈哈哈!”郅都把目光投向刘彻,强忍着疼痛,咧嘴哈哈大笑。
双目对视,刘彻心中一凛,那是怎样一双锐利的眼睛,鄙视权贵,慷慨赴死,毅然决然,甚至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尽皆混杂其中……
第一百三十四章终有一天再重用
“还认为再见不到郅都你了!如今你却笑得灿烂,洒脱的不似受刑人,仿佛加置你身之鞭笞是挠痒痒,叫本宫看了,十分钦佩!”随郅都一同放肆的笑着,而后又慨叹于虎落平阳为犬欺,胆气过人,刘彻苦叹道。
动作还是太大了些,正呲牙咧嘴,郅都昂首道:“痛不算什么,只怕让人得逞心愿,郅都死的不明不白,才叫人寒心!”
“你知道太后欲置你死地?”探看周围,见无外人在旁窥视,刘彻问道。
“能左右陛下不徇善诚,后宫之中只其一人,那里会难猜呢?”
眼中流露出哀伤,对太后专权的无能为力,郅都只好承认,反问向刘彻道。
“唉,不碍事,有本宫陪守,保你今夜无恙,至于以后,就要看父皇的了。”刘彻收剑入鞘,拍去手上的灰尘,吹了吹狱室门上的蜘蛛网道。
向后一仰,倚靠在支架上,郅都叹道:“太子之恩,臣有些承受不起,以后也报答不了了。”
“韩嫣,你去找一些纱布和创伤药来,再不包扎就会侵染不必要的疾病了,记得,纱布要干净,还有,带一盆温水,快去吧!”
不理会郅都的叹息,刘彻首先想的就是,让他少受一分煎熬。
郅都沉默了,让太子为他操心这些,总是会有些别扭,这就像一个男人喂另一个男人喝药一样,画面会有点不协调。
把绳索解开,双手搭在肩上,轻轻平放在地面,想想有些不妥当,刘彻又将其扶坐起来。
平放在地上,亏他想的出来,这背上的伤痕不得与地面亲密接触,刺痛难忍吗?郅都吁了一口气,无奈的看了太子一眼,没有一句抱怨,只有一丝幽怨……
轻咳一声,刘彻歉意笑道:“等下给你包扎就好多了,刚才……”
“不碍事,不碍事!”
好吧,说抱歉好像没什么作用,等韩嫣回来后,刘彻凭着记忆,操弄着他从医护课上学来的包扎手法,小心翼翼加循规蹈矩,终于包扎完了。
这都是皮外伤,幸亏窦太后的人没有直接下杀手,而是想羞辱他一番,要不然,郅都根本活不到刘彻反应过来。
忙碌了大半天,三人也都有些累了,说了几句话后,依次进入了梦乡,每人值守二个时辰正好。
为了照顾伤员,刘彻替郅都值守了,他可是在椒房殿从早上睡到傍晚,一点睡意都没有。
望着神采奕奕,充满活力的太子,郅都也不再推辞,只好同意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三个人都精力充沛。
今天陛下就会过来?反复思考着太子临走前说的这句话,郅都有些搞不懂,太后的眼皮底下,陛下不是应该因为亏欠自己而不闻不问的么?这也是他多年食君之禄,对皇帝性格的理解。
莫非事情会有变故?
他只好静观其变了,
他想到过陛下会午时来,下午来,或是深夜来,但他就是没想过,陛下会在太子前脚刚离开,便驾临中都诏狱。
“臣身体抱恙,不能起身为陛下行大礼,还望陛下恕罪!”郅都目光有些不自然,支撑起身体道。
“郅都你是在怨朕吗?唉!朕做的的确有些无情无义,你也该当如此!”
刘启见他这个反应,就明白了,小小的鞭伤会让堂堂天不怕地不怕的郅都屈服吗?他肯定是心中不忿,才会托辞不行礼,虽说自己根本不在意这个,可让忠臣心寒,却是他忧伤的地方。
任谁鞠躬尽瘁,到头来落的个,死无葬身之地,都会心灰意冷。
面色变幻多次,郅都终是释然了,补上君臣礼后,跪伏在一边。
这才笑了笑,把他扶了起来,刘启欣慰道:“你放心,经过太子的劝说,朕也都明白了,大汉还需要你的帮扶,将来太子登基,也离不开你了来威慑权贵,太子已经替朕想到办法,你愿不愿意活下去?”
“可太后那边?”郅都有些心绪不宁,强忍镇定道。
“在你面前,太后的命令比朕的还管用么?”刘启佯怒道。
“不不不,臣不是这个意思,如果还能活下去,将来辅佐太子,臣当然愿意,不知道陛下想让臣怎么做?”
“偷梁换柱,把你调包,惑乱太后的视听……”刘启抚须一笑,娓娓道来。
“可有替换的人选?”
“朕已经找到了!”
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为了活命,使出此种计谋,郅都摇头苦笑,心里面也是默许了,本就是欲加之罪,换一个死刑犯的命,没什么大不了,成事者不拘小节。
让几个黄门靠过来,吩咐了几句,刘启朝郅都道:“待会儿你就配合朕演一出好戏,让太后的人放松警惕。”
“演戏?”
“嗯!”
转念一想,这不就是让自己附和着,营造出一种假象吗?
不一会儿,黄门的怪笑声,与郅都的哀嚎声混在了一起,你方唱罢我方登场,一出双簧,就在这喧闹之中圆满起幕……
狱卒们见里面闹起来,有些摸不着头脑,可在里面的是皇帝,他们也不敢冲进去阻止皇帝的‘暴行’,本来见皇帝久留其中不出来,几个狱卒还想禀告太后的人,可现在看来,似乎是没有必要了!
皇帝走后,几人进去看情况,
只见郅都已经昏倒在地
当天晚上,十几个黄门押着其他牢狱的几个死刑犯进了中都诏狱,由于拿着令符,狱卒们也都不以为然,再出来的时候黄门数量多了一个,可惜没人看出来。
夜太黑,黄门又故意不掌灯,仅靠狱门的灯火,狱卒们吃饱了没事,那里会刻意数黄门的数目呢?
直到行完刑,太后还依旧没有怀疑,没办法,汉景帝差的人实力太强,硬是把死刑犯弄得差不了太多,加上又毒哑了,狱卒还以为那天郅都昏迷是被打哑巴了……
郅都就这样逃过一劫,
为了不让人发现,刘启甚至除了太子,谁都没告诉缘由。
长安城外的农田中,
自此多了一个农夫,
没有知道他什么来历,
大家也懒得知道……
第一百三十五章盛大的婚典
,刘启更命中书令大夫为卫尉,三月丁酉,再次大赦天下,百姓称赞一片,五月丙戌地震,同时蝗虫四起,感慨命运不公者,蜂拥如潮,闹饥荒流离失所者众多,幸好景帝及时勒令地方官员安顿,止住了流民的增长。
七月乙巳日食,丞相刘舍与周亚夫同样命运,因天象理由被免,八月壬辰任命御史大夫卫绾为相,卫夫子终于得偿所愿,贵为丞相,执领百官。
后二年正月,边塞狼烟群起,匈奴人突袭四方,李广分给边郡的马匹发挥作用,勉强抵住了攻势,损失并不大。同月下旬,刘启命令内史郡不能够吃马粟,没入县官,开始注意到蓄养马匹的问题。十月,长陵田发生大旱,衡山国,河东,云中郡发生疫情。
很快,疫情发展成了瘟疫席卷一方,当地郡守与自保的富商结成合盟,将感染了疫情的病人都给杀了,引发朝野动荡,可汉景帝并非有大动作,而是息事宁人,减少百姓间的流言,同时撤免了郡守,罚没富商的家产,他们做的太过激了……
这几年,除了少数地方因天灾闹起来,全国上下整体呈于风调雨顺,人们生活虽并非有长足发展,但也乐得自在,农人之苦虽不解半分,可千百年来的习惯,未曾压垮他们的脊梁,与农夫一起劳作了两年,郅都依旧平淡不乱,耐住了寂寞。
汉景帝也老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每日处理的奏折大减,卫绾担负起了念读奏折,让皇帝下命令的工作。人终究抵不住自然衰老,意气风发变为老朽垂垂,令人抓狂而又毫无办法。
平静的度过了两年,刘彻也十五岁了,按现代人的尺寸,大约身高1米八五,常年拼命习武身强体壮,也能和周亚夫打成平手,当然是因为刘彻他更年轻的缘故……
情窦盛开的陈阿娇今年也十九岁了,每日缠着刘彻你侬我侬,惹得一旁十二岁的李妍醋意大发,然后加入进去,一起调戏刘彻,额,刘彻还挺享受。。。
两女是不一样的美,一袭紫袍华衣,阿娇人如其名,娇美中带有一些小任性,云鬓如墨,红唇俏面,热情如火,任性而不骄纵,时而乖顺时而小傲娇。
素白的衣衫束身如水仙花,李妍清纯可人,容貌在十二岁就有惑乱众生之资本,当得上倾国倾城,天生媚骨调皮羞怯,粉面桃腮,更是让刘彻时常逗弄她,喜不自胜。
长公主见女儿都十九岁了还未成婚,多番催促太后,窦太后深思下也觉得两人婚典该提上日程了,刘彻已经虚岁十六,按理说婚配也说得过去。
与景帝商量时,景帝深知自己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直接拍板,择日不如撞日,让宗正于十月中旬选个好日子,举行太子娶正妻婚典,来冲一冲喜,扫除暮年颓靡,亲眼见一见儿子成亲,好放心撤手而去。
“母后,你说真的么?再过几天我便要与阿娇成婚了?”刘彻虽猜到不久后便会娶她,可知道后还是有些措手不及,两世为人,这还是他第一次婚配。
捋平了眼角的一丝皱纹,王娡含笑道:“母后骗你干嘛,太子迎娶正妻该是普天共贺的事情,当不得假!”
阿娇的小脸巧笑嫣然,浮现在刘彻面前,这个有点呆傻的女人,总是一心将自己挂在首位,几年相亲相爱,相互熟知,心心相印都不为过!
“也是,阿娇姐已经十九岁,早该婚配了,只是为了等儿臣而推迟,彻儿也不忍再拖下去,给她个名分也好。”刘彻罕见的脸红了,弱弱道。
“哈哈哈,彻儿也想那男女之事了么,脸红是因为羞意吧!”王娡调笑道。
拉着母亲的手,刘彻左右晃动,撒娇道:“儿臣舍不得母后嘛,母后别笑话我了!”
王娡轻轻钳住刘彻的脸,似笑非笑,佯装生气道:“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