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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大汉的光芒-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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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时候呢?是灌夫当朝请命,甘当副使,相形之下,太尉您难道不觉得自愧不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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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大臣又都为外戚,却偏离对灌夫获罪之辩而陷入口水之争,无休无止地相互诋毁。

    刘彻在上面听得心烦,很是不舒服,要朝臣们分出是非。

    可在场所有人,只有韩安国和汲黯替灌夫说话,而其他人却都保持了沉默。

    刘彻见此情景大怒,痛斥平日里一直说窦婴好话的桑弘羊道:“公平日数言窦田长短,今日朝廷公论其是非,你竟局促如新驾辕之马驹!你在怕什么?”

    皇上一发脾气,大殿内的气氛就紧张起来,人人自危。

    以桑弘羊说话为,众位大臣纷纷表示魏其侯言之有实,还奏请刘彻赦免灌夫,令其离京戍边,将功补过。

 第三百八十一章 矫诏之罪

    在整个廷辩过程之中,王太后虽然没有说话,但她情绪的变化窦婴是看得清清楚楚的,是由不偏不倚到明显偏向一方。

    开始的时候,都还是一副公允的情态,随着情势的逆转,终归是倾倒了天平,眼看田汀ソゴτ诶砬是钪兀牧成苍嚼丛侥芽础�

    虽然想要发作,却碍于身份,怕给刘彻难堪,便干脆早早地离席了。

    刘彻自己对窦婴的为人很了解。

    他很明白,如果灌夫他没有蒙受冤屈的话,如果田汀隗巯厦挥辛钊瞬荒苋萑痰木僦梗绻皇枪喾蛘娴牡搅俗锊蝗萆獾牡夭剑敲春芟匀唬遣换崦八赖蓖⑽缃獾模蛭拘允谷弧�

    窦婴虽然老迈,可他并不糊涂,他从皇上的目光读出了宽容和谅解。

    这一点很重要!

    这说明事情有转机。

    他认为以皇上的圣明,自然不难听出其间的是非曲直,若是真要问罪,必定不会过于严苛。

    但几天过后,不幸降临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让他彻底绝望。

    他没有想到,王太后也不是善良之辈,竟然与当年太皇太后为救梁王一样,很是无理地演出了一场绝食闹剧,令人瞠目结舌。

    太后以死相挟,声泪俱下地数落皇上:“哀家今日尚健在,你呢?作为一国之君,就是如此地侮辱哀家的兄弟,一旦哀家不在了,你……还不知道会怎么欺负他们呢!”

    于是形势急转直下,灌夫被送上了中都诏狱,直接问了死罪,讯息传入严助耳中,令他痛苦万分,同时也淹渍了窦婴苍老的心。

    那刘彻真的想杀灌夫么?

    不,他只是先定了个罪,至今没有拿定具体的主意。

    但太后并不就此罢休,她对窦婴为灌夫的辩护怀恨在心,她还认为灌夫之所以敢于骂宴,都是因为有窦婴在背后怂恿,他也脱不了干系。

    早早死去的太皇太后窦氏族系,依旧是她的针对目标。

    于是接下来,她就将屠刀举向了窦婴,寻死觅活地问刘彻要求。

    接着,窦婴就被廷尉府拿进诏狱,而审理不过是一道程序,不管窦婴承认不承认,都代表不了什么,只会被认为是狡辩,他脱不了怂恿他人、惑乱人心的罪名。

    窦婴不惧死,只是觉得就这样死去,未免太不值得了,他毕竟是受先帝与刘彻重用过的老臣,怎么可以如此稀里糊涂地定罪。

    那一刻,他萌生了绝地求生的希望,忽然想到了先帝在世时曾经给自己留了一道诏书,上面言说“事有不便,以便宜论上”。

    于是他连夜在狱中上书刘:臣奉诏讨逆,军次荥阳,拒齐、赵乱军。

    先帝隆恩,得封魏其侯,又赏千金,臣不为私据,皆散之属,而先帝临终遗诏:‘事有不便,以便宜论上’。

    此诏真切,万请皇上念及臣为大汉社稷而辩于朝,恕臣无罪……

    上书很快就通过北阙司马送到了宣室殿,老好人窦婴还收获了一份帮助,本就对窦婴充满同情的包桑那天特意将他的奏折放在最前面,也就是为了让刘彻早点看到,不至于蒙冤不雪。

    而那些日子,刘彻也正因为与太后争论窦婴的命运而烦恼。

    窦婴的上书让刘彻一下子找到了事情的转机——或许先帝遗诏是他说服太后赦免窦婴的最充足理由。

    刘彻立即传旨给窦夫人,要她立刻带上先帝遗诏进宫。

    可这一切都晚了,负责保管先帝遗诏的家丞忽然失踪,遗诏也不翼而飞了。

    第二天,田汀徒髯喑疲加さ募邑┧荡永床辉泄鹊垡炮皇隆�

    这样,窦婴头上又多了一道“矫诏”的罪名……

    刘彻难道会不清楚怎么一回事?外戚之争,要如此恶毒么?

    廷尉诏狱中,窦婴正披枷戴镣,在等待着刑期的日子。

    他知道,算上今天画的,这墙上一共有一百八十道痕迹。

    对死他从来都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是这样死无其所,他决不甘心。

    当夕阳的最后一缕残辉从牢房的一角退却后,窦婴眼里滚出两行浊重的泪水,仰天长叹道:“皇上!老臣是冤枉的啊!”

    元光三年十二月的寒风,就这么萧瑟地穿过牢狱,吹进窦婴的狱室,同时也吹乱了他蓬草一样的头发。

    他瘦骨嶙峋的手拉起冰凉的脚镣铁链,走到溅着血渍的墙边,手指在墙上画了一道痕迹,眉宇间不自觉流过一丝凄楚的冷笑:“唉!在这世上的日子又少了一天。”

    “灌夫被连累,都是因为我啊!窦婴,你……你真的罪该万死啊!”

    他捶着胸膛,自责毒焰像毒蛇一样地爬过了记忆的河床。

    随着太阳渐渐西斜,那昏黄的光线投射在牢房的一角,于是斑斑驳驳地映出他刻在墙上的指痕。

    他很自责自己的不慎,为什么要用先帝的遗诏保护自己呢?虽然不错,先帝在诏书中的确说过“事有不便,以便宜论上”的话。

    并且皇上看了他的奏章后,立即就要尚书台查找遗诏,也是有意想借此说服太后。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曾替自己封存遗诏的家丞会在关键时刻背叛,背主求荣,竟然否认有这样一道遗诏。

    牢房的门响了,典狱官引着一位年轻的将军进来了,他为了在皇帝座下大红人卫青面前显得宽容,还是很恭敬地叫道:“窦大人!皇上特地差卫将军来看你了。”

    卫青披着一件黑色的外氅,整个脸都埋在风帽里,他说话的声音很低沉:“大人您受苦了!请受卫青一拜!”

    窦婴艰难地起身回礼:“将死之躯,怎敢受将军如此大礼!

    哎!你不是在前线对付匈奴人么?怎么来这里了?”

    “不!大人在卫青心中,是一座山,说过回京,只不过是前方战事顺利,卫青听说大人蒙难,特地过来看您。”

    卫青说着,就把酒菜摆开,“末将奉皇上旨意,今晚与大人一醉方休,烦请阁下为窦大人卸去刑枷。”

    一切都不用说了,窦婴知道,这很可能是他最后一顿饭,遂道:“请将军扶老臣起来。”

 第三百八十二章 董偃其人

    在卫青探望窦婴的那一天,刘彻的态度突然来了个大转弯。

    他想起了窦婴与灌夫二人曾经与自己并肩而战、共议朝事的画面。

    臣既忠心不贰,那君又何必赶尽杀绝,所以刘彻解了二人的死罪,而是贬为平民,就此揭过。

    因为涉及外戚争执,刘彻心中很不爽,不顾太后阻扰,把田汀怖讼侣恚闷浔彰潘脊镏安榘臁�

    也许是时机来了,后宫中卫子夫又怀了已有三个月的身孕,让二女羡慕不已。

    ……

    虽然空气中还带着料峭的寒意,但是元光五年(公元前130年)的春天仍然随着季节的呼唤,慢慢地、有条有理地走进了长安。

    男人的长处和短处,很显然,只有女人才揣摩得一清二楚。

    入宫看望女儿的那些日子,窦太主很快发现,刘彻总是时不时将董偃当作儿时的玩伴韩嫣,只要他与董偃在一起,就会时不时地想起与韩嫣朝夕相处的许多陈年趣事。

    这个发现让窦太主心境顿开,看来这个宝贝不仅让她销魂剔骨,还有着弥合她与皇上情感的价值。

    虽然刘彻没这么说过……

    窦太主觉得,他就是自己佩戴在身边的须臾不离的一块“命玉”。

    而他似乎也并没有令自己失望,一两个月下来,一直就是这个董偃在上林苑的平乐观中为皇帝准备了斗鸡、赛狗、赛马等游乐项目。

    而且效果还不错,刘彻勉强提起了兴趣,玩过了这些游乐之事。

    董偃是聪明的,他知道皇宫之人喜新厌旧的习性,所以每次娱乐都不重复,这些给皇上带来了耳目一新的感觉,让他看得眼花缭乱。

    终于三个月后,窦太主又不甘寂寞了,当窦太主向刘彻提出赐予董偃“将军”称号的请求时,刘彻几乎不假思索就答应了。

    “好!朕就赏你一个平乐将军吧!不过朕要提醒你,你不可以借将军之名侵害百姓。”

    不过是一个名头而已,又没有实权,刘彻还是给地起的。

    刘彻有时候,甚至邀请窦太主到未央宫宣室殿赴宴,让董偃作陪。

    这是何等的荣耀!

    此刻,窦太主的车驾缓缓地行走在长安的街头,年轻的董偃就亦步亦趋地坐在窦太主身边,他白晰柔软的手指顺着窦太主的黑发轻轻地滑到背后。

    从指尖传来的感觉让他一次次惊异这个女人肌肤的弹性和滑腻,养尊处优的老女人保养,是那么地好,那种对她床。第之上疯狂表现的恐惧渐渐地化为了一种感激。

    是的,若是没有她与皇上的关系,他怎会有机会走进那神秘而又不可思议的宫苑呢?怕是根本没有这种机会。

    没有她在皇上面前的求赐,以他一个卖珠人的后代,又怎么会一跃而上,跻身于将军之列呢?

    而他所得到的回报,则是从窦太主那里获取了更多的金银财宝,在他看来,已经很足够了。

    就这样一天天过吧,董偃忘记了自尊,要什么男人的自尊呢?自尊能当得饭吃么?

    她默默地任他的手指在柔软的背后抚摸,她喜欢这种酥麻的感觉,这勾起她对昨夜床。笫之欢的回忆,这让她枯燥的心有了一丝悸动。

    当宫苑雄伟的阙楼透过车驾的窗纱进入窦太主的视线时,她拉下了董偃的手,轻轻地问道:“偃儿,皇上前日在平乐观看斗鸡高兴么?”

    “高兴!很高兴,皇上还赏了小人御酒呢!真好!”

    “哈哈哈,有了皇上的恩赐,你可不许忘了本宫啊!”

    “怎么敢呢?没有太主您的引荐,小人今生哪会有缘见到皇上呢?不敢忘不敢忘。”

    “算你有点良心。”

    窦太主伸出尖尖的手指,在董偃额头敲了一下,那亲昵、那温柔都在眼睛里了,极其欢喜。

    远远地瞧见未央宫,窦太主提醒道:“这里是朝廷大臣出入之地,耳目繁杂,你切记,千万不可像平乐观那样随意,免得皇上脸上不好看,惹怒了,还会重责于你。”

    “小人……记住了。”

    不足一会儿,窦太主的车驾停在了司马门外,而董偃搀扶她下了车,然后再换乘由府中带来的轿舆,并用幔布将轿舆围得严严实实的。

    她毕竟还有一点自知,不愿意让这里出出进进的人看到一个皇家的贵妇身边陪着一个没有任何名分的男人,面子上,总归是不太光荣的。

    走完司马道,拐过前殿,轿舆停在宣室殿门前,早有黄门前来迎接。刚刚登上台阶,他俩就看见今日在外候着的,不是其他人,正是平日里以严谨守礼,以三公之职而闻名于朝的严助。

    窦太主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鼓,她小声对董偃说道:“你别看他其貌不扬,说起话来尖如利刃,所以千万不可招惹他。”

    话刚落地,严助就上前迎候,他眼里闪着诡谲的光波道:“恭迎太主,皇上他估计已在殿内等候多时了。”

    他何时做了个传讯的……

    窦太主僵笑了笑道:“免礼,难得先生对陛下一片忠诚。”

    她正要招呼董偃一同进殿,却不料严助一挑衣袖,横在董偃与窦太主之间:“太主请进,但是此人不可。”

    “这是为何?”

    “呵,这个太主心里自然清楚,何必要微臣挑明呢?”

    一句话说得窦太主脸上发热,心气翻涌,她拉下脸不悦道:“好个严助,就算你是御史大夫,也不能随便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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