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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大汉的光芒-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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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先斩后奏,

    主父偃觉得很舒服。

    等到他回到相府时,就看见齐王宫的黄门总管已经在堂中候审了。

    主父偃作为主审,入座后并不急于问话,只是用一双冰冷的眼睛盯着他,那夹杂着讥讽、轻蔑、狐疑和尖酸的眼神让这位黄门总管脊梁有些发怵。

    虽然他不知道被忽然传来是为了什么,但新任的齐相给他带来的或许就是一场灾难,心里惶恐不安。

    而这个,就是主父偃想要的结果。

    果然没过多久,主父偃开口说话了:“公公可知下官请你来这里的意思么?”

    黄门总管抬了抬眼皮没有说话,“有人向朝廷告发齐国后宫淫乱,公公可知否?”

    遭殃了,黄门总管的心“咯噔”一下就悬了起来,这事到底还是败露了。

    不过他还是故作镇定道:“咱家在宫中只是伺候大王起居,至于淫乱之事,咱家耳背,还真没有听说。”

    “公公不离齐王左右,岂能不知?有道是无风不起浪,是浪必有由,公公终日陪伴齐王,宫中的一切不都是公公安排的?你说不知道,谁会相信呢?下官是奉了陛下旨意办案,还是请公公全都说了吧,免得彼此难堪,到时不好收场了。”

    “额……咱家确实不知道啊!”

    哟哟哟,嘴还挺硬的,主父偃也不客气了,直言道:“看来公公是要对抗陛下的旨意了,不知公公可曾听说燕王之案么?

    当今陛下决心惩治腐败淫奢之风,若是隅顽抗,岂知世有猛虎,必有冯妇而搏擒之。

    下官倒是不愿意做那个擒虎的冯妇,劝公公亦勿效负隅之虎,燕王乃诸侯,尚且自杀谢罪,况公公乎?”

    话语刚落,黄门总管虽惧,还是一言不发,当时主父偃就不乐意了。

    向内史使了个眼色,大喝一声:“来人!鞭笞五十。”

    府役们一拥而上,缚了黄门总管,就向外拉去。

    隔壁就是临时设置的刑室,黄门总管被剥了衣服,绑在柱上。

    一名府役持着蘸了水的藤鞭,抽打着,顿时惨叫声穿越墙壁,传到堂内,主父偃看了看内史,便沉浸在平静之中。

    倒是内史脸上的肌肉随着鞭笞的节奏而抽搐,小声道:“大人!还是谨慎些,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大人不必担心,本官心中有数。”在他看来,似乎一切都是司空见惯的,他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地弹出“叮叮咚咚”的声响。

    果然,在第二十四鞭,黄门总管就被拖到堂上来了,他嘴角挤出六个字:“奴才愿意招供。”

    主父偃上前托起黄门总管的下颌,轻笑道:“早知如此,何必受皮肉之苦呢?录供……”

    据黄门总管交代,那年轻的齐王,不思治理齐国,不思报效朝廷,终日与宫女们厮混嘻闹,肉。欲横流,多少次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要宫女裸着身体。

    那时消息传到祈年宫,纪太后心痛欲裂,真是“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好不要脸……

    先祖悼王刘肥,在高皇帝时受封七十座城,百姓中凡说“齐语”的都归属他,是刘姓诸王中封地最大的一个。

    可悼王之后,他家是一代不如一代,至当今齐王,更是败坏风气,引众人耻笑。

    正是因为如此,纪太后才将侄女立为王后,希望她约束齐王。

    更是因为如此,她拒绝了皇太后的懿旨,遣翁主整饬后宫,她要用权威将那些宫女与儿子分开。

    事实证明,这是无用的,一个荒唐的王代表一个荒唐的地方。

    纪太后不知道,对这样一个病入膏肓的诸侯国,她的苦心是多么的无力,甚至于是推波助澜,加速败亡。

    在翁主进入后宫第五天的深夜,不幸的事发生了,黄门总管竟然听见王宫中传来阵阵的淫笑声。

    “难怪弟弟乐之不疲呢?瞧这身板,哪个女人看了不动心呢?”

    “也就是那个不懂风情的王后才那样呆板和矜持,一点女人味都没有,竟是让弟弟这般饥渴……难耐”

    “那么!看妾身呢?”

    “阿姐可是风情万种啊!瞧这酥。胸,真让寡人……”

    “嗯嗯嗯……”

    那是男女相互撩拨摩挲而散发出的骚。情声,令人不耻。

    “弟弟怎地就那么有劲呢?”

    接下来,就是男人的喘息,女人的哼哧……

    黄门总管一阵头痛,他不能让这不堪入目的淫秽污了自己的眼睛,于是悄悄地离开了。

    他知道这种事情,是多少的难堪,一个人是如何的兽性,才会有这么恶心的心灵。

    黄门总管觉得就算是自己不算个男人,也不会有这些肮脏的想法、行为。

 第三百四十章 问候一下淮南王

    主父偃相信黄门总管说的是真的,他也不敢乱说,这对他没有丝毫的好处。

    这个招供来得很合心意,至少这让主父偃知道了一个道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硬骨头。

    软的不行,硬的试试。

    这些年,无论是在齐地、还是在长安的日子,这些丑闻他听得多了,不过只是没有人敢传给刘彻罢了。

    但皇帝他不知道么?只怕他心里和明镜似的,什么风吹草动,都会有一大把贪恋名利的官员上奏。

    看热闹的都不怕事大,只要有利可图,就是见缝插针的好机会。

    如果这次不是刘彻下决心大力实施“推恩制”,再加上一把火,恐怕仍然会被诸侯王们的谦恭所不耻。

    但对主父偃来说,查处这样的案子,不仅能使他今后的仕途更平坦,更重要的是,他可以从中获得更多的利益,还会有不断的名声。

    自从刘彻重提了“推恩制”的诏书后,就不断地有诸王们的庶子们将重礼送到门上。

    收到手软有木有?

    主父偃笑了。

    主父偃拿着黄门总管画了押的供词,心里就得意地想。

    想什么?想明天他就可以拿着这供词与纪太后和齐王讨价还价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供词,而是黄灿灿的金子啊!

    为了能降低一点责罚,让主父偃手下留情,他们什么不能送一点?

    问完话后,主父偃看了看内史道:“大人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那内史急忙打拱道:“大人断案神速的很,下官却没有什么可问的了,大人不如与下官一起去见纪太后,以陈明案情,将事实公之于众。”

    主父偃将供词放进衣袖道:“大人不必着急,此乃黄门总管一面之词,本官还要与王上、翁主对质后才有结论。”

    世间万物都有定数,得意过头了就会翻船,事情总是会有意外。

    主父偃刚刚收起供词,就见一位曹掾匆匆地进来,附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他就一下子跌坐在几上。

    脸色大变,失神道:“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就这么死了?”

    “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什么让大人如此吃惊?”内史问道。

    “齐王……”主父偃的语言忽然显得如此不畅,片刻后才又说道:“齐王与翁主自杀了……”

    内史大吃一惊,跟着主父偃颓然地坐在几上,自言自语道:“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还没有与大王和翁主对簿呢!”

    从奉诏查案时起,主父偃就没有料到会是这个结局,太突然了,完全没有意料到,而他内心的秘密,面前的内史也不可能知道。

    所谓与齐王去对质,也不过是一种心理压力,借此换取筹码。

    主父偃将大量的时间留给齐王,让他去选择是舍财消灾,还是等他把“狱词”交给陛下。

    这些家伙怎么就不把死了当一回事呢?动不动就自杀……

    可现在说什么都无用了,他不得不退而求自保,这样才能明哲保身,而他第一步要去做的,就是要获得内史的支持。

    所以做个样子的时间到了,

    现在就像是郅都当年逼死荣太子一样,只不过现在没有太皇太后,主父偃的境地还没有那么尴尬。

    于是,面对内史,他的话语里充满了自责和愧疚:“本官有负皇恩啊!可大人是亲眼看见,没有人刑讯逼供王爷和翁主啊!”

    那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就差没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要是刘彻看到了,一定会说他是演技派,老戏骨那种……

    内史点了点头,主父偃的自责和愧疚让他很感动:“大人不必自责,朝廷若是追究下来,下官愿为大人作证。”

    “如此……便多谢大人了。”

    “推恩制”的诏书再度到达淮南国时,已是半个月后了。

    寿春郊外边的土地上,已经积了一层薄雪,这雪来的比往年早了一些,瑞雪兆丰年,看样子,又是一个好年景。

    当农官把这消息报告给刘安时,他在心底感谢上苍,有了粮食和钱,他起事的准备就更加充分了,现在唯一缺少的就是机会。

    他的皇帝梦,还在心里烦躁,呼之欲出,隐而不发。

    刘彻一个接一个的新举措,除了给他带来压力外,也使他离起事的时机越来越远了。

    许久前,皇帝和太后忽然诏令将修成君的女儿许配给他的王太子。

    他知道这是因为齐国的纪太后拒绝了皇太后的提亲。

    但刘安欣然接受了这门亲事,他不能让皇上认为他有何悖逆之举,他需要为起事赢得足够的准备时间。

    他不知道的事,刺杀一案,刘彻在心里面已经有亡他之心了。

    不管是不是他,先扣上去再说,省的想起来烦心。

    就在上个月,刘彻忽然地赐予他几杖,免去了每年十月的朝觐。

    表面上看,似乎是一种荣耀,实际上是排除了他出现在朝廷的机会,意思就是让他消停点。

    这是一种信号,

    让他开始乖乖盘着,

    但这并不代表刘彻不收拾他,该来的终究会来。

    很久前,那时候在京都盘桓多年的刘陵回到了寿春,带给他一个十分不好的消息,皇帝要在诸侯国推行“推恩制”。

    他不傻,他知道这是要将诸侯国五马分尸了……

    他思量着这个主父偃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他怎么会想出这样一个曾经让几代皇帝都绞尽脑汁的主意呢?

    他简直就是同贾谊、晁错、袁盎一样的罪人,有朝一日他入主长安,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主父偃,像当年七国之乱一样,就是要打着清君侧的名号。

    这一切举措都使他对刘彻将外甥女嫁给刘迁产生了巨大的疑问,这女子会不会是皇上安排在淮南国的一个耳目呢?她来有什么目的?

    可当他把这一猜测告诉刘迁,让他儿子小心点时,刘迁在想什么?

    那家伙也是个没用的货。

    让人头大的是,完全被娥儿美貌迷倒的刘迁,在心里笑父王的胆子太小。

    嘴上却言不由衷地说道:“一个小女子而已,能把淮南国如何呢?”

 第三百四十一章 刘安有点捉急

    “你是要女人还是要江山呢?”刘安嗤之以鼻道。

    “这有区别么?女人孩儿要,江山孩儿也要,鱼和熊掌怎的不可兼得?”

    “犯浑!这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呢?天下女子数不胜数,可皇帝的玉玺只有一方!”

    “那父王的意思呢?”

    “把她送回长安去。”

    “这不容易吧?当初可是父王亲自应了皇太后这门亲事的。”

    “不用你想办法,寡人会让她自己回去,你只要以夫妻不和为由与她分居一个月,对她不理不睬,甚至是多以怠慢,寡人断定她必然自请离去。”

    “这?”刘迁摇了摇头。

    心知儿子不会那么果断,刘安严令太子自即日起,不可接近太子妃一步,否则将废掉他的太子之位。

    但他也深知儿子见了漂亮女人就挪不动脚步的秉性,于是派黄门到淮南各地遍寻美女,以转移他的注意力。

    为了他的大计,刘安是可以狠下心的,这些预兆很明显了,他不能把一个隐患放在身边。

    他当初说这话的时候,寿春还是刚刚下雪的日子,而现在院内林花早已谢了春红,只有梅花芬芳依旧,被清晨的阳光映出万千红紫。

    冬日的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他便被这些给吸引了目光,心里面有了吟诗一首的愿望。

    这就是刘安,他在繁杂的国事中总能保持着诗人般的浪漫。

    而且这似乎并不影响他按照自己既定的目标蓄积问鼎长安的力量。

    在刘姓诸王中,像他这样集文采与韬略于一身的诸侯王已是凤毛麟角了,《鸿烈》一书更是让他名声大噪。

    正因为如此,他才认为自己屈居淮南是上苍的不公,似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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