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血刃-第4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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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一直对于陈应的命令,采取抵触情绪的阿史那思摩望着这一幕也目瞪口呆,他认为陈应肯定是知道米兰的地下有着丰富的煤炭,让自己埋葬这些尸体,只是为了给这个煤炭的发现制造一个有利的借口。
陈应可能肯定,之前从来没有来到米兰绿洲,至于陈应为什么会未卜先知,阿史那思摩将此归结为陈应的超级名帅本能。
跟着陈应,绝对不会陷入困境。
众将士进入温暖的帐篷里,开心的围坐着火炉,烧烤着羊肉、牛肉,甚至马肉,原本低迷的士气开始飙升。
……
大散关外,几名百骑司暗探在一个靠近官道的茶棚里东张西望。关中的冬天虽然不及西域寒冷,这是仅仅用茅草围起的茶棚也是四面透风,十数名百骑司的哨探在这里盯着官道上的行人。
由于此时百骑司并没有李世民的光环加持,所招收的人员有成份极为庞杂,既有游侠,也有生存艰难的混混。
一名抱着腰刀的络腮胡子,凑到旁边的一名头领模样汉子面前道:“郑头,咱们爷们在这里喝着西北风,图啥啊!这都三天了,官道上连鬼影子都没有!”
郑头其实是郑仁泰的远房侄子,名叫郑文才。郑文才在洛阳伤了人命,被官府通缉,走了郑仁泰的门路,庇护在百骑司,成为一个小头目。
郑文才瞥了一眼络腮胡子道:“就你娘的废话多,上头命我们在这里盯着,咱们就在这里盯着,这里有酒有肉,吃喝不愁,管那么多做什么?”
络腮胡子道:“酒肉是缺,可是兄弟们这不是怕憋坏了吗!”
郑文才笑骂道:“你他娘的迟早会死在女人肚皮上!”
“不是有句诗文说了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就在这时络腮胡子朝着官道上的一名身披红色披风的女子道:“郑头,你看,那个娘们就不错吧?”
郑文才扭头一看,只见远处一位红衣女子如火云掠过,惊鸿一现,便消失在地平线尽头,他不禁愣了一下,舔着嘴唇说:“那女子是什么来头?看上去还蛮漂亮的!”
郑文才的精神一振,这年头骑得了烈马拉得开强弓的女子可真不多见,虽然隔得这么远看不清那女子的相貌,但是那英姿飒爽的身影还是让他兴奋起来,这个女子恐怕就是上头让他们找的宇文昭仪,他顿时高声叫道:“给我追!逮住那女子重重有赏!”
一众百骑司哨探们活像黄鼠狼见了鸡似的嗷嗷叫着,策马猛追过去。
红衣女子似乎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过来追自己,有些意外的回头看了一眼,这一回头正好让郑文才看清楚了她的长相。
宇文昭仪虽然谈不上倾国倾城,但绝对耐看,俏丽中带着不逊男儿的坚毅果决,妩媚中透着一股源自骨髓的野性,跟塞外盘马弯弓的突厥女子倒有几分相似。郑文才越发的兴奋,上头只要宇文昭仪的脑袋,在她临死之前,也可以好好玩玩。
郑文才虽然出身郑氏偏房,不过家境殷实,美女他玩过不少,但大多都是柔弱的女子只是看她们一眼就吓得魂不附体,玩多了就没意思了,像这种英气逼人、野性十足的女子还是头一回见,征服的欲望山洪般爆发出来,他嗷嗷狂叫,纵马猛追,边追边叫:“那女子别跑,给我站住!”
红衣女子理也不理,只管策马逃跑。郑文才等又追了一里地,忽然看见那女子再次转过身来,不过这次手里多了一张复合弓,弓弦拉到五成满,嗖的一箭,直奔郑文才的咽喉射来。郑文才虽然是个下流坯子,但毕竟是世族出身,学得过文,也习过武,身手还算不错,再加上这一箭力道不足,对他毫无威胁,他只是信手一抄便将箭接在手中,哈哈大笑:“小娘子,这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么?谢了!”
一身红衣的宇文昭仪也不说话,嗖嗖嗖一连几箭射过来,准头居然都不错,只是力道不够,不是被郑文才手接住就是被他轻松闪开,毫无威胁。
弓是好弓,箭也是好箭,但拉弓的人力气不足,再好的弓箭也没用,两者之间的距离快速拉近。
郑文才哈哈大笑:“小娘子,你这是在跟某家打情骂俏呢!”嘴里不停的占着便宜,手上也不耽搁,只顾着猛追,转眼之间便过了十几里路,来到一个高高的土坡前。
那宇文昭仪反而不逃了,勒转马头嗖嗖嗖一连三箭,风声飒然,利箭破空之声犹如鹞鹰长鸣,三名百骑司哨探就咽喉中箭,从马背上栽下来,哼都来不及哼上一声便一命呜呼了。这三箭把那帮正嘴里不干不净的占着便宜的百骑司哨探给吓住了,纷纷勒住战马,不敢再逼近。
就在这时,他们后面一阵马蹄声响起。
郑文才扭头一看,顿时魂飞魄散。
后面数十里堵住了后路。
而前面山坡上红衣女子身边,又出现数十名骑士。他的脸色顿时就大变,这明显就是一个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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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四章杨文干造反真正的原因
第一六四章杨文干造反真正的原因
郑文才不是傻子,他顿时就感觉这是一个陷井。(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百骑司组织架构非常严密,除了长孙无忌这个都监和叶知秋这个长史以外,如郑文才这般区区骁骑,虽然不算百骑司的主要人物,然而他有个族叔是郑仁泰,所以他的这个身份,也可以接触到不少机密。
脑袋急转之间,郑文才对身边的络腮胡子压低声音道:“风紧,扯呼!”
就在这时,宇文昭仪冷声喝道:“放箭!”
跟在宇文昭仪身边的百余护卫,这都是娘子军的精锐,也是李秀宁的心腹部曲,这些人自大业十三年跟着李秀宁在关中起兵,他们打过隋军,打过刘武周,也打过突厥,对于百骑司这种乌合之众,即使人数相等,也算欺负他们了。
百余骑士二话不说,端起弩机对着离他们仅三四十步远的百骑司骑士就扣动了机括,噔噔噔噔一阵绵密的金属颤音,仿佛空气都随之颤动起来,百骑司骑兵中间箭镞撕裂血肉的闷响之声大作。
这些弩机,并不是唐朝制式弩机,而是陈应麾下将作营打造的精钢弩算是蝎子弩的缩小版,虽然是缩小版本,但弩弓劲力实在太惊人了,挨上一箭甭管披不披甲,都是前通后透的下场,弩箭扫过,人仰马翻,一轮齐射便放倒了一半。
本来,以这百余娘子军骑弩手的实力,甚至可以一波次将这十数名百骑司骑士全部射死,不过宇文昭仪早已暗中下令,杀人不过头点地,然而宇文昭仪不仅仅需要杀人,她更需要诛心。
一次性放过七八名百骑司骑士,这些骑士无疑例外,全部被射成了刺猬,将马背上的骑士与战马串在一起。
这些百骑司骑士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惊叫着勒转马头试图逃跑,第二排弩箭倾泄而来,连人带马都成了刺猬,接着第三排弩箭怒射而来,又扫倒了一片。郑文才一刀砍翻了一名试图逃跑的百骑司士兵,当然他不是怕他逃跑,而是怕他活着泄漏百骑司的秘密。
郑文才厉声叫:“大家别慌!他们的强弩只能射一轮,我们咬咬牙冲上去就能轻松将他们剁成肉酱了!”
这倒是个理,弩的优点是精确度高,射程远,杀伤力大,缺点是装填不便,射一支箭的时间足够弓箭手倾泄出七八支箭了,所以弩是一件靠射程吃饭的武器,如果骑兵拼着承受几轮较大的伤亡冲撞过去,弩兵是万万抵挡不住的。那些被射得魂飞魄散的百骑司骑士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只是如今他们连郑文才在内,才四个人。四个人向一百多名敌人进攻,除非是脑子进水了。郑文才虽然混账,但是他也知道今天他算是彻底栽了,他挥舞马刀,嚎叫着冲上去,打算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
然而,这个时候,宇文昭仪却披着红色的披衣,从山坡上冲了下来。其他骑士则慢悠悠的装填弩箭。
郑文才见宇文昭仪单人独骑冲锋而来,他甚至产生了一股错觉,非常荒谬的感觉。作为宇文述的女儿,宇文化及、以及宇文士及的妹妹,宇文昭仪会点骑术不惊讶,能抡刀子砍人也不奇怪,难道她真以为自己是平安公主吗?
郑文才厉声喝道:“贱人,你到底是谁?”
宇文昭仪纵马从高坡上俯冲而下,泰山压顶似的猛压下来!一边冲锋,她的脑袋中不时的浮现,那些暗无天际的日子,那些在魔窟里的非人折磨。她本是天之娇女,大唐后宫第三人,如果将来,不是没有荣登后宫之主,母仪天下,然而,因为他们这些禽兽,自己这辈子全完了!
仇恨让宇文昭仪忘记了恐惧,忘记了胆怯,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掉这帮禽兽。
“噗嗤……”
锋利的刀锋,从一名百骑司骑士的下腋划过,人借马势,刀借马威,轻轻割断那名骑士握刀的胳膊。
那名骑士坠落战马,马上就疼昏了过去。
鲜血喷射了宇文昭仪一身,宇文昭仪又朝着郑文才追去。
络腮胡子举着长刀劈向宇文昭仪,嘴里骂道:“臭娘们找死!”
他举刀劈向宇文昭仪,可是宇文昭仪眼中只有郑文才一人,根本就不闪不避。络腮胡子顿时大喜,他心想挟持这个女子,自己就可以突围了。
然而就在这时,早已沉寂下来的弩箭破空声再次响起。
“咻咻咻……”
包括络腮胡子在内的三名百骑司骑士被弩箭射中四肢,抽搐的倒在地上。
宇文昭仪一刀砍中郑文才的后背,他的后背上立刻出现一道尺长的口子,鲜血淋漓。
郑文才吓坏了,赶紧搂着马脖子,继续奔跑。
就在这时,一名娘子军骑兵举着马槊,朝着郑文才刺来。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这批骑士绝对不一般。马槊的造价非常高昂,一支马槊需要费时三年之久才能打造完成,军队根本装备不起,事实上,朝廷宁愿给骑士装备具装铁甲也不愿意装备马槊,因为一柄马槊的造价,超过二百贯的铠甲了。
能让一支百余骑士全部装备强弩和马槊,这样的军队肯定不是朝廷的官军,而这些举手投足之间带着行伍之气的骑士,不是出身门阀,就是哪个贵胄的亲卫私兵。
郑文才死死的勒住缰绳,因为一柄锋利的马槊已经抵在他的鼻尖上了。
宇文昭仪走到郑文才身前,跳下战马,然后扬起马鞭,马鞭一抡,带起一阵风,重重落下,在郑文才身上生生卷走一片皮肉。郑文才痛得浑身直抽搐,嘶声狂叫:“贱人,我……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抓去当营妓,千人骑万人压,我……啊!!!”
他的狠话才话了一半,又一鞭狠狠的抽了下来,又在他身上卷走了一片皮肉,这种剧痛可比刚才被马拖着来得惨烈百倍,痛得他连骂人的力气没有了。宇文昭仪把马鞭抡得跟一阵风似的,没命的往郑文才身上猛抽,边抽边骂:“还跟我耍威风是吧?我让你耍,我让你耍……怎么不耍了?……”
就在这时,有股闷声响起,宇文昭仪一脚踢向郑文才的下体。
众娘子军将士只感觉下体一寒,冷汗瞬既直流。
他们此时已经将宇文昭仪划归千万不能得罪的行列了。
宇文昭仪转而望着娘子军亲卫们道:“你们谁会剥皮?”
众娘子军将士面面相觑,其中一名旅率壮着胆子道:“娘子,我们全部没有那个手艺,这种手艺寻常百姓也不会,不过想来宫里应该有人懂得!”
宇文昭仪撇嘴道:“你们都不会,那我就自己来!”
说着,她拿起横刀朝着悠悠醒来的络腮胡子走去,手起刀落,割掉大块皮肉,鲜血淋漓。
络腮胡子刚刚转醒,就又疼昏了过去。
当宇文昭仪走向郑文才的时候,郑文才再也不敢发狠了,他连求饶道:“姑奶奶,你想问什么?”
宇文昭仪一摆手道:“带他找个地方好好问问!”
……
凉州总管府,后院的暖阁中。暖阁的窗户全部关着,哪怕是白天,这里面也显得阴森恐怖。齐王李元吉提着酒壶,独自走进暖阁。
暖阁里摆着各种卷宗,还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李元吉非常不习惯暖阁里的味道,走到窗前,将窗户打开。
一阵冷风吹来,李元吉感觉舒服多了。
就在这时,暖阁深处传来一阵让人鸡皮疙瘩起来的沙哑声声音,简直如同一个钝刀子划在木头上摩擦的声音一般刺耳:“关上!”
李元吉摇摇头道:“宇文……先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