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血刃-第4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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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突厥啊!那个威慑了北方近百年的强者。那个统治了大漠南北方圆万里之地,数十年的民族!
整个战场所有,原本有些异心的突厥附庸部落,此刻都吓傻了!在凉州城下,突厥人被唐人的骑兵如同吹拂拉朽般打成溃不成军,让他们大部分人都产生了一个错觉。
突厥人不行了,唐人开始崛起。他们在后悔没有紧随昭武九部紧抱唐人的大腿,可是此刻,他们才知道,直到此刻他们才知道自己错得厉害!
突厥人何曾不行了!这个强大的王者还是一如既往地强大,甚至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强大!双方尚未交锋,但扑面而来的杀气,已经让所有准备投降大唐的部落,再也不提投降大唐的心思。
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张怀威尽管手心里攥出了汗,可是陌刀军将士却兴奋了起来。
这是华夏民族在这个时代最强悍的一群男人!他们有感情。因此会有软弱的时候!刚刚经过了三百年的乱世,刚刚经过了三百多年的神州沉沦,刚刚经历了三百多年,华夏人不如猪羊的暗狱生活。
当突厥铺天盖地的杀气扑面而来,给他们带来的不是恐怕,而是勾起了他们心中惨痛的记忆。
五胡乱华,衣冠南迁。
北地苍凉,胡狄遍地,汉家子弟几欲被数屠殆尽。以汉为羊,杀之为粮。
易水河畔,八千汉女投江。
邺城东郊,二十万尸骨如山。
赤地千里,白骨露野,十室九空……
陌刀军将士的热血开始燃烧,在杀气扑面而来的时候,他们血性也被成功激起。
吾大汉也,岂是食草之奴!
吾大汉也,本是嗜战之雄!
整个黄河流域是怎么来的?
是杀出来的!
整个长江流域是怎么来的?
是杀出来的!
西域是杀出来的!
岭南是杀出来的!
不可一世的匈奴,何在?
他们已经是历史的一个名词。
雄霸草原的柔然人何在?
不可一世的鲜卑何在?
他们只是历史的尘埃。
他们如今早已名存实亡。
不可一世突厥,
一样也会成为历史的尘埃。
张怀威心中对自己说:“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众陌刀军将士却同时吼起陈应给他们的一句话:“我以我血荐轩辕,血不流尽不休战!”
“我以我血荐轩辕,血债还需血来还!”
这是来自铁血大秦的余音,这是来自强汉的余韵,这是来自盛唐的呐喊,短促而有节奏笼罩整个战场,哪怕面对突厥的铁蹄震响而丝毫不落下风!
“进”
陌刀斧兵踏步而来,齐踏的脚步声所产生的震撼竟然比突厥三万铁蹄乱踏更加震撼人心!这支重装步兵尚未投入战场,但所带来的威慑力却已经为同袍大壮气势,突厥人望见则皆心慌!
双方距离一箭之地,附离军将士不由自主的挽起反曲弓,朝陌刀军射出一阵阵箭雨,然而陌刀军将士却不闪不避,依旧整齐如一,陌刀如墙推进,一阵由钢铁组成的飓风,骤然吹起。
“斩!”
一片雪亮的光芒闪动,前面的附离军将士只觉得腰部一凉!跟着便是附近将士惨叫连连。
至少上千名附离军甲士赫然发现,那些最前面的附离军甲士上半身不见了,下半身系在马背上,继续冲出了十余步!
“啊哈!”张怀威狂喜,居然挡住了,虽然数十名陌刀军将士,也被突厥附离军铁骑撞飞,不过陌刀军军阵却依然稳固如旧。
高飞扬伸出大脚踩住了他落于泥土中的头颅,放声狂笑:“哼哼,这就是突厥人?给我宰光他们!”
阿史那泥孰顿时懵逼了:“这是怎么回事?”
事实上,对于陌刀军将士来说,最危险的其实并不是重装骑兵,反而是轻装骑兵。因为重装骑兵虽然气势骇人,但是重装骑兵还有一个劣势,他们速度慢。
虽然重装甲胄可以给骑兵最大的保护,然而陌刀之下,再厚重的甲胄也是白搭,附离军的甲胄可以防住大部分的横刀劈砍,但是他们防不住钩镰枪骑兵的钩镰枪冲击,巨大冲击力,会将附离军串成肉串,当然,钩镰枪骑兵的甲胄,同样也防不住马槊的刺击。
陌刀军已经发动,自然不会停止。如果突厥附离军将士作何感想,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在陌刀军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突厥人的傲气,来源于近百年来华夏族的逐渐式微。记打不记吃的胡人们总是认为正面对决汉人绝不是对手,他们早已忘记了当初李陵五千汉军,辗转两千余里,十数万匈奴却无可奈何。他们忘记了霍去病轻骑突袭两千里,封狼居胥。葱岭以西的部族甚至已经忘记了强汉的存在。然而,今天陌刀会教他们学会谦卑。
“嘶嘶嘶……”
战场之上,响起了直抽冷气的声音。众突厥附庸部落突然发现,突厥人不是不强,可是更强的还是这些唐人。
第七十七章断尾求生故布疑阵(三更)
第七十七章断尾求生故布疑阵
阿史那泥孰快要疯狂了,他先后发起十六次密集的冲锋,结果无一例外,全部以失败告终。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三万附离军精锐,放眼西域诸国,即使强大的萨珊帝国,面对三万附离军也只能避其锋芒,即使拜占庭帝国,他们也会卑微求和。
可是五千陌刀军将士,却没有如他想象中的一样,一冲而溃。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采取车轮战将陌刀军将士的体力耗尽。
如果阿史那泥孰知道,陈应这个混蛋在训练陌刀军将士的时候,每天都是早晚二十里的全副武装行军越外训练,每天都是一千次辟击训练的时候,估计他都得跪下来。
一千次是什么概念?
也就是说在正常作战过程,陌刀军将士劈砍百次,毫无压力。五千陌刀军将士劈砍百次,即使一半的刀会落空,他们也要至少付出数万人伤亡。
现在十六次的进攻,三万附离军将士已经只剩下不足一半。短短两个时辰的战斗时间,一万六七千名附离军骑兵阵亡,一万六七千具残全不全的尸体,让附离军将士也丧失了战斗下去的信心。
天亮了。
密密麻麻的肉块、残肢断臂、人体的器官,更加夸张的还是,不可一世的西突厥附离军彻底没有了脾气。
在后面一直观阵的罗士信,几次想提醒陈应:“陌刀军坚持不住了,需要支持!”
可是陈应却冷着脸,让所有的骁骑军和昭武九部以及各部降军不得妄动,陈应想要拿下西域,这一战就是立威之战。
终于让突厥的士气跌落冰点,渐渐朝着后方撤退的时候。陈应这才悠悠的叹了口气道:“自此以后,以后西域很难找到愿意跟我们打正面对决的人了。”
陈应的声音中竟带着些许寂寞,好张狂的一种寂寞!
事实上,正如陈应所料。
从此以后,西域各国各族,都不约而同的学会了认一两个字:“唐”和“陈”,一旦出现唐字号旗,预示着唐军抵达,必须按照唐人的规矩办事,否则吃不了兜着走。一旦出现“陈”字,赶紧跪下绝对没错,否则怎么死都不知道。
罗士信苦笑道:“那岂不是说以后我都捞不到仗打了?”
“不会!”陈应摇摇头道:“在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他们不见棺材不落泪,放心吧,仗是有的打的,关键是你要先生个儿子!”
罗士信嘟囔道:“可是崔家不同意!”
陈应笑道:“你难道不会先上车后买票?”
罗士信疑惑的道:“啥……什么是……先上车,后买票?”
“这就不懂了吧?就是先把生米煮成熟饭!”陈应笑道:“那个崔盈盈不是还在你长安城的宅子里养着吗?把她的肚子搞大!”
罗士信恍然大悟,不过他苦恼的挠挠头道:“可是她不愿意,说不拜堂,不入洞房!”
“这事,你不要着急,等咱们打下西域,我帮你!”陈应笑道:“这一仗打完,你是咱们西征首功跑不了,到时候论功行赏,一个国公爵应该有资格成为崔氏的女婿了吧!”
昭武九部的曹丹和穆瑞斯凑到一起,低声私语:“看到没有啊,这就是天朝上国的大将军!”
“真乃大丈夫!”穆瑞斯望着陈应的背影,眼睛中闪烁着卑谦。
……
原本当天亮之后,当这些西突厥的附庸部落看清楚战场上的情景,他们都吓得魂飞魄散。
五千陌刀军将士,如今其实早已打出了信心,他们发现他们训练中被他们严重诟病的四招,在实战过程,居然有如此威力。陌刀军将士在阳光的照耀下,他们身上的杀气却越来越浓。
高飞扬不可一世的站在阵前,提前陌刀,指着还有数万名突厥残军败将吼道:“还有谁!”
众陌刀军将士也吼道:“还有谁!”
陌刀军将士整齐向前一个踏步,阿史那泥孰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阿史那泥孰的心中充满苦涩。
他终于体会到了一句话。
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
现在他也是骑虎难下。
面对众突厥将领期盼的目光,阿史那泥孰咬牙切齿的道:“进攻,进攻,不突围,咱们都死在这里!”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气喘吁吁的骑兵来到阿史那泥孰面前道:“禀告可汗,大事不妙!”
“什么大事不妙?”阿史那泥孰问道。
那名信使指着后方问道。
阿史那泥孰顺着信使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太阳升起的东方,在朝阳的照耀下,一面大燾迎风猎猎作响,而陈应在朝阳的照耀下,他的身影被无限放大,仿佛如同天神降临。
“完了!”
阿史那泥孰心中悲哀的叹道。
前有陌刀军阻截,后面又有陈应这个杀神。
“怎么办?”
俟斤真珠统忐忑不安的问道。
阿史那泥孰长长叹了口气道:“还能怎么办,打又打不过,投降吧!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直到此刻,凉州之战,基本上进入了尾声。
统叶护可汗率领二十余万西域各族骑兵和仆从军入侵凉州,历时将近三个月。最终除统叶护可汗率领一千余人逃跑之下,以阿史那泥孰的率领下,四万三千余名突厥人投降。
噼里啪啦的兵刃丢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一名名突厥俘虏,忐忑不安的跪在地上,头几乎要垂在地上。
而阿史那泥熟创造了历史之罪,他篡位成为西突厥可汗,短短两个时辰就成了俘虏,恐怕就历史上最短命的可汗了。
此时最高兴的莫过于观军容使安兴了,他早在陈应出现在阿史那泥孰身后,就赶紧派出心腹,将捷报发往长安。
这一次大战,陈应其实发了一大笔横财,仅缴获的战马就多达十三万匹,牛马数以十万计,如果不是陈应大以慈悲,任由百姓将缴获的牛羊马匹,据为已有,恐怕这个数字还要翻倍。
陈应将前后缴获的九万三千余名各族俘虏,全部交给李道宗,在唐军将士的看押之下,他们将用双手为自己的罪行赎罪。
收敛尸体,是眼下头等大事。现在天凉了,可是一旦处理不当,十数万人死亡,还有大量马尸,牛羊的尸体,很容易发生瘟疫。
陈应不敢大意。
不过,最让陈应无可奈何的是,很多马肉与人肉混合在一起了,根本就没有人敢食用,只能堆在一起焚烧。如果不是骁骑军与陌刀军杀得太狠,仅仅肉食收入这一项,陈应足够制造数百万只罐头。
……
一万泉,土垣。越骑团副校尉低声对苏定方道:“还真是神了,陌刀张将军刚刚传回消息,突厥分兵一千余人沿着祁连山环马高地撤退了,这一千余人马,恐怕会有大鱼!”
“这是当然了,一切都在陈大将军的算计之中!”苏定方轻轻笑道:“咱们老早就准备妥当了,这一仗能不能取得全功,关键就在于我们!论正面冲荡,我们不如骁骑军罗将军所部,论铁桶般的防守,我们不如张怀威将军的陌刀军阵,攻坚破锐,也不如陈大将军麾下的左右卫率。如果,能够给我们创造出一个突厥军的破绽,使他们能倏然挺进,毫无防备,我们就可以直插突厥人的心腹,甚至取了统叶护的首级!那这一战,我们便是头功!这一仗的关键,在于一个奇字!我们的机会,也只有这一次了。”
副校尉笑道:“一次机会足矣,我们定让斩获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