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血刃-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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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你快看,咱们有救了,朝廷的援军来了!”
庞玉定盯一看,始州北方的的山谷中出现一只军队,正狠狠的扑向旁企地的后阵。
庞玉大吼道:“咱们有救了,救兵来了!”
第五十五章这不可能
“咱们有救了,杀光贼寇!”
幸存的始州军民,无论男女老幼小齐声大吼:“大唐万胜!”
或许是回光返照,或许是垂死挣扎,庞玉率领始州军民与旁企地叛军一点一点挤下城。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回头望着远处看着岿然不动的东宫军阵,旁企地再看着已经被始州军民挤下来的叛军,亲眼看着自己就要到手的女人、财帛就像煮熟的鸭子般要飞了,旁企地的眼睛瞬间变得赤红。
来援的唐军人数不多,最多不过两千人马,然而就是这不足两千人马,却鸦雀无声,沉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身经百战的旁企地暗暗惊心。
“好强的兵!”
陈应手中捏着一把汗,看着岿然不动的东宫右率卫勋二府军阵,事实上只是一个样子货,中看不中用。只有第一排三百余人还拥有一定的战斗力,后面的全部都是从西县以来沿途征集的新兵,人数虽然有小两千人,可是这些刚刚拿上兵刃的新兵,已有不少人的手在抖了!
看似是不动如山的造型,完全是严令所有人不准乱说乱动,再加上统一盔甲武器的视觉效果,连续三天每天百里急行军,体力差不多到了极限,抵达到始州城下,还没有来得及休整。
陈应原本等到旁企地在师老兵疲之后,再发动突然袭击,可是谁曾想偏偏始州城已经坚持不住了,大量叛军踩着尸体堆成的斜坡,不用攻城云梯和任何攻城器械,就可以徒步登上城墙,城墙上的守军已经被叛军淹没了,最多一刻钟,始州北城墙就会全面失守。
可是,等叛军全面占领城墙,杀入城内,至少整个始州就会陷入灭顶之灾。
无论之下,陈应只要硬着头皮发动了攻击。
“陈……陈将军,这……这……怎么打?”
就连与陈应同在泾阳尸山上睡过觉,血水里洗过澡的张怀威也深深的生出一股无力感,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失声道:“这贼寇实在是太多了!”
敌人实在是太多了,千人盈城,万人盈野,人数只要过万,就会无边无沿。看着密密麻麻涌动的人头,看得人头皮发麻。
魏文忠看着大呼小叫,叽里呱啦冲上来的旁企地叛军,脸色刷一下子变得煞白。
“老魏,你怎么了,不会是怂了吧!”陈应心里揪成一团,但是他也明白,他是军中主帅,众人的主心骨,谁都可以害怕,谁都可以慌乱,唯有他不能乱。陈应故作轻松的笑道:“人多不好吗?咱们可以拿五转军功。”
在唐军中,凡破城、阵,以少击多为”上阵”,数略相当为”中阵”,以多击少为”下阵”,转倍以上为“多少”,第一酬功,为以少胜多,杀获四分已上为”上获”,二分已上为”中获”,一分已上为”下获”,凡上阵上获第一等酬勋五转,上阵中获、中阵上获第一等酬勋四转,上阵下获、中阵中获、下阵上获第一等酬勋三转。
可获一酬勋五转,就是可以获爵或文武散官、卫官和勋官。
“不大妙。”魏文忠站在陈应身后,摇着头低声道:“看情形,贼军寇起码有四万人。大部是裹胁的流民,被夹在营盘中间,精锐士兵立于营盘四周。贼人主力战兵至少有八千到一万两千,还有数千吐蕃骑兵虎视眈眈,这是块硬骨头,可不好啃。”
魏文忠继续叹息:“陈将军不畏强敌,末将心中佩服。可惜,我军一连走了三天,又累又饿,且只有一千来人马。现在拉上战场,未必是人家对手。四万人,那可是四万人,就算用人来堆,也能将咱们这一千余人马给淹死了。”
说完,魏文忠一脸都是颓丧。
魏文忠此人,出身将门世家,带兵、练兵是一把好手,至少勋二府这些天,都是陈应提出一个粗略的意见,由魏文忠进行完善,在训练场上,和士兵们一起摸爬滚打,可以说,魏文忠做得都非常好,简直无可挑剔,可这人最大的毛病是没有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气质。
说好听点是老成稳妥,说难听点就是没有勇气。
“打仗不是拼人数,若是人就一定赢,根本不用打了,直接拉出来比人数好了!”
陈应虽然不是出身将门,但是也清楚,历史上以少胜多的战绩实在太多,就楚霸一人就打了数起以少胜多的大仗,如巨鹿之战中,项羽以两万兵马,歼灭秦军名将章邯与王离率领的四十万秦军,又在彭城之战以三万兵马,大胜汉王刘邦麾下五十六万大军,还有谢玄依靠八万五千北府军,在淝水之战中大胜氐秦苻坚麾下百万大军,最夸张的莫过于完颜阿骨打以两万女真兵,在护步达岗之战中歼灭辽军七十余万人。
尽管旁企地麾下有四万余人马,真正可以可堪称劲敌的不过一万五千人马,其他都是炮灰。
陈应陡然抬高声音大吼道:“魏副尉说贼寇可以用人把咱们淹死,这话你们认不认?”
众将士闻言,羞愧的低下头,无人应答。
魏文忠大急,陈应怎么能把这话说出来呢,这不是自损士气吗?
魏文忠拼命给陈应使眼色,可是陈应看也不看,继续道:“你们甘心吗?”
“不甘心!”张怀威咧开大嘴笑道:“当初陈将军带着俺,就凭七个,干翻了宗罗睺麾下三千余人!”
“对,张校尉这话正对本将军胃口!”陈应道:“知道本将军一个多月前是什么人吗?你们绝对想不到,本将军当初和你们大多数人一样,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头兵,在泾阳的时刻,本将军敢拼命,一战过后,连升十级。你们想不想当上将军?”
“想!”
“想不想连升十级?封妻荫子,光大门楣?”
“想,想。”
“好!”陈应道“想就好,那就听从本将军的命令……所有人都听着,按照平日训练的那样,双手握紧手中的钩镰枪,排起整齐的步伐,向前推进。”
“一二一!”
“一二一!”
一千五百余人的军阵,如同一人缓缓推进,锋利的钩镰枪,枪锋锋利平举,如墙推进。
叛军如同汹涌的潮水,一头撞上了陈应所部组成的钩镰枪阵。
就在陈应部大部分士兵认为自己是必死无疑时,噗嗤,噗嗤枪锋入肉的声音接连响起,凄厉的惨叫声,枪锋入肉的声音,痛苦的呻吟声与恐惧胆怯牙齿抖动的碰撞声,交绰在一起。
然而,让无数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贼寇,就像飞蛾投火一般,接连撞向锋利的枪锋,不一会儿勋二府阵前,出现层层叠叠的尸体。
原本胜券在握,得意洋洋的旁企地露出一副见鬼的神情。
“这不可能!”
第五十六章那一枪的风情
一千余柄钩镰枪如林,可是这座移动的钩镰枪林,却如同一只来自远古的巨兽张开巨嘴,吞噬着它面前的一切生命。全本小说网https://。
一个羌族千人队冲上去了,然而这一个羌族千人队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没有坚持下来,就被锋利的钩镰枪,刺中心脏、钩掉脑袋或是割开喉咙……
两千余叛军队毫无迟疑,紧接着蜂拥而上,结果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这座平常无奇的钩镰枪阵,像一个饕餮一样,没有因为叛军的增加而出现任何不适。
震撼。
实在是太震撼了。
短短一刻钟内,三千余叛军士兵倒在勋二府的阵前。
这是什么概念?
如此高效的杀伤,恐怕也只有在热武器战争中才能出现,其惨烈程度甚至超过了凡尔登绞肉机。
此刻,别说旁企地被吓倒了,就连陈应此时也震惊得膛目结舌。
陈应也没有想到这个钩镰枪阵的如此会如此巨大。
陈应带着一支拥有七八成新兵组成的部队匆忙上阵,这些新兵,陈应根本就没有来得及训练,在三天的急行军过程中,他就教会了新兵们一招,挺枪直刺,反手回钩。
尽管此时新兵们已经掌握了这一招,然而陈应却还非常担心这些新兵见了血就吓得惶恐而逃。为此,陈应在排兵布阵的时候,他将有勋二府骨干将校组成的横刀队,排到钩镰枪阵前,名义上是一寸长一寸强,让钩镰枪兵挡在最前面,实际上,陈应是他是用老兵监督新兵。
最初他将老兵排在前面上,本来就想赌一把,赌赌旁企地的胆量,谁曾想旁企地根本连想都没有想,直接下令进攻。这时,如果不改变战术,只要是前排的老兵被叛乱杀掉,他剩余的一千余名新兵,肯定会崩溃。
多亏了魏文忠提醒,否则陈应还真想不到这一点。这些老兵充当督战队,只要是谁敢无令后退,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执行战场纪律。
当那第一个羌族狼兵千人队冲上来的时候,不少新兵都是带着哭腔,双腿颤抖着拧成麻花,闭着眼睛刺出一枪,只是当他们发现这些如同凶神恶煞般的羌族狼兵根本没有冲到他们面前,直到这些羌族狼兵或是捂着往外喷血的喉咙,或是狰狞的捂着心口,狂乱的倒在地上,垂死时候发出说暮拷校钦獠欧⑾郑旧彼赖腥苏饷慈菀住�
勋二府的新兵们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居然如此厉害,顿时士气大振,手中握着的钩镰枪端得更稳,刺出或收回时,力度更加迅猛。
旁企地的眼睛红了,如同野兽一般发出阵阵嘶吼:“昆仑神保佑,杀光唐奴!”
“昆仑神保佑,杀光唐奴。”
狭窄的山道,对勋二府是非常有利的,他们根本不需要担心来自左右两翼的敌人进攻,只需要专心的对付眼前的敌人就可以了。更为关键的是,旁企地空有四万余人马,却偏偏在这个狭窄的地形中,无法发挥出人多势众的优势。
看到这一幕,魏文忠的嘴巴居然咧到了耳朵根。
“陈将军真乃神人也,如此阵法足以傲视天下!”
陈应撇撇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事实上他这个时候,悬着的心才总算放进肚子里。其实这套阵法,并非陈应独创,而是效仿了八百多年后波兰翼骑兵。陈应从后世的军事论坛中,偶然间发现了波兰翼骑兵的光辉战绩,这支光荣的骑兵部队,创造了无数军事史上的神话,他们打败过哥萨克骑兵,条顿骑兵和名扬世界的蒙古骑兵。
陈应发现军事发烧友们将翼骑兵致胜法宝总结了三点纪律、装备和战术,波兰的翼骑兵是世界上第一支提出骑兵密集阵战略思想的部队。这让陈应看到了可以学习的机会。当然此时陈应并没有成建制的骑兵,唯一一支二百余骑的越骑团,其作用在狭窄的始州根本腾挪不开。陈应这个军事外行,却脑洞大开,将翼骑兵的骑兵密集阵战术,移植到了步兵战术上。
他将一千余名钩镰枪手排成密集的阵形,人挨着着,不分彼此,肩并着肩,难以动弹。这种阵法中的钩镰枪手们,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他们只能拥簇着持续向前。
这种密集阵中的钩镰枪手,平均一个单位面积内可以布置寻常长枪阵的三四倍兵力,从而也意味着一个敌人需要同时面对三四只钩镰枪,如果他如何闪避,都会被其中一支钩镰枪或几只同时命中。
战场上,慢慢的只剩下了一种声音。
“嘶!”
旁企地恐惧得直抽冷声的声音响起,直接感染了其他叛乱士兵,这些叛军士兵不约而同的缓缓后退。
旁企地身边的莫大可神色不安的望着位于唐军中军阵中的陈应,脸上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陈应抽出横刀,向前轻轻一挥。
众勋二府全体将士此时初战告捷,兴奋异常,特别是军中的新兵们发现这些叛军好像很呆,像傻子一样,站在那里不动,任由他们宰割。
幸亏这样想法叛军士兵根本不知道,否则他们肯定会哭死的这里。
他们并不傻,也不呆,更不是不想躲,三四只钩镰枪同时刺过来,几乎封堵了他们所有可以闪避的空间,他们根本就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杀!”
勋二府一千余名钩镰枪手整齐的迈出一步。
然而拥有四万余人马的叛乱却仓皇后退。
包括旁企地在内的所有叛军士兵顿时心中生出一股无力的绝望。
是的,就是绝望。
如果是战场搏杀,这些敢在刀口上舔血的叛军,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可是他们却连敌人的边都没有看到。哪怕是唐军最精锐的部队,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