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战-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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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猫腻!王钱根眯起了眼睛,漫不经心地问道:“哎呀,张老板,现在市面上的风声很紧,这种事情有点难办啊。对了,你这次准备运点什么货?”
虽然王钱根一开口就开始推脱,但是他最后的这句问话还是暴露了他对于这个事情的兴趣。
坐在客位的张仲硕心中暗自一笑,这个姓王的果然贪婪,先是将门槛抬高,看来是准备狮子大张口了,这种谈判策略在商场上屡见不鲜,没什么新意。
“兄弟这次在上海那边搞到一批西医的医疗器械,这不赣州那边有人愿意买,所以……”
“哎呀,张老板,这种东西可不好运啊。现在皇军那边对于这样的东西是管制得很严格的,像这种东西根本没办法通过关卡。你可不知道,最近就连黄山省缉私调查处的杜处长就因为这种事情被特高课停职了,所以这个忙我可是帮不上,无能为力啊。”
王钱根准备对这个张仲硕使个诈,他把杜瑞的停职原因故意说成是因为被特高课发现私放违禁物资通关,目的就是想要狠狠地敲这个姓张的一笔。
这个张仲硕是一年多以前通过上海那边一个商场上的生意伙伴介绍认识的,王钱根和他曾经有过几次合作,都是因为运输违禁物资,倒也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只不过这个张仲硕滑如泥鳅,前几次根本没有多少赚头。现在机会又来了,王钱根决定不再放过这次绝好的机会。
“这个王老板就太过自谦了,谁不知道王老板在这石头城里可以呼风唤雨?这点小事情王老板疏通疏通一下关节不在话下吧?这样,王老板开个价,兄弟拼着这次不赚钱也要承王老板的情。”
王钱根心中一阵冷笑,这个姓张的奸商话说得很漂亮,但是鬼才会相信他不赚钱?
第62章 王钱根上套
像医疗器械这种东西现在在市面上可以说是有价无市,必然是这个姓张的不知道用什么手段从上海那边的洋行买过来,然后倒手高价卖给赣州那边,这中间的差价肯定不少!
不过姓张的要自己开价,确实一个圈套。
王钱根深知在这样的谈判中是不能先开价的,因为一旦开低了,没有到达张仲硕底线,这个姓张的奸商绝对会一口答应,到时那就不好反悔了。
这个主动权可一定要抓在自己的手中!
想到这里,王钱根嘿嘿一笑:“张老板,大家都是生意场上混过多年的人了,有些话我想就不必说透了吧?再说了,现在石头城里的风声很紧,这次如果想要安全地运货,我需要打通的关节比以往要多出好几个。所以我就只说一句,张老板的这批货要么不从石头城过,要么就请张老板拿出诚意,说个数,我来看看能不能办。”
这个狗汉奸!张仲硕心中暗骂,但是他面上却带着一丝犹豫,想了想说道:“我们也算是合作过两次了,要不这次就按照前面的老规矩来?”
“哼!张老板好算计啊,算了,这次这个事情我帮不上忙,张老板还是另想办法吧。恕不远送了……”王钱根冷笑一声,端起茶碗,摆出一副端茶送客的姿势。
“哎哎哎,王老板,别急啊,生意不成仁义在嘛。您觉得我说的数低了,要不您开个价?这价钱有的谈,有的谈,哈哈。”张仲硕一看这阵势不对,连忙赔着笑说道。
“张老板没有诚意做这笔生意,我老王也不勉强。我也不想多说,张老板再考虑考虑?”
看着这个王钱根装腔作势的样子,张仲硕恨不得立即掏出枪一枪崩了他。
可是这次是因为任务在身,他不得不要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将这个姓王的汉奸套进来,前面的这些话都是为了这个目的服务的。
由于他曾经在以前通过这个王钱根运输过两次违禁物资,还算得上与这个姓王的汉奸有过交道,也不会引起别人的特别注意和警惕,因此尹群立决定派他来下这个圈套。
张仲硕又装模作样地想了想,似乎是痛下决心地说道:“这样,王老板,这次的运输费按以前的标准翻倍!不过这次运输的医疗器械并不多,也不重,还是老规矩,您的人负责押运出城,在城西三十里的白马渡渡口交货。怎么样?这个价格很合理了吧。”
张仲硕用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开出了一个价码,然后仿佛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似的瘫坐在椅子上。
王钱根对于张仲硕的表演似乎已经看透,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说张老板啊,你这是挣那么多钱准备带进棺材吗?行了,别再演了,大家都是明白人。这样吧,我说一个数,你刚才出的价格再翻一倍。给句痛快话,行就今天晚上把货和运输费都交给我,不行呢,那我们今天就不谈生意只谈风月,如何?”
王钱根深知这次是绝好的敲竹杠的机会,他下定决心一定要狠宰这个姓张的一刀,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至于这个姓张的奸商所有的表演,在他的眼中还不如白花花的大洋好看。
听到这话,张仲硕心中一阵狂喜,这个姓王的狗汉奸终于入套了!
他知道王钱根肯定会去找杜瑞,那么假如将那几支手枪和子弹塞进这些医疗器械中,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但是为了掐准这批货通过缉私调查处城西关卡的时间,他又一下子提起精神叮嘱道:“王老板,你果然是个高人啊,你这一开口就吃掉了我利润的一半,在下实在是佩服。不过我先申明,只有这次的运费是这样,以后还得再议。另外这批货的买家催得急,所以我希望明天中午在白马渡能见到这批货。”
张仲硕为了进一步将圈套的伪装做好,引这个贪婪的王钱根入局,因此故意限定了在城外交货的具体时间。
“那就说定了!张老板快回去准备准备,把货先运到我家里来。我这就出门去疏通关系,打通关节。争取明天尽快将货运出城去。”
王钱根可不管这个交货的时间,他最在意的还是对方愿意付出的运输费的数目。
当他听到张仲硕松口以后心里同样欣喜若狂,虽然这次的生意他同样要给杜瑞上供,但他在中间还是会赚不少。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决定要特事特办,毕竟这样的东西在自己这里也不保险,万一走漏了风声,传到了日本人的耳朵里,他同样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所以就算张仲硕不限定交货的时间,他同样会以最快的速度将货运出城。
因此他不愿意再耽搁时间,暗示姓张的告辞,然后他就会去找杜瑞,交贿款并且拿到收条。
虽然现在杜瑞似乎是在暂时停职,闭门不出,但是王钱根相信在足够的金钱面前,杜瑞绝不会不动心的。
因为他知道杜瑞是和自己是一路货色,都是属于见钱眼开完全不管不顾危险的人。
而只要杜瑞收了钱,那么负责城西关卡的那个科长必然会接到杜瑞的通知放行。
因此在王钱根看来,这次虽然只是个小生意,却能挣不少,而实际上的风险却很小。
完成了任务的张仲硕很是高兴,他终于将王钱根这个狗汉奸给套进来了,晚上把货往这里一送,其余的事情也就不归他管了。
等张仲硕一离开,王钱根立即也出了门,去找杜瑞商量去了,而此时的他根本不知道此时的杜瑞可不是以前能呼风唤雨的那个缉私调查处处长了,杜瑞的家正受到特工总部石头城分部的严密监视和监听。
而他一到杜瑞家叫门,就已经落入了监视人员的视野,很快王庆林就得到了报告。
“什么?我说王老板,你这是什么钱都敢挣啊。现在我已经停职了,没办法帮你这个忙。”
这是杜瑞在家里听了王钱根来意后的第一反应,他已经接到了魏建平的电话,要求他在最近的三个月内停止一切收钱放行违禁物资的行动,目前以低调为主。
第63章 贪心
而在杜瑞家隔壁的一间房间里,王庆林正带着耳机进行监听,在听到了王钱根的来意后,王庆林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这次长达一个多月的监听和监视终于有了效果,虽然不是特高课强调的关于失踪的手枪和子弹的消息,但是王庆林终于掌握了一点有用的信息,拿到了杜瑞受贿放行违禁物资的证据。
只不过这个杜瑞很显然十分狡猾,居然一口回绝了王老板,王庆林不禁将耳机的音量调到最大,生怕漏过什么关键的话。
在杜瑞的家里,王钱根很显然也是贪心作怪,他笑着劝说道:“杜处长,您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其实我知道现在石头城里的风声很紧,但是这次这个生意时间很短,明天上午甚至早上就能过关卡。这批货是我好不容易从上海那边的洋行搞到的,这种东西现在是有价无市,悄悄干上一票就赚大发了。我也知道这令杜处长很为难,这次的过关费我愿意比以前多给一些,是这个数。”
说完,王钱根在杜瑞面前伸出了两个手指头,表示他愿意拿出来两百现大洋来缴过关的费用。
王钱根这么说是有私心的,因为杜瑞这人再怎么说还是很小心谨慎的,基本上不愿意收那些来路不明商人的钱。
所以每次王老板找到杜瑞运输这种违禁物资,总是打着自己宝昌商号的招牌。
而宝昌商号是石头城里现在有数的大商号,杜瑞不怕出事情后找不到人,而王钱根又是维持会的副会长,因此王钱根才能进入杜瑞的小圈子参与这些事情。
而王钱根因为贪心,他也绝对不会告诉杜瑞,他在中间私扣了三百现大洋的运输费搂到自己的腰包里。
杜瑞开始犹豫了,他深知一个道理,运输违禁物资风险大但是利润也很可观,看看外号叫‘糖公鸡’的王钱根愿意给出这么高的过关费,他很有点心动。
‘糖公鸡’这个外号可不是白给的,人们都说形容一个人吝啬叫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但是这个姓王的不仅平时一毛不拔,还经常逮着机会就占便宜,从别人身上沾点毛下来。
而自从李毅鑫到任后魏建平要求暂停这种交易,杜瑞只有点用中储卷发的工资,很有点入不敷出的感觉。
贪婪心理终于战胜了理智,杜瑞想了想后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下不为例。我要先和城西的关卡打个招呼,现在我在停职,运输物资的货单由魏主任亲自签发,我得汇报一下。记住这批货数量不能太大,要夹杂在普通的非统制物资中带出去,越快越好。”
打发走了王钱根,杜瑞等到傍晚时分才出门,他要去和他的表姐夫魏建平当面说说这件事,把货单拿到手。
见到杜瑞上门,魏建平有些吃惊,因为他认为现在这段时间杜瑞最好哪也别去,就在家里低调闭门谢客最好。
“你怎么来了?不是告诉你停职这段时间里不要乱跑,老是在家里待着吗?”
“姐夫,我这一个多月来一直在家里待着,都快憋出病来了。难道就不能让我走走亲戚串串门?其实今天我就是有点事情来找你商量的。”
“什么事情?说说看。”
“今天宝昌商号的王钱根来找我,想运批医疗器械从城西的关卡出城。这个‘糖公鸡’破天荒地给出了一个高价的运输通关费,他肯定在这个生意上赚得不少。所以我来找姐夫你商量商量。”
一听到这件事,魏建平怒从心来,他恨铁不成钢地对杜瑞骂道:“你是猪脑子啊?现在风声那么紧,你这条命还是我好不容易才从特高课那边保下来的,你就不能给我消停一点?这件事情没得商量,告诉那个姓王的,过两个月再想办法,现在绝对不行!”
已经被贪心蒙蔽了理智的杜瑞顿时不干了:“姐夫,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前我们不是经常做这种事情,怕啥?我停职也就是个障眼法,这是特高课那边为了给李毅鑫和温勉一个说法而已。要真有事,我这条命早就交代在特高课了。我看那个村上信之助肯定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他日本人就不怕杀了我让所有为日本人做事情的人感到寒心?”
杜瑞的分析其实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虽然他有点嚣张,但是他的分析无意之间却说中了特高课课长佐藤由纪夫的心思。
魏建平听了杜瑞的分析,倒是不再骂了,反而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子思考起来。
看到魏建平的这种反应,杜瑞就知道他这个姐夫有点被自己刚才的那番话说动了,于是他决定继续成热打铁:“这批医疗器械的量不大,我已经让姓王的准备一些普通货物,把这些医疗器械夹杂在里面,就算是要检查,除非是事先得到消息,不然也不容易被查出来。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