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大明-第5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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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督放心,人都在诏狱里看押着呢,到时我们一定将人带去为您作证!”
“如此最好不过了。还有,姚干那里你们也要多多看顾着,可别让他吃太多苦头了。”陆缜又叮嘱了一句。对姚干,他还是有些愧疚的,因为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对方是为了对付自己才布下这一局,而姚干只是受了牵连。
“卑职遵命。”杨震拱手应了下来。陆缜这才满意地一点头,与他们分开,重新来到了那些个明显有些胆怯的刑部差役跟前,开口道:“走吧,带我回馆驿。”
“是,陆大人请。”这些人显然也已经知道了今日早朝会上发生了什么,更清楚很快陆缜就会洗脱罪责,所以对他的态度是越发恭敬了。
直到目送陆缜所乘的马车离开后,杨震等人方才走回到各自的骏马跟前,翻身而上,随后策马疾驰而去……
皇宫外一处偏僻的角落里,满脸惶恐的刘慕青不安地在那儿来回走动着,直到一名宦官出现在跟前,他的脚步才是一停:“怎么来的是你?”语气里明显带着几分不满。
“干爹说了,现在事情有变,还是少与你们接触为好,毕竟咱们的身份太过扎眼了。”对方淡淡地回话道。
“哼,现在知道自己的身份扎眼了?怎么之前却想着拉拢我呢?”刘慕青心里嘀咕了一句,却不敢真说出来。顿了一下,才道:“事情有变,接下来该怎么办,你们总得拿个章程出来吧?那陆缜可不是好相与的,又有锦衣卫做他的爪牙,一旦让他成功脱罪,我可就完了。”
“干爹说了,刘大人还请稍安勿躁,事情远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至少现在陆缜身上的罪名还在,只要我们把事情做成,他依然别想洗脱嫌疑。”
“此事当真还有办法挽回?”刘慕青眼巴巴地看着对方问道。他确实是心虚哪,因为前几日一时情急去逼迫陆缜认罪,他已经完全暴露在了对方的面前。他甚至很肯定,只要陆缜一得自由,重新掌握锦衣卫,首先要拿下的必然就是自己。而锦衣卫的手段,他可是耳闻已久了……
“那是自然。这一次干爹可是动用了东厂的力量,这东厂可不比锦衣卫要差哪。”对方很有把握地回了一句。
而在听到东厂这个词后,刘慕青确实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以东厂的力量,想在苏州毁去一些物证应该不是难事,甚至把某些关键证人无声无息地除掉也应该挺简单的。这让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来:“如此说来,我倒是可以安心了。”言罢,又冲对方一拱手,急匆匆地离开了。
不过安心离开的刘慕青可没有发现,自己身后,那个刚才看着还挺低调的太监正用阴冷的眼神盯着自己,就仿佛是在看一个即将赶赴刑场的死囚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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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才过了半天时间,今日早朝上对于陆缜的讯问一事就迅速传得满城皆知了。
当那些待考举子在知道陆缜很可能要被开释,并认定为无罪后,顿时就忍不了了。很快,就有人在街头巷尾地对此进行了抨击,更认为这就是官官相护的表现了。
随后,还有那性子莽,胆子大的考生又跑去了几处相关衙门闹腾,非要朝廷给自己一个说法。
对此,朝廷各衙门也是头疼不已。这些举子都是有身份的人,而且他们做这一切都还有正当理由,叫人都无法用强制手段来驱散他们。最终,只能由几个官员出面,好生地安抚了一番,并言明此案还在待审期间,得经过三法司的审理后,才能有个最后结论。
但许多考生显然不怎么相信这番说辞,依然闹个不休,甚至还扬言要是官府不能给在一个满意的答复,自己等人就去敲登闻鼓,让当今皇帝来主持公道。
这一下,可惹恼了这些个衙门的官员,一再的忍让居然换来对方的蹬鼻子上脸,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随着一声令下,刑部等衙门便拿下了好几个闹得最是欢实的举子。而后,就连锦衣卫的人也突然搀和进了此事中来,这才吓住了这些闹事的举子。
而就在这一片闹腾里,大明景泰七年的二月终于翻了过去,三月初三日,便是三法司集体会审陆缜舞弊一案的正日子。
就在初二这天傍晚,一骑快马赶到了京城,直奔到了锦衣卫镇抚司衙门……
第787章 脱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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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早几日就已把消息散了出去,陆缜科举舞弊一案将于今日在刑部大堂三司同审,所以三月初三一早,刑部衙门跟前就已聚满了各种人等,这其中尤以来京赴考的举子为最多,他们一个个都满面怒容,看样子似乎都打算要赶在朝廷之前定陆缜的罪了。全本小说网,HTTPS://。m;
直到巳时后,一辆马车才姗姗赶到,当陆缜从车内下来时,顿时惹得一阵骚动,不少人更是争抢着向前,看着像是要跑到他跟前理论一番,背后更有人大声斥骂着什么,场面几乎都要失控了。
其实被人所攻击的陆缜心里倒是可以理解这些考生的愤怒情绪,他们寒窗苦读十多年,这次终于有了机会一朝出头,可却突然闹出了这么档子事儿,自然叫他们心里感到愤怒和不安了,自然是恨不能把舞弊之人生吞活剥了。
若是真有那舞弊的官员来到了此处,面对这汹汹民意,定然会感到几许畏惧和惭愧来。可陆缜却知道自己并无舞弊之心,也无舞弊之实,自然可以坦然地迎着那些考生仇恨的目光,不见半点心虚的模样。
可是这么一来,却更让一干考生心生不满了,怒斥声顿时更响,有些人甚至都恨不得跑到跟前动手。好在周围还有刑部,以及从兵马司调来的官军维护秩序,在他们的努力维持,再加上亮出刀枪的震慑下,才终于把蠢蠢欲动的人群给压了下去,让陆缜得以安然走进了刑部大门。
因为事关朝廷威严,审的又是朝廷官员,这次的审案自然不可能公开放寻常百姓进去旁听了。所以当陆缜这个嫌犯被带进门后,刑部大门便轰然关闭,把众人的叫骂声和目光却切断在了外头。可即便如此,聚集在此的考生们也没一个离开的,甚至人还越聚越多,显然他们是要在这儿等一个结果了。
在此期间,还有人高声跟守在衙门口的军卒放话:“要是官府这次不能秉公而断,还我等一个公道,我们定然不会就此罢休!就算去敲那登闻鼓也是在所不惜!”直听得那些军卒的脸色都为之一白,凭白多了几分压力。
这话由数十上百人同时喊出,声音直接就穿透了已然紧闭的刑部大门,传到了里面那些官吏们的耳朵里,也叫他们神色一紧,看到走进堂来的陆缜时,更没什么好脸色了。
今日堂审的规格比之前又提高了不少,主审的三位官员都是三法司里的一把手——坐在中间的还是刑部尚书俞士悦,左手边的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李实,右手边的则是大理寺卿夏秋池。这天下间已经没有比这三位身份更高的法司官员了。
不但主审官员地位极高,就连在一旁听审的,也都是三法司衙门里的要紧官员,此刻所有人都拿异样的目光看着陆缜,其中既有惊叹,也有愤恨,因为就是这个人,让三法司衙门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质疑,让他们觉着自己面上无光。
面对这些人不善的目光,陆缜却显得很是从容,甚至脸上还带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来到堂下站定后,便率先跟面前三位主审施了一礼:“陆缜见过各位大人。”说话间,目光在他们面上扫了一下,除了那位大理寺卿外,其他两人他都多多少少与之有过接触了。
看着他那从容淡然的样子,李实心里就是一阵来气,率先哼声道:“陆大人倒真是沉得住气哪。你也该听到了吧,外头那些举子可还在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呢。我等身为朝廷法司官员却不能为他们主持公道,实在有愧哪。你就不觉着心虚么?”
“我为何要感到心虚?只有做了恶事之人才会因为到了这大堂之上,被人指认为嫌犯而感到心虚,可我并没有做错什么,自然是问心无愧了!”陆缜两手一摊,很自然就回了这么一句。
这话听得三名主审全都眉头一皱,俞士悦当即砰地一拍惊堂木道:“陆缜,事到如今,你还想巧言令色地说自己是清白的么?难道我等官员,门外那无数举子都瞎了眼,看错了不成?”
“各位大人只是因为对我,对锦衣卫抱有成见,才会认定了我会干出偷看传递会试考题的事情来。至于外边那些举子,不过是听风是雨罢了,他们的态度根本就与事实无关。”陆缜很不屑地一摇头。
见对方到现在依然执迷不悟,几名主审官员在互相看了一眼后,终于哼声道:“既然如此,那就用证据说话吧。来人,把人证带上堂来!”
随着这一声令下,外头便响起了一阵铁链拖动间的沉重脚步,两名看着很有些狼狈的犯人就被押上了堂来。陆缜仔细一看,便认出了这二人的身份来,正是魏承墨与姚干二人,后者整个人的精气神是彻底没有了,脚步蹒跚,连跨过大堂入口处的门槛都显得极其吃力。
陆缜立刻就明白了这是因为什么。显然在这段日子里,被当场拿下,作为此次舞弊一案主犯之一的姚干可没少吃苦头,这让他的眉头陡然就是一皱,眼中已闪过了一丝光芒来。
在让两人通报了各自身份与姓名后,俞士悦才又啪地一拍几案,高声喝道:“你们两人乃是在偷窃会试考题时被当场拿下,其罪名已无可辩驳。但本官知道,凭你二人的身份还没这么大的胆子,现在本官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只要交代出到底是受何人指使,只要所言是实,立下功劳,本官自会奏请朝廷酌情减免你们的罪行。”
听到这话,两人的身子都是一震,然后又一齐把目光落向了一旁的陆缜身上。俞尚书这话是个什么意思他们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看他们有所犹豫,李实也跟着喝道:“你们还不从实招来!此人可就在这大堂之上么?”
这话问得可就越发露骨直接了,虽然如今堂上包括三名主审在内有着好几十名官员,但只有陆缜一人是身负嫌疑的。而且李御史在问这话时还刻意看着陆缜,其用意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其他人也全都明白这意思,也都把目光落到了他们三人的身上,等着这两个证人把他指认出来。虽然几日前的朝会上天子似乎有意为陆缜开脱,但显然这些三法司的官员还是打算把罪名彻底落实在他身上的。而且他们也相信,只要有这两名人证开口承认,那即便陆缜再能狡辩也难为自己开脱了。
面对如此情形,陆缜居然很沉得住气,完全没有表述自己的不满,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好像在等着最终的宣判一般。他的这一反应,让其他人心里更是一喜,觉着他这算是心虚的表现了,定其罪只在转眼间。
姚干和魏承墨先是好一阵的沉默,直到案后几名主审官的面上已露出了几许不耐,似乎要发怒时,魏承墨才哆嗦地开了口:“罪官愿招……罪官所以会一时糊涂干出偷看考题的事来,确实是受了陆都督的指使……是他说一切后果都由他担着,我才敢和姚百户一道于深夜偷偷前去看那试题的……”说话间,他已跪伏在地,不敢抬头看边上的陆缜和姚干一眼。
“姓魏的,你……”姚干气得身子猛地一哆嗦,可他话还没说完呢,前方的俞士悦已拍案喝问了起来:“姚干,你还不从实招来?你作为锦衣卫百户,自然更是因为受自家上司指使才会干出这等无法无天的事情来了吧?”
面对如此诱供,姚干猛吸了口气,随即大声道:“不,我只是因为得知京中有人舞弊,才会拉上魏承墨前去查看试题,可不是想要舞弊传考题出去,更与陆都督没有半点关系!”
“岂有此理!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敢抵赖,真当本官等人好欺不成?”见对方居然依旧不肯配合,俞士悦登时大怒,下意识就要叫人对其用刑了。可他的手刚碰到那方惊堂木,就感觉到一双幽幽的目光盯在了自己身上,随即陆缜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俞大人,你这是打算用刑逼迫他照你的意思招供么?”
“这……”俞士悦这才想起如今是三司会审,边上还有许多人看着呢,赶紧把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有些恨恨地瞪了陆缜他们二人一眼:“陆大人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