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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大唐马王爷-第6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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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志恩诧异地问,“怎么,舍此一途,难道你们还有路可走么?”

    高成相道,“能走时,我们便想往长安送个整人,既然不好走,我们鲁牧监已将金焕铭的脑袋拧下来,一把抛到长安去了……”

    ……

    十一月十五日,长安。

    李士勣每次见到尚书令高峻,便想在他的脸上看一看,从而猜一猜他此时想什么。

    如果龙兴牧场得手的话——当然,李士勣想,得不得手也须两说着。万一得了手的话,此时押送铁瓮城守将的牧场人,差不多已该抵达辽州了。

    李侍郎有把握让这件事不能如期完成,这也不是什么军国大事,成了的话只是高峻脸上有光更有的吹了,不成,也只是高峻脸上难看。

    李士勣估计,万一不幸、而此事不成功,那么尚书令只能是装聋作哑,只字不再提这件事、只当一个月取铁瓮城守将首级的话没说过。

    那他就也不提,不然就太寒碜人了,重臣之间不能这样。李士勣料定满朝文武和太子殿下也不大会提的。

    不过,他还是想从高峻的脸上、看到他焦虑不安的神色。年轻人!不经历些挫折和难堪,怎么会成熟!以后指不定还要吹出什么来!

    但李士勣每次都有些失望,尚书令高峻好像真把这件事忘记了。

    今天,李士勣抓着机会,在兵部衙门碰到了高峻,便问,“高大人,怎么这么久了,下官也没见到马部的长孙大人,不知有什么公干?”

    高峻拱拱手道,“国公有所不知,我只是让他去置办些皮坎肩……入冬,北方牧场的那些牧子们在野外,就有些不大容易。”

    李侍郎不大好再追问,长孙润去哪里置办、置办多少,置办来之后要送给哪座牧场。高峻不说,这就不是李士勣该追问的。

    随后的事情就有些令李士勣应接不暇,官场上忽然来了一拨儿人事变动。

    邓州拆出均州这件事给人们带来的意外感还未过去,只过了仅仅四五天功夫,李治从翠微宫带回来皇帝陛下的旨意、回到朝堂上来传达:

    原邓州的程刺史转任崖州刺史,崖州刺史李弥改任雷州刺史,雷州刺史刘敦行到邓州出任刺史。

    这三州目前都是下州级别,刺史之间不到任期、便这么轮了一圈儿,其实已不大正常。

    关键是,人人从太子宣布的任命中发现,程刺史刚刚在邓州划分为两州过程中,变成了中州品阶、下州衔的尴尬身份,在这次却没有再提他的品阶了。

    吏部总要下达官员转任的公文,以便传知天下州府。但没有人敢问一句、程刺史去崖州后以个什么品阶,是正四品上阶、还是正四品下阶。

    但他们看到,太子殿下在这件事情上,也不像是拿出过具体主意的人,他只是在传达皇帝陛下的意思。

    而刘敦行转任邓州,明明白白是按下州刺史级别的,李弥也被提到了是下州刺史的品阶,那程刺史多什么呢!

    只要太子不单提到一句,那么吏部便按着下州刺史的该有品级,也给崖州程刺史来上个“正四品下阶”。

    李士勣观察高峻的表情,知道这件事他也不知情,反而脸上也露出深思的神色来了。

 第1090章 不如西州

    但这么一来,在这三位刺史中,最闹心的一定是姓程的了,一眨眼降了一阶不说,连个诉冤的地方都没有。(全本小说网,https://。)

    离了山南道数一数二的富裕之州,跑到隔了一道海峡的崖州岛上去,几乎就是彻底背景离乡了!也没的再往南的地方可去了。

    李士勣对程刺史在邓州的官品知道得十分清楚,虽然自己从未出面接待过一次,但程公子往自己府上去的事,他是知道的。

    在这件皇帝直接安排下来的事情上,太子根本不会征求文武的意见,更不会问到李士勣的头上来。就算问到了,他什么都不便说。

    李士勣只知邓州分州的事是高峻提出来的,但这么快的,翠微宫另一件与邓州相关的人事变动就追下来了,李士勣认为这两件事总有些牵扯,只是一时看不大透彻罢了。

    不过,姓程的在邓州刮来的地却一分也带不走,也不敢声张。

    他不声张,也保不齐刘敦行会把这件事捅出来。刘洎儿子是个什么脾气还看不准,但原太子中庶子刘洎是个什么德性谁不知道!

    李士勣有个预感,陛下那里,一定还有后续的手段让程刺史难受,一想至此,李士勣居然自己先打了个冷战。

    散朝的时候,他在外面与尚书令说,“陛下真是耳聪目明呀!”

    他这句话言犹不明,有隐约的试探味道。

    高峻道,“那是当然了,陛下此举有些恰当其时。”

    李士勣问,“高大人此话怎讲?”

    尚书令道,邓州已不再是中州,那么程刺史便是大材小用了,而崖州地处边陲,虽是下州却不比一座中州更省心,程刺史去了,正是人尽其材!

    李侍郎连声说着“是是是”,一点有用的内容都没探到。

    高峻已然接到了长孙润放回的信鸽,心也放在了肚子里,那么按路程算,用不到二十三日,这个金焕铭就该滚到长安来了。

    本来他给长孙润的任务还有另一项:如果十四日他们在鸭渌水接不到龙兴牧场的人,而人又没过江,那么长孙润要泊船上岸,直接去龙兴牧场。

    那就不必再担心盖苏文撒不撒疯了,不管以什么方法,也不必再掩饰,直接诱出铁瓮城守将,射杀他,将首级带回来。

    话是大唐兵部尚书当了长安三千迎军官民、班师的三千唐军、三千颉利部骑兵的面喊出去的,那就一定要做到,放空话丢不起那人。

    哪怕为此再起战端也在所不惜。

    盖苏文敢动一动,那他就不必动用陆上军力,借着鄂州大船尚未离开登州有机会,兵部尚书要亲自领军,由水路进攻平壤。

    此时他哼了一声,对鲁小余的表现十分满意。只要金焕铭的人一踏上登州地面,事情也就没有了悬念,他要考虑的,是接下来这件事该怎么进行。

    傍晚回到府上时,他发现柳玉如的脸色不大好看,像是刚刚生过了闷气,问她也不说。

    再看看其他人,个个都像是瞒着他什么事。

    她不说,那自己便不能当众再问,不过这件事难不倒他,虽然不知府上在这一天里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有办法、很轻松地便能看出事情与谁有关。

    尚书令吃着晚饭,便在桌上说,“呃……有件大事我可忍着好半天了!”

    崔嫣和樊莺一前一后问,“峻,是什么大事?”

    高峻嘿嘿一乐,知道令柳玉如不快的,一定不是这两个人了。

    他看了看其他人,李婉清已抬起头来看他,神情在说,“还卖关子!”高峻也看出不是她的事。

    他说,“在高丽射伤了思摩的那人,目前已押过了登州。”

    桌上立时热闹起来,思晴有些不可置信,当初高峻讲出这句话时,场上是个什么情形她比谁都清楚,那也是万不得已。

    但这些天,随着日子的临近,思晴对此事的盼望就一天天的不如对高峻的担心更重了。

    说出的话、泼出的水,万一事不成,高峻已经不好自圆其说,自己怎么能再提呢。

    乍听此言,思晴猛然又想起了大哥来,“峻……这……这是真的?!”

    柳玉如也面露喜色,“真是太好了,当初替你往龙兴牧场写那封信时,我就知道一定成!耗了整宿写那些绿豆大的小字也值得了!”

    樊莺、崔嫣、苏殷就转向了柳玉如,“是什么信?怎么瞒我们这么久。”

    只有谢金莲、丽容和丽蓝,三人只是抬起脸来看他,仍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高峻暗道,“看来就是你们三个了!”

    思晴眼里吟出了泪水,对高峻道,“我要给夏州那三千骑兵去个信,让他们来,一人射这人一箭!”

    高峻连连点头,“好主意,敢伤我舅子的人,就要百倍地让他还回来!但这就是你夏州的事,我不出面了!”

    思晴抹着眼睛起身,“我这就让人去夏州!”

    高峻道,“只有这些还是不成的,这可不是报私仇。”

    众人连忙问怎么做,高峻道,“接下来就得劳烦中书令褚大人了,”然后不管人们追问,他就不再往下说。

    高峻发现,自始至终丽容、丽蓝姐妹二人几乎没说过话,只是低头吃饭,那么有什么惹到柳玉如生气的事,一定是和她们有关的了。

    高峻也不问,匆匆吃过了饭,又到书房去,将那部《括地志》看了一卷。

    他忽然想起苏殷说过,黔州开荒时,崔夫人曾经亲自去盈隆岭上开荒,便特意找到那卷来看,看有没有这部分。

    巧得很了,《括地志》名不虚传,居然连盈隆岭的条目也有,而且表述有趣得很:

    “盈隆岭,古为乌蛮部所居,东北原有高山与岭相连,高不可越,春秋时属夜郎国,地属且兰。

    夜郎王不服周制,取名压龙山。更名当夜山岭崩摧,山不见而唯岭存焉。

    岭下现深潭,人不能至。潭中有鲛过两丈,掀浪如洪,潭号沉水。

    楚襄王遂遣将军庄跃,举兵两千击夜郎。

    五月初五,楚军举百舸溯沉水,没者过半,不知所踪。余兵攻入且兰,且兰既克,夜郎望风而降,复称盈隆岭。

    汉成帝河平二年,六月,夜郎王胁迫周边二十二邑叛汉,将此岭更名为——压龙岭。

    汉使陈立率兵五百,渡沉水击杀夜郎王,凯旋。夜郎国前后约三百年,至此尽灭。

    而压龙岭,于贞观三年复号盈隆岭。”

    高峻看得津津有味,想不到一个岭的两个名字,竟然先后变更着使用了几次。一个压龙、一个盈隆,喻意居然被赋予了这么多的内容。

    压龙,是蛮邦不服正统、而寄望于一岭名目的表现,而盈隆则平和得多。

    再有文中所述的两丈大鲛,又让高峻想起在汉江、雅州时所遇的那条大鱼来了。不觉又感慨了一回。

    《括地志》真不愧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地理巨著!此书在军事上的地位同样不可忽视。

    高峻想,不提李泰是什么落魄皇子的身份,只凭这部《括地志》,自己冒险管他一回闲事,也觉得很是应该。

    他比较盈隆岭两次更名的始末,以及因此而发生的两次战事,感觉就有些传奇的味道,他不由得后悔起来。

    上次他同樊莺去余杭、经过黔州时,也只是带着甜甜在盈隆岭走马观花地看了一次,如果那时便看过《括地志》,他总得下岭、到沉水潭去看看。

    高峻兴致盎然,又翻查了这个汉成帝“河平”年号的由来。

    汉元帝刘姡Р∈牛恿蹑窦次唬褪钦飧龊撼傻邸U庖荒昊坪泳龅蹋反蠓蛞易陨薄4文耆拢撼傻坌几脑昂悠健保馕坪釉只銎骄病�

    时间已入半夜,柳玉如遣着她的贴身丫环过来请尚书令休息。

    高峻这才想到她今天的不快,本想着问一问,谁知一看书就忘到脑后了。他赶忙出了书房,往后宅来。

    等他悄悄推门进了内室,不掌灯、宽衣上去,发现柳玉如仍然没有入睡,原来一直在等他。

    “今日有什么事?”尚书令轻轻拥住她问。

    她欲言又止,只是有些忧郁地说,“长安有什么好,你整天忙六部的事,一天到晚连个面也见不到,回来又一头钻到书房去。直不如在西州做个牧监了,你管着那些马匹,每天按时回家……”

    高峻有些愧疚,已经想不出有多久没到她房里来了。

    但她还有后话,“家里这么些人,人人一个心思,原来在西州还不觉得,但长安大都会,诱惑多的是,我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是什么事?”

    “我们去泉州时,谢金莲和丽容她们竟然去赌狗了。”

    “咳!我当是……”

    “一场斗去了十六万八千钱,不是大事?尚书令的三位如夫人,与远商流贾、吕氏马洇之流混在一起,人多眼杂,你想过没想过此事传到大内去会怎么样?你不是极讨厌这样声色犬马的事!那么以后如何开口管别人?”

    高峻一听,便严肃起来,“你怎么不早说呢!”

    “我不也刚刚得知!若非谢金莲与我报上月的帐,她们还有一件大事我却无从知道!”

    “这几个败家娘们还有什么大事瞒着我们?!”

    “丽蓝、丽容到子午谷皇家行苑的南山顶低价买了一百七十亩地,但大钱却一文未花,”高峻只听了半截儿,吓得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想不到圈地之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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