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马王爷-第5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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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峻说,他是受不了与那些兄弟们分手的场面,喝多了还好受点。听说了这件事他也吓了一跳,在牧场村,居然有人敢到西州大都督的家里来偷孩子。
那个偷儿贼被樊莺点了穴道,此刻一动也动不得,在地下瘫作了一堆儿。高峻看儿子高壮已经抱在崔嫣怀里,但他仍然有些暴怒,上去飞起一脚,“日你娘!”
再看那人早就飞滚出去七八步远,脸抢了地,口鼻出血地痛声大呼,不知踢伤了哪里。
高大人再定睛地看婆子,把一个五十多岁的人看得脸红了一下,“高大人,我,我只是个下人,头发长见识短,先前有些话是我胡说的……”
高峻知道她说的正是自已胸前胎迹的事,抬手制止她,“不必再提了,回家去……从今天起,西村的那座小院子就是你的!金莲,你把宅子钱付了。”
谢金莲答应,而崔嫣鼓掌道,“那就更好!不过,这个可恶的人该怎么处置?”她指着委顿于地的偷儿贼问道。
高大人笑笑,“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却做些下三流的买卖,估计没什么来路,留着无用,就交给你们出气,死活不必计较。”
他话刚说完,婆子便上前啪啪两个大耳光扇过去,“你比老曹还可恶,我先把打我的还回来!”
柳玉如说,“我们回去拿锥子,各人戳他几下子解恨!”丽容听了便回身进院子去拿。
崔嫣道,这不算完,他哪只手捆的我儿子,我要去学堂里把先生的戒尺要来,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都给他打断了!
高大人来了兴趣,便驻足,饶有兴趣地听她们出主意。李婉清说不给饭吃,众人七嘴八舌地道,“他还想吃饭!米是大风刮来的?”
谢金莲出主意道,“今年的蚊子快没有了,但我想,只要给他身上泼些糖水,往院子门口一拴,全村子的蚊子还是可以有几只飞过来的,这样的坏人又何必我们动手。”有人说,只是可惜了糖水了。
崔嫣道,“真是好主意!明天去要些蜂蜜,苍蝇倒比蚊子更讨厌。”有人说,先实施起来!等苏姐姐回来,我们再听听她有什么出气的好主意。
婆子说,“正好高大人给的新宅院缺个看门的,不如也把他像纥干承基一样,剁了腿、拿链子拴住了给我看门。”
思晴道,“这个可以,那里靠着村边,是该有个看门的。到时就用他那头驴把他拖过去吧,但是剁腿的事只能峻来干了。
思晴说在沙丫城,峻给纥干承基剁腿时,她和樊莺是跑出帐篷去、连一眼都不敢看的,但纥干承基叫的很是耍乓膊恍小!�
樊莺说,是有这回事,但也没多难受,那次很快就完事了。
高大人说,别罗嗦,找把斧子吧。
那人忍了身上的痛楚在地下听着,竟然一个比一个不好受。似乎这些女子们出的主意,真不如给自己脖子上咔嚓一下来得痛快,但是偏偏没有一个人出这主意。
此时丽容已经拿了锥子回来,先在他肩膀头上狠扎了两三下,然后李婉清就去抢锥子。男子瘫在地下,尖叫着道,“高大人饶了我吧,高大人,我,我是有些来路的!”
话还未喊完,李婉清已经狠戳了两下下去,崔嫣抱着孩子又去抢锥子。高峻道,“你们先等等,让他说说看。”
……
西州,正有一出闹戏在上演。
谢大嫂带了三个丝绢铺的年轻伙计,把已故西州兵曹衙门那位令史的家给砸了,隔壁的陈小旺也参与了。
令史家中锅也漏了、床也塌了,所有的吃饭的家什碎了一当院,家中老少三个女人瑟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那个与谢广不清不楚的女子夺路跑出去,到西州牛马肉铺子上找谢大老爷求助,但谢大老爷无影无踪,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她不敢回家,正在街口徘徊,被谢大嫂带人撤回来时撞到了,她无路可逃,一头撞到西州府衙里,守门的官差一个没拦住,谢大嫂随后就带着手下赶到了。
无论如何,女人之间这样扯头发、撕裙子的事发生在堂堂的西州府、无事之人往常总要绕着几步走的西州府,总有些不大好看,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先是那些下级的各曹衙门里的官员们,上来劝解西州大都督舅子的夫人住手,什么事自有他们给作主,但根本就无济于事。
令史的女儿不论钻到哪间公事房,谢大嫂的狂风马上就刮过去,在女子的尖叫声中,文卷页子飘飞、镇尺和砚台跌落地下,凳子和牌子翻倒在地。
最后,坐镇西州的长史刘敦行出面才喝止住,长史大人叫衙役们去街头,上天入地的寻谢大老爷过来。
谢广被几名官差押着、体面地出现,这次就只有谢大嫂敢冲上去挠谢广。刘敦行喝道,“还有没有些章法了!这里是西州府,以为是牧场村么?都给我住手!”
谢广一边招架媳妇猫爪子一般锋利无比的十指,一边道,“这婆娘大白天欺负到一位奉公守法的女子家中,大肆打砸,仗势欺人,我妹子和妹夫也是不容的,刘长史,你速速把她给我押起来再说!”
刘敦行听了他的话,气不打一处来,今天的事,其实不论谢大嫂还是谢广,如果说没有西州大都督的关系,事不敢这样做,话也不敢这样讲。
尤其是谢广与令史女儿的事,刘敦行早就知道,但碍于高都督的面子一直隐忍。
此时,谢广扛着脸还这么说话,仿佛抓不抓谢大嫂全凭他一句话,刘敦行的火气再压抑着,在那些手下的官员面前就太软了。
他冷笑道,“谢广,你以为人人奉公守法就有这样的事了?看看我的西州府,让你们两口子闹成什么样子!今天一方砚台碎了,也从你的肉铺子上出钱赔补!”
谢大嫂指了女子说,“刘大人,事都是这个小娼妇引起的,要赔也是她来赔,我们家是不必赔的。”
谢广喝止道,“怎么和刘长史说话!?你是越、越来越没有个家教了,我不就是看她们可怜、给她们些牛骨、马骨炖汤,你就心疼成这样子,金莲知道了,不知怎么生气。”
他对刘长史道,“刘大人,你给我把她速速枷起来,我谢广今天不得不大义灭亲了!”
第976章 大义灭亲
高峻从余杭回来之后一直忙着,还没有同刘敦行见过面,对于谢广与令史一家的事情,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给过刘敦行。//全本小说网,HTTPS://。)//
刘敦行深知高峻与刘武的关系,那么刘武肯定早将此事与大都督讲过了,刘敦行难免认为这是高峻顾及着舅子谢广的脸面,因而一时拿不定主意。
想不到刚刚对谢广放松了两日,这对活宝就闹到西州府衙来了。
都督高峻无话,刘敦行自然不想由他戳破令史家的奸细身份,但对谢广夫妇,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这么来去自由。
听了谢广的话,刘敦行冷笑道,“谢广,谢夫人目无法纪、打砸西州坊民损物伤人、更有甚者打砸官衙妨碍公事,自然你这个户主也脱不了干系,今天谁也别走了,都给我押起来!”
谢广有些意外地问道,“刘长史请你三思,我妹夫可知道你这决定?至少也该让我妹子知道一下子才正常!她刚刚生养、动不得气的,不然我外甥断了奶水就是大事了。”
刘敦行怒道,“别废话,押起来!”
有几名手下冲上来,捉谢大老爷就像拆白斩鸡一般轻松,只见啪啪几下,一眨眼,枷板就给谢大老爷套上了。
谢大嫂也害怕了,知道自己今天闹的有些过分,央求道,“刘大人,我知错了,但事出有因,你不看僧面看佛面……至少该放我回牧场村拿钱来赔。”
刘敦行板着脸连看都不看谢大嫂一眼,“事出有因?你的家事可与西州府有什么牵扯么?别废话,也押起来!”
他还不大解气,再补充道,“一应损坏之物,无论官、私,全都照价抵偿,差了一文也不成!衙门里撕的一张纸、坏的一只凳子也给我算清了,一律算在谢大老爷的身上!”
眨眼功夫,大闹西州衙门的两个不可一世的人就进了监房。
跟着谢大嫂打砸的几名伙计只被刘敦行喝斥了几句,刘大人也不追究什么便放他们回去,“再不辩是非,便打你们的板子!”
而对陈小旺,刘敦行板起脸道,“不该说的不说,你可知道?”陈小旺连连点头应允。
对于奸细令史的女儿,刘大人不但不处置,反而当众好言劝慰了她几句,让她回家耐心等候谢家的赔偿。本来以为大祸临头,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令史之女千恩万谢出了府衙。
而刘敦行在西州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去牧场村。
到高大都督的府上时,刘敦行发现郭待诏与郭夫人柳氏也在,两家人正在喝酒吃饭,高峻笑道,“刘大人一向坐得住,难道在西州有什么大事?我们边喝边说。”
刘敦行坐下端了酒杯,把事情一说,再看看高大人对这件事的反应,然后又看看谢金莲。
他发现谢金莲听过后,脸上微微地有些泛红,她对哥嫂的行径,在姐妹们的面前感到了难为情。
而高峻则点头道,“刘大人这样的处置正合我意,也没有让我们‘放长线、钓大鱼’的计策半途而废,不错!”
刘敦行问,“高大人,我只能做到这个程度,接下来怎么做,就要看你的意思了,但在谢大老爷那里,下官就不是好人了。”
高峻道,“我管他?!谁管我儿子?第一个,已经有贼进了新村!这个家我是不能再住下去了,搬家!所有夫人们带孩子都住到西州都督府去。”
西州大都督府是现成的,后宅的院子、房间自然大过了新村这里。虽然直到目前,也只是郭待诏的夫人与几个仆妇、丫环们在住,但日常配备的护卫力量一定好过牧场村。
柳玉如在一旁吃着饭,听了高峻这句话,便寻思:这样一来,无意中竟然就躲掉了丽蓝,真是再好不过。丽蓝在旧村、西村布下的心思都没用了。
但柳玉如再看了看苏殷,又担心起来,苏殷也一定是要去的。
待诏说,回去后就将夫人柳氏从大都督府现住之处接去康里城,那里是他的驻防之地,从此两人也可以朝夕相处了。
对于谢广和谢大嫂,高峻向刘敦行求情道,“大嫂是有些过分!简直公私通吃了,就让她在监房里面多蹲些日子,面壁思过!但谢大哥就有些委屈了,能不能先放出来。当然该赔多少自管按章程办,我不拿主意。”
刘敦行一时也摸不透大都督的意思,就连忙点头。
大都督道,我这舅子一向让大嫂盯得太紧!怎么能这样呢??一个有些身份的男人,盯太紧了早晚要出事的!今天,老子偏偏关了大嫂、放大哥出来,也让他过过男人该过的日子!
这下子轮到谢金莲吃惊了,心说你还不嫌哥嫂家里乱。
她知道每逢此时,就连柳姐姐都不能随便插话,自己也不能发表意见,但马上能去西州这样的大地方居住,谢金莲的心里也有些向往。
樊莺则想到了婆子一家。父母的死,婆子不是直接的凶手,但却是直接的诱因,师兄宁愿在西村出一座宅子给她,也不点头让婆子再搬回新村来,就是怕自己时时见到婆子心里不舒服。
一直以来,婆子与家中这些女子们相处极为融洽,与樊莺也没例外。
再加上婆子为救高壮,孤身一人骑驴追到交河去,对这个家没有感情是做不到的。姐妹们对婆子的态度,也让樊莺对当年的那件事不能再耿耿于怀。
如果能去西州居住,那么这样的尴尬也就能够避免了。
思晴和崔嫣心里当然拥护这个决定,且不说西州要比这里繁华热闹,大都督府气象森严,当然不是牧场新村可比,那么往后心也能放在肚子里了。
婉清没说的,只是想到了蚕事房和织绫场时心中有些不舍,但要说不让她去西州,却是万万不可能的。
丽容对苏殷说,那你在西村的公事房如何?
苏殷说,“我当然也去西州,但公事房……我想还留着,去织绫场看图样子也方便些。再说,婉清总要偶尔回蚕事房来看看的,怎能没有个落脚地?”
李婉清当即表示赞同。
不提这些女子们因为高峻的一句“搬家”各想心思,高峻、郭待诏和刘敦行三人,一边碰着杯子喝酒、一边压低了声音计议。
最后,三人哈哈一笑,推杯起身。
第二天,牧场村四个村子的人们得知了高大人举家去西州的消息,男女老少都在街边相送,他们发现高大人这次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