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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大唐马王爷-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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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丢下老妈子往大街上一拐,朝着不远处那座最为高热闹的楼宇走去。远远看到门前一块金字黑匾,“黄翠楼”。

    且不提罗管家带着罗全,到柳中城中最大的一座青楼中去逍遥,在村口,侯骏歪头打量着自己和柳氏忙了一个上午的劳动成果,还觉着过得去。

    在蓠障朝了村道的地方,他们建了一座小小的门楼,小门楼呈伞字形,顶在柴门上方,门边上侯骏加了两道铁环,又从村正老汉家借了一把铁锁,这样柳氏和他外出的时候把门一锁就行了。

    柳氏则在院内重新搭起的灶上烧了些水,打算将两人身上的衣服洗一下。但是侯骏经柳氏说了两次,总不动手更换衣服,其实在窝棚中的包裹中,他是有换洗衣裤的,不过他不想让柳氏来做这些事情,她养尊处优的惯了,冷不丁做这此粗活,侯骏觉着是有点欺负她。

    待到柳氏催得急了,侯骏嘴里先说不用不用,瞧个空溜回窝棚里,手忙脚乱地找出包裹,想掏出干净衣服来换上。

    柳氏随在他后边也进来,正好看到了侯骏只穿着一条亵裤的身体。

    侯骏的身体是典型的习武人的特点,中等身材,不是那种高大粗壮的类型,但却结实、健壮灵活,四肢有着发达的肌肉。尤其是胸腹等处,随着他的动作,那一块块的肌肉似是要挣脱了皮肤跳出来。

    柳氏看到,一时愣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竟有一阵一阵的发烧。说心里话,自打她进了国公府的大宅,就没有对侯骏正眼瞧过,一来那时他还小,离府时也不过才十三岁。

    谁知这短短的四、五年的光景,会有这么大的变化。那种陌生的感觉让她心头突突乱跳,又感觉到从此以后的踏实,像一片浪涛中的浮萍,那一点脆弱的根系终于抓到了实实在在的土壤。

    侯骏并没有发觉柳氏脸上的表情,天气有些冷,他嘴里“嘶嘶”地吸着冷气,飞快地找出衣服,同样是一套粗麻布的白色衣裤。

    柳氏回过神来,伸手去拿脏衣服,说,“我来洗吧”。可侯骏的意思是自已去洗,本意并不想把旧衣裤交到她手里。匆忙之间也没换衣服、就把旧衣服抓起来向外走,这么阴差阳错的,两个人就撞到了一起。

    侯骏的健硕体格,岂是柳氏所能抵挡的,脚下一绊,一下子就失去了重心,“哎呀”一声往后仰倒,下意识地伸手去抓眼前的侯骏。

    侯骏一看自己撞到了柳氏,慌忙丢了手中的衣服,去扶她,一想自己身着寸缕,有些不大合适,一碰到又把手松开。此时柳氏只揪住了侯骏的一根手指,侯骏吃痛,两人一下子从窝棚里滚动了外边。

    这样跌出去,侯骏势必砸在柳氏的身上,情急之下,侯骏双手抱住柳氏的身子腰上一使劲,把她翻转到上边,两个人一下子摔到冰冷的雪地上。

    两个人只觉得天地一下子没有了声音,侯骏搂着柳氏柔软的腰肢,感觉她饱满的身子在微微地颤抖,抓在她背上的两手不觉松开。

    他是个初生牛犊,根本不知个中滋味,一时丹田之下有一股热流不受他控制在奔涌冲突。

    柳氏根本想不到,这么转瞬的功夫侯骏的身体就有了反应,手忙脚乱地爬将起来整理凌乱的发丝。

    侯骏连声地说着,“这,这都怪我。”

    恰在此时,柴门外一个女子的声音大笑道,“大白天的,你们叉着门,在地上挖金子还是银子?”

    柳氏忙去开门,也不管侯骏身上光着,对村正家的儿媳妇道,“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子”,嘴上说着,脸上却是一片通红。

    “不是哪样子?那你脸红个什么劲儿?我又不是个未出嫁的,还能让你唬了?”此时的侯骏已经抢先进了窝棚,闻言狠狠的扇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像做了不可饶恕的错事。

    他深知两个人刚才纯粹出于无意,但是即使无意之失也会伤到人的,他下了决心,不论今后发生了什么事变故,自己都应该照顾好柳氏。

    村姑说,“好了好了,我不逗你,莫哭哦”。原来,她自从见到了柳氏之后,就被她光艳的外表和端庄娴静的气质所吸引,这个村姑,自小在闭塞的山村中长大,见过的世面极少,也没有个能够说说女人那些体已话的伙伴,她觉得柳氏初来乍到,正是可以深入结交的机会,如果两人成了好姐妹,今后的日子或许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枯燥乏味了。

    因此,她趁着家中两个男人外出一时不会回来,又想着柳氏自从来到此地就一直是大风大雪的,房子又倒了,身上一定不清爽。于是自作主张,把自己平时洗澡的大木桶拿了出来,又烧了满满的一锅热水,然后跑过来叫柳氏过去洗澡。

    柳氏知道了她的来意,也感觉自已这两日不梳不洗的身上有些腻腻的,但是又觉得刚刚认识两天、见了只有两面就冒然去对方家里不大合适,一时有些犹豫。

    但村姑不由分说,拉了柳氏就走。

    柳氏这一去竟然有过大半天的时间,回来的时候发丝还湿湿的,透出一股侯骏爱闻的隐约的幽香。柳氏似乎想起了刚才两人摔倒的事情,不过脸上却是平静多了。她还拿回来一包羊肉馅儿包子,说大风雪把村姑家的羊羔也冻死了一个。还有一小壶烧酒。

    天色已晚,炭火也不在家,小小的柴门关上,两人竟不知说些什么话来填充即将到来的漫漫长夜,包子有十几个,两人坐在了窝棚中,地上铺着被子。侯骏从小到大没有喝过酒,柳氏说是为了御寒的,说着自己先喝了两口,于是侯骏也喝也起来。像是附合一般,外边果然起风了,吹得柴门呜呜地响着。

    窝棚条件简陋,算上村姑送的一套被褥,他们只能地上铺一条、一人盖一条。睡到半夜的时候,侯骏就被冻醒了,看柳氏许是喝了酒,一点动静都没有,和自己身上横竖打颤大为不同。

    但是耳听着她的呼吸似乎不大顺畅,偷偷伸过手背,还没有碰她的额头,就感到了滚烫的热度。他想了想,掀起身上的被子,加到了柳氏的身上。然后自己也钻进去,柳氏穿着睡衣,身子发烫。

    侯骏搓了搓手,把身子帖到柳氏的后背上去,将她抱在怀里。

    柳氏只是轻哼一了声,还把身子往他怀里靠了靠。这次他不再打颤了,内心一片澄明,波澜不惊。梦中父亲和小弟均出现了一次,他注意到父亲不再像以前那么厌烦他了,他心里积蓄的十多年的对父亲的憎恨之情,也在他平静的呼吸之一间一丝一丝地烟消云散。

 第006章 解去西州

    柳氏在村姑家里洗澡受了风寒,晚上还强迫自己喝了些酒,躺下睡着之后就一会冷、一会热的,浑浑噩噩,感觉腾云驾雾,身子底下无根。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

    谁知早上天光一亮,一醒过来感觉头脑清明,侯骏的两条胳膊一条被自己枕在颈下,一条软软地搭在自己的胸前,脑后仍旧传来侯骏均匀的呼吸声。

    而眼下,自己正倦在侯骏的怀中,他的一条腿也于睡梦之中跨压在自己的腿上。此等情形让她心头一颤,似有一缕春风从心头拂过。

    她就这么躺着,没有要动一下的意思。来到西州以后发生的一幕幕以及刚才一睁眼的刹那,侯骏给她带来的心悸的感觉,像一出兵荒马乱的戏在她的脑海里闪过。

    虽然她没有回头,但是侯骏那张楞角分明的脸分明清清楚楚地映在眼前。她强迫自己处于一种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状态,因为此时一阵喜悦之情正充斥于心,她不想因为已一个轻微的动作就让这个状态被打破。她得好好体会体会他不再恨自己入骨的感觉。

    以前她锦衣玉食,从没有想过被人恨的滋味,直到大难来临孤苦无依,她才感到亲人之间心心相帖的珍贵。

    只是,就只有这些吗,她是不是有些自私呢?难道一场苦难和陌生的环境还有那些寒冷、饥饿,还有说不出口的空虚就可以让自己心安理得地拥有这一切?

    儿子无双那天真的小脸浮现出来,他是那么的善良,那么爱自己,当自己彷徨无助的时候他的面容总是很模糊,如今终于清晰起来。

    国公在眼前一闪而过,像一道风,他带走了自己所生的儿子,又把他的儿子留了下来。现在她不再住着宽敞暖和的国公府,现在她只是躺在了一架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窝棚里,外边冷风呼叫,但是她心里从未有过的踏实。

    也许是刚刚退了热,身体还有些虚,又思前想后了这么多,柳氏又陷入睡梦当中,而侯骏的脸时隐、时现,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待听窝棚门边“叭”的一声,她才彻底地醒来。

    她不知道门外是什么动静,从躺卧处欠起身子来,回想着夜里自己做了什么样的梦,侯骏在她的睡梦中都是怎么做的,可是却只剩下了一幕幕的片断,不过这些片断叫她身心慵慵懒懒的很舒服。

    侯骏的脸上还带着刚刚起来时的混沌神态,一手端着一碗粥,而另一只碗却打破在冻得坚硬的地上,洒在地上的粥冒着热气。

    他看着柳氏欠起身子仰着的白嫩嫩的、一尘不染的脸,似乎忘了解释碗是怎么打破的。她的睡衣很严谨,那是上等人家才穿得起的轻薄丝质睡衣,是从长安被赶出来时,官府准许带走的唯一一件,侯骏不敢过久地去看睡衣下被撑起来的两座尖顶的山峰,可是柳氏睡衣上边露出的白玉一般的脖子已经让他有些眼花了。

    柳氏看着他笑笑,他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知道你夜里发热了,想让你喝了粥再起来,可是,”柳氏柔声道,“这哪里是你干的活?”

    正把碗递到她的手中,只听外面有人很用力地拍门,侯骏想是谁这么没规矩,就听柴门外有人大声问,“侯骏在吗?”

    侯骏应声出来,就见两名官差打扮的人站在柴门外边,忙作揖道,“正是在下,不知两位有何吩咐。”

    其中一个说,“我们是西州都督府来的,想问一件事,嗯,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昨天午时去去西州的那匹马,是不是你的?就是高牧监骑的那匹。”侯骏点了点头。

    两人对望了一眼,“这就好,马上收拾收拾,跟我们去趟西州。”

    柳氏正待喝那碗粥,听门外的对话,满心的狐疑,赶忙穿好了衣服走出来,向两位官差问道,“不知有何事这么急。”

    官差道,“我们也是不知,不过,带一个人还要都督大人亲自吩咐,却是少见,去了便知了。”

    侯骏央告道,“两位大人,在下实在想不出哪里有什么问题,还要都督大人亲自过问,会不会弄错了?”

    其中一人把眼一瞪,“你再敢说一句!让你去你就去,总归和你那匹马是有关的,其他的我们确实不知,就算知道,上面也没让我们告诉你吧?”

    柳氏说,“也许两位大人说的不错,或者是都督大人看上了咱们的那匹马呢也说不定,咱们刚到这里也无仇家,应该不会有事的,”说着她把那碗粥端了出来,“你喝吧,我再做。”侯骏轻轻推回道,“你病刚好,这是我给你熬的,放心吧,顶多一天我看也就回来了。”

    柳氏心神不定,看着两位官差和侯骏各骑了一匹马,向着西州方向驰去,直到看不清人的影子,才返回身来,关好柴门,好半天也定不下心来,那碗粥也没心思喝了,呆呆地坐了半晌。

    此去西州一百二十里,一路上两名官差一前一后将侯骏夹在中间,这次办差是都督大人亲自安排的,由多年办差的经验看,这个十七岁的小伙子一定有什么来历。他们两人也不细问,只是一路上细心照顾,不敢有一点差错。

    而侯骏也是从一开始就不清不楚的,大概真是如柳氏所说,都督大人看上了他的那匹炭火,心下有些后悔,不该轻易答应将马借给罗全,不过事已至此,大人想要,也只好割爱了。

    西州交河郡,在贞观十四年以前还是高昌国的国都,从汉朝建城至今,经历代人修整完善,其规模可想而知。

    远远看去城墙高大坚固,远非走过来看到的那些守捉戍镇可比。进得城来,但见商贾云集,往来不绝,城中还夹杂了为数不少的金发碧眼的波斯人、面膛紫黑牵了独峰驼的吐蕃人,乘坐了高轮车的回鹘人,贩卖帐棚的沙陀人,都能用汉语与当地人交流。

    三人到了都督府大门,门前两座一人高的石狮,一左一右张牙舞爪,与长安街头阔门官衙也有的一比,八名身着牛皮紧身软甲的护卫分列大门两侧。

    进到大门里面,只见人人肃整,行止有序,绝无人大声喧哗。两名押他来的官差一人飞跑入内去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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