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马王爷-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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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两边跑去了。”
未时末分,思摩又分出三个千人队来冲,这次对方冲击得更为疯狂,一度把黑达布置在谷边的三千人马压到了谷内大半。多亏谷中增援了一千人,才把对方打退了。黑达问,“退向了哪里?”军士睛说,“一部往北去了,一部向东南逃了,还有上千的人原路退了回去。”
申时左右,思摩又派出了两个千人队来冲,还是无功而返,大有不罢休的意思。
黑达问陆尚楼下一步该怎么办,陆尚楼却不敢再乱说了,“大汗,陆某从未打过仗,哪敢信口雌黄,此时千钧一发,万一误了大汗的大事,那我就是死了也不能赎罪了!”
黑达独自想了一阵,又道,“你尽管讲来,我不怪你就是了。”陆尚楼这才说道,“思摩这些人像泼汤似的,一勺、两勺、三勺,我看他的锅里已经没有太多东西了。但这些人一触即溃,若不是无心死力替思摩卖命,便是疑兵之计。大汗,大主意还得你自己拿,陆某再不敢胡说了!”
时间未到酉时,太阳已经掩在了高高耸立的勃格达岭后边,谷中忽现幽冥。为防夜间的恶战,思摩把已在谷外战了一天的三千人撤换到了谷中,再派出三千人的生力军驻防。
换下来的这三千人一进来,先被黑达大大褒奖了一番,再派人烧火做饭,化了雪水烫脚,一时谷内乱纷纷的。但是黑达的心里却渐渐地有了点谱儿。思摩既已得知公主在他手里,于脸面上讲绝不会无动于衷,不救出他妹妹的话,思摩在气势上就更弱了。
不过看思摩的动作再大也不会大到哪里去了。思摩手下最多有两万两千人,前前后后的已经泼出来八千了。他没有一次组织起超过五千人的冲击,想来思摩在后边的日子也是难过得很,怎么比得上自已?黑达想,只需再捱上半个时辰,他便给思摩最大的、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黑达坐在大帐中用饭,帐外的天色已经慢慢地黑了下来,又听谷口那边地动山摇,喊杀声动,有人慌慌张张地跑来叫道,“大汗,不好了!思摩四个千人队就在谷外,我们快顶不住了。”
黑达再不能坐得住,站起来叫道,“牵我的马来。”他跨上战马,手里拎了自己铁棒,带了两千人冲出去。
此时双方正在混战当中,黑达人猛棒沉,增援队伍像一股冷风,霎时间吹灭了场上的火星。对方一员将领被黑达一棒扫到马下,淹没在无边的马蹄之下。主将一死,那些人像潮水似地四下里退去,隐入夜幕里,蹄声渐远。
从马上下来,黑达发觉自己的身上也见了汗,有些脚步沉重地进到了大帐中。细想从中午吃过了饭,思摩竟是一刻也没让自己闲下来过,难道真是自己触到了思摩的痛处?他真是疯了!
不过也好,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大的阵势。有道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思摩你这都已经是多少次了,一点章法也没有。刚想到这里,谷外又像是翻江倒海一般。又有人来报,“大汗,思摩亲带了三千人来冲,我们不用大汗吩咐,自去了两千人支援,已经把他们打退了!”
黑达挥挥手让他下去,“严阵以待,不许疏忽。”以他的经验看来,他已经再也不用去想思摩。现在,他满脑子想的都已经是思晴。
思晴的帐篷就离着自己这里不远,黑达按捺不住嗵嗵乱跳的心,站在思晴公主的帐门口,听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对把门的两名军士道,“公主呢?”
“回大汗,公主一直在里面没有出来。”
黑达挑了帘子一看,先看到谢广横在脚前,睡得跟死猪一样,怀里一颗金元宝滚出来摆了胸前。再往床上看了一眼,遂回身冲两名军士道,“你们滚远点儿!”
第150章 小姐进村
谢金莲从旧村回到家时仍记着高峪二哥的话,把从饭桌上听来的话只对柳玉如说了。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柳玉如听了之后不由地替高大人和思晴担心起来,她有心立刻让樊莺去一趟西州请郭叔叔拿个主意,又怕高大人两人在大漠里没有事,庸人自扰不说,还惊扰了公务缠身的郭大人。因而与谢金莲两人商量再等等。
对高峻有关交河牧场的官员安顿方案,郭孝恪第二天就回复了——照此办理。刘武回到家,把自己人要去交河牧做副牧监的事对武氏一说,武氏再去学堂里送两个孩子的时候,感觉腰杆子就比以前还硬了。
刘采霞知道此事后,首先想到往后大白天自己再也看不到刘武在牧场里转悠,倒说不出十分的高兴。刘武去交河上任的第一天,刘采霞靠在柳中牧场马厩的门框上,看着山坡上以前刘武忙忙碌碌走过的地方,现在都变成了一排排的新厩房,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但是晚上回到家,刘大人就用火一样的热情填补了她的空虚。
新任西州别驾李袭誉上次当众甩了高大人一顿脸子,之后一连几天都不见高大人的面。他总觉得是这小子对上次的事耿耿于怀,是故意这样怠慢自己的,李大人肚子里的气就有些足。
回到寓所再看女儿李婉清那幽幽怨怨的样子,李大人心里就没有底起来,隐约有些后悔,不如一开始就亲亲热热些也许后面的事还好说。李大人有心自己去一趟牧场村探探风声,可又放不下身架。
郭孝恪知道李大人想的是什么,他请李大人代自己到牧场村看一看旧村改造情况,而他正在考虑焉耆今后的管理事宜,局势稳定之后不总让郭待诏在那里,正规的官员还是要派出的。于是李袭誉带了女儿立刻到牧场村来了。
出乎李大人意料的是柳中牧最高官员高大人并不在家,只有岳青鹤在,李大人在旧村里转了一圈儿,提出去新村看看,岳青鹤亲自带路。到了新村以后李大人问,“高大人家在哪里?我们这么进去不大好吧?”
岳青鹤心说,“你这是想去。”忙道,“有什么不好,高大人家美女不少,正好与李小姐做伴儿,今后熟悉了不是正好。”岳青鹤领了李大人、李小姐进到院子的时候,楼上正传出一阵嘻笑声和琵琶声,这些女人除了柳玉如和谢金莲,都以为高大人只是去看望病人,因而还像往常一样快乐着,一点都不担心。
李别驾一到,柳玉如等人就迎了出来。樊莺和崔嫣看到李婉清之后一起打量她——年龄比崔嫣大、比思晴小,身材就像崔嫣刚来的时候有些清瘦,现在看上去崔嫣就比她丰满些,但是李婉清清秀又有些任性的眼神又不同于别人。
只有柳玉如知道她的底细,因此揣摩李婉清的心思也更准。柳玉如心想,与其等高大人回来再费周折,不如来个主动。
等李大人告辞的时候,李小姐跟着站起来,但是目光还在四下里偷偷流连。柳玉如拉了她手道,“妹妹回西州干嘛,一个人没意思,就在家里住些日子,家里也有收拾好的屋子……你就住崔嫣边上这间!”
崔嫣一面之下与李小姐很投缘,也在挽留。李袭誉心说,“这就算是硬塞了!”他出门时,李小姐一在身后说,“不如让人把我带的蚕种送过来,我在旧村看了,过些日子那些桑叶便老了。”
高大人的女人们就齐声说,“太好了!大家正闲得没个正事做。”李大人步出了院子,心里说,“这不算完!”回到西州还是让人马不停蹄地把女儿交待的事办了。
再说谢大,晚上从饭桌上跑出来后,回家把听到的话原原本本对媳妇和大嫂一说,“你们给我准备干粮,还得带上劈柴的斧子!带一盘绳子、五两碎银子——都要碎碎的。”
两个女人立刻分头准备。谢大媳妇怕斧子别在丈夫的腰里划了肉,找条布带子连斧头带斧柄一起缠了,第二天一大早谢大就出了家门。
他本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但是他听酒桌上的人讲,连大漠中的人都往勃格达岭跑,那大哥出发时并不知道北边骚乱,他和陆尚楼这么些天不见回来,被裹挟到逃难的人流里极有可能。
他准备先到勃格达岭,找不见大哥再往大漠里寻他。因而一出门就雇了辆车,先把他载到交河县,然后独自一个背了东西要翻越大山。
一开始还有山道,谢大边走边寻思路上的花费要怎么和大哥说。在半山腰上他遇到了三位结伴下山的猎户,人人拎了野兔山鸡。他朝猎户打听道儿,猎户中有个人说,“你穿成这样,在山上不把你冻死!以为去避暑呀?”
说着一人脱下身上的皮坎肩,一人摘下腰上挂着的皮耳朵,教他怎么箍在耳朵上,另一个人与谢大换了鞋子,三人才下山去了。
谢大按着这些人的指点往山上走,后来就没有现成的路了,路边的青草野花也慢慢绝迹,只有些生得歪歪八八的松柏,再往上时空气就冷冽起来。
谢大小时家境还算好些,所有的事情都是大哥出头,砍柴担水这类事一次都没做过,更不要说独自爬这么高的山了,路上的艰苦不必细说。
天黑时他按着猎户的指点找到了一处半山腰的山洞,洞内还有不少猎户们烧剩下的干柴。谢大在洞口点了两堆火,就着水壶里的冷水吃了干粮,然后在火堆边倦缩着躺下。
半夜的时候,谢大被不知哪里传来的狼嚎声吓醒,忍了好几忍才手忙脚乱地把尿尿到了裤子外边。再躺下后,谢大就看到洞口外被火光映出的一对对亮萤萤的狼眼睛。
他毛骨悚然,嘴里一阵阵发苦,不知是不是苦胆裂了。谢大心眼儿是不少,可经验不多。大哥是一定要找,狼也怕,他一边哆嗦着往火堆里加柴,一边咧了大嘴狼狼哇哇地哭开了。那些狼蹲在洞口半宿,都跑了。
天一亮谢大就爬起来,头顶上就是雪顶了。
黑达轰走了帐篷门口的两名军士进了思晴的帐篷,进去后先把谢广摊在地上的手掌狠踩了一脚,谢广一点反应都没有。来侍候思晴的小丫头不知去了哪里。
思晴仰面合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想是药力发作了。她的头歪在一边,一缕乌发遮了半边脸颊,双目紧闭,一条毯子掀到了一边,只盖住了她的一只手,一条腿横在床沿上,另一条腿伸到地面上。
第151章 死缠烂打
思晴的这个睡姿让黑达口唇发干,他站在床前的地上,用目光把思晴从头到脚抚摸了一遍,手却在发抖。(全本小说网,https://。)自思晴公主第一次引起他注意的那一刻起,黑达便有了幻想。他自认为在颉利部的青壮年男子当中,没有人能比得上自己,不论是力气还是骑术、摔跤,如果思摩在颉利部内部选人,闭了眼睛也要选上自己。
谁知道她却看上了放马的南蛮,眼睁睁看了一朵鲜花就这么飞走,黑达有多少个夜里睡不着觉,恨得几乎把自己的头发揪光。他恨那个大唐的牧监,恨思摩,恨颉利部。
帐外又是一片涨潮似的喊杀声起,有人在帐外四处跑着喊,“大汗呢?又有一个千人队来冲了,我要找大汗。”说着又跑到别处去了。
黑达从迷乱中清醒过来,“千人队……哼哼,思摩你来得正好,今天正好把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你的汗位、你的妹子我都要!一个胜利者是有这权利的。”
他看着横陈于面前的大漠第一美人,她的侧脸、鼻梁、口唇柔和的弧线立刻在他心中燃起了一团火焰。他慢慢地伸手解了身上的袍子,让它滑到地上。
黑达的手摸到了腰带上,眼睛却仍在欣赏着自己的猎物。他发现那块毯子碍了眼,于是赤了膊、俯下身子伸手去揭毯子。这是他离着思晴最近的时候,已经闻到她特有的、令他迷醉的味道。
毯子揭开,思晴的右手露了出来,手中紧紧攥了一把弯刀。黑达恍然未觉,直到她猛然睁开美目,弯刀划出一道闪电朝他砍来,他才想起往后躲闪。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刀尖划过他的左额、左眼、鼻下。剧痛也是有赤红颜色的,一道斜斜的刀口里喷洒的血迹丝毫没有让思晴停顿,黑达捂了左脸扭身便逃,思晴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朝黑达后背又接连挥刀,但是都砍空了。
而谢广刚刚从身子底下抽出另一把弯刀,刚刚赶上在黑达那条迈过去的小腿上砍上一下。只是隔了裤腿没用上力,黑达已经怪叫着逃出去了。
思晴恨意不消追出帐篷,谢广金子随后跟出来,弯刀上挑着黑达丢下的袍子,一边举了摇着,一边扯了嗓子大喊,“黑达死了——黑达让思晴公主砍死了——”
黑达已经不知跑到何处去包扎伤口,但有十多名军士看到谢广,挥了刀往两人站立处冲来。思晴一拉谢广道,“快走,去后边!”她上次已经在帐篷后的树林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