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装-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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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者的错误!错误中诞生地存在!混乱击败秩序的明证!这就足以证明。混乱才是一切,根本地根本!不管怎么掩饰。多元宇宙始于混乱,也必将终于混乱!”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幽影转了两圈,变得有点像一个穿着燕尾服的黑色人形,还装腔作势鞠了一躬:“我的名字叫做费阿尼。从血缘上论起,我是憎恶,也就是神孽中的一员……再次提请两位冷静,我可从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也从未意图与远古的主宰者种族为敌。仔细想想,你们是不是根本没有关于我的印象?这就对了,如前所述,我是个学者,唯一地愿望就是探究多元宇宙的终极奥秘。时间和空间对我来说是完全没有意义的,已然消逝的‘过去’,此刻存身的‘现在’,即将来临的‘未来’。在我眼中都不过是同一张画布上的风景而已。”
“按说我不应该有什么疑惑了,你们看,就连印记城里那位至高无上的陛下地迷宫也困不住我,因为我能在一瞬间走遍你们耗费一生也无法穷尽的异次元迷宫,只要我去看,就一定能发现伟大女士出于仁慈所留下的唯一道路。因为在超越时间的生命面前答案是唯一的,绝不存在选择题。”
“可是我终究不能无所不知。在发现你们之前,我正在研究女士。但我所看到的,这位印记城中地主宰居然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有!看见她,她便存在,唯一切实的证据居然是这种悖论!这算什么?过去,现在,未来,完全是一片漆黑。所以我故意进入她的迷宫。看看能不能寻找一些线索。还有,我坚信自己已经看到了多元宇宙灭亡的时刻。但我怎么才能知道这一点呢?当我去到那个时刻,我便随着世界一起灭亡,因为我死了,死了的我不能告诉活的我,所以活的我根本无法得知灭亡的那一刻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明白这种痛苦么?对了,关于你——”
费阿尼盯着高高在上的四十七:“你这个镜像是从哪里来的?我能召唤它,却完全没有头绪。如果我现在可以再召唤一次,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这样去做,但实在是力不从心。如果我调用别地时间,你又不会真实存在,因为你们困在时间里,只有‘现在’才是明确的……但为什么你现在还能坐在它里面!你们明明分属于不同地时间!可是那个时间在哪里?我为什么找不到?真让人疯狂!看看,我掌控着多元宇宙最强大的力量,我应该通晓一切才对!它却只能给我带来更多找不到答案的谜题!”
什么屁学者?既然你认为混乱是宇宙的本质,那么就应该明白混乱最显著的特征——它本来就是不可知的。所以说思而不学就是你这种下场,四十七看着一边疯叫一边不断闪现的费阿尼,撇了撇嘴。
“但学者不会被难倒。我的生命是无限的,多元宇宙是否无限还是个未知数。我坚信总有一天我能够洞察所有的秘密,找到最终极的答案。”费阿尼终于冷静下来:“从现在起,你们是我的研究课题之一……别发火,作为回报,我会为你们指点离开女士迷宫的道路。另外,你们是否也想知道主宰者种族的处境和下落呢?我也可以提供线索。主宰者的力量甚至可以屏蔽时空……幸好,属于他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凯丽的蓝眼睛亮了起来。可能干掉一个更偏执的自己使她终于学会好好说话了:“为什么?你是一个憎恶,我们是敌对的。”
“再说一次,我是个学者。”费阿尼有些不高兴的说道:“我不和任何人为敌。帮助是因为价值,跟你直说了也无妨。这是一个混乱的产物——”
他指着四十七对凯丽说。“你也知道,只是还不承认罢了。所以毫无疑问,你体内也存在着混乱的因子。想想看,你们回家后会带去什么?显而易见:一个反例,而反例代表什么?自然是可悲的、小小秩序的崩溃!”
“我们终将拨乱反正。”凯丽立刻反驳道。
“快点结束这无聊的哲学讨论吧,我都困了。”四十七打了个哈欠。
他如果是人的确会困的——费阿尼接下来的讲述既冗长又语无伦次,中间夹杂着大量似是而非的理论,好在这些话没有像它一样超越时间的能力,最后终于结束了。
“前路已经为你们敞开!去吧,看看位面本身的力量会带你们去哪里!如果你们仍然是主宰者的使徒,你们就应该回家!嘿嘿,我看你们一点儿希望也没有……真奇怪,你是怎么把它变成这个样子的?这种力量很特别!我会把它作为我的研究课题!”
“你的研究课题太多了。”四十七坐在八个轱辘的敞篷跑车里——超现实的外形加上那个他自以为闻名遐迩的标志。
“坐稳了!”他准备踩油门:“如果你想知道宇宙终极的奥秘,有关一切的一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
“你?你知道?”费阿尼显然不相信:“你怎么可能知道?可我能感觉出你不是在骗我。为什么?……太不可思议了!说吧,是什么?”
“我当然没骗你。”轮子疯转,排气管开始喷火,半秒钟后便一溜烟儿绝尘而去,留下了那个伟大问题的答案,关于生命、宇宙,以及一切。
“42。”
第三十七回合 冥河缭乱
混乱,秩序。
在维克多赠与的位面地图上,多元宇宙以一种近似轮子或果盘的结构存在着。外层界——包括地狱、深渊、天堂山、奔放原野在内的一系列位面共同组成它的外环,轮轴一样富含魔力的线条将不同的界域分开。地图内圈则是连接着所有外层位面的外域,标注了门城和其它一些在主物质界多少为人所知的地点,不过只要亲身旅行过一趟,自然就明白它们的位置没有一个是正确的——除了最中心的那座城之外。
整张地图微微闪烁着奇妙的法术灵光,绝大多数区域都可以幻化放大,进一步显示出各个层界的特性,幸运的话甚至可以放大很多次,直到某处戛然而止。终点可能会是一个传送门的标记,可信度同样值得怀疑。
这或许就是前人一次位面旅行所途经的路线。考虑到这样的路线在崇尚善良的上层界域还要更多一些,巫妖一定是用了不少非常手段才将地图完善到如此程度。
但这仍远远不及巨轮万一。
摩利尔做了个简单的手势,悬浮在面前的位面地图便徐徐卷拢,最后悄然滑进女法师小小的袖口,仿佛那里面存在着另一个空间。
她的旅途能在地图上添上值得纪念的一笔么?污沼之狱,流放深渊卡瑟利的第一层面上方厚重的乌云流动着,下面腐烂的沼泽也流动着。同样笼罩着一片压抑昏暗地微红,大概最有经验的旅者也无法指出这两者之间哪一个才算是真正的天空。直径从几百尺到几百里大小不等的星体在卡瑟利世界中移动,旋转,混乱从深邃的黑暗中涌出,浸泡着卡瑟利,造成它令人难以想象的荒诞怪异,同时又在不可思议伟力的作用下保持平衡。以免星星们撞到一起或是远离崩解。
任何,任何地方。无论囚牢般窒息地巴托地狱还是疯人院一样狂躁的混沌海,秩序与混乱都如两个无时无刻不在角力地巨人,谁也不可能取得彻底的胜利。它们碰撞、排斥、中和,形成驱动整个多元宇宙的宏大潮汐——就像一条承载着世界之舟汹涌向前的滔滔大河。
没错,就像冥河。
随着摩利尔所处星体的自旋,冥河看起来仿佛在慢慢倾斜上升——冰冷黑暗的湍流浸泡冲刷着土地和空间,即使相距还很远。即使冥河的魔力已经被卡瑟利减弱了相当大地一部分,女法师仍然能感觉到它带来的绝望和压抑。它能轻易调动人的思绪甚至灵魂,让心灵的浪潮也随着河水一起涨落,转瞬便迷失其中,成为溶化万物的冥河中小小的一分子。
“看来我们的决斗事业陷入僵局了,对么?”
魅魔来到女法师身后,翅膀轻轻拍打着驱赶身边一群群的蚊虫,轻快语气一如既往。“要当心哟。冥河可是很危险地。”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摩利尔的回答令魅魔一怔,显然就算有“通晓语言”的奇能,她也根本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摩利尔嘴角泛起细微隐秘的笑意,但并没有放松丝毫警惕。她的心灵之眼正随着冥河地波澜发散,大海捞针一般探寻这条无垠水道中隐藏的机遇。
达古拉丝、阿莱和格尔在一开始就选择了撤退——就算这样。凌厉如电的菲尔加斯仍然把泰夫林人的一只尖角削了下来。从此他们就再也未曾露面,连摩利尔也侦测不到他们的踪迹,好像这伙人已经仓皇远逃,弃神魔之间的游戏于不顾一样。
如果真能这样就好了,反正女法师正想这么做。但摩利尔深信,达古拉丝一定在某处窥视着她。在卡瑟利,一个人的恨意会以惊人的速度膨胀,渗进每一寸腐烂的土地,每一口阴冷的呼吸,憎恨背叛地洪流环绕着被迫来此地流放者们。迷失感官。只剩下恶毒的怨念和绝望地本性分外鲜明。
通往卡瑟利的位面传送门相当多,一路走来摩利尔就找到了好几个——但没有一扇门允许离开。所以她只能在冥河上打主意。它穿越卡瑟利全境,并且不受任何界域的束缚。
“跟我来。”摩利尔又发现一点蛛丝马迹,拉着凯罗飞了起来,去向远方另一个几乎能擦到冥河的肮脏球体。钢铁精灵跟在后面,纵身一跃便超过她们,大概用不了半分钟就能进入那颗星星的重力范围,比过马路还要简单。
“唉,我真担心这么跳来飞去的,迟早会掉进冥河。”魅魔摊开手,跟小恶魔抱怨。
“翅膀!翅膀!你应该练习多多使用它!”皮皮叽叽尖笑。
几经周折,摩利尔终于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也许。
一艘瘦骨嶙峋的渡船顺着冥河缓缓飘来。白骨似的船舷划开油浊的黑水,浓雾中隐约闪现着狰狞的身影,完全是一幅在噩梦中也难得一见的景象。
“让我来吧。冥河船夫非常狡猾,而且热衷于折磨乘客取乐,跟他们打交道可要打起精神来才行。”魅魔轻声警告。
“瞧瞧,我看到了什么?一个流动妓院?”独自蹲踞在船头的生物咧开嘴,发出一阵下流的大笑声。它能在船上拥有较大的空间并非因为它是最强有力的,而只是因为除了嗡嗡乱飞的蚊蝇之外,再没有什么东西愿意去闻它浑身腐烂的恶臭。
“我很敬佩其他人的礼貌修养。那些先生居然还在忍受你,没把你踢下船,让你好好洗个澡再爬上来。”魅魔眼波流转,说出的话却像刀子一样刺人:“混种。如果你继续以你身体内那令人作呕地喀斯魔血缘为傲的话,恐怕你就只能去找一只腐粪怪当女朋友了。”
船上发出一阵恶意的嘲笑,像是一记重拳打中了半恶魔的后脑勺。它腿上的肌肉绷紧了,混杂着苍蝇特征的脸孔抽搐起来,鼻子上的尖角抖动着,下颚不自主地张开,一条涎水顺着乌黑的牙齿滴落到船上。
摩利尔迅速准备了一个咒语。保证这东西只要一跳上岸就能把它远远打飞出去。她现在真是不得不佩服魅魔玩弄人心地手段了,空气中弥漫着魅惑性的暗示。就算她们真的和苍蝇人动起手来,旁人肯定也不会干涉,保不准还要为那双有鳞片的美腿拼命鼓掌。
“够了,我说过别让你的口水弄脏我的船。”船夫的话像一阵阴风吹过,有效地冻住了船上鼓噪的乘客们。他用手里不知什么材料的杆子一撑,木船便轻松的滑了老长一段距离,来到摩利尔等人近前。
“你们也想上船?”船夫全身都裹在灰暗的袍子里。简直就是另一根杆子。脏污兜帽下的阴影中跳跃着两点橘黄色的火焰:“真是抱歉,满员了。如果你们不介意,等我把这一班送到地方后就会尽快回来接你们……当然,这需要一些合理的报酬。”
“一定令您满意,船长先生。”魅魔娇笑:“只不过我们时间有限……也许我们地报酬能够更合理些,可以让您现在就为我们找几个空位出来?”
船夫缓慢的摇了摇头。“我说过,满员了。你的诱惑手段对我没有用,魅魔。也不要打这些家伙的主意。我已经收了钱,有责任带他们到目的地。我得走了,要不然,恐怕很快就会在我的船上看到一场争风吃醋地战争。”
“菲尔加斯。”摩利尔轻轻叫了一声。闪耀的电火同时跳出指尖,锁链一般缠上船头的半恶魔,闪电殛碎围绕它的飞虫群。使它因为灼伤的剧痛而跳了起来——女法师像运使鞭子似的将电链一甩,这只人形大苍蝇便带着一身焦臭跌进冥河,立刻被涌动的黑水吞没。
钢铁精灵也伴随着电光的残影出现在船上。她的工作可以用收割麦子的镰刀来形容,拿着它地无疑还是个勤奋强壮地农夫,刚吃了一顿有烤火鸡的美餐。一切结束后渡船地甲板甚至没来得及沾上多少血,考虑到这一点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