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见我多有病-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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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风波没多会就顺利平息,沈落轻舒了一口气,先去查看老夫人的情况。除了被晃得有点头晕,老夫人没有什么大碍。她想抓了沈落的手看看,被提前有所察觉的沈落给躲开了。
老夫人严肃着脸,沉声道,“让祖母看一看你手怎么样了。”沈落越是将手往袖子里缩,脸上却笑,“祖母,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韩玹的声音在外面若隐若现,沈落冲老夫人使了个眼色,低声问,“祖母,我怎么像是听到韩将军的声音了?”
“祖母、落落、阿骞,你们都还好吗?”沈慎语气着急的询问,沈落掀起有点歪歪扯扯的车帘子,对他说道,“大哥你别着急,祖母没事,我和弟弟也没有事。我娘还有大伯母、二伯母、姐姐她们都还好吗?”
沈慎道,“阿昭和阿言已经去问了,希望没有人受伤。”继而解释说,“不知道哪里冲出来的牛群让马受到了惊吓,又一下拦住了路才出了乱子。”
“幸好韩将军及时相救,”沈慎忽而看着沈落,“有他在,我们才能这么快将牛群和马都制住,也没有出现更严重的情况。”
沈落冲他眨眼,往外面瞧过去,可没有看到韩玹。出门之前,她悄悄让人给韩玹送了消息,说自己今天会来隆恩寺。明天过节她肯定没法出门,今天能见面也很好。
老夫人说,“那可得好好谢谢韩将军才行。”沈骞后知后觉“哇”了一声,不无崇拜的感叹道,“韩将军果然厉害!”老夫人笑了笑,又与沈慎说,“那牛群是打哪里冲出来的?怎么会跑到这大道上来了?”
沈慎道,“还没有见到来找牛群的人,如果没有人找过来,那便只好向附近的百姓打听打听。”
老夫人听言,知道他心里有成算,因而点了点头。她想下马车亲自去和韩玹道谢,被沈慎劝住了。
沈慎说,“外面有些不干净,怕祖母看了要不大舒服。这一次如果不是韩将军及时出手相救,还不知道要怎么样。依孙儿所见,不如将韩将军请回府里,好好设宴款谢方为正经。”
沈落隐约看到地上有血迹,便明白大哥话里的意思。老夫人闻言同样了然,亦没有坚持自己的话,同意了沈慎的提议。沈昭与沈言过来,说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大碍,沈落跟着安心。
修整得一会,沈慎留下自己的两个得力随从负责查清楚这次的意外,众人再次上路。这次一路顺畅回到荣国公府,没有再遇到什么突发状况。
·
沈慎说要宴请韩玹以示谢意,韩玹却陪同着将沈家众人送回了府便告辞离开,无论沈慎、沈昭等人怎么挽留他也没有更改主意。
在垂花门外下得马车,沈落环视一圈,没有看到韩玹。沈慎走过来,低声与她说了两个字,便去搀着老夫人回房休息了,又命人快点将大夫请到上房。
确认过自己母亲与姐姐无事后,沈落回到房间,让秀苗把药箱取出来。她将一直藏在衣袖下的左手拿出来看了看,那手背被蹭出几道伤,似乎没有流血了,有些要结痂的样子。
先前因为自己被颠得撞了几次马车车壁,沈落为了护着老夫人不像她这样,伸手到老夫人的背后去扶,手臂有衣服裹着略好一点,手背就遭了秧。感觉到了疼,老夫人让她伸出手她也没敢。
秀禾看到沈落手背上的伤,忙吩咐了人去打温水过来好帮她清洗伤口,折回来紧着问,“小姐还有没有别的地方疼?要不要让人去请大夫?”
沈落撸起衣袖看了看,有点蹭破皮但不是大问题,她摇头,“不用请大夫了,洗洗伤口擦点药就可以,动作快些,我还要去书房的。”韩将军没留下来,大哥悄悄和她说了一句“书房”,是什么意思显而易见……
秀禾秀苗不敢怠慢,细心帮沈落清理过伤口,还好不怎么深,只是先前凝着血又一道道的看起来着实吓人。上过药膏,沈落没让人跟,独自往书房去。
韩玹当真在她的书房等她,大晚上能摸出来便罢,大白天也这么容易?沈落心下想着,只见韩玹大步朝她走了过来。不知怎么的,她就觉得有些不真实,可能是马车里那下被晃昏了头还没有缓过劲。
“韩将军,你今天表现很好啊。”沈落对走到她面前的韩玹轻声说道。韩玹却先嗅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药膏味道,直接问,“你受伤了?”
在老夫人面前虽极力掩饰,但在韩玹面前沈落不遮不掩。她将抹过药膏的手递过去给韩玹看,“在马车的车壁上蹭的,韩将军,我觉得我好可怜,要你亲亲才能好。”
韩玹拧眉,不轻不重握住沈落的手腕,察看伤口的情况。确定不怎么严重,他的眉头方松了松。让沈落坐好,韩玹不知道在哪里摸出来伤药与布条。
“伸手。”韩玹说了一声,沈落见他好像是要给自己包扎,便道,“已经上过药了。”韩玹抬眼看她,沈落乖乖将手伸出去。
见沈落把没受伤的那只手伸到他的面前,韩玹无奈道,“换另外那只手。”沈落想要再挣扎一下,可韩玹又看了她一眼,她扛不住还是将手伸了过去。
“这个伤药应该能比你用的那个好些,忍一忍晚上就不会疼了。”韩玹帮沈落重新上药,又拿干净的布条帮她简单包扎过才收手。
想了想,韩玹仍是认为沈落说不定会为了不被发现而偷偷解开布条。他扫了一圈,就着书房里的笔砚,提笔在沈落左手手掌缠着的布条上画上了只兔子。
韩玹问沈落,“怎么样?”
沈落说,“韩将军画的这只兔子,当真活灵活现、惟妙惟肖、呼之欲出,让人五体投地、一见倾倒……”
看她还有心情贫嘴,韩玹伸手屈指弹了一下沈落的额头。沈落吃痛,拿没受伤的那只手捂住了被偷袭的脑门,控诉,“我受伤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受伤了还有心情耍嘴皮子?”韩玹反问,没敢继续和他犟嘴,沈落状似垂下眼,盯着手背上的兔子。韩玹反倒是笑,又压下笑意,问,“把自己弄成这样,你说该怎么对你?”
沈落不满道,“我也不想,可总不能让祖母受伤……”她声音低了些,“马车突然颠簸,我几次磕到车壁上都觉得受不住,祖母怎么能受得了?我不过是受小伤,祖母要是有什么,那就真是大事了。”
韩玹说,“原来是我误会了,这样看来,应该惩罚我、奖励你。”
沈落抬头去看韩玹,绷着表情问,“怎么惩罚?怎么奖励?”
韩玹便低头亲了沈落一下,说,“这是给你的奖励。”又连着在沈落的嘴巴上啄了两下,说,“这是给我的惩罚。”
接连被占了三回便宜,反应过来的沈落怒道,“这惩罚和奖励有什么区别?”
韩玹面不改色回答,“自然有区别。我对你,是给你的奖励;你对我,是给我的惩罚。”
沈落:“……”
她认识的韩将军不可能这么无耻!
自知辩不过韩玹强大的逻辑,沈落便想转移话题。她记起今天求签,解签的和尚大师和她说的话,沈落与韩玹说,“韩将军,我今天在隆恩寺求了一支姻缘签……”
她才说到这里,韩玹已打断她,“不要信。”沈落默了默,问,“你不想知道我求到了什么样的签吗?”韩玹垂眼看着她,坚定的说,“不想,总之不必相信那些。”
见韩玹是真的不想听,被连压数局的沈落顿觉找回了场子。她洋洋自得,慢条斯理,脸上满是得逞的意味,“那我一定得说给你听。”
“签是上上签,那位大师也说签文的意思是我会有很好的姻缘。可是韩将军,你猜猜怎么着?”沈落这会儿不气愤了,她悠悠道,“那位所谓的大师,竟然和我说我将来的夫君应该不会太高。”
沈落比划了下韩玹的身高,又在他旁边蹦了蹦,“韩将军,你不高吗?我觉得你很高的啊。你说,那位大师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她顿住,没有说下去。
然而沈落没有看到韩玹有不淡定地表情,他依旧镇静,与沈落道,“所以我和你说了,不必信那些,你听我的,准没有错。”
沈落却问,“如果他说的不假呢?”
韩玹看一看沈落,淡淡反问,“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多蹲一蹲?”
沈落:“……”
第49章 中秋
大约是因为没有午憩,兼之回府的路上受了惊吓,送走韩玹的沈落回到闺房不多时便困倒在床上。到得用晚膳的时间,沈落还是在睡,沈三夫人不放心来看了她一回。老夫人惦记沈落,也派了人来看她。
沈落却直到临近亥时才悠悠转醒,沐浴过又用了些饭,她半坐在床头,靠着大引枕子看话本。秀禾说起她睡着时候的事,沈落搁下话本认真听了,才问,“受伤的事,她们还不知道吧?”
秀禾点头,沈落笑了笑,而后又问,“下午从隆恩寺回来的时候,那半道上冲出来的牛群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已经查清楚了吗?”
“奴婢听三七说,后来有个农夫携妻带子着急过去找,看见倒了满地、断了气的大黄牛全都哭得不像样子。”普通农户想养个七八头牛不大行,但也有收钱帮别人养牛的,这户人家便是这样。
秀禾说,那农夫解释,隔天就是中秋了,他们今天想早些休息,便比往常都更早准备将牛全赶回牛棚关起来。谁知道半道上牛群受到惊吓到处狂奔,根本拦不住,才会冲撞了。
“然后呢?”
“那户人家哭得凄惨至极,但听说没准有人受伤了,吓得跪在地上又是赔罪又是道歉的,还说要给咱们赔银两。可他们能有几个钱呢?三七他们几个为了查证,还专门找去这农户的住处。”
“三七说他们还住的茅草房,明明自己这样可怜,还是先想着别人。虽说没看住牛群、惹出事情是他们的责任,但是见他们这样良善又是无心,三七几个也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沈落便道,“要是蛮横无理、知错不认,谁又能怜惜他们?只要不是故意的,倒都还好商量。更不说明天过节,谁也不想闹得不愉快。”
秀禾淡笑着点一点头,附和,“小姐说得是。”她帮沈落掖一掖被角道,“对这样的人家来说,一头牛也很值钱,死了那三头牛,估摸得赔上个六七贯钱,单是这就够他们赔个倾家荡产的。”
“三七偷偷和我说,因为看这户人家实在可怜又碰上过节,他们几个人就凑了点银钱,帮农户将牛的钱给垫上了。”秀禾注意着沈落的表情,“可也没敢说出口。”
沈落听言又是笑,“大家刚在寺里叫佛祖菩萨感化过一回,做这样的事我都不觉得奇怪了。左右没有人出事,还什么都好商量。就算大哥和哥哥知道也肯定不会说什么,祖母更不会。”
这件事本不该三七他们擅作主张,因而秀禾才帮忙探一探口风。有了沈落的话,她替三七他们放心许多。一阵打更声从远处传来,秀禾说,“小姐,已经子时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沈落点头,由着秀禾将话本收走了,重新躺下。她想起韩玹,想他明天中秋节是不是得一个人过。沈落一时又不免在想,要是能请他到府里来过节就好了……
不知不觉酝酿出困意,沈落复混沌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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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得一夜,沈落左手手背的伤口果然不疼了。她醒得很早,洗漱梳洗过,又给伤口新上过了药,便先去了荣安院给老夫人请安。
手背的伤总得一阵子才能好透,沈落没有想过能一直瞒下去,但昨天那样的情况,不值得其他人为她这点小伤挂心。可到了今天,便无所谓了。
老夫人见到沈落就挥退了里间的人,两个人好单独说话。昨天她便颇在意沈落有没有受伤,今天很容易注意到伤口所在,自是心疼不已。只伤口开始结痂了,看得出来不怎么严重,也免去了不必要的担忧。
沈落寻机说道,“祖母,昨天幸亏韩将军及时出手相救,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这伤肯定也要更严重。虽然对于韩将军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但如果不是他,兴许就真的有人受伤了。”
“所以,我在想,昨天我们没能好好向他道谢,今天不好再错过机会。何况今天正逢中秋,而韩将军在临安没有亲人,形单影只,多不容易呢……倘若他能来我们府里一起过节,岂不是好事一桩?”
沈落不掩心思,老夫人笑道,“等用过晚饭,你们还可以一起出门赏月或者放孔明灯,是不是?”沈落笑着不说话,老夫人点一点她,又问,“你大哥呢?”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