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就是这样的女子-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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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他顿了一瞬,眸底掠过一点什么,凌若没有捕捉到,“当初你选择他,不就是要与他携手同舟走下去吗?又为何要因了这样一件不相关的事情影响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不相关的事情吗?
凌若怔怔看着他,没有说话。
谢朝林却已经仰头饮尽了杯中的酒,然后站起身来:“夜深了,太子妃还请早些歇息,微臣告退。”
话音落,他便俨然又是从前那个与她若即若离的谢将军。然后他单手负于身后,缓步离去。
姿态竟是洒脱而从容。
那一瞬,凌若忽然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他。
然凌若还是在平西王府住了三日,这才启程回府。
至始至终苏宴也未曾派过人来找她,甚至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狂妃在上 第892章 回府
然凌若却也最终释怀,或许正如谢朝林所说,这件事情苏宴没有做错,只是她太过激进,总觉得自己对平西王府有所亏欠,所以才把这账强加到了他的头上。
一想到两人当时分开的场景,再加上苏宴的脾性,凌若忽然有些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祖宗,只怕不好哄啊!
就像她当初撩拨一样,她几乎费尽了心思,而且还是在那么长久的时间之后才让他对自己有了改观,这个男人,傲娇又自负,而且还是个慢热性格,一旦得罪,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果然,明明翠柔之前就差人回太子府禀报过说她今日回来,而且她还特意挑在了傍晚,这个时间点一般苏宴都会办完政务从宫里回来,然而等她的车架到了太子府的时候,门外没有半个人迎接她。就连平时对她态度恭敬的管家也不曾露面,这待遇可想而知是受人吩咐过了。
否则,以管家在府中的机灵,又怎么可能不迎她这个太子妃回府。
只要苏宴没休她,就没人敢对她怠慢。
然而这次的怠慢却如此明显,而且……如此彻底!
“真是一群没良心的,平日里太子妃待他们那么好,现在好了,太子妃有点事情,这一个个的面儿都不露一个!”翠柔见不得这种势利眼,直至在院儿里看见了静女这才宽慰下来,“还好有个良心点的!”
“太子妃。”静女给她请礼,末了才道,“太子殿下在书房!”
凌若应了一声,浅浅一笑:“我知道。”
静女见她这般反应有些诧异,凌若却只是道:“翠柔,把行礼收拾好。”
翠柔连忙应了,看了静女一眼,静女会意,上前一步道:“太子这几日都是歇在书房,表哥说殿下这两日肝火旺得很,如今太子妃回来,我们也算松了口气。”
凌若笑道:“可他还在气头上呢。”
静女连忙道:“太子还是心疼太子妃的,又怎么舍得真的跟太子妃生气,待太子妃去哄哄,他自然就不气了。”
“你也觉着我该哄啊?”凌若虽是问话,却并没有让静女回答的意思,自言自语道,“那可真是难办,那驴脾气,只怕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只要太子妃诚心,殿下必然舍不得生太子妃的气!”静女怕她不去,连忙又道。
凌若沉思了片刻,似乎是在认真想着这个话题,最终看向静女道:“行了,你先让人备点热水吧,我要洗个澡。”
“太子妃……不现在去看太子?”静女愕然,回来之后先洗澡,这还有哄人的架势吗?只怕太子更生气。
“嗯,洗澡。”凌若却不多说,只这么答着,静女还站在那里,翠柔唤她道,“快点吧,太子妃自有主意!”
静女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去了。
凌若舒服的泡完了澡,再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她踩着暮色来到书房,书房里面灯亮着,隐约好像还有说话声,而秦九就站在书房门口守着瞧见她来,略略惊讶,这才赶紧走上前来。
狂妃在上 第893章 生病
“太子妃。”他朝凌若行礼。
凌若应了一声问他:“在忙?”
她虽没有问谁,秦九却已经知道,应了一声道:“是,淮江那边河道的后续事务还需要商议,所以殿下在于几位朝臣议事。”顿了一瞬,秦九忽然又补充道,“还有大约一个时辰结束。”
“嗯。”凌若为他这份补充笑了起来,“秦大人去忙吧,我在这里等会儿便好。”
秦九当即便应了,重新站岗去了。
然这会儿的天已是极冷,凌若站了小半刻钟便觉着那风像是带了眼睛似的,一个劲儿往她脖子里钻,冷不说,打在脸上还跟冰刀子一样,都麻木了。
然她早已做好了准备,又怎么会为这点小不适就打倒。
因此,她勾着唇角依旧立着,直至如秦九所言,一个时辰之后,里头才终于传来动静,官员们陆陆续续从里头出来,看见她连忙惶恐上前行礼。
凌若一一点头打过招呼,待那些人离开,便依旧立在门口,而这个时候秦九也终于前去通报。
然秦九进去没多久,凌若便听到里头有什么东西砸落的声音随后是苏宴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不见!”
这结果自然是意料之中的。
秦九一脸难色从里头出来,凌若笑着摇了摇头:“没事,他什么时候愿意见我,我再进去便是。”
里头便再无动静,秦九也唯有诺诺应下,站在门口一直守着。
一个时辰之后,厨房送进去了宵夜,被直接打碎端了出来,夜渐渐深了,凌若站得有些发困,便揉了揉眼睛,而这时秦九忽然走下台阶,有些艰难道:“太子妃要不明日再来?太子殿下已经歇下了。”
凌若看向书房方向,这才发觉书房的灯竟然已经熄了,也就是说,苏宴打定主意不见她。
“好。”凌若却对此分毫不在意的样子,迈开步子走了。
第二日,第三日……第五日,依旧如此。
那些个官员每每出来的时候便看见她,然后凌若每每都在书房内熄灯的时候离开。
开始的时候,那些个官员看见她还上来请个安,惶惶恐恐,毕恭毕敬,到了后面,便只微行个礼便走了。
到了第六天,凌若却没出现在门口,据说是连日来在风里吹着,感染了风寒,发烧了。
事实上,凌若也的确是发烧了。
她本来想着坚持七天,却没想到身体没抗住。
不过说起来,某个人也忒心狠了些,居然就这么任由她站着。
额头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敷着,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凌若舒服地翻了个身,床前的人影却整夜都不曾离去。
第七日,凌若风寒好些了,便又站在了书房外,官员们还以为她不站了,再看见她难免惊异了一把。然凌若心里却已有了十成十的把握,苏宴今日必见她!
她算计着时间,在官员走后又站了一个时辰,便频频咳嗽,抚摸额头,做出很是难受的样子。
秦九见了都有些不忍心,下来劝她,凌若却不肯走,故意放大了声音道:“太子什么时候出来见我,我什么时候走!”
狂妃在上 第894章 她委屈?他也会委屈!
书房里头没有半丝动静,凌若便又咳嗽了一声,看向秦九,“没事的,秦九,你去忙吧!”
秦九没办法,只好走了。
他重新去门口站着,然不过刚离开,身后便传来“咚”的一声,他还没反应过来,前头的书房门忽然应声而开,一道黑影闪了出来,抱起了昏迷的凌若。
“凌若?”跪在地上,将凌若揽在怀里的赫然便是几日都没有献身的男人。
凌若半睁眼睛,却似乎没有太大意识,然还是伸出手来抱住了他。
苏宴抿紧了唇瓣,当即将她抱了起来,进了书房:“把容非叫来!”
秦九应了一声,当即闪了。
很快,容非便来了,给凌若把脉后便去抓药了。
不久药送来了,凌若却还在昏沉之间。
于是,苏宴便让一众人离开,自己独自守在了床边,扶了她,喂她喝药。
凌若只喝了一口便吐了出来,皱了脸嫌弃道:“苦……不喝!”
苏宴将碗重重往桌边一放,沉着脸色坐在旁边不说话。
凌若似乎这会儿才清醒几分,睁开眼来,这才看见了他。
目光所及,第一眼便是他额头上包裹的伤口。再往下便是如水般的面色,再往下,一双唇瓣紧抿着,分明是生气的状态,身形笔直,依旧是一身黑衣,却是最动人心弦的模样。
凌若立刻往他怀里偎去,抱他:“我错了!”
她才到他怀里,便被苏宴丢了出来。
“你没错,错的是我。”苏宴冷笑一声,极尽嘲讽道。
凌若眨了眨眼睛,扶着头昏脑涨的脑袋看他:“你别生气了,我真错了!”
她去拉他袖袍,男人不理,她便重新往他怀里钻,结果又被苏宴丢了出来,这一次,凌若果断呼吸一滞,然后便没动静了。
苏宴吓了一跳,去看她,却见她竟已昏厥,当即变了脸色摇她:“凌若?凌若?!”
她昨日虽然高烧退了,但今日一整天却还是烧着的,此刻被他这么丢一下又丢一下的,丢昏迷了很有可能。
苏宴顿时有些自责,眸子也有些急,正要喊外头的秦九去找容非来,脖子上却忽然一重,然后一道柔软的唇边堵在了他唇上,软绵绵的,还带着发烧体温的热气和苦味。
苏宴愣了一秒,迅速把她拉下来,黑着脸阻止她的靠近:“别每次都来这一招,如今我不吃这套!”
凌若眨巴着眼:“我真错了……”
苏宴别开视线,却是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凌若于是再一次死死抱住他:“头好疼……你别走!”
苏宴便果然没有动,整个身形僵持在那里,却是又冷笑了一声:“凌若,你究竟当我是什么?”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用品?玩弄于股掌之间?你就吃定了我只吃你这一套是吗?”他终于转过头来,却眸底暗红,“这两年来,我小心翼翼维系,可一旦有事,你连我一句解释都不肯听,你还说相信我,要与我患难与共?”
“没错,凌家母女是我找回来的,凌欣月就是我指给谢朝林的,那又怎么样?”他声音发寒,寒的凌若都能觉出他身上传来的凉气。
狂妃在上 第895章 别扭
她低垂下视线眨了眨眼睛,手上却并没有松开他。
“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做。”凌若轻声开了口,终于抬起视线,在他盛怒的目光之下,死死搂着他的腰,不肯松开,“世上女子千千万,你就算真的要给表哥指一门亲,也不会去找凌欣月!抛开我与凌家的恩怨,单凌母参与毒害你母妃这一条,便不可原谅,而你也不可能去原谅!”
“高氏知道你不可能原谅她,也知道她必遭你的报复,所以凌欣月才会千方百计抱紧平西王府,这样一来,就算到时候你想动她们,也得顾忌平西王府、顾及你自己的地位!这是她们的筹码,却不是你愿意看到的结果!”
“我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不止觉着凌欣月配不上谢表哥,更重要的是凌家当年是宁王附庸之一,我娘的死与他们脱不了关系!我们费尽心思把凌家给端平,都绝不想凌家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所以当时,我便下意识以为你为了母妃的死亡真相与她们妥协了,我觉得你背叛了我们的曾经……是我太心急!”
凌若说到这儿,看他依旧不愿看自己,便伸出手来一点点将他的脸捧过来:“你别气了!”
苏宴面色依旧冷凝,但比之刚才却缓和了许多。
她的目光当即凝上了他的额头,那日,那杯子就砸在他额头上,当时的场面现在想起来依旧觉得肉惊。
“还疼吗?”她的手指抚上他的伤口,惊得苏宴一下子站起身来。
“你病着,好好休息!”
他没有看她,而是直接往外走。
“苏宴——”凌若唤他,他却是头也不回。
然凌若这会儿是真的头晕,也没有力气再去拉他,竟就这么靠着昏沉睡着了。
然后感觉到有人抱了她将她送入被褥之中,然后头上又是凉凉一片。
大约,她又发烧了。
第二日醒来,她还在书房的休息间,苏宴已经不在了。
凌若不用问也知道他必然是早朝去了,但想到了什么,她立刻找来管家。等吩咐完之后便又让翠柔将她的东西拿来,并且把书房里所有可以供休息的榻全撤了。
苏宴再回来,凌若也不打扰他,只在他和官员议事时,间或的咳嗽两声,引得那些官员纷纷朝他身后的后堂休息室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