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狗饲养守则-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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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与她预计的差不多,她走到书院门口的那一颗梧桐树下时,里头陆陆续续有人走出来。
林羡独自站在原地很坦然,里头走出来的几个学子见了她却是先看一眼,后立刻转头脸上要么是避嫌的神色,要么是皱眉觉得林羡失礼。
蠢货。林羡的嘴唇轻轻动了动,用没人听得见的声音吐出两个字,目光中只看着大门口,等着林靖的身影出现,半点儿没将其他人当一回事。
“扫把星!克人精!扫把星!克人精!”
今天新来上学的孩子里头,有几个和林靖不对付,又知道他有这么一个“坏名声”的姐姐,一见到林羡立刻蹦跳过来在她身边指着她的脸笑嘻嘻的骂,声音整齐响亮。
林羡冰凉凉的转过头看着那几个孩子,先没有说话,后等他们好奇的停下来面带疑窦的看着林羡时,她忽然抿唇一笑,凑过去轻声道,“没爹没娘就知道收敛了。”
她脸上虽然带着笑意,可语气却说幕拧;袄锎帕钊俗矫纳钜猓辶甑暮⒆幽睦锞飧觯�
几个孩子原本预计这小娘子会哭鼻子,却不想她半点不怕的。
他们正抓耳挠腮要再想出几句咒人的话时,为首的那个突然给人从身后猛踹了一脚,面朝下趴在梧桐树下吃了一嘴的泥巴。
他一倒下,身后满脸怒容的林靖就跟着露了出来。
几个孩子立刻哇哇叫起来,涨红着脸跃跃欲试的朝着林靖冲去。
☆、第二十九章
五六岁的孩子打架都是瞎胡闹;哪里有半点儿章法。声音气势大,但真功夫不见分毫。
头前给林靖先踹了一脚的小孩儿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嘴巴;眼睛瞪的死大;低头呸的一声吐出一口泥巴;里头还混着一颗乳色的牙齿。六岁的孩子本来门牙就有些松动,给这么一下磕着;顺势掉了下来,自己看了还有些不敢相信。
而另一头;三个孩子围拢到林靖身边,互相示意要往上冲。其中一个小胖墩平时使坏惯了的;先猛跑过去想要用自己的身体压住林靖;后头其他人要揍就更好下手。
他们都是见识过林靖打架的,这时也知道要将先机占稳了;否则后面难办。
“阿靖!”林羡这时难免着急,她匆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想要上前拦着。
林靖却不让,“你不要过来!”他才不将这几个莽货看在眼里;阿羡过来反而会让他束手束脚的。
林羡的脚步因此一顿;青哥儿和江哥儿小步跑到她面前拦着她;青哥儿道,“阿羡姐姐别怕,靖哥儿打架可厉害了,且让他们等着吃瘪吧!”
他站在原地摩拳擦掌,张嘴还给林靖鼓劲儿,“揍,揍他们!”
给打缺了一个门牙的小孩儿闻言扭过头来,恶狠狠的看着青哥儿,弄得他心虚起来,往后退一步道,“王成业你看我做什么!”
话音未落,那边已经打起来。
林靖手脚灵活,用劲儿很巧,他一把握住胖墩打出来的拳头,借着他的劲儿伸脚一绊,将小胖墩毫不费力的重重摔到了地上,后背摔得酸疼,顿时放声大哭起来。
这么一来,剩下的两个人脸上已经有了隐约的犹豫,足尖往后一转,没什么义气的想跑了。
林靖哪里由得他们跑,一边先又踢翻一个,一边揪着另一个的衣襟,力气大的要将人从地上提起来。他的目光凶悍,里头的寒光透着不合年纪的深沉,盯得人直打哆嗦。
给他提着的那人怕的抖成个筛子,正要应景的哭出来,林靖手上的力道忽地一松,又往旁边倒去,就地一滚变成了给人压在身下的动作。被打得那个给这番动作吓着,双手紧紧的扶住林靖的肩头,远远看来好像正掐着林靖脖子似的。
“胡闹,胡闹!还不给我起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传过来,众人循声望去,原来不知是谁匆匆去找了先生出来,此刻满面怒气的往这边来。
几个孩子本就给林靖揍得不敢造次,又见到今天白天教书时颇为严厉的老先生,一个个霎时都成了鹌鹑,缩在一角不敢抬头。
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书院里,都是给教过要好好尊重先生,要将先生的话放在第一位的,父母来了恐怕都要往后退一位。
骑在林靖身上那孩子吓得连忙要起身,却给林靖暗中扯住衣料,两相僵持中看着还在扭打一般。老先生后面来的,目中所见自然是一群孩子欺负林靖,最后这个骑在林靖身上的更是无礼的不得了。
还是两个少年快步过来将他们分了开来。
林靖的一张脸涨红,眼睛里若有水光,可紧抿着的嘴角又很是倔强,活脱脱一副刚给人欺负了却不服输的模样。
今天刚收的一众学生里,就他一个资质最好,学的也认真,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好苗子。老先生心里对林靖已经有几分看重,此时也没开口问缘由就自然觉得林靖受了欺负,于是厉声道,“书院门口就敢这样顽劣不堪,如何教化?”
有学生过去将事情前后同先生说了一遍,老先生转头看了一眼林羡,没将她多当一回事。他心里已经偏了林靖那一边,哪里还管他是不是先动手的那一个?
就算是林靖先动手,那也是回护家人,没什么大错处。
“言辞辱人在先,还妄图以拳脚欺压,这样的学生书院可收不起!”说着甩甩衣袖,撇去林靖,沉着脸色对另几个孩子道,“回去告诉你们父母,明天过来将学费领回去,你们也不用再来了。”
这话压下来,简直顶天的重量。来书院第一天就给赶回家里去,那在父母那里如何交代?打掉半条命这都算是轻巧的,丢脸那才是最要不得的事情。
王成业为首的几个孩子立刻哭嚎起来,巴巴的跑到老先生面前要跪求。
老先生无动于衷,刚好呵责,就听林靖开口。
“老师,”林靖走过去,给老先生弯腰行了个礼,再抬头目光真诚,“王成业他们只是一时犯错,如若夺去他们读书的机会,学生认为这个惩罚太过严厉了,您今天说‘学以明理,学以致用’,不给他们学习的机会,如何明理?”
一番话道理流畅的说出来,合着他脸上坦然的神色,使得原本心硬的老先生有些动容。
何等的胸襟才能说出这一番话来?小小年纪,不仅不记仇,反而能为之求情,可造之材,可造之材啊!
连着王成业那几个人都吃惊的看着林靖,没想到他会站出来帮他们说话,一时之间对自己前面的言行很是羞愧,心里的奇怪又有些难免。
老先生想了想,也顺势退一步道,“既然如此,重罚就免了,回去将今天学的抄写五十遍再回来上学。”
王成业他们连忙拜谢先生,老先生不太高兴的道,“和我谢什么?谢谢林靖才是。”
于是几个孩子又满脸满身狼狈的回头去谢林靖。
莫要说其他人,就是林羡都没想到林靖会说出那样一番话来,连看了他好几眼也没琢磨清楚。
回去路上,青哥儿一路絮絮叨叨的感叹,“唉!靖哥儿气量太大了,哼,让我,我铁定不给他们求情,自让他们去爹娘那里讨一顿打,再自己去先生那里求情。”
他平时给王成业他们欺负多了,心里暗暗存着气。
林靖帮林羡提着一半的东西,没接茬。心里却想着:谁在乎那些人读书不读书,明理不明理?
他开口求情不过是为了两个事情:一个、他们如果真的上不了学,他后面要收拾他们几个,还要找到他们家里去?那未免太过麻烦。二则,今天这样一求情,在这四家孩子父母那边难免有些人情欠下来,这些好都是要让他们记到林羡头上的。
这些背地里说阿羡说的最凶的人家他全都记着,等时机到了就要帮阿羡出气,缝嘴巴拔舌头,要让林靖下手他能眼睛都不眨一下,然而这会儿能帮阿羡轻松一分就是一分。
果不其然,还不等到天黑,林家的大门就给人敲响了。开门一看,王成业和剩下的三个孩子给家里长辈带着过来,一脸笑的和林羡赔不是,“小孩儿不懂事,嘴上都是乱说的,今天还要谢谢靖哥儿帮着在先生那里说话。”
“是是,回去一定要好好教导他们,免得再胡说八道!”
一个个说完了,都把手上的东西递过来,不是鸡蛋就是糕点,叠在一起不老少。
林羡开口自然是和和气气,又说不要那些东西。林靖却半点儿不客气,径直将东西都拿到手里,后抬头乖巧的对几个长辈道,“大家都是邻居,以后读书要相互照应才是,”他说着转头看向王成业,笑眯眯的说,“以后一起上学的日子还长着呢。”
不知哪儿来一阵阴风,王成业缩了缩脖子。今天先是给林靖打落一颗门牙,后差点儿给先生赶出书院,现在还要提着糕点来谢林靖?
更何况其他人还好,刚才给林靖刻意弄得在先生面前露脸的那个孩子,一见到林靖更是忍不住要往后缩。
六岁的孩子不懂什么是心机什么是筹谋,可以后他见着林靖要绕道走,这一点王成业他们都打从心底里记住了。
“自然,自然,还是靖哥儿懂事!”
“往后再书院里面,还要靖哥儿多多照应了。”
“听说靖哥儿读书也很好的。”
长辈们不知里头弯绕,更想不到一个孩子会有这样的心思,一叠声的夸赞林靖,后将客套的礼数做足了,这才带着笑走了。
背后将林羡说成怎样不堪,面上还是装的稳妥。林靖冷看着他们的背影,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谁不会,他还要比他们做的更好呢。
☆、第三十章
“我问过先生;今天主要是习字,我学的比他们好;所以同先生说告假一天;先生准了。”林靖拿着木桶在井边打水;哗啦啦的倾倒进面盆里。
地底的井水带着温热,但还是凉的。林靖毫不在意,自己漱了口洗了脸又将走过来的林羡推到边上;不让她用这冷水;“厨房里我烧好热水了;你去那里洗脸。”
林羡给他推得连退了几步;无奈又忍不住笑意;“那你总也不能次次陪着我呀,前些天里我自己出门,也并没有出事情不是?”
“那是我实在不能一身两用。”林靖却不认同她的说法;面色一本严肃,“反正一个月就抽出三天的功夫;剩下的我平时加倍努力就是了,我顾不到没有办法;能顾到的一分是一分。”
林羡没有法子;去厨房洗了脸,两人一块儿在家里喝了粥,然后才挎着篮子出门去了。
今天还是提前一天做了二十盒,次数多了更加熟练,许多分量上的东西增增减减调和到最恰当的状态。且这一趟另外带出来的还有上次用猪油加桃仁粉做的润唇用膏体。
如今天气还冷,加了桃仁粉的猪油比普通猪油稍稍硬一点,颜色也从纯白变成了玉白色,看着莹润醇厚,模样讨人喜欢。林羡用刀切成指甲盖那么大的四方块儿,一共五十块,每块儿用油纸小心的包裹好,准备今天和桃仁粉搭送出去。
这里的本钱也不过十文钱,后头正经卖起来定价余地留的很大。
过了正月十五,年节的气氛就已经越来越淡,到这个时候几乎消散干净,他们出门不算早,街上早已经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好在摊位是提前一天就订好得,不然还不一定有的多。
其实比这一小块狭窄偏僻的地方还好的位置也有,但是一来那样的位置费钱不少,他们就卖这一点儿东西太不值当。二来,打从开头两次就在那里,来买的人多半也记着那一处地方,现在如果突然换了反而不好。
依旧是那两个捕快站着,现在林羡知道他们一个姓梁一个姓段,脸色较黑的那个姓段,曾经在上户籍的时候接引过的那个姓梁。此时见了他们来,梁姓捕快道,“今天来的迟了。”
林羡点头笑道,“今天出门迟了点。”
林靖拎着两只小马扎,又带着自己的上学用的书袋,里头装着他今天要看的书。
旁边的摊位照样还是那个中年带小胡子的商人用,见了林靖背了书袋,不由问道,“哎,真读书去了?”
“恩。”林靖微偏过头应了一声,省的他还老是要转和林羡搭茬。
他平日里爱答不理,此时主动和自己说起话来,小胡子咧嘴一笑,“读书好啊,以后懂得多,不过今天不是要上学,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陪我姐姐卖东西,她一个人我不放心。”林靖说着话,目光却给街上一个鬼祟的身影吸过去。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大胆小贼,正跟在一个老妇身后,看住了她腰间挂着的钱袋,找准时机猛伸手拽到了手里。却不想那钱袋并不是简单放着,竟是和裤腰带缝到一起的,一拉扯将那老妪牵连的一个踉跄,随即警觉的捂住自己的钱袋大声喊起来,“抓贼,抓贼啊!”
这就在两个捕快眼皮子底下呢,哪里能放过,立刻大喝一声追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