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强,开始-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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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距离大概五十米开外的楼层边缘地带上的一块凸出的混土梁上坐着的一个显得孤独的身影曾毅。白色的头发就如流传的一般,不显老态,随风摆动都有着秩序,没有乱蓬蓬的。而疯子目前能够看见的,也只有对方那头飘动的白发。
脚下,是数十层的高楼累加起来的超过百米的距地距离,从这里摔下去的话,估计会立刻变成一堆肉酱吧。前方,高楼几乎与天空连成一线,在那尽头,有着一座高塔伫立。曾毅轻轻晃动着自己的身体,目光懒散地射向远方,空洞无物的状态最接近绝望的眼神。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疯子也在这里蹲了很久了。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啊?”疯子心道,“话说甘天和辰越他们怎么还不来啊!”他可没有面对一名厄化王族的自信,不然也不会在这里蛰伏那么久。
“不过铠甲居然隐藏着这种秘密,必须得赶快告诉他们才行。”之前疯子在经过收容所的时候,眼见局势混乱,便趁势收了几只邪灵。突然之间,ld铠甲暴动起来,竟然在与畜生道神符的副符争夺着邪灵的灵力。这一下可非同小可,身为一个道士,疯子立即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好在他如今的道术造诣已今非昔比,按住腰带,一个道术施展出来,畜生道神符副符的力量瞬间暴涨,压制住了腰带传来的力量。争夺之中,疯子一个不小心,畜生道神符的副符就把那股与之争夺邪灵的力量给灭了。
换句话说,畜生道神符副符将铠甲之中的邪性灵力全部吞噬,于是疯子只能干脆用畜生道神符的副符来取代腰带的存在。而且没办法,疯子发现一旦失去灵力,铠甲自身的力量就会极速降低,几乎无法复原。无奈之下他也只能将畜生道神符的副符附在腰带之中,用于供给邪性灵力,效果也许比腰带还要更好。不过既然铠甲需要邪性灵力才能维持的话,是否说明铠甲的动力来自于某种能够利用邪性灵力的东西,并且需要邪性灵力才能维持的东西呢?
疯子没有想出答案,他压根就没有想过厄兽的血肉在离体之后需要邪灵才能维持活力的事情。
就在疯子抱怨着增援怎么还不来的时候,一股熟悉的气机,伴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了。骑士和厄兽都有灾厄气息,不同之处在于强弱。疯子虽然冻得不轻,灾厄气息的强弱他还是很清楚的,走着楼梯上来的家伙,可不就是一只上级厄兽吗?非常不巧的是,疯子的位置,恰好就在楼梯旁边。
疯子探头一看,只见一只厄兽正踉跄着往上走来,看对方那动作,明显是受了重伤,有些紊乱的气息也是极好的佐证。原本打算避一下的疯子回头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曾毅,心中有了另外一个决定。
“enter!”
“burst!”
“kick!”
秉承趁你病要你命的方针,疯子决定主动出击,跳出来就使用了铠甲自带的技能。青色的电光仿佛铜之火焰,萦绕疯子的小腿之上,身形划破空气,带起一波尖啸之音。
身负重伤的狂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疯子的一腿落在自己的胸口,意识察觉得够快,可身体却跟不上意识。狂犀怒吼一声,被疯子一腿干脆地踢飞出去,顺着楼梯一路向下,一直摔到最底部。
疯子抽出短剑,准备了结狂犀。就在这时,从下方的黑暗之中,跃出了一个同样黑暗而且扭曲的身影,在疯子的视野之中那像是一团黑雾,隐隐约约显出狂犀的模样。
已经开启鬼瞳的疯子立即认出来,那是盘踞在狂犀体内的邪灵。一只厄兽拥有的邪灵不止一只,对于上级厄兽来说,那些邪灵好像是融合了一样,成为上级厄兽自身邪灵的一部分,为其提供力量,却又不能完全算是其的一部分。此刻从狂犀的尸体之中扑出的邪灵,以狂犀的意志为主导,以各种各样的邪灵为躯体,怒吼着向着疯子扑来。
“来得好!”疯子见状大喜。他的本业可是道士,最擅长的就是对付邪灵。在狂犀扑来的同时他就向后跃起,手指捻了个诀,一手往自己的腰带上抹去,就要收了这邪灵。
然而,被注入腰带之中的畜生道神符的副符没有如疯子期望中的一样给出反应,就在他思索原因的时候,狂犀的邪灵,在四面八方的呜咽声中,钻入了疯子的身体里。
“不好!”疯子心中大骇。看来是因为畜生道神符的副符在消化腰带之中原有的力量的关系,没能立即发挥作用。若是平时这根本就不会是问题,关键是现在旁边还有一位王族在虎视眈眈,要是再这种情况下被邪灵的幻象吞没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疯子一个心神不稳,狂犀的邪灵一声咆哮,在未知的维度之中抱住疯子的灵,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现实之中,疯子的身体在原地晃动几下,捂着脑袋一阵剧烈地颤抖,随后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样子。而一直坐在那里没有动弹的曾毅,也在这时站起来,缓缓地走向疯子的位置。
对于疯子而言,空间和时间已不再意味着真实,他就这样清醒的被带到一个无比真实的虚假世界里。
疯子并不是生下来就是疯子,在十几年前,他也和甘天一样,是一个爱幻想的小孩。拥有一个美好的家庭,以及爱护自己的家人。那是他记忆之中最美好的时光。(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NO。80超古代战士——梦魇
(全本小说网,。)
疯子的名字,叫做刘道成。
邪灵会攻击人心灵最薄弱之处,即便是因为过于痛苦而忘却的记忆,同样能够被邪灵还原到无比真实的地步。事实上这可以作为一个证明,证明痛苦从未消失,只是暂时想不起来而已。自己的弱点到底是什么,疯子一直都想不起来,也一直都很清楚。在被邪灵咬中的那一刻,他就有了心理准备。
果然,一阵改天换地的变幻之后,疯子发现自己缩小到幼年的水平,坐在一张发黑的饭桌之上。饭桌之上摆着各色食物,都是他曾经最喜欢的菜色。在他的左手边的女人是他的母亲,作为一名农村的妇女,她具有着让疯子学习一生的勤劳品质。在他右手边的是他的父亲,虽然有着许许多多的缺点,血脉上的关系不容切断。
疯子的对面还有一人,但看不真切,也许是当年就没有看真切,也许是邪灵演化的水准不够。他自己记不清楚,也根本就不想去仔细回忆那一切。
“道成,你怎么了?”疯子的母亲给他夹了一块肉,疑惑地问:“你不是最喜欢吃肉的吗?”说着她又面带微笑地看了一眼疯子的父亲,对疯子说“这可是你爸今天跑了好远才弄来的,今天是你的生日,高兴一点儿嘛。”
见疯子仍然怔在那里,疯子的父亲火了,已经醉醺醺的他扬起手,就是赏了他一个爆栗,嘴里骂道:“小兔崽子,口味养刁了哈,还不快给我吃。你不吃的话,我可就吃了!”
感受着额头上真实的痛感,疯子突然有点儿想哭,他很想拿起碗,对自己的父母说一声对不起。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那么做,神荼对他说过,一旦被邪灵卷入到幻境之中,就绝对不能跟着对方的节奏走,必须找出幻境的破绽。欲修道,先修心,疯子可一刻都没有放松过对自己心的修行。所以到了这种地步,他才可以不像在梦中一样无法自主。于是他抬起头,冷冷地对着眼前模糊黑色的人影道:“你的招数对我来说已经过时了,现出原形来吧,邪灵。”
然而,眼前的模糊身影直接一阵波动,消失在疯子眼前。而他的父亲则又赏了他一个爆栗,骂道:“小兔崽子,从刚才起你就在想什么呢?”说着就揪起疯子的耳朵,把他向着自己的方向拉来。
“唉!你干什么呢?”疯子的母亲见状连忙制止疯子父亲的动作。
“你看看他那样子,”疯子的父亲是好像是真的生气了,大手拨开疯子的母亲,咆哮道:“这孩子就是欠管教,你别拦着我!今天我非打死他不可。”
就在这时,疯子猛地挣脱了父亲的手,站起来,瞪视着这个作为他父亲的男人,吼道:“你也够了吧,不过是个幻象,给我退散!”说着他就双手结印,想要施展出一式道术来。
然而父亲被他说得一怔,旋即反应过来,怒不可遏地对着疯子一巴掌挥过来。
啪!
清脆的一声,回荡在不算宽敞也不算整齐的房间之中,霎那间所有人都沉默了。疯子的母亲捂住自己的嘴,难以置信地看着怒气冲冲的疯子的父亲,还有半边脸都肿起来的愣愣的疯子。
怎么回事?我的道术?我的体质?我真的被打回到幼年状态了吗?
疯子怔怔地看着自己无力的双手,在施展道术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自己的体内,此时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甚至连本源灵的力量都用不出来。至于身体的素质,也和一个小孩子一样没有差别。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这么多年来辛苦地修炼又是为了什么?难道自己要永远地被困在这里吗?
如果无法破解幻境的话,以邪灵的力量而言,疯子也许会在这里轮回数百次,而外界才过去数分钟的时间。这只邪灵的目的,就是让宿主的意志崩溃,从而达到绝望之境。
“小兔崽子!”疯子的父亲又是一巴掌,这下直接把疯子给打到地上,手里的筷子都落在地上。疯子的母亲扑过来,抱住疯子,对疯子的父亲说:“你在想什么呢?喝了几两酒,就这么疯了吗?”
“你别废话!”疯子的父亲呼出一口酒气,看向疯子的眼神已经变得空洞。他摇晃着自己的身体,就想站起来。
“不,不能这样!”看着父亲的怪异模样,疯子心中一震,不由自主地挣开母亲的怀抱,跪倒在地上,对着父亲连连磕头,哀求道:“都是我不好,您就消消气吧,我会老老实实的,我会乖乖听话的。”
不知不觉之中,疯子的眼眶已然打湿,他还是没有完全做到神荼所说的断绝。
疯子的父亲一愣,空洞的眼神微微震动,似乎是在认真地考虑着什么。可是下一瞬,他就掀翻了桌子,把那些饭菜酒水全都散在地上,有一个盘子就砸在疯子低垂的头颅之上,当即碎裂开来。他指着疯子和瑟瑟发抖的疯子的母亲,骂道:“都是因为你们,我才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疯子的母亲呀啊地叫了一声,拉起疯子,死死地抱住他,双腿向着门外移去。
“不许走!”疯子的父亲扑过来,一把就把他们两人都掀翻在地。同时他指着疯子的母亲道:“当初要不是为了你,我会留在这个破村子里。要是没有你的话,我早就回去了,我现在应该是一个城里人,而不是天天在这里种什么鬼地。种地种地,一年到头忙活下来,累的要死要活的又能挣几个钱!”
疯子的母亲完全陷入了呆滞状态,疯子的父亲的话,字字都像刀子一样刺着她的心。都说是酒后吐真言,今天真是吐得很彻底啊。疯子瞪大了双眼,无比惊恐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顾不上流血的头部,拼命摇晃着自己的母亲,想要让她逃跑。
“还有你……”疯子的父亲又转向疯子,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好歹是我的儿子,为什么会这么笨。你知道你老爸我当年在学校里时怎样的人物吗?偏生出你这样一个废物来,学也学不好,玩也没朋友。知道自己是废物,就该好好地努力啊。你一直以来在做什么?不听话,成天到处跑,你知道老师已经给我反应过很多次你的问题了吗?你对不起我,是你对不起我啊!”
熟悉的对白,让疯子的大脑一阵刺痛。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个被恐惧支配的晚上。
“该死的!”疯子的父亲一脚踹翻了一张椅子,踩碎几个碟子,让那些残羹剩饭都和泥土混合在一起。“都是你们的错,都是因为你们对不起我,我才混成今天这个吊样!”
这时,疯子的母亲同样悲愤地站了起来,指着疯子的父亲,“我们娘儿俩对不起你,你倒是说得好听,你怎么……”
完了,和当初一模一样。
似乎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疯子低着头,对近在咫尺的争执视而不见。当争执声逐渐演变为暴力,演变为血腥,演变为疯狂,他都没有抬头再看一眼,反正会和之前一样的吧。
他已经想起来了,他全部都想起来